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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难锁相思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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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玄火令本就是姑娘家传之物,可是据我所知,玄火令乃是玄火盟的圣物,难道姑娘你也是玄火盟的人?”景言德问道。
“不,”玄衣笑道,“景公子得到这东西之前,它亦不在玄火盟手上吧?我想之前正是在我家中,只是遗失了而已。”
景言德点了点头:“姑娘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就不多说废话了,现在就开始,不管你用什么仿佛让我恢复,我站起来的一天,就是你得到玄火令之时。”
“老爷子,您说反了吧,要有玄火令,借助它您才能站起来。”玄衣笑道。
“是了!”景言德嘿嘿地笑,招了招手,景老夫人点了一下头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一物前来,丝绢包裹,正是玄火令。
玄衣接过玄火令,难掩激动,她仔细地看着它,没错,尽管有些地方被磨得光滑了,字迹不显,可是它就是“牍”,不折不扣是她家之物。她轻轻地摸着上面的两个字,百感交集,那是爷爷刻上去的,是她的名字:玄衣!“衣”字模糊了,只剩了半边,她忽然失笑,玄火令的由来莫非是因为这字?无人知这原本是个衣字,所以便想当然地给它起了个玄火令的名字?
“没错,就是它!”玄衣抬头说道。
“这玄火令乃是一件宝物,听说暗藏玄机,姑娘可否知晓?”景言德问道。
玄衣点了点头:“对懂它的人来说,它自然是件宝物,不动它的人拿了它,却形同废物!”
“那么姑娘可知其中奥妙,这世上没有人能把玄火令打开,姑娘难道可以?”景言德问道。
玄衣摸了摸看不出一丝缝隙的玄火令,笑容满面:“这东西能打开么?老爷子怕是听人误传吧,你看它哪里来的缝隙,若是打开,势必就毁了。它的功用其实就是治病救人,其他的,再也没有。老夫人,请您吩咐下去给景老爷烧水沐浴,我想要不了一个时辰,我就能让他站起来。”
玄衣留下了苑荣,她的事苑荣基本都已知晓,没有必要瞒着他,有他在身边,也好方止景言德出尔反尔,多个人护着总是好的。在她心中,总是不大相信景言德这么轻易就将玄火令给了她,总觉得还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玄衣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景言德,让苑荣将她抱到床上,平躺着。她的手在景言德的头上轻轻挥过,景言德很快进入了梦乡。
63、陷入重危(上)
苑荣坐在玄衣的身旁,她闭上了眼,半边脸上垂下的睫毛微微扑闪着,玄衣看看她又看看景言德,满面紧张。一抹淡淡的紫气从她手持的玄火令上升起,氤氲盘旋在景言德的头上,顺着玄衣的手缓缓下移,一直到了他的脚尖,不一会儿景言德就被这层紫气全部包围,他的面目变得朦胧。
苑荣怔怔地凝望着床上那个人,在心底祈祷着他的平安。从前他在景言德的面前总是低着头,不敢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国舅爷,此时盯着那深邃的五官,他仔细地打量他,果然有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个宠了他七年,视他为宝的人,与他却没有任何关系!娘亲,真的是这样吗?苑荣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玄衣蹙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玄衣?”苑荣察觉到了,脸色一变,伸指搭上了她的脉搏。
她睁开眼:“没事,只是有些灵力不聚,想来是最近使用的次数太多了,爷爷说过,我在二十岁以前,不能过多使用灵力,会伤及自身。”
“脉象迟缓,气息阻滞。玄衣,不行就不要硬撑了。”苑荣担忧地说道。
玄衣摇了摇头,景言德的脚治好了,谁知道他会不会食言,玄衣必须留有后招,灵力不聚的话,更要提前布局,免得到头来手忙脚乱,施展不及。她要给他下一个诅心咒,如果景言德反悔,派人加害于他们,就会遭受噬心之痛,生不如死!当然如果他没有这个心,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景言德内力深厚,意志力也很强,尽管处在沉睡中,对外界的力量仍有着自发的排斥,玄衣忍着心头渐渐泛起的不适,借用着玄火令的能量,硬是将那股反抗的力量强压了下去,将咒印封在他的心口。
十指收拢,那层紫色慢慢消散,玄衣将玄火令收藏于怀中,长呼一口气,站了起来,虽是冷冷的冬日,额头上却是一片汗湿。她展颜向苑荣一笑,想告诉他好了,头却一阵眩晕,眼前一暗,晃了两下,扶着床柱歪倒,苑荣疾步上前,大手一揽,将她带入怀中。
“玄衣,你怎么了?”他盯着她,双瞳收缩,心如乱麻。
玄衣的目光清清冷冷,有一瞬间她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使劲眨了眨眼,这才对上苑荣满怀关切的眸子。
她只觉得背心处冷汗涔涔,身体极度地虚弱,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苑荣立马盘膝而坐,手掌贴上她的后心,一股真气顺着后背心俞穴,缓缓注入她的七经八脉。
“苑大哥,够了,你不要耗损过多真气,一会儿怕情况有变,还得靠你。”玄衣说道。好不容易得到了玄火令,她可不想半途而废,再怎么样也要坚持住,不离开景府诸人的视线,危 fsktxt。cōm险 fsktxt。cōm fsktxt。cōm永远存在。
苑荣见她有了气力说话,收住了手:“真的能坚持吗?”
玄衣转头对着他,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她现在不能让苑荣分心。“真的没事了,赶快离开这里才放心,到时候你要好好给我药补一下,最近我耗费太多精力了!”
苑荣笑着帮她将散下的碎发拢在耳后:“那是当然,你身子最近比较虚弱,是该大补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不吃。”
“嗯!”玄衣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自己也觉得最近精力下降了不少,穿越时空需要耗费很大的能量,她来时就大病一场,差点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走之前是该好好补补,否则回去一时记不起人来,又要闹笑话!爷爷也一定会担心的。
床上的景言德鼻息沉沉,睡得正香。玄衣打开了大门,意外地看到了景流觞,他竟然回来了,一双眼冷冷地盯着玄衣。玄衣面无表情地从他脸上掠过,对景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让人帮老爷子淋浴吧,要时刻准备热水,不能让水冷却下来,四周不可透风,泡一个时辰。”
热水早就准备好了,景老夫人赶紧吩咐景空等人按照玄衣的吩咐去做。“谢谢你,玄衣姑娘,你可真是当世神医啊!老爷这病,请了那么多人都看不好,没想到在你手中这么轻易就治好了!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她转过头,对着玄衣绽开笑颜。
景流觞一双美目落在玄衣身上,目中情绪复杂莫名,他突然开口:“娘,玄衣总是景家的人,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你喜欢,就让她天天陪着你好了!”
“不行!”没等玄衣开口,有人抢先出了头,是苑荣。“景老爷答应过我,若是玄衣治好了他的沉疴之疾,让他重新站起来,作为交换,他就将玄火令送给玄衣,不再为难她。”
“你也说了,我爹是说将玄火令送给玄衣,并不再为难她,其他的事并未答应,玄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只要她开口,玄火令我当然会给她,她聪明能干,父母那么喜欢她,过了门我好好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会为难她?这点苑兄弟尽管放心,我的妻,我自会好好待她,不老外人操心!”景流觞盯着苑荣,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咄咄逼人。
“景公子,我想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玄衣按了按苑荣的手,对他摇了摇头,转向景流觞说道:“先前答应你,是为了利用你好进入重楼取玄火令,我欺瞒了你,为这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玄衣没有这个福份,做不了景家少夫人,你已经有了四房夫人,四夫人还为你诞下麟儿,请你好好待她们吧。”
“我要待谁好,待谁不好,那是我自个儿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景流觞温怒地说道,俊脸上罩了一层寒气,“我说过我不会放手的,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也对,公子的事,确实不是玄衣该操心的!景老爷已经答应了放我们离开,公子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就去和景老爷说吧!苑大哥,咱们这就走吧。”玄衣说道。
本来拉开门时就该走了,之所以一直未动,和他们在在这儿说着废话,是因为她走不了。与景老夫人和景流觞对话的功夫,玄衣虽然面带微笑,身上却是时冷时热,冷时心如同沉入了冰窟四肢几乎没了知觉,热时胸口气血翻腾,几欲呕血。坐了这么一会儿,感觉稍好了些,赶紧招呼苑荣离去。
“慢着!”这回事景老夫人挡住了去路,“玄衣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不过做生意一向都是一手交财,一手交货,如今姑娘拿了玄火令,我家老爷却是还未醒来,也不知他是否真能站起来,还是请姑娘等会儿,我见到老爷站起来,自然会放你走。”
一股寒流从玄衣的心底透出,她压抑着颤抖,不动声色地笑道:“老夫人自去看,老爷这会儿应该醒了。其实他已经好了,我让他泡一个时辰,不过是因为他卧床太久,很久没洗浴,多泡泡好洗干净些!”
景老夫人咳了两声,提高声音问道:“景空,老爷可醒了?玄衣姑娘要走了!”
景空出来,微施一礼:“老爷醒了,请姑娘稍待片刻,老爷还有话与你说。”
苑荣站在玄衣身边,觉得玄衣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于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想给她一些安慰,不曾想入手如同握住了一块寒冰,他一楞,垂眼看向她,玄衣对他微微一笑,嘴角极不可察地颤抖着。
“我们还有事,请你转告老爷,有话改日再叙。”玄衣一定是受伤了!苑荣心下焦急,只想带着玄衣赶快离开,好用真气为她疗伤。他握住的手忽然烫得不可开交,冰火两重天,从极寒到极热,苑荣光是挨着她都觉得极度难受,可想而知玄衣忍受了多大的痛楚。他也顾不了许多,一把抱起玄衣就走。
“荣兄弟,你不顾念咱们的兄弟之情,硬是要与我为难么?”景流觞拦住了苑荣面前。
“请你让开!”苑荣咬牙说道,心头焦急如火。
“你既无义,莫怪我无情!”景流觞抽出了剑,剑尖直指苑荣。
“觞儿,等等!”景言德在四景的陪同下从室内缓缓踏步而出。
苑荣转身,冷冷地盯着他:“景老爷答应过我的,难道想食言么?”
“不!”景言德数道,“我是想挽留你,不要离开景家,行么?我知道你喜欢玄衣姑娘,我可以同意你们的亲事,让你娶了她。”
“爹!”景流觞不可置信地看着景言德。
“觞儿,不许多嘴!”景言德声音很低,但是含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景老夫人也诧异地看着他:“老爷,玄衣是觞儿未过门的妻子,你这样做……”
“我自有我的道理,这事就这样定了,你们都别插嘴!”景言德说道。
玄衣脸色泛青,头疼欲裂,心头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清明,她靠在苑荣的臂弯,看到了景言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扯了扯苑荣的袖子。苑荣会错了意,苦笑着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我明白!”随后看着景言德说道:“老爷,你会错意了,我和玄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
“真的?”景言德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是!”苑荣说道,“她为了救你,都不顾自己身体不适,这会儿我要带她回去好好休息,请你别让人拦我们。”
“不行,你要走可以,把玄衣留下!”景流觞说道。
“觞儿,下去,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景言德怒喝道。景流觞怨怒地盯了苑荣一眼,只得退下。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快走吧,我给你的东西,好好拿着!”景言德和蔼地说道。
“谢谢老爷!”苑荣冲他点了点头,带着玄衣飞奔出了重楼,转过几重回廊,眼看要到大门口了,忽然冲出一排排弓箭手,锃亮的箭头向上,齐齐对准了苑荣。
64、陷入重危(下)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淳王李康熙率领一干人马,将景府重重包围,他身裹黑色锦绣披风,整个人仿佛一团黑雾,铮亮的眼眸闪着幽光,紧锁在玄衣身上,莞尔一笑,说道:“巫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若是不喜欢国舅府,到本王府中去住几日可好?”
玄衣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纪国皇后的亲生儿子,景流觞随着二人之后追了出来,见此情形亦是一愣,率人先对淳王行了参拜之礼,起身缓缓说道:“王爷,这是……”
“流觞,巫姑娘如此佳人,你竟然留之不住,甚是可惜啊!”摇了摇头,转向玄衣:“本王仰慕姑娘,诚心相邀姑娘到府一叙,还望姑娘成全!”
苑荣拿出从皇后那里得来的金牌,对着淳王亮了亮:“苑荣有御赐金牌在此,还请王爷放行!”
“哈哈哈!”淳王大笑出声:“苑荣,你可知伪造御赐之物乃是欺君大罪?”
苑荣不解,说道:“此令牌乃皇后娘娘亲手所赐,王爷怎说是假?”
“是么?”淳王叹道:“御赐金牌乃纯金所制,母后手里只有一块,乃是父皇所赐,母后将它转赐予我,这东西现就在本王手上,你说谎也不看看地方!”他举起了手,手中果然有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与苑荣手中的一般无二。苑荣惊骇,让玄衣坐在身旁大石之上,运功大力一掰,手中令牌断为两截,中间颜色暗黑,果然是假的。
他将令牌一丢,重新抱起玄衣,贴着她的耳边说道:“对不起,玄衣,你放心,我拼死也会带你出去,不会放你落在此人之手!”
玄衣见淳王眼眸晶亮,暗藏玄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知道今日之事定是中了别人的全套,只是不知是什么地方露了馅,竟给他知道了自己的姓氏,于是问道:“王爷……是从哪里得知,玄衣……姓氏?”话音微弱,喉头感到一丝腥甜,一口血竟没能忍住,顺着嘴角淌了出来,染得苑荣一袭白衣血迹斑斑。
“玄衣,你被说话!”苑荣低头看她,声音发颤。身后传来响动,他回头,看到了重楼大门洞开,景言德在景夫人和景山景空的陪同下,缓缓而来,顿时慕然醒悟,喃喃说道:“我明白了,是你骗我!”
“看来你也是聪明人,不用我说了!”淳王微笑着看向景言德:“舅父大人身体恢复了么?看来这巫家人果然不容小觑啊!”
此时玄衣亦明白,拉住苑荣衣袖,问道:“大哥,你竟将我的身世告诉景言德了么?”
“对不起,玄衣,我告诉他你能用玄火令治好他,他好奇相问,因为他答应帮我们,我就告诉了他你是巫氏传人,没想到……”苑荣懊悔不叠,“对不起,是我错信了人,世上人人皆可能骗我,可是他……我没想到,他会骗我!”
见苑荣表情痛苦,玄衣知他对景言德一向尊敬,私心里恐怕真把景言德当成了父亲,被最亲的人欺骗,这回他真是伤透了心。可惜早没告诉他防着这人,玄衣早料到景言德不是好人,自己也有疏忽的地方,又怎么能怪苑荣!
“不怪你!”玄衣惨然一笑,“只是我们走不了了,放我下来吧!”
她如今这种状况,如何走得了?手放在胸前,抚了抚玄火令,心头黯然,本以为拿到它可以让灵力变得强大,不曾关键时刻,灵力却施展不出来了,这时她才想起了爷爷的多次告诫,玄衣是这一代被“牍”选中的传人,除了修炼的巫术,她天生有灵力在身,可是在没有接收到“牍”的能量之前,这份灵力并不稳定,妄施灵力很可能造成对自身的伤害。因为如此,爷爷一直不许她乱用灵力,到了这个时代,她却动用了不只一次了。
苑荣不仅没放下她,反倒将她搂得更紧:“不!你抱紧我,我答应过带你走,就一定带你走,我倒要看看,景家是不是真想要了我的命!”
他眼睛充血,表情坚毅,与平时温和的苑荣有了些许不同,站在那儿高仰着头与淳王对视,拔剑,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带起咧咧风声,直接前方,他挺拔如山,巍不可撼。
“让道!”他只说了两个字。
淳王不动,眼神里渐渐蔓延开一丝笑意,看了看景言德,他说道:“舅父,你这义子倒是挺有意思,你劝劝他吧,我们只是好意请巫姑娘留下,何必兵戎相见?若是他执意如此,我可不能兑现对你的承诺,不伤他分毫,毕竟,刀剑无眼!”
“荣儿!不可对王爷无礼!”景言德厉声喝道:“快放下手中之剑,玄衣姑娘也受了伤,为她疗伤要紧。”
“你知道她受了伤?她这伤是如何得来的?是为救你而造成的……”苑荣说道,“我不会再信你,除非你让我们走。”
“大哥,”玄衣贴着苑荣,低声说道,“这个人,不是好人,你要小心!”
“舅父,看来不用多说了!”淳王脸色骤青,向后一挥手,“来人,将苑荣给我拿下!”
他的身后一人飘然而出,身着将领服侍,对苑荣一抱拳:“”得罪了!抽出腰间所缠长鞭,一鞭袭向苑荣手臂,出手疾辣,苑荣抱着玄衣,身形受阻,闪避不及,臂上给鞭梢刮了一下,衣裳破裂,幸未伤到肌肤。
“大哥,若实在不行,你就先逃,他们为的是留下我,想必不会为难我。”玄衣轻声说道。
他一面闪躲,一面说道:“别胡思乱想,我不会丢下你的,淳王知你是巫家人,定要你为他效命,国师巫江已投靠太子,他们定是想你用灵力与之抗衡,你这个样子,又岂是巫江的对手,我不能让你冒险!”
说话间长鞭跟进,又一次险险从苑荣脸颊闪过。玄衣苦笑,淳王手下这人武功不弱,四周又有重兵包围,苑荣一人脱身都不容易,何况还带着个自己,这可如何是好。她暗聚灵力,丹田之中只有丝丝微弱之气,聚拢不起。
“玄衣,掏我怀里。”苑荣轻叫,手上动作却不停歇,剑光一闪,刺向对手腕上,剑尖带起一抹血珠,在空中变成了一根丝线,飞落。苑荣使出了绝招,一手疾攻,一手护住了玄衣。
玄衣知他所言必有深意,不声不响地伸手到他怀中掏摸,摸到了一包东西。苑荣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细若蚊蝇:“就是它,别让人看到,找到那个蓝色的小瓶,将里面的丹药取两颗出来,你我各服一颗,布包里丝绢包着的还有些黑色的圆球,你将它们拿出来,交给我。”
“不好!王爷,李将军快退!”景言德忽然出声叫道。苑荣心寒,此时他关心的竟是他人,对自己竟无半分怜惜!不过,退了正好。他接过玄衣递过的黑色圆球,在景言德出声时甩向淳王的队伍。只听“轰”地一声,黑球炸起一阵浓烟。
“哇,霹雳弹!”玄衣叫了出来。
“你识得?”苑荣笑道。
“嗯,我来丢一个!”玄衣点头,将霹雳弹握在手中,向着景言德的方向丢了过去,苑荣来不及租住,黑色浓烟骤起,所有的人捂住了口鼻。
“王爷,烟雾有毒!快退!”景言德说道。随着他的话语,吸入烟雾的弓箭手纷纷倒地。
“放箭!”淳王率人退后,避开烟雾,挥手喝令,玄衣心惊,不顾灵力受阻,站在苑荣身旁,咬破舌尖,强行开启被封灵识。
一股旋风突然在玄衣与苑荣面前,箭枝被人挥落。那是个黑衣蒙面人,露在外面的眼睛含着笑,他对玄衣伸出了手:“给我一颗解药,不然吸了毒烟,可无法救你们!”同时与他一同挥剑救助玄衣他们的,还有景流觞。
苑荣待要阻住,玄衣已将药丸递了过去,蒙面人的身形很熟悉,只是玄衣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霹雳弹虽然可放毒烟退敌,可惜数量有限,而且对付普通人可以,对付武林高手却是不能起到多大作用,玄衣宁可相信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景流觞。
“玄衣,留下来,我保证没有人能动得了你!你的伤不能再拖下去,这样你会死的!”景流觞不放弃地说道。
“我最要防的人就是你,”玄衣轻笑;“景流觞,不是你们景家,我也不会到这般田地,不用你假惺惺。”她感到灵力在渐渐恢复,取出了玄火令,双手合十,念动咒语,吸取着其中的能量。
淳王在远处着急大叫:“流觞,快将玄火令夺回来!”
淳王竟也知道这是玄火令,看来景言德确实将一切都告之他了,景家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帮淳王夺江山。只是玄衣一直没想通,为什么景言德只在一旁观战,没有派人对苑荣下杀手,玄衣是他们需要利用的对象,当然不能丢了性命,苑荣却不是,只要杀了苑荣,活捉玄衣,轻而易举。听淳王的口气,他之前竟似交待过不要伤害苑荣,看来他对苑荣总算还有一丝情义!也算他识相,若是他对二人起一点相害之心,也不可能安全地站在这里了。
玄衣举起了玄火令:“住手!谁敢上前,我就毁了它!”
淳王身边迈出脚步的人也只得顿住。那来救他们的蒙面人听到“玄火令”三个字,心头大震,眼睛也盯在玄衣手上,愣愣不言。
“玄衣,将玄火令还我吧!你拿了它,对你并无益处!”景流觞说道。
玄衣深吸了一口气,笑道:“玄火令?就是为了这东西,所以不放过我们么?可是你知道它有什么用吗?你看清楚!”她指着令上的字,眼中含了一丝嘲笑:“我告诉你,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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