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女冠-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才有 了之后的贞观之治,太平盛世。
身为子孙,不言祖先之过。可不管他们这些子孙后代再如何粉饰,也掩饰不过去那 一场血夜。
太史官的卜言是不是真不得而知,可最后的结果却真是一语成谶。时隔76年,若有 同样的卜言出现在阿爷面前,他会如何决断?
只要一想到这儿,李隆基便觉惶恐难安。
望着李隆基发白的脸色,刘幽求皱眉道:“殿下稍安勿躁,薛崇简所言未必是真。 若这消息根本就是假的,我们轻举妄动反倒中了太平公主之计……”
刘幽求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这样的话却是触怒了李持盈。虽然一直没有发言, 可哪怕是刘幽求再是李隆基的智囊,所说的话却未必比李持盈更管用。
“刘先生,二郎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他绝不会说无的放矢之言,更 不会使计相欺”
刘幽求皱眉,没有直接和李持盈说话,反是转向李隆基,拱手道:“殿下,毕竟是 母子情深啊”
李隆基迟疑,目光扫过李持盈毫不掩饰气怒的面容,他的心突然为之一悸。的确是 ,薛崇简是什么人,那样傲气的一个人,会来作间?而且,还是欺骗元元?若薛崇简真 是那样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呢?
深吸一口气,他平声道:“刘先生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可是我相信二郎。”
话虽然说得婉转,可态度却是极为坚决。就是刘幽求,也不得不咽下没有说完的话 ,沉默下来。
李隆基静默数息,忽然问:“刘先生近日可曾观察过天象,你觉得这所谓的‘太白 过界,客犯紫微’到底做何解释?不,不管此事到底做何解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 家信与不信了……”
“三郎哥哥,”李持盈皱眉,望着李隆基沉声道:“虽然姑母此计甚毒 ,可是你 大可不必如此惊慌。难道你不信阿爷?”
因为李持盈的话,刘幽求抿唇而笑,虽然没有说话,可从表情上就知道他颇为不以 为然,甚至大概是觉得李持盈太过幼稚。
就连李隆基也是沉默无言,既不答她的话也不反驳。李持盈但觉心头一凉,已经知 道李隆基是怎样想的。虽然她觉得阿爷绝不是那样绝情之人,可三郎哥哥与阿爷是两父 子,他尚不信阿爷,阿爷又如何会信他呢?
垂下眉去,她怅然若失,无言以对。
刘幽求却已经沉声道:“殿下,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依臣所见,还是须派人前往大 明宫,若真有术士觐见陛下,您也好早做应对。”
李隆基点头应声,正待唤人,外面高力士已匆匆赶入。一进来,便急道:“殿下, 大明宫中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半个时辰前,史真人觐见陛下。”
听了这话,就连李持盈也是立刻脸色发白。虽说史崇玄是她与阿姐的师傅,可是她 心知肚明,他一直都是太平姑母的人。史崇玄,近年来俨然就是道教的掌教,在长安城 乃至整个大唐都有极高的地位。只是没有料到,今日姑母竟是连手中这张王牌也用上了 ……
“三郎哥哥,”惶然相望,她急忙起身道:“我这就往大明宫去觐见阿爷,就算是 史师要说什么,有我在……”
她的话不没说完,李隆基已经摇手道:“罢了,你就是现在赶过去,他要说什么也 早就说完了。”沉默片刻,他叹息道:“是福是祸,都是命中注定,就算是再阻止,也 阻止不了的……”
“殿下,此刻尚未至绝路,您万万不可说这些丧气的话。”刘幽求沉声喝道,声音 里透出一丝凌厉:“您才是大唐的未来,是大唐百姓心中的真主……”他顿了下,转目 望向李持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隆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面色阴沉的李持盈,静了静心,便淡淡道:“元元,你先 回去吧就是再留在这儿也是无用了……”
李持盈张了张嘴,原还想说话,可是瞥见刘幽求的神情,便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 了出去。
她才走出去,身后便跟出了高力士。竟是笑着一路相送,让她就是想回头也觉不好 意思。
听得外面的脚步声去得远了,刘幽求才走到门前,四下看了又看,才关上门,回过 身冲着李隆基沉声道:“殿下,与其坐以待毙,莫如为自己为大唐社稷搏了一搏您莫要 忘了太宗的故事……”
李隆基一噎,望着刘幽求,竟是有些呆了,过了许久才一声长叹,颓然坐了下去… …
虽然人人都赞他有太宗遗风,可是,他到底不是太宗,而阿爷也并不是高祖。似那 样的事情,他、他……
“先生,此事须从长计议,且再等等……”一句话说完,李隆基便觉身上已是出一 身冷汗,咽了下咽喉,他轻轻吁了一声。
刘幽求见此,便也不再说什么,可垂下的脸上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虽然说是要从长计议,可其实不过是要看看皇帝到底会做可反应。虽如此说,可刘 幽求已觉这样是失了先机,心里已觉不妥。可一连数日,皇帝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当日史崇玄与皇帝所言,已通过耳目传了过来。其中言词与当年太史令与高祖之言 颇有相似,让李隆基听后更觉忐忑难安。
此刻的长安城,两大势力都在等待着皇帝对此的反应。而就在这样的等待中,关于 客犯帝星,天下将要易主的流言在短短数日间便在城中盛传。因为这样的流言,皇帝就 算是想息事宁人,低调地装作没有此事,也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焦急的等待中,大明宫中终于传出了消息。可是,这消息与原本众人所推测的 竟是完全不同。太平公主对兄长的反应,有过许多各种各样的猜测,可却唯独没有一种 是现在这样的。
禅位于子?怎么可能竟有这样的荒唐事情?她又气又恨,立刻带了朝中重臣,族中 亲贵前往劝谏。却不想李旦竟似真的立下了决心:“传位于有德之人以避祸,天意已是 如此,为兄又何必再占着这位子呢?”
“太平,你莫要再多言了,当日我劝兄长把帝位传于其子,他不敢听我之言。最后 重俊起兵造反,而他自己也命丧妇人之手……前车之鉴,为兄不想重蹈覆辙。”
几句话噎得太平说不出话来,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悔不当初。
太平气怒,可李隆基也不好过。乍听消息,他只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结果绝不是 他所能预见到的。又惊又怕,尤其是在刘幽求的深层分析下,他更恐这不过是阿爷的试 探之举。
若他堂而皇之地应承下,那可能……
匆匆入宫,他跪地严辞相拒,甚至涕泪而下,颇有以死表白之意。
李旦却只是望着他微笑道:“三郎不并如此,你本于天下有功,故而朕才立你为太 子。既为太子,那这天下迟早都是你的。现在帝星有灾,朕传位于你,可是避祸。你又 何必推辞呢?”
李隆基百般不肯只是哭道:“阿爷,所谓星象之说虚无飘渺,不过是术士之言。您 贵为一国之君,大福大贵怎么会有祸呢?还请阿爷收回成命……”
李旦见他情状,笑意更浓:“朕知你是孝子,可你若是真孝顺,就该听为父安排。 难道为父这些年还不够操心吗?”李旦没有明说。这些年他做皇帝看似至高无上,可夹 在妹子与儿子中间,可着实不怎么好受……
李隆基偷眼望着李旦的面色,虽然仍有疑惑,却也觉父皇并不是在说假话,而是真 的想要禅位于他。
忐忑地再三拒绝,可在李旦坚持下,他终于还是答应下来。跪于李旦脚下,他再三 跪谢后,才缓缓退出。倒退而出很远,这才直起身来转过身去。
徐徐而至含元殿,他站在高达九尺的台基上,透过门楣,远远地从丹凤门望出,便 望见那座“壮丽轮奂”的大慈恩寺以及那座“突兀在神州,峥嵘如鬼工”的大雁塔。这 样望去,仿佛整座长安城也尽收眼底。
而脚下,是三条宛如龙尾般伸延至地面的龙尾道。回眸,是高耸入云般的含元殿, 殿上屋脊的邸吻高倨于上,仿佛也正冷冷地凝望着整座长安城……
合上双目,李隆基深深吸了口气。忍不住轻声低喃:“如同驾驭在巨龙之上,俯视 众生……”
第三十六章 皇权
公元712年,八月初三,大吉日。
在这一天,大唐的皇权又一次易主。从父亲手中,李隆基接过了玉玺,成为了大唐 的第六任君王。如果算上武则天,则是第七任皇帝。从这一天起,他终于步上的世间权 利的顶峰。
那一天,站在丹凤门上的楼阙上,他向天下发布新的诰令,遥望长安,觉得自己把 整个天下都握在手心里。
可是,胸中万千豪情是一回事,现在却总是会让人碰壁的。哪怕是新任的皇帝照样 会被人束住手脚。
此时的大唐朝堂,自韦安石、宋⒁Τ绫桓缓螅吒鲈紫啵延形迦顺鲎蕴健」鞲T谖扌沃校庑┤硕汲晌焦魉Τ龅奶矗盥』艚羰孔 6遥≡谔焦鞯乃捣拢魑匣实睦畹┤匀槐A袅瞬握娜ΑK淙恢钍虏灰椋扇簟≌嬗写笫拢盥』飧龌实廴孕栌胩匣噬桃楹蟛拍茏龀鼍龆ā�
因为这两个原因,让李隆基觉得手脚俱被束缚,诸多新政亦无法实施。不要说实行 新政,大朝会时,若是太平公主未曾上朝,那五个宰相甚至会带着亲近百官前往太平公 主府议事,根本就不曾把新上任的皇帝放在眼中。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虽然成了皇 帝,可他却仍然住于东宫,不曾迁入大明宫中。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李隆基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个皇帝,仍不过是被压在太平之下的 太子,甚至会有不知何时便会由太平将他拉下御座。一如之前的李重茂。
这样的忐忑,让他时刻生活在紧张之中。虽然表面上他仍然对太平保持尊重与谦让 ,可在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筹划着要如何瓦解太平的势力。
“陛下,太平公主在世一日,便都是太上皇的亲妹,陛下您的姑母。不管您如何想 ,她的势力只要她活着便不会削弱半分。”
虽然没有明说,可刘幽求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是清楚,甚至最后更把话挑明了直说。 当时李隆基初登大宝,深恐被人非议,并未应承。偏此事泄密,太平大怒。为着明哲保 身,李隆基索性亲自往太上皇处告发了刘幽求。又在盛怒的李旦面前为刘幽求、张暐一 党求情,最后才免除一死,外放岭南。
可是,那毕竟是一年前的事了。如今已是先天二年(公元713年),李隆基虽然仍 有诸多不顺,可也算已经坐稳了龙椅。再不算当初般心存顾忌,反倒更多地去想要如何 才能够能为大唐真正的皇帝。
虽然此时一直为他谋主的刘幽求已外放岭南。可李隆基身边却仍有明白他心意的贴 心之人。这个人,正是当年自韦氏一党投来的崔日内。而另一个同他一起谋划的人名唤 王琚。
王琚,本是名门之后,与当年被武三思杀害的驸马王同皎有同族之谊,且当年曾共 同谋划暗杀武三思之事。虽然后来事败,连王同皎都死于非命,可王琚却因见机快而逃 过一劫。躲藏于江都,为富商相中招为婿并资以财物。韦氏一党伏诛后,才被僧人普润 引荐到李隆基身边。
这普润便是当年说李隆基有真龙之相的僧人。虽然李隆基本身信道,可对普润却颇 为器重。因此,对经由普润引荐的王琚也很是信任。
五月底时,崔日用便与李隆基奏曰:“公平公主有谋逆之心已不是一日两日。虽然 陛下已为天下主,可太平仍嚣张如故,怂恿太上皇居于大明宫长生殿中,视您如臣子一 般。陛下,您如今贵为天子,这样的逆臣,就该下诏斥责问罪。怎么还能如此纵容呢? 若不重责,不必说日后,怕是现在,公主便会谋舛帝位了……”
说是下诏问罪,可是李隆基心中有意。这所谓的下诏问罪代表着什么。虽然心里早 有定夺,可面上却是踌躇:“太上皇仁厚,手足之亲现在唯有姑母一人,朕实在不忍令 老父伤心。”
他说得情词恳切,崔日用却似未曾看到他的面色,只沉声道:“天子之孝在于安天 下,而非如世俗般的愚孝。”
李隆基默然,最后还是点头应诺。因有了李隆基的首肯,李隆基的心腹众人便开始 悄然谋划诛杀太平一党之事。除了原本就依附于李隆基的亲信外,又有李隆基两个亲弟 ,为避帝讳,已改名李范的李隆范和已改名为李业的李隆业二人参与其中。
如今的邹思明早已是邹家的当家人。邹家富甲一方,多年来一直暗中支持着李隆基 的大业。如今李隆基成为皇帝,邹家的财势更上一层楼,自然就更加不遗余力。
财力,人力,俱全。再加上崔用日直言不讳:太平公主多年敛财,早已恶名昭著, 如今行事,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均在陛下一边,还犹豫什么呢?
的确是不用再犹豫下去。李隆基早已下定决心,此次绝不能再迟疑不前。为了将要 来的大事,他却是刻意瞒住了原本一直作为他半个谋士的李持盈。不仅他,就连两个兄 弟,他也特别交代了不可将此事向元元泄露半分。
其实,李持盈已有察觉几个兄长近日有些异样之处。可是因为三郎哥哥刻意隐瞒, 她反倒不好去过多打听。如今三郎哥哥已不是从前那个她可以随便撒娇耍赖的兄长,而 是大唐的天子。手握天下权,心中所思自然与她这样的一介女冠全然不同。
与至于六月初三那一夜兵慌马乱,她直到事发后才有所警觉。听说当夜正是按照崔 日用的谋划:先夺了守在玄武门的北军的大权,将整个宫禁控制在手后。才由李氏兄弟 亲自诛杀了太平一党的重要成员。而作为主脑的太平,却是趁乱逃出长安城,潜入一座 道观中,倨而不出。
“姑母将于初四发动政变?”听到这样的消息,李持盈不知是该叹息还是该大笑出 声。那个告密的魏知古大概原本就是三郎哥哥的人吧?虽然太平姑母一惯嚣张,可若说 真发动政变,谋舛帝位。她却又不相信。
外面天色还未大亮。听说太上皇如今仍在承天门的城楼上,李持盈便想赶过去。可 才到道观门前,却被一队侍卫拦住。认得那是禁军中的将领。可什么时候,她的道观外 竟是驻扎了这些人,她竟是一点都不知道。听到回报说为了保护两位公主的安全,李持 盈心中五味管陈,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真的只是为着保护?
“太上皇现在仍在承天门上?”她低声轻问,脚步在一顿之后便缓缓向前。
那校尉大急,上前阻拦,只说外面不甚安全。
李持盈却是笑着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若觉得不安全,随行护卫便是。”
“公主……”那校尉才唤了一声。李持盈已冷哼出声:“难道皇上的命令不是让你 保护我而是监视囚禁我不成?”手腕突然翻转,自宽大的道袍袖口露出一点闪着寒光的 箭尖。李持盈用袖弩瞄准那校尉,冷幽幽地道:“你可听说过玉真公主虽为女冠,可脾 气却并不怎么好吗?”
不肯再辩,那校尉只得让开路,带着人马紧跟在李持盈身后。李持盈赶到承天门时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仰起头,她望着正缓缓自承天门城楼上徐徐走下的李隆基,只能默然。
看到李持盈,李隆基略有些惊讶,但立刻便露出微笑:“元元,你也是担忧父皇吗 ?你放心,他老人家很好,并未受到惊吓……我自知道姑母欲乱时,已先派兵守住宫中 ,绝不会让父皇伤到半分……”
看着李隆基的笑容,李持盈突然觉得胸口发酸,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臣妹还未谢 过陛下派人护卫之恩呢”
李隆基一愕,看着她脸上的笑,静默片刻后才幽幽道:“你从不自称臣的,以后也 不用如此……”
李持盈抿着唇,并不说话,直接便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元元,”唤了一声,李隆基回头望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低声一 叹,转身,在群臣的簇拥下离去。
望着李隆基的背影渐远,李持盈也是忍不住一声叹息。叹后过才一步步走上承天门 。
上得门楼,便看到阿爷的背影。就那样扶着女儿墙,似乎是在遥望着天边渐亮的曙 光……
“阿爷,”李持盈低声轻唤。望着回过头来微笑着的李旦,只觉得他仿佛竟在一夜 之间老了几岁一般,连眼神都有些混浊。不禁心中大苦。
走近前,她扶住李旦,哽咽着,却到底还是忍不住为兄长辩白:“阿爷,你莫要怪 三郎哥哥,他、他也是……”
“元元,”阻止她再说下去,李旦只是温言道:“阿爷自幼便生在宫中,什么都明 白的……”
李持盈垂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听着李旦淡淡道:“明日我便迁出长生殿, 自此后不涉朝政,只论风月……倒也逍遥……”
虽然事情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可离李持盈所想提前了数年。听着阿爷平淡并不显怒 意的声音。她心中只觉发酸,很想问下,阿爷是不是想要知道姑母的下落,可张了张嘴 ,却还没有问出。
既然阿爷不问,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吧?既然如此,她又何苦 再提?可是,想起来,总觉得心里酸涩无比……
第三十七章 太平
亲自送了李旦返回长生殿,看到有豆卢阿母陪着他了,李持盈这才安下心来。
原本想要回玉真观的,可是想了想,她便又转去东宫。
虽然一夜纷乱,可是现在宫中却是一片宁静,隐约听到各宫各院晨起的声音,还有 夹城里倒夜香的车子压在青石板上的“吱呀”声……
或许,还有人竟不知昨夜皇城中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呢吧
一路缓行,到了东宫寢殿外,止住要去通传的高力士,李持盈自己悄然而入。人还 没走进去,已先听得王慧君说话的声音:“大哥,你不用再守在这里等了,还是先回去 吧你且放心,你的功劳,陛下自会记在心中,不用你来分说……”
李持盈脚步一顿,侧过身便靠在门边。只听得里面一个男子接过王慧君的话,沉声 道:“妹妹,为兄之事你要放在心上。需知我若娶了公主,便与陛下亲上加亲,更能稳 固你的后位了”
王慧君点头,“大哥所言甚是,我自然会放在心上。还要多谢大哥今次随大家诛除 逆党,为小妹、为王家在大家面前增了光彩……只等大家一醒,我便与他说清阳公主之 事。”
在外听得清楚,李持盈不自觉地挑起眉来。王家兄妹所说的清阳公主却是她的七姐 ,已过双十年华,却未曾许过人。没想到王守一一个丧妻的鳏夫竟是想打八姐的主意, 还真是一心想与皇室攀亲……
虽然心中闪过一丝愤愤之意,可转念一想,她便释然。听得里面话已说得差不多了 ,她便退至拐角,待王守一从里走出后才放重脚步声走了进去。
“元元?”许是仍疑心李持盈是否听到刚才的对话,王慧君颇有几分不安:“你来 得不巧,大家睡得正沉。”
“昨夜,三郎哥哥辛苦了。”李持盈淡淡说着,才说要等着李隆基醒来,却突听殿 外一阵喧哗。
二人大奇,正待出声询问,一个女子已经冲了进来。
此刻天已大亮,可是那女子蓬头乱发,衣衫凌乱,王慧君竟一时没有看清来者何人 。待出声喝斥,李持盈却突然扑上前去抱住那女子,惊问道:“阿姐,你怎么了?莫要 吓我啊”
听了李持盈的话,王慧君也是一惊。虽然太上皇有十个女儿,可李持盈叫阿姐的却 只有金仙公主李仪一人。只不知李仪怎么竟会弄成现在这么狼狈的模样。
被李持盈抱住,李仪喘息着,突然放声大哭:“三郎哥哥在哪?我要见他”
看她号啕大哭,全不顾仪态,李持盈又惊又争:“阿姐,你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
可李仪却象是没有听到她的劝慰,只是大叫着要见李隆基。王慧君无奈,正想去相 请,李隆基却已自内殿绕了出来。
显然是被惊醒的,李隆基面上还带有三分怒意,只是见到李仪这般模样,他也不禁 愕然。
见了李隆基,李仪立刻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哭叫道:“三郎哥哥,求求你,饶了 史师这一次吧?他再不会与姑母有什么纠葛了……我保证,他会好好与我修道的……”
听了李仪的哭叫,李持盈心中立刻便明白过来。想来史崇玄昨夜里慌张跑进金仙观 却仍然没有避开这一难了。
皱起眉,李隆基望着李仪,却不曾开口答应,只是沉声道:“我记得朕初登大宝之 时,正是这史崇玄买通了一个疯汉闯入含元殿中,坐于龙椅之上高叫:朕才是上天所派 的真天子还有,向父皇进言天象有异的那人也是他吧?”
李仪口齿微动,望着李隆基深沉的脸色,只能哭道:“若非史师进言,三郎哥哥怎 么会这么快就做了皇帝呢?不、不说这事……三郎哥哥,你就念在你我兄妹之情的份上 ,饶了他吧”
李隆基冷着脸,只道:“阿仪,你与史崇玄虽有师徒之谊,可此人奸邪无德,根本 不配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