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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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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出来了五条型式雷同的快船,最后是三艘双桅大船,大船的两侧,皆安装了厚厚 的墙板,设有垛口,隐隐可看到垛口内藏着的弩架。前后的舱面上,站着五六名甲士,雄赳 赳气昂昂。船两侧各有十二支长桨,划动时整齐划一,船轻快地破水航行,速度不徐不疾。

岷江墨蛟呵呵低笑说:“假使大船后面跟着两艘快船,今天咱们便来对了。妙啊!咱们 跟最后一条大船,我先走。”

声落,他已钻入水中。

余老大取出两把锋利的手钩,递给柴哲和闵子建说:“用这家伙附着船,万无一失。记 住:要一口气潜到船下,半途升上便前功尽弃。走!我兄弟分别带你走。”

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柴哲的手,吸口气钻入水中去了。

岷江墨蛟既然相信柴哲的水性不错,为何余老大要拉他的手一同潜水?其中显然含有监 视的意图,因此他不作任何反抗的打算,由余老大带着潜水急进。

余老大不但水性高明,而且计算之精简直匪夷所思,刚抵航道,最后一艘大船恰好到 达。接着伸手离水,“得”一声轻响,短手钩半分不差,钩住了船尾水线附近的底桥。船尾 高出水面丈余,水线与尾部有丈余长的空间可以藏身。

柴哲不等招呼,手钩一挥,也挂上了。

接着,余老二和闵子建也同时出现。

“身躯尽量放平,以免阻水减低船速,那会泄露行踪。”余老大低声叮咛。

“罗大侠呢?”闵子建问。

“他?他根本用不着附在船上;不必替他担心。”余老大笑着说。

湖心第二次恶斗再起,三艘木船立即加入了战圈,大弩狂鸣,八尺长的大弩架箭射在对 方的小船上,如同摧枯拉朽,像大斧急劈而下,洞穿船舱透墙而出,甚至直穿船底,无可阻 当,所向无敌。一冲锋之下,对方已有五条船破裂下沉。

混战中,上游来的十三艘货船在里外便向西岸靠,船上的人惶然惊叫,水夫们乱成一 团。

三艘大船立即分开,由一艘追击其他从下游驶来的十一艘帆船,两艘在三条快船的引领 下,直向十三艘货船冲去,速度加快。两艘大船的左面一艘,正是余老大四人附着的一艘。

“此时还不动手,欲待何时?”闵子建焦急地问。

“还早呢!急不得,老弟。”余者大安详地说,对湖面水下的惨烈厮杀无动于衷。

“等他们清除了前来劫金的群雄,不是晚了么?”柴哲也焦急地问。目下的情势,比青 天白日还明白,三艘大船船坚箭利,所向无敌,一冲错之下,夺金群雄的十六条船,几乎损 失了三分之一,再打下去,不全军覆没才怪。除了三艘可怕的大船外,还有五艘快船,和东 岸赶来的六艘快舟,以及第一次恶斗留下来的五艘快船,在数量上,目下双方相差将超过一 倍,群雄覆没的噩运已经注定了。

余老大呵呵笑说:“老大,你大概低估了混江虎鲨。斗船,他们自然没有罗龙文在五年 前从海上带来的战船厉害,水贼是不屑用大船的。你等着好了,混江虎鲨的人,将会证明你 的想法错误。不过,他们将需要咱们助一臂之力,方可对付这三艘大船。”

“需要我们相助?”

“是的,水性再好,却上不了船。船底奇厚,水底不能用劲,要凿穿船底,不是容易的 事,所以必须登船,因此咱们须替他们抢登开路。”

说话间,先头的三艘快船已冲入货船中段,将十三艘货船截成四段,叱喝声如炸雷: “转头升帆,违命者格杀勿论。”

第一艘大船冲到,迎头截住,有人在船头大叫道:“中州三剑客,不必改头换面了,出 船答话。”

货船上的人乱成一团,没有人出面答话。

“还不转头升帆?找死么?”那人再次吼叫。

第一艘货船上的一名水夫壮着胆问:“请问,诸位是……”

“混蛋!不许问,回航南康。”

“我们要赶货期,回航南康要耽误两天,爷台……”

“闭嘴!”

第二艘大船突然发出画角声,声落有人大叫:“湖寇蚁舟已上,速将运金船带走,上 船,搜!”

两岸远处,烟波港能中,驶出七八十艘蚁舟,蚁舟,形容小而多。俗名该叫浪里钻。这 种船小是小。但灵活万分,不怕风浪,只有三支桨,尾桨可兼舵用,在湖面游走如飞,是水 贼们的得以杰作,可追上任何船只。

七八十艘蚁舟,每舟有五个赤着上身,只穿犊鼻裤带了兵刀的人,人数之多,可想而 知。

蚁船在距湖心里余左右,即四面散开。接着,船上只看到两个人,一人在前操双桨,一 人在后控船,其他的人,皆滑入水中不见,然后是水面人头乍没乍现,逐渐接近。

十三艘货船中,谁知道哪一艘船载了黄金?每条船的截货量皆在八十石左右,装五万两 黄金算不了一回事。

第一艘快船接近了第六艘货船,船头的箭手大叫道:“船上的人听着:要命的跳水;否 则留下无妨。”

船斜撞而至,货船上的人却不向水里跳,全向舱内钻,有些则伏下狂叫:“老爷们,饶 命!饶……”

第一个跳过船来的人是斧手,双脚刚落下舱面,突然惨叫一声,上身一仰,腹前钉着一 支钢镖,镖尾的红缨迎风飘舞。接着,人向前俯,船身一颠,“砰”一声仆倒在舱板上挣 命。

两船的人展开了凶狠的拼搏,血肉横飞。

三艘接近搜查的快船,皆陷入缠斗之中。其他十艘货船,则四散逃窜。有些扬帆而遁。

两艘大船反而无用武之地,既不敢将货船击沉,又无法解救被缠住的三艘快船,同时更 不敢接近亲自搜查,以免被人登船袭击,因此只能发弩射击货船的桅杆,阻止对方逃逸。假 使击沉了运金船,岂不前功尽弃?

两艘大船在绕圈子,通货船向中聚集。

半个时辰后,第一名水寇接近了大船。

“飓”一声锐啸,一支箭不偏不倚,刚好射中水寇冒出水面的脑袋,水波一震,脑袋不 见了。

水寇愈来愈多,水面水下像一群大鱼,有些用绳钩向船上抛,有些在用船凿对付船底。 有些水寇接近了余老大四个人,却不加理会,甚至还误认他们是自己人。

“咱们该离开了。”闵子建焦急地说。

“不!等他们双方筋疲力尽时,再上去不迟。”余老大状极悠闲地说。

不久,一名水寇横穿而过。闵子建出其不息伸脚一钩,钩住了水寇的大腿。

水贼猛地向上升,升上水面,一眼便看到并排附在船尾下的四个人。船速锐减,有些长 桨已被水贼弄断,因此进退缓慢。水贼用踩水术稳住身躯,讶然问:“咦!你们是干什么 的?”

余老大还来不及发话,闵子建已冷笑道:“和你们一样,为黄金而来。你们来得,我们 不能来么?”

水贼突然扭头大叫道:“弟兄们,这里有四个打野食的。”

闵子建拔下手钩,一声大吼,向水贼扑去。

水贼的叫声,招来了不少同伴。

余老大吃了一惊,未料到闵子建会突然出此绝着,这一来岂不乱了章法。

“上船!”他断然下令。

“子建兄……”柴哲急叫。

“这时你还顾他?算了吧,你这人真是糊涂。上!他死不了的。”余老大接口说。

“且慢!这时上船,咱们将与双方为敌,成为众矢之的,智者不为。”柴哲急叫。

“依你之见……”

“咱们设法弄到一条货船,驶向西岸的芦苇中,不管哪一方的人,皆会误认为是运金 船,必将全力追来,便引诱他们登岸决战了,不仅可以拯救不少前来劫金的群雄……”话未 完,他向下一沉,等露出水面时,他的左手已挟住一名水贼的咽喉,又道:“更可在岸上歼 灭严贼的走狗,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呵呵!有道理,走!”余老大叫。

水贼们已像游鱼般冲到,三人立即陷入包围。柴哲丢掉被挟得快咽气的水贼,向水下一 钻,余氏双杰左右护卫,下潜三四丈,视界已不及三尺,略浑的湖水足以让他们摆脱追踪下 潜的人。

等他们升上水面换气时,已离开大船三十丈外了。右后方十余文,闵子建正和两名水贼 周旋。水贼们结发,闵子建用青巾包了头,所以一眼便可分辨。

“小可去助他脱身。”柴哲说,向水中一钻,还自走了。

余者大叹口气,苦笑道:“看来,咱们的重担子卸不了啦!”

“大哥,是不是不愿挑了?”余老二笑问。

“不是不愿挑,而是担子太沉重,挑不了吃不消。万一有丝毫失闪,咱们有何面目见朋 友?而失闪却是万分可能又极难避免的事。”

“呵呵!大哥如果真有所顾忌,我送他到水晶宫去好了。龙王爷正要招附马,而这位小 辈却是最适当的人选。”

“不行,咱们已夸下海口,岂能半途而废打自己的嘴巴?除非他死在咱们视线以外,不 然决不可令他受损。他们来了,准备走。这家伙藉机离开,恐怕消息已经传出了。”

柴哲的水性本就相当高明,水中搏斗,须身手灵活,看得远,潜得深,气憋得久,泳术 快,辨向力强,这些条件他都十分优厚,出其不意接近了两水贼之一,一手抓住水贼的右腿 向下拖,不等水贼屈身下潜解脱,他另一手已扣住水贼膝弯的大筋猛地一拉,水贼的右半身 便成了废物,咕咯咯猛喝水,手忙脚乱挣命。

另一名水贼正和闵子建相持不下,各用浮水术漂浮游动,以分水钩不断向闵子建进击。 闵子建的剑在水中易失准头,艺业当比水贼高明多多,但水性却差劲,剑始终够不上部位, 英雄无用武之地。

水贼只看到同伴潜入水中,以为同伴将在水底进击,便加紧进攻,志在分闵子建的神, 以便让同伴在水中弄手脚,胜算在握。

刚攻出一钩,突觉右脚一紧,人向下沉。他大吃一惊,反应奇快地吸腹俯身。不假思索 地挥钩猛攻下身空隙。

岂知这一钩钩坏了,自己的脚未能收缩,怎可出招下去?钩住了自己的右膝,钩尖又深 抵膝骨,经湖水一浸,登时痛入骨髓。

“咕噜噜噜……”他张口狂叫,忘记了身在水下,声叫出方知不妙,心中一急,湖水立 即呛入。

柴哲将他继续向下拖,下潜三丈,方放手向上急升,在闵子建的前方丈余冒出头来叫: “闵兄,跟我来。”

闵子建正收了剑急泳逃离现场,见状大喜,随着柴哲向余氏双杰游去。

到了余氏双杰身侧,柴哲问:“要不要去找罗大侠一同行动?”

余老大呵呵笑说:“他有他的事,别担心,如果他找不到我们,咱们可在藏船处碰头。 走!咱们将在前方那艘船弄来。”

“咦!你们不上大船了?”闵子建急问。

“哈哈!上大船?免了。大船已得到消息,说有几个水陆能耐皆臻化境的高手要登 船……不!说是柴老弟要登船,所以准备要请柴老弟去赴阎王爷的约会哩!”

“大船上会知道柴兄的消息动静?”闵子建惊问。

“哈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们还能不知?走吧!再不走便没有发横财的机会 了。”余老大豪放地大笑着说,双手一分,人像大鱼般冲出三丈外去了。

他们刚到达货船的右舷外,一艘快船已凶猛地靠上了货船的左船,快船上的斧手大吼一 声。挥舞着开山大斧一跃而上。

货船的舱面原来不见有人,蓦地,一块舱板突然扭转,刚踏在板上的斧手突向下沉, “砰”一声响,斧手反应奇快地一斧砍在侧方的舱板上。借力提升。

可是晚了一步。舱下钻出一个人头,刀光一闪。硬生生将斧手的双脚齐膝砍断。

这瞬间,钩手已跃上船来,铁钩凌空疾沉。“笃”一声轻响。钩尖半分不差,钩入砍倒 斧手的人的后脑,信手一带,居然毫不费劲地将尸体带上舱面。

快船上的人,只留三名桨手控舟,其他的人纷纷登船。与货船舱下钻出的十余名青衣大 汉杀成一团。

余老大示意三位同伴稍后,说:“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上去;听招呼行事。”

惨叫声震耳欲聋,尸体不住向水里掉,不片刻。登上货船后艄的人,已全部被击落水 中。货船上的人,也仅剩下四个人了。

前舱面。只有四个人,两个是来自快船的人,青水靠、青头拿。只露出五官。一个使 剑,一个使双环杖。两人的招术出奇地凶猛辛辣;锐不可当。尤其是那位使双环杖的人,双 手抡转如飞;只听铜环急响,杖影飞腾,折向极为灵活,此攻彼应。怪招迭出,似乎可从八 方向对手进击,令人防不胜防。

货船上的两名青衣大汉年约四十出头,用的都是剑,形势已完全落于下风,招架极为吃 力,眼看要锋镝及身,或者被迫下水;形势殆危。

舱面上,还留有四具尸体,舱板上血迹斑班,血腥中人欲呕。

正危急间,紧闭着的舱门拉开了;钻出两个灰衣人。两人一高一矮,年纪皆在花甲左 右。高身材的人穿灰直裰,腰悬一把尺八紫金如意。矮身材的人穿灰袍,手提一根铁柄拂 尘。两人皆生了一双令人望之生畏的鹰目,凶光四射。满脸横向。

“住手!”高身材的人沉喝,声虽不大,但直震耳膜,令人感到脑门发紧。

激斗中的四个人手上一慢,接着,两个青衣大汉急退至舱两侧的走道戒备。

使双环杖的人先是一怔,然后向使剑的同伴挥手示意,双仗一合交与右手,举步逼进, 冷笑道:“看情形,这一艘定是运金船了。”

高身材的人冷冷一笑,冷冷的问:“凭什么你阁下认为这一艘是运金船?”

“哼!凭你北邙山双鹰的大驾在此,还不够么?你夜鹰王豪威镇关内外,他魔鹰李霸曾 经是中州英雄擂的擂主,内外功火候皆臻炉火纯青之境,如不是伊王以重金将你们聘来保 嫖,谁能请得动你们两位的大驾?”

夜鹰王豪仰天狂笑,笑完说:“你夺魂杖张骐的话,说得很动听。可是,明知道咱们北 邙双鹰不好惹,却敢当面叫阵,哪还瞧得起我姓王的?黄金也许在本船,可惜你福薄而晦运 照命,恐怕取不走呢,你信不信?”

夺魂杖张骐傲然一笑说:“不要说黄金也许在,干脆你就说在好了。你们这次故布疑 阵,先后共遣了三批伪装的运金船,累咱们枉费了不少精神,上了不少当,总算这次被拦住 了。把舱内藏着的中州三剑客请出来,让咱们开开眼界好不好?”

“呸!你还不配见他们。”“他们派到那三批伪装运金船的人,是伊王府的命官、中 官,和吃俸禄的护卫,近四十名走狗奴才已经全部喂了鱼虾。他们即使能将黄金运回河南 府,如何向伊王交代?除了出来拼命之外,在下想不出他们还有哪一条路可走?”

舱门人影再现,出来了五名老少,领先的白髯老人大笑道:“黄金有的是,看谁敢来 拿。王老弟,还不宰了他们?”

夺魂杖向后艄一指,冷笑道:“你们看,谁来了?”

后另一条快船上,怒鹰似的飞上来五条人影,人未上船,暗器先发。人落在后艄,后舱 面原先把守着的四个人,一声未出便倒地断气。

五个人中,只有一个领先的人露出脸部,其他的人,皆穿了水靠戴了头罩,手中各持了 一根幡龙短手杖。

藏在水际的柴哲看清那人的相貌,虎目中冷电四射,发出一声兽性的低吼,便待游近登 船。

“你干什么?”余老大抓住他的手臂急问。

“去宰这恶贼,血债血还。”他切齿叫。

“那是谁?”

“罗龙文。”

“是他?”

“是他,把他烧成灰,我也可认出来。这恶贼相貌丝毫未改,只是苍老些而已。这狗东 西!侯马镇数十条人命,必须要他偿还,让我去宰他。”

“你今天宰了他,岂不便宜他了?”

柴哲先是一怔,接着点头道:“不错,宰了他确是太便宜了,但是活擒他恐怕有困难, 他的佩剑是神物,稍后,让他们拼个精疲力尽,再设法擒他。”

罗龙文带了四名手下宰了后艄的人,跃上了舱顶,四名手下左右戒备,他居高临下抱肘 而立,仰天狂笑。

夜鹰王豪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原来是个小辈,老夫没见过这号人物,狂傲之态, 确是刺目。”

夺魂杖冷笑一声,阴森森地说:“你跟在伊王那混蛋的尾巴后做走狗,难道就没听说过 罗爷龙文的名号?”

“贼!原来是那位被充军的海贼姓罗的,我还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哩!先收拾你, 再擒住他送到京师正法,妙极了,打!”

说打便打,手一抄便撤下了紫金如意,一闪即至,走中宫直入,如意信手便敲。

魔鹰李霸一声长笑,右手一举,拂尘像网般向夺魂杖的同伴拂去。

舱面窄小,只能容下四个高手拼搏,仍嫌过窄,其他的人皆插不上手。

出舱不久的五名老少皆跃上舱顶,猛扑罗龙文。

罗贼身后闪出两个爪牙,将手中的蟠龙短手杖,向首先升上舱顶的两名老少一指,三枚 肉眼难辨的透明寸长小针,一闪即没,全射入两名老少的心坎。

同一瞬间,另两名爪牙接着闪出,手中的皤龙短杖指向另两名老少。

几乎在同一刹那,四名老少像是中箭的雁,“砰砰嘭嘭”向下掉。

四名爪牙退回原处,拨弄着手中的蟠龙短手杖。

登上舱顶的五名老少,只剩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可怕景象惊呆 了。

罗龙文脸色一沉,笑容尽敛,换上了凶神恶煞的脸孔,狰狞地点手叫:“你过来,太爷 要剜出你的心肝来下酒。我给你一次公平一决的机会,让你一展所学。蟠龙短手杖中,藏有 淬了奇毒,见血封喉的问心针,你禁受不起的,挺剑上啦!”

青年人扭头下望,夺魂杖和另一名同伴正站在下面含笑上望,北邙双鹰已经不见了。却 多了两个又瘦又小的留山羊灰短须的人。

他知道完了,一咬牙,大吼一声,挺剑飞扑而上,临危拼命。

罗龙文拔剑出鞘,宝光一闪,青年人的剑齐愕而折。

“接我一掌。”罗龙文大喝,不用剑用左掌,劈面向青年人胸口按去。

正危急间,舱右的走道上“啊”一声惨叫乍起,原先与夺魂杖交手,后来退至走道戒备 的青衣大汉,狂叫着向下栽。

接着,人影乍现,从走道升上了舱顶。

四名爪牙还来不及用蟠龙短手杖袭击,铁翎箭已先一步到达

四枚铁翎分取四名爪牙,快!快的令人眼花,想躲已无能为力。

“啊”四个人几乎同声惨叫,砰然栽倒,骨碌碌向下滚,先跌在走道上,接着“噗通 通”一阵水响,全掉下水去了。

同一瞬间,“啪”一声暴响,青年人硬接了罗龙文一掌,身躯被震得向后倒,幸而他手 急眼快,丢掉断剑把,抓住了搁在舱顶的风帆,方不致被震落船下。

上来的人是柴哲,一闪即至,剑尖遥指,沉喝道:“罗龙文,还认得十年前山西侯马镇 的柴哲么?”

罗龙文这才发现四个爪牙巳经不见了,不由大吃一惊,伸手在怀中急急掏出一根蟠龙短 杖,猛地向前一指。柴哲早有准备,所站处正在桅杆旁,他闪至桅后,左手疾扬,铁翎箭破 空而飞。

“嗤嗤嗤!”问心针全贯入桅杆内。

铁翎箭在同一瞬间,插入罗龙文的左手臂。

“哎……”罗龙文大叫一声,将计就计扭身栽倒,在柴哲扑上之前,滚下舱顶,“噗 通”一声水响,入水溜之大吉。

舱面上,余氏双杰与闵子建,正与夺魂杖四个人答话。

左面的瘦小老人翻着山羊眼,阴森森的问:“小辈,你们是些什么人?趁早说明,以免 自误。”

余老大呵呵笑说:“我么?名不见经传,世上鲜有人知,不说也罢。”

“说说看,以便老夫日后请和尚做法事超度你们!”

余老大淡淡地说:“好吧!说出来不怕你见笑,你金城五鬼的老大既然有这番善心,咱 们不能不领情,是么?我姓余,名化龙。那位是舍弟……”

“是……余老二余化鲤?”老家伙吃惊地问。

“呵呵!你老兄居然知道我兄弟俩的姓名,岂不是异数,咱们两条泥鳅到了鄱阳湖,居 然成了名人哩!惭愧惭愧。”

“你们来干什么?”

余老大用手向舱顶刚跃下的柴哲一指说:“你可以问问他,他来干什么,我兄弟两人也 干什么。”

“他是谁?”

“他姓柴,名哲,你老兄大概也没听说过吧?”

四人脸色一变,余老二接着说:“哈哈!你们千万别表错情,他可是使暗器的祖宗,别 用你们那几手打兔子的玩意在他面前献宝,那会出乖露丑,丢人现眼的。你们可以偷偷地把 北邙双鹰打下水晶宫,在柴老弟的面前千万别来那一套。瞧,罗龙文与四个善用霸道暗器的 爪牙,现今安在?”

柴哲收剑入鞘,脸上罩着一重浓霜,杀机怒涌,用震耳而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吐地说: “你们使用暗器在先,怪我不得。在下不愿多开杀戒,上苍也有好生之德,咱们要办事,不 能耽搁,而又不忍心杀人,所以给你们三声数送行,数落而诸位仍然留在船上,那么,必定 是四具尸体而决不是活人。一!”

夺魂杖踏进一步,但持杖的手在发抖,可听到杖中段相连的铜环克克怪响。

“呵呵!你老兄想试试先死的滋味么?”余老大出言嘲笑。

“二!”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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