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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我的;你活你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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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刑满释放人员是吧?”冷冷的口气,一听就是那个欠抽的年轻警察。
“是。”沈怡答。
“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再干违法的事。”
“那你们又凭什么笃定我就一定会和这些事挨边?”沈怡有些难受,脸色越发苍白了,脑门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走了。”
叶涵一听她这么说,拔脚就打算进去扶她,结果里面那个警察刻薄的声音又钻进了耳朵,“怎么?看你这样子,莫不是毒瘾犯了?”
去你妈的,这个王八蛋。
叶涵一脚就踢开了虚掩的门,里面的人显然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她虎视汹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正要往里面闯,腰上突然被人揽住,坚实的胸膛抵在她后背,男人的声音紧贴着传来,“别冲动,交给我。”接着不急不缓的冲里面说:“不好意思,我刚才着急了点敲门没控制好力道。如果你们问完了话,我是不是可以带我朋友走了?”
年长些的警察看着这西装革履的男人彬彬有礼,处事的态度不似平常人。这门是怎么开得那么大动静的,他们自然心知肚明,可沈怡不是犯罪嫌疑人,加上刚才安子那番带刺的话,他们这会也没立场怪人家,于是,笑着说:“没关系,你们家属紧张了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对方一说完,刚搂在怀里的人立马就朝沈怡迎了上去,他悬空的手臂突然觉得无处搁放。白容泽从没想过她会真的给他打电话,虽然她的电话号码他早就熟烂于心,甚至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很多个晚上他就那么捧着手机一遍一遍拨出去却在按下通话键的瞬间又立马挂断,然后醒到天明。所以当今天她的号码点亮了手机屏幕时,他自己都仿佛瞬间被点亮了,生怕慢一秒她就会挂断,丝毫不敢耽搁接起来。
片刻后他恢复常态,“警民合作是应该的,前天晚上我还和贵片区管辖的陈局一块吃的饭,也算老朋友了。今天辛苦你们了,下次大家一块聚聚。”
和分局局长一块聚聚?他们哪里能是戴得下这顶高帽的人,不过来人的身份算是抬得够高了,他们本来也不能怎么样,现在更是热情的送人出去。
叶涵也搀着沈怡出来了,可那年轻的小警察就像是专门揪着沈怡不放,不冷不热的又来了一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装什么装。”
“喂!你不要太过分!!”叶涵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怒气,眼睛里都快喷火一样猛回头瞪着他。
“安子,今天怎么回事你?太不像话了。”饶是和他一伍的人都看不过去了。
叶涵食指紧绷,用力指着那个被叫作安子的警察,“你这样的警察真他妈让我长见识了!”
“叶涵够了。”沈怡出人意料的竟然阻止起叶涵,而更出乎意料的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她没有回头,身子因为小腹的坠痛而有些弯曲,靠在叶涵身上,说:“沈安,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随你的便,但有些事情我没做就是没做。全家都嫌我丢人,我不怪你们,更不会怪你,可不管你怎么和我脱离关系,血缘上,我永远是你姐姐。”
“你……”年轻警官,或许应该叫他沈安,沈安的脸色风云骤变,是怒、是气、是震撼、或许还有羞愧。羞于她如此在众人面前坦言了他们的关系。
“这……”
“……”
在场的几个,除了白容泽以外,叶涵和另一个警察都有些对这个真相瞠目结舌。
他们竟然是姐弟!
到了家,沈怡已经快要虚脱了的样子,叶涵把送她送进房间,躺上床盖了被子,看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叶涵陪她坐了一会就退出去了。
门刚刚关上她自己都松了口气,怎么那个警察就是她弟弟呢?人生还真是随处是惊喜。叶涵这么想着,一转身看到客厅的那个人时,松懈的神经又继续紧绷起来。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人在。
白容泽站在那看着她,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也不敢走近她,就那么静静等着。叶涵走上前去,也不看他的眼睛,“你跟我过来。”说完就转身朝距离沈怡房间较远的阳台走去。
傍晚,天边依稀亮着一点点鹅黄,没一会就彻底消失了。夜幕落下,华灯初起,叶涵的手指无意识的就贴上了玻璃,从她的角度看出去,她的食指正叩打在一辆汽车上。
还是白容泽先开的口,“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你们放放心心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事了就给我打电话。”
“这个酒吧跟你有关系的对吧?”叶涵突然问。
白容泽语塞,却还是坦然承认,“对。”
“从当初沈怡出来一开这个酒吧就是你帮的忙对吧?”
“……对。”他再次承认。
叶涵笑笑,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丑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哼,清楚了,原来那么简单。他之所以会再找自己,所谓的那些“对不起”“亏欠”只不过是因为沈怡的关系,她就知道自己哪里那么好命能享受别人什么优待,到头来还不是他白容泽利用的一颗棋子,可他到底是利用错了,他爱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怡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叶涵突然就转过来和他面对着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白容泽呆住了,反应一秒以后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她……她的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和她没有、没有超越朋友或者说合作伙伴的任何关系。”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容泽,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这些太假了吗?没有关系你怎么对她的事情那么清楚?没有关系你凭什么帮她开酒吧?没有关系又为什么她一出事你随叫随到?”她冷笑,哼了一声,“弄了半天,老天竟然还是这么玩我。”
“丑丑!”白容泽的声音一下拔高了,脸上似乎有些怒意。
叶涵觉得好笑,“你气些什么?如今大小事情已经没有你白容泽办不到的了吧。当年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有人帮你把那个虐待狂的老太太杀了,如今你是有头有脸上层社会的白先生,还有什么能让你动怒的?”她的脸冷下去了些,“况且沈怡那个笨蛋连孩子都拿掉了,更妨碍不到你,你该满足才是!”
“我做这一切全都因为你!!!”白容泽几近吼出来,他朝前走了半步,离叶涵更近了些,她的脸倔强的仰着看向自己,他多想把她一把抱在怀里,可他不敢。
“没错,我是从沈怡一出来就开始调查她,或者说我一直以来就在关注着你们。我知道你恨我,我要是直接出现在你面前的话那任何形式的帮助你肯定都不会接受。所以我跟沈怡达成协议,我帮着她开起这家酒吧。你也别怪她,她是没办法,如果当初她不接受我的帮助,那她很难找到一份正经职业。事实上除了起步之初我帮了她以外,酒吧如今的一切全是她自己打拼下来的。她从不轻易找我,因为她说过,背着你接受了我的资助她就已经很对不起你了,不能再让我过多的牵扯进来,那样她以后都没脸见你。”
“还有,不是她出事我就随叫随到。而是因为那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丑丑,我从不敢想你会有事情愿意找我帮忙,所以不管是任何事,从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就没有过丝毫犹豫,这些都是因为对方是你,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
一席话说完,两人是死一样的沉默,叶涵的头已经渐渐低了下去,白容泽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到自己的心怦怦的跳,声音大得有些出奇。
“原来我还是跳不出你的手掌心。”许久,叶涵喃喃的说出这么一句。
“丑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他还是没忍住,两手握上了她薄弱的肩膀。
叶涵轻轻的挣开,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满脸泪痕。白容泽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紧紧揪住一样,疼得不行,想要帮她拭去,可刚抬起来的手就被她挡开了。叶涵有些慌乱的用手擦了两下,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掉。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感动吗?还是开心?或者是悲哀?“你为什么要这样?谁允许你这么插手我的生活的?怜悯我吗?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怜悯怜悯我?那天你是看到的,捅进奶奶身体里的刀是握在珊珊手里,是她拿着刀子戳进了她的胸膛,我只不过是把刀抢了下来。水果刀上指纹混乱,所以作为你这个唯一的旁观者,你的话明明是最有用的,可是你呢?你护着珊珊,按着她的表演告诉别人是我杀的人……”她泣不成声,仿佛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吼出:“叶林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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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她泣不成声,仿佛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吼出:“叶林你不是人!!”
熟悉的一个个称呼把两人都带回到当初那段凄凉的过往,白容泽的眼泪也滚落出来,带着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罪恶感顺着脸颊滴滴滑落。他把叶涵搂进怀里,她挣扎,她打他,他便越搂越紧,一点不敢放松,直到最后她终于不再抵抗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你明明说过的,明明说过我和珊珊都是你妹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是无辜的,根本不是我,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叶涵声嘶力竭,揭开的过往撕扯着她永远难愈合的伤口,她在他怀里哭得跺脚。
“丑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那样难的选择,他能怎么样,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他摈弃到任何一个他都万般不愿意,可他是真的没办法,亲妹妹的举动让他震惊,她把什么都推到了丑丑身上,他想说出实情,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叶涵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多少年了她没有这样哭过,或者说有记忆以来她就没这么哭过。进了监狱以后就更没有了,一开始还会委屈的啜泣一下,直到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知道她的心死了,从当年的叶林抬手指向自己的那一刻就死心了。却没想到如今情绪的溃堤,居然还会在这个自己最恨的人面前,竟然还哭到了他怀里。
叶涵深深的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冷冷的退出来,“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丑丑,我只是想要你过得好,其他的我别无所求,以前的事情是我和珊珊对不起你……”
“行了别说了!”她捂住耳朵,不为别的,就是害怕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如果说她对叶林是深深的恨的话,那么她对叶珊就是强烈的惧。她害怕她!那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所有人都以为她娇弱可怜,觉得她需要全世界的保护,她永远弱弱的藏在哥哥背后,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着人眼睛。
曾经叶涵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只要叶林不在,那保护珊珊的责任就在她身上。她比叶珊大两岁,理所当然的在孤儿院里吃饭睡觉她都照顾着她。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妹妹,在当年警察的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演了一出戏,一出有了哥哥的配合以后近乎完美的戏,于是杀人案被撇的和她一干二净,所有的后果全由叶涵一人给承担了。
“或许就是老天爷惩罚我,你知道吗,我跟警察说了,我说过是珊珊的杀的人,可没有人信我。他们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这么说,说我在冤枉她。”说着说着她竟然笑起来,“还说‘那个小妹妹那么护着你,当时还哭在哥哥脚边让哥哥告诉大家人是她杀的,要替你坐牢,你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狠毒那么不知道好坏,刀子上指纹是杂乱,可是一直就握在你的手上,你还要怎么狡辩?’听听,多正义啊!你妹妹真厉害,她那时候才十二岁不是吗?那个时候她就懂得怎么做对她有利,就知道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现在好了,什么都好了,我罪有应得坐了牢了,我以为我的世界可以干净了,可你们俩为什么就那么迫不及待的介入我的生活?是要提醒我什么吗?”
白容泽被她说得难受极了,讲不出任何话的嘴微微发着抖,“丑丑,我……”想说对不起,可说的次数已然是太多了,况且这所发生的一切又岂止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不说对不起,那又能说什么呢?
“你还想说什么?”她猩红着双眼盯着他,“这么多年,哪怕有人去看过我一次也好啊!可是你们呢?你在哪?你在忙着做你的富家少爷,在和妹妹享受着荣华富贵。”她竖起一根食指,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到底还是不值得你们去沾染,九年的时间,连一次探望都没有。白容泽,你别以为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要你的同情,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不在乎了。刚进去的头两年,我对自己说,没事,那个老家伙死得好,就算真是你杀了她也无所谓,你做得就是对的。时间长了,甚至连我自己都信了人是我杀的。不过,慢慢的我觉得不甘心了,因为我他妈做的事根本就是一厢情愿似的,人家对我就像扔垃圾一样就给扔了,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真相埋藏在心底多少年她就苦了多少年。她知道从内心来说她是站在他们那边的,站在当年和她同为兄妹的林林哥和珊珊那边,否则她也不会那么久没有对任何外人说起过,哪怕是沈怡。
白容泽越听眼眶越红,伸手想要去拉她,被她嫌恶的甩了开。“你别再假惺惺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以为用一点眼泪就能把我感化,然后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究竟是你太天真还是你觉得我蠢?”说完她背过身,用手指着门口的位置,“你走。还有,别指望我会因为你做的这些就对你怎么样,你说的话有一句是对的,你们欠我。”
九年的阶下囚,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够释怀,她叶涵不是神,她做不到,被伤了的心更不可能再做到相信这个人。
大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传来,她知道白容泽走了。进到客厅她才想起来刚才他们的声音那么大是不是会吵醒沈怡,脚下的步子又放轻了些,慢慢走到沈怡门口想要看看她怎么样,却还不等她搭上门把手,房间门就开了,沈怡仍旧一脸苍白,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叶涵叹口气,到底还是吵到她了。
“你没有杀人?是他们陷害你了是不是?”沈怡一说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叶涵把她扶到床上,冷冷淡淡的,好像没有听到她的问题,“好好躺着,不然一会出什么事死在这屋里可别吓死我。”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是不是真的?杀人的是你们那个妹妹?”
“不是我妹妹,是白容泽的妹妹。”叶涵平静的说。
沈怡哀哀的哼了一声,闭着眼睛就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
叶涵抓住她还要继续打自己的手,“你别这样,和你没关系。”
她有些哽咽,把当初出狱得到白容泽帮助的事情全盘娓娓道来。
“当初我刚出来,回了家我妈我爸也是冷着脸,完全的不理不睬的,我也不想给家里添什么麻烦,就出来了。想找点正经工作,可是一个刑满释放什么文凭也没有的人哪个地方会要啊?甚至连打扫卫生这样的活,人家都觉得我不够格。到了后来实在没办法,眼看身上仅有的钱就要用光了,我更没脸回去。就是在这个时候白容泽找到的我,他告诉我说他是你哥,我当时一听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因为你跟我说过,说……说是他跟警察揭发的你,可是后来他跟我说了很多。说他觉得对不起你,想要给你补偿可是你肯定不会直接接受。当时他出资盘下了咱们现在的酒吧,他说给我经营,过户到我的名下,为的就是等你出来以后有个去处,不用为生计担忧……”
沈怡说着都觉得愧对她,这些事实虽然在过去的这些年她假设过各种跟她坦白的场景,连该怎么开头怎么劝说她都想了好几种对策,可从没料到会是今天这样。
“叶子,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把你揭发了,我知道你不坏,哪怕就是犯了事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可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不起你!酒吧……酒吧我明天就关了,我不要了,不要他的任何东西。”
“沈怡。”叶涵叫她一声,“你没必要这样,酒吧是你的,是这些年你的努力才有了今天,他愿意给你就收着,没必要还。”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她浅浅的笑笑,“其实从白容泽第一次出现过后我就猜到他和你有关系了,只是我没想到是因为我。我以为、以为你们俩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有怪过你,觉得好像被出卖了一样。可是我又想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在酒吧里干活,我养活自己而已,而你也不过就是找了个依靠,我不待见的人没必要让所有人都跟着我不待见。不瞒你说,我以为孩子也是他的,所以今天才会给他打了电话。只是没想到一切竟然全是因我而起的……”
“不不不,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沈怡连连摆手,当初瞒着她接受了白容泽的帮助已经是让她愧疚到死了,怎么还可能发生这种珠胎暗结的事,她是万万不能的,况且,这白容泽的心……兴许根本也就装不下别人的吧!
她闲来无事的用手指戳着床上的被子,“我没什么资格怪你。我没经历过那种在其他地方吃闭门羹的感受,没有一出来就被人嫌弃过,这些都是因为你,按理说咱们非亲非故,但你这么对我,已经是够仁至义尽了。”
沈怡有些吃惊,“那、可是酒吧是白容泽……”
“他爱给我就收着,这是他欠我的,他自愿还债,我凭什么不要。他们的一切我不会去争,可他情愿给,我就收着。我干嘛要装清高,这年头谁真的能干干净净从这世界上走一遭。更何况我这样的,有什么必要送到面前的东西还给扔了。”叶涵说完这些自嘲的笑了笑,“人他妈还真是贱!我不想搭理的人偏偏三番五次的贴着来,明明我恨他们恨到巴不得他们去死,却甘之如饴的收着他们的好处,哈哈,这就是人,全都够不要脸的!”
她帮沈怡调整了一下枕头让她躺好,又帮着掖了掖被子,“你睡吧,我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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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秋天的夜有些死气沉沉,到处都是一副即将枯萎的要死不死的模样。叶涵就坐在水池边的花坛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凉得她两手环抱搂着自己。
身后,时不时一两辆汽车用不快的速度开过,轮胎压过路面发出闷闷的声响。远处有人在遛狗,黄色的大型犬只发出几声吼叫,跟着就是主人像教训儿子一样斥责它的声音。
叶涵觉得烦,头要炸了似的,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水池里砸,然后自作自受的被溅了一身水,她更火大,心生邪念,只差想把那一颗颗不算粗的树苗给拔起来了。波光粼粼的水,貌似一片祥和的住宅区,那一间间亮着灯的屋子此时看在她眼里更像是监视着她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百爪挠心一样的难受,站起来在原地使劲的蹦,可一点作用也没有,干脆握紧了拳头就往自己胸口捶,重重的几下,最后疼得她自己都快喘不出气了,扶着冰凉的花坛边缘重重坐下去,鹅卵石路面高低不平,浑身的疼痛慢慢变成麻木,她把自己蜷起来,抱着膝盖脸埋在小臂上,大叫一声以后哭了出来。
一双手就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管不得对方是谁,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对方也不说话,她倔强的要摆脱,他的力气就加重一些,直到把人揽到怀里。衣物上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光照的气息钻进叶涵鼻息,她揪着对方衣前的布料,像是漫漫洪流中揪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有没有用,这都是她唯一可以抓牢的一件东西。
有时候人要面对过去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当那些丑恶的、狰狞的嘴脸再一次浮现到你眼前时,你需要自己浑身滚烫的血液沸腾起来才能足以应付。可当一切重新归于平静,灼热的血液慢慢冷却,这个时候极端的冰凉便会袭上心头,让你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披着温阳的外衣坐在花园中央冰冷的石凳子上,叶涵低着头,“谢谢。”很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得到他交握着的两手悬空着,她猜想他一定是手肘搭在腿上,背也是这么低低俯着的,但凡她稍稍抬头就能对上他的眼睛。于是,她越发的低了低脑袋,不为别的,她就觉得此时此刻害怕看见他脸,害怕他那双黝黑却始终清澈的眼。
“叶涵,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吗?”刚才经过的时候他被水里的一声响惊动,还想着是谁那么没有公德心,走进了才发现灯光下的人是她,紧接着就是她一系列的自虐行为,到最后像是恼羞成怒孩子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甘的吼了一声以后就哭得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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