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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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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往,也来不及啦!”
“你并不关心他们的安危。”闵子建声色俱厉地说。
“但在下深信他们能应付得了。”
“听你话中之意,他们必定是到紫莲庄去了。”
“余某可没这样说。”
“你去不去助他们?”
“在下不去。”
“我……”
“你最好也不要去。”
闵子建重重地哼了一声,沉声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其实,在下早该明白了,你余氏双杰与岷江墨蛟,皆是严府的走狗,故意引柴老弟单 身入虎穴,藉口分道埋伏,将在下撇开,由岷江墨蛟引柴老弟到紫莲在送死。好哇,在下可 放不过你。”
余老大确是耽心岷江墨蛟和柴哲不顾一切问向紫莲庄,自乱脚步,正在心急,不知是否 前往伸援,对闵子建紧追不舍的追问,仅信口应付而已。这时见闵子建态度骤变,不得不收 敛心神,冷笑道:“谁是严贼的走狗,自己心中明白。好家伙,听你的口气,似乎你老兄吃 定我了,口气是不是大了些?”
“哼!余氏双杰可以在四川称雄,出川后只算得是三流人物,闽某不才,对付你余老大 并不费劲。”
余老大哈哈狂笑,笑完说:“你未免太抬举余某了,余某在江湖上连三流人物也排不上 呢!阁下,你似有所恃,余某却不信邪,何不亮出你的绝活,让余某见识见识?”
“哼!我自然不会令你失望。”闵子建凶狠地说,伸手拔剑。
余老大移向路旁的一株巨树下,天色黝黑,丈外便人影难辨。他将黎明晖挟在身前,笑 道:“你既然用右手拔剑,余某便少了一分顾忌,只消留意你的左手,你便黔驴技穷啦!阁 下,你该徒手相搏的。”
“把人丢下,拔兵刃上。”闵子建大叫。
余者大狂笑道:“余某手中挟了一个人,仍可制你的命,你是信不信?”
闵子建一声怒叱,一闪即至,剑递出左手一扬。
余老大全神留意对方的左手,向村后一闪,笑道:“没关系,你的左手暗器虽歹毒,可 是有所顾忌。哈哈!这一剑厉害!”
说话中,闵子建已攻了三剑,余老大绕树间避,似乎不屑拔兵刃反击。
“吠!”闵子建大喝一声,贴树急攻两剑。
树干粗约两人合抱,有些树根暴露在地面上,如果脚下不留神,随时有被绊倒之虞。余 老大身法轻如灵猫,挟着一个人依然游走如风,一面躲闪,一面叫:“好家伙,你是真干 啊!差点儿没获上。哈哈,等会儿柴老弟来了,而你却无法将我放倒,那么,柴老弟还会听 你摆布么?哈哈!贪小失大,智者不为,为了我这条泥鳅,丢掉了大鱼,你是何苦来哉?小 不忍则乱大谋,你不怕妙计成空?放长线钓大鱼,你却自断钓线,怎钓得到大鱼,真是愚不 可及。打!”
打字出口,右手疾扬,打出一杆小鱼叉,“喳”一声插入树后的泥土中,尽柄而没,劲 道骇人听闻,一发之差,几乎钉在闵子建的靴背上。
闵子建悚然而惊,黑夜中,对方藉树掩身,即使想用暗器袭击,也必定劳而无功,只能 将黎明晖击毙,暗器不可能透人体而过的。他追逐片刻,余老大始终不和他照面,气得他暴 跳加雷。再就是他已经听出余老大的话另有含义,不由脚下一慢,低喝道:“姓余的,你胡 说八道究竟是何用意?”
余老大哈哈笑说:“在下的话自然有用意,而且用意昭然若揭,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你若是志在柴哲,彼此心照不宣,何用多说?”
“你志在柴老弟?”
“哈哈!彼此彼此。”
“好哇!你可不打自招……”
“哈哈!你不招也够明白了。余某不管你用意如何,有何图谋,与我无关。余某只想从 柴老弟身上引出那五万黄金,你如果碍事,余某可就顾不得你了。你如果认为余某浪得虚 名,你就大错特错啦!不错,你的暗器可能很霸道歹毒,但余某的暗器也半斤八两。刚才余 某如果存心要你的命,便不会射你的双足示警了。黑夜中彼此机会相等,在下却有人挡灾, 因此胜算在握……有人来了,噤声!”
小径那端,黑影接二连三出现,如飞而至,共有四人之多。
闵子建不得不向下一伏,低声说:“有四个人,正是柴哲和岷江墨蛟。”
来人是岷江墨蛟一行五人,岷江墨蛟抗着铁骨冰心,因此只可看到四个人影。
岷江墨蛟发出一声暗号,余老大心中一宽,闪出低叫:“锦全兄,同来的人……”
“快走,紫莲庄有变,赶两步。”岷江墨蛟急急的叫,改道前窜。
“小可与罗大侠将许老前辈救来了,同行的是鱼鹰郭叔。”柴哲与余老大并肩飞掠,一 面低声解释。
火光烛天,人声反而渐止。接近至里外,大地一片通红,照得如同白昼,木材的爆裂声 与房屋倒塌声震耳欲聋,人声无法听到了。
好一场大火,紫莲庄已成了火海。
柴哲五内如焚,发疯似的领先狂赶,展开了平生所学,在接近火场边缘时,已将后面的 同伴扔后了半里左右,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他最先到达火场,火势已不可收拾,整座村庄已陷入熊熊烈火之中,如果村中有人,必 将被火海包围,决无逃生之望。
首先,他发现火场右面不远处,火光中,站着五个劲装带兵刀的人,抱肘旁观那冲霄大 火,附近来了人也浑如未觉。
柴哲狂风似的抢到,在五丈外便出声大叫:“诸位,请问此地是不是紫莲庄?”
五名观火的人讶然扭身注视,其中一个说:“阁下问对了,火场的另一面是水,四周有 防盗围墙,自然是紫莲庄。阁下找紫莲庄有事么?”
柴哲在丈外止步,脸色铁青,注视着大火问:“兄台,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你得说明有何贵干。”另一名大汉道。
“兄弟前来找人。”柴哲屏住气答。
“那么,你是紫莲庄的人?”
“不是。”
“是为柴哲而来?”
柴哲凛然向对方注视,沉着地说:“不错。”
“你来晚了。”
“此话怎讲?”
“咱们都是闻风赶来的人。紫莲庄是严贼的走狗们临时巢穴,听说他们不但已将黄金劫 来,更将柴哲的同伴擒至庄内藏匿,咱们擒了两个走狗,问出口供,因此急急赶来,没想到 仍然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啦!”
“到底是谁捷足先登?”
“喝!多着呢!这走狗引鬼上门,自食其果。听说第一批到达的是混江虎鲨的好汉,从 临河的一面杀人庄中。其次是一僧与十余名高手名宿。接着是无为居土,还有什么双残三怪 八魔。一僧与三怪八魔要黄金,无为居士要救柴哲的朋友,混江虎鲨的人要报仇也要黄金。 这叫八方风火焚紫莲,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这些人呢?”
“双方混战,作鸟兽散。咱们迟来一步,没赶上。”
“柴哲的同伴和五万两黄金……”
“咱们不知道,只知紫莲庄主雷中天率领着走狗们从南面杀出重围,在南面的丛林中受 到一群来历不明的青衣人袭击,下落不明。”
“谢谢,兄弟要到南面瞧瞧。”
“人早就散了,去了白费劲。喂!你问了咱们好半天,还没将名号见告呢。咱们是焦山 五虎,你呢?”
“在下柴哲。”
五虎大吃一惊,问话的大汉惑然叫:“老天,你很年轻,并没有三头六臂。你……你真 是柴哲?”
鱼鹰与九幽鬼王同时赶到,叫道:“柴贤侄,怎样了?”
“紫莲庄已被群雄所毁,快到南面丛林中找人问消息。”柴哲高声答,举步便走。
大汉伸手便拉,喝道:“站住!大爷认为你是冒名顶替的……哎……”
柴哲猛地旋身,闪电似的扣住了大汉抓来的手,用上了擒拿法,一扭一板,顺手一带, 大汉鬼叫趴下了。
“都是你们这些贪心的家伙坏事。”柴哲恨恨地叫。举步急急走了。
南面的丛林连绵似海,众人找了好久,首先找到几具尸体和几把遗弃在各处的刀剑,却 未发现活人。
柴哲心中焦躁,窜过一处灌木丛,突见前面的树根下有人影一闪。他一跃而至,向矮树 丛喝道:“阁下,出来吧!”
火光照耀得林下一片暗红,视界可及五丈外。低垂及地的枝叶籁籁而动,有物向外爬。
“贤侄小心。”鱼鹰奔上叫。
“是受伤的人。”柴哲高声答。他已看到枯草上的血迹,和爬动所造成的遗痕。
枝叶一分,首先伸出一个秃脑袋,接着叫声传出:“是柴施主么?我……我是半耳 僧。”
出来的人确是半耳僧,右腿骨折,无法站立,右胁背血流如注,受伤不轻。
“咦!你怎么了?”柴哲惊问,一面向奔来的岷江墨蛟示意取药囊,一面将半耳憎扶 起。
岷江墨蛟将铁骨冰心交与九幽鬼王,赶忙上前察看。
半耳僧脸色苍白,坐在地上喘着说:“我得到消息,赶来找你,没想到在此地碰上雷中 天一群人,他们不问青红皂白,见面便下毒手,要不是沧海客公孙罡与人屠江汉及时赶来, 贫僧性命休矣!”
“大师找我有何贵干?”
“施主可认识一个江湖小贼黄祥么?”
“认识他……”
“他为人如何?靠不靠得住?”
“那得看事而论。”
“他说欠你一份情,欠你救命之恩。”
“有此一事。”
“他目下在奴才严年手下当差,要贫僧给你带口信,说是他发现了你的女伴的下落,而 且发现其中的阴谋诡计,要你速至劳家渡口南端找他,他有重要消息奉告。”
“哦……”
“严年是严贼手下的红人,不论官民当面皆称他为萼山先生,背地里皆骂他为旱魃。” 半耳僧滔滔不绝地往下说。
……
第 十 章 紧迫追击
闵子建脸色不正常,叱道:“见你的鬼!严年在紫莲庄,他们既接过走,该往南逃,怎 会北上穷家渡?难道他们不回袁州?”
半耳僧摇摇头说:“贫僧在入昏时分,在河口附近遇上了一枝花,据他说,先到紫莲庄 的狂鹰,发现有不少人向紧莲在赶,知道紫莲庄不可住,因此预定万一有变,即撤至湖口, 至劳家渡乘船南下往袁州.这一带湖面皆被混江虎鲨的水贼所封锁,群雄必定向南追,唯有 北方安全。施主如果不信,那是无法勉强的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贫憎身受柴施主救命 宏恩,因此冒万险前来传信……”
“大师请安心养伤,小可相信大师所言不虚,万分感激,这就往劳家渡一行。”
岷江墨蛟已替半耳僧裹好伤上了药,用树枝作夹板,接上断了的腿骨。半耳僧居然可以 站立,连声道谢,复向柴哲说:“救人如救火,施主请速行。”
“小可带你走……”
“谢谢,不必了,贫僧尚能支持,不能因为贫俗而耽误施主的大事。再见,后会有 期。”
柴哲只好说声珍重,与众人向北赶,一面向鱼鹰说:“郭叔请转,小侄日后有暇, 当……”
“什么话?贤侄,附近千里之内,不论人事地物,为叔皆相当熟悉,还能少得了我么? 不许多说。如果我不管你的事,岂不让世人唾骂?我领路。”
从后港河口至劳家渡,约八十里。众人以为狂鹰与雷中天一群人必定匆匆向北逃,按理 该在前面不远,因此展开脚程,全力飞赶。
带了两个俘虏,确是费劲吃力。看看赶了三十余里,已是四更末五更初了,北上的大道 空荡荡地,鬼影俱无。
长途穷追,怎吃得消?柴哲不得不定下心神,脚下逐渐放缓。
余老大扛着黎明晖,奔得浑身大汗,缓过一口气,苦笑道:“早知赶不上的话,该先找 到二弟用船向上追,岂不省力些?这蠢货重得要命,确是严重的负担,带了走不动,弃之又 可惜……”“宰了他算了,这种奴才贱种,你老远带着也不怕恶心?真是自讨苦吃。”岷江 墨蛟嘀咕地说。
“你还不是也带了一个?”
“我这一个有大用,丢不得。”
在前面走得柴哲过意不去,扭头道:“咱们歇口气,真有些乏了。这两个家伙带着麻 烦,丢了算啦!让他们自生自灭……”
“哈哈!自生自灭?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岷江墨蛟笑着说:“砰”一声将铁骨冰 心向地上一丢,在路中坐下了。
众人散开歇息,面向四周戒备。鱼鹰在柴哲身旁坐下,含笑道:“贤侄不必焦急,此至 刘家市还有二十余里,咱们到达当在破晓时分。愚叔在那儿有朋友,保证可以探出确实的消 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急必坏事,千万要冷静下来。”
“紫莲庄事变仓卒,郭叔在劳家渡的朋友,怎知紫莲庄的消息?”柴哲忧心仲忡地问。
ωωw^∪МDtxt^còm_ūМd/tΧt电子書下载鱼鹰呵呵笑说:“贤侄,你不知咱们这一带的情形,所以感到奇怪。咱们这一带数百里 内,可说全是藏龙卧虎之地,小小的后港河穷乡僻壤,便有紫莲庄和鱼鹰潭村双雄并立,其 他地方可想而知了。咱们附近武林人为数极众,而这一带又是湖寇横行之区,因此传警的方 法别出心裁,水陆并传分段负责,传送极为迅速。尤其是水路,有一种形如龙舟的快船,以 熬热的猪油烤底,人水不沾,破水而驶快逾奔马,往南顺流下放,不需一个时辰便可到湖 口。刘家市是湖口都昌两县的贸易中心,市况比湖口不足,比都昌却繁荣得多。那儿住了一 位响当当英雄人物,传信船必定到那儿停泊片刻,传情并换水手,是传信的要站所在。”
“刘老弟是指恨地无环刘鸿达么?”九幽鬼王接口问。
“正是他老兄。”
“此人是侠义道英雄,倒还可靠。”九幽鬼王点头说。
“一身侠骨,力大无穷,确是值得称道。”鱼鹰赞赏地说。
“老夫曾经和他开了一次不大的玩笑,恐怕他还记得我。”九幽鬼王怪笑道。
“你们结了梁子?”
“那又未必,得看他的态度了。”
“兄弟也许能替两位化解。谅无困难。”鱼鹰拍着胸膛说。
柴哲却为余老二担心,向余老大说:“余二叔留在后港河,不知目下怎样了?”
余老大哈哈笑,说:“老弟,放心啦!不是我吹牛,我兄弟俩练有天眼通天耳通,又好 比秤不离砣,砣不高秤,你放心,他会找到我们的。”
岷江墨蛟踢了铁骨冰心一记靴尖,说:“带了这两个人赶路,他们可快活死了,带的人 吃不消,咱们问清口供,发落他们算了。”
九幽鬼王桀桀笑说:“发落这种狗腿子,我九幽鬼王可说学有专精,交给我啦!保证让 你们双方满意。反正急也不在一时,让传信船先到刘家市,我们再赶去并未为晚,免得糊里 糊涂往劳家渡闯,目下可利用歇脚的时光处治他们,也可减少带人的麻烦。”
闵子建不以为然地说:“咱们已经带了这许久,这时处治,岂不前功尽弃?这样吧,在 下带一个走。”
“你带谁?”岷江墨蛟怪声怪气地叫。
闵子建向铁骨冰心一指,泰然地说:“带这一个,替罗大侠分劳,如何?”
鱼鹰与铁骨冰心毫无交情,信口说:“听这家伙的名号,就不是好东西。许前辈既然知 道这家伙的底细,给前辈处理岂不省事?我反对带俘虏赶路,碍手碍脚,成事不足,败事有 余。”
岷江墨蛟淡淡一笑,仍向闵子建问:“老弟,你知道这家伙的底细么?”
“不知道。”闵子建简捷地答。
“那你何必自告奋勇带他?”
“罗大侠费了偌大的劲把人带来,想来必有大用,小可只想与罗大侠分劳而已。”
“其实带来并无大用……”
“你们的废话讲完了没有?交给我啦!老夫用九阴搜脉的歹毒手法处治他们,诸位可以 看看这家伙是否受得了。”九幽鬼王不耐地叫,声落,一把提起黎明晖摔在脚前。
黎明晖已缓过气来,浑身都在颤抖,狂叫道:“饶……饶命!我……我……”
“哼!你是严年的狗头军师,知道的事应该不少,却一问三不知,用假消息搪塞。贱骨 头,不用刑你是不会吐实的,你等着好了。”余老大冷笑着说。
九幽鬼王狞笑道:“好哇!原来他是严奴才的狗头军师,妙极了,先用刑,再好好问 他。”
声落,翻过黎明晖的身躯,一指头捺在他的筋缩穴上,又道:“铁打的金刚也受不了, 且看他能熬多久?”
黎明晖起初似乎僵了,片刻,突然浑身一震,接着身躯开始痉挛,然后手脚开始抽搐, 愈来愈猛烈,抽动加剧。先是咬牙忍受,最后发出一声嚎叫,声如中箭的哀猿,凄厉刺耳, 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忍着点,等会儿骨头收缩,那才好受呢。”九幽鬼王毫不动容地说,伸手报过铁骨冰 心。
铁骨冰心切齿叫:“老鬼,咱们将你擒进水牢,并未虐待你,你为何如此对待别人?”
九幽鬼王冷笑道:“狗东西!不提水牢便罢,提起水牢老夫恨不得吃你的肉。大冷天, 水牢的水彻骨奇寒,水刚淹及项门,必须不停地往上跳方可呼吸,而顶上高不过半尺,想跳 高些也不可能,你尝过那种滋味么?”
“那……那不是在下的意思,是鄱阳蛟指使鱼鹰做的好事。”
“反正这笔帐算在你的头上,你认命好了。阁下,是谁主使你们在乱葬冈埋伏的?”
“啊……”黎明晖的狂嚎声惊天动地,疯狂地滚动挣扎,神经错乱地厉叫:“杀……杀 了我吧,我……我受……受不了,求……求求你……你们杀……杀……给……给我—……一 刀……我……招……招供……”
闵子建挺身而出,向前举步。
余老大伸手虚拦,冷然间:“阁下,你干什么?”
闵子建睑色十分难看,沉声道:“你们皆自命侠义英雄,竟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来。杀人 不过头点地,岂能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哼!如果这就是你们的侠义行径,在下以侠义为 耻。”
“呵呵!阁下义正严词,果然不愧称游学书生,到底是读书人,嘴尖牙利工于心计。依 你看,侠义又该如何?”
“冤有头债有主,杀这些小人物算不了大丈夫。”
“你的意思是要纵虎归山?”
“饶了他们并无大害,杀了他们反而显得咱们心胸狭窄。”
“你认为他们是小人物?”
“不错。”
“千手观音巴五娘的门人铁骨冰心屠明心,居然成了小人物。那么,他的师兄报应神端 木鹰扬,自然也是浪得虚名的跳梁小丑罗!看来,老弟的出身定然是了不起的高人门下,但 不知今师是哪一方的神圣?”余老大不客气地问。
“在下的师门,没有说出的必要。”闵子建悻悻地答。
“阁下口气甚狂,而且袒护这些人,委实启人疑窦,不知阁下到底有何用意,到底关不 关心令妹的安全?”
“为了舍妹的安全,总不能有失侠风滥杀无辜。”
余老大哈哈狂笑,笑完说:“好一个有失侠风滥杀无辜。如果在下的记性不差,昨天阁 下叫船追人。余某记得,在船上一脚踢死……”
“彼一时此一时,不能相提并论。”闵子建抢着说。
“咦!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鱼鹰忽然问。
九幽鬼王也不知底细,不耐地叫:“为了两个奴才败类,你们居然争得脸红耳赤,岂有 此理!你们都别管,由老夫全权处理。”
闵子建不肯相让地大声说:“咱们带着俘虏,必要时可用他两人作人质迫对方就范,人 已经带来了,岂可在此处治?”
柴哲心中大惑,问道:“问兄似乎坚决反对杀这两个人?”
“正是,人质留着有大用。”闵子建沉着地说。
“闵兄不是认为他们是起不了作用的小人物么?”
“但在罗龙文方面,这两个人就不是小人物了。”
岷江墨蛟呵呵笑,出面打四场说:“好了好了,不必为此争论了。闵老弟既然有自己的 主张,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同时,彼此有了成见,再走在一处将会百害而无一利。咱们 各行其事,就此分手,谁也不管谁的事,好不好?”
闵子建冷哼一声,冷冷地说:“老实说,在下对你们确也太放心,没有你们相助,在下 与柴老弟同样可以救人,分手就分手好了。”
柴哲已对闵子建动疑,同时早就对闵子建的乖戾与变化无常的性格不满,不假思索地 说:“对不起,闵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各行其是,你我不再同行 了。”
“什么?你打算与我分手,不再救回失陷的人?”闵子建不悦地问。
“俗语说,强龙不斗地头蛇。柴某目下人地生疏,势孤力单,唯一的希望,便是寄托在 罗大侠诸位长辈身上。而阁下却对柴某的朋友不信任,我可不是法力无边的神佛,独自前往 救人等于是飞蛾扑火。我有我的打算,咱们就此分手。”
“但……你我……”
“柴某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心目中只知有黄金,并不热衷于救人。老实说,柴某对你 不能无疑。”
闵子建向柴哲接近,焦急地说:“柴者弟,你不是太糊涂了么?你我都有人失陷在罗贼 手中,而他们只是志在黄金的人,你不信任我而信任他们,岂不……”
“闵兄,请勿接近。”柴暂沉喝,目光落在对方的双手上,接着说:“有话可大声说, 在下的耳力尚可,用不着走近叫嚷。在下似乎从阁下身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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