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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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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里哐啷,所有人都掉进了山坡下的沟渠中,绥缇和五名虎贲都训练有素的爬起来,观察现下的情景,空气中仍然有蟒蛇吐信子的丝丝声音。

“所有人依次排列,一个跟着一个!”覃陌央在黑暗中下达指令,语气平和,使众人都松下一口气,

覃陌央拉着兰聆向前跑,寻找沟渠的出口,没有人敢回头,一直向前跑着,浅水中一条巨蟒飞速滑行,直直逼近他们。

值得庆幸的是,跑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借着月光向前看去,出口就在不远处,也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兰聆回头去看,那蟒蛇已是咬住了最后的两个人,残忍的吞咽着。

“别看!”覃陌央扳过兰聆的身子,把她推到自己前面,让她跑起来。

面前就是出口,兰聆俯趴着,匍匐前进,使出全力,尽量快速,为后面的人争取时间。

兰聆刚一出来,覃陌央就紧接着跟在后面,将刀抽出,插在地上,借力向外一跃。

接着一个虎贲将士爬了出来。

覃陌央放开兰聆。俯在出口,对着里面大喊:“绥缇,快出来!”

绥缇的前臂和头刚露出来,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快!把手给我!”覃陌央向他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后,奋力向外拽。

几人合力刚把绥缇拽出来,巨蟒也尾随其后,窜出来了,眼看就要咬上绥缇。

站在一旁的兰聆果断抽出插在地上的长刀,全力一斩,一下就把蟒蛇的头剁了下来,当然,血液也喷了她一身。

几个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特别是绥缇和那个唯一幸存的虎贲勇士。

兰聆不自主的感叹道:“这可比杀人,刺激多了!”这句话更是雷到一片。

覃陌央上前一看,说道:“这比刚才那一只,小很多!”向着周围望了望:“估计还有一只大的!”

“什么意思?”兰聆不解。

“蟒蛇的智商很高,群体观念很强,我们把它妻子和孩子都杀了,最后一搏,在劫难逃!”覃陌央冷静分析着。

‘怎么还有一只。’兰聆一个头变两个大!

他们四人点起火把,仍然是一路向上游走。

前面一条深沟截断了道路,只有一条粗大古木藤横在两侧。

覃陌央朝下一看,笑出声来:“原来它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所有人都向下一看,深沟底下盘旋着一条巨大蟒蛇,身上对称排列成云豹状的大片花斑,斑边周围有黑色或白色斑点,头却是全黑色。

“走!”覃陌央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粗大古木藤走去。

覃陌央拉着兰聆走在前面,绥缇和虎贲勇士断后,走到桥中间时,底下的巨蟒只是不断盘旋向上,但当兰聆快要走到对岸时,巨蟒突然直冲向上,张开利嘴,咬裂兰聆脚下的大部分木头,兰聆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还好及时抓住岸边最后一截古木藤。

巨蟒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的袭击着古木藤,眼看古木藤桥就要被摧毁,覃陌央对着还没走过来的绥缇和虎贲勇士,喊道:“快过来!”

终于在古木藤桥土崩瓦解的最后一刻,绥缇和虎贲勇士都顺利的到了对岸,只剩兰聆还悬在半空中。

“来!”覃陌央竭尽全力的俯身靠近她:“把手交给我!”

兰聆一手抓着古木藤,一手借力向上,努力够着他的手。

就在这时,兰聆察觉到岸上的绥缇和虎贲勇士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们的略带惊恐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后。

兰聆朝下看去,猛地倒吸一口气,只见那条巨蟒,正张着血盆大口,朝她这边游来。

“别往下看!”覃陌央疾呼一声,眼眶泛红,急的满头大汗,但还是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对她说:

“乖!快把手给我,我会抓住你的!”

绥缇和虎贲勇士也迅速反应过来,张弓搭箭,一箭接着一箭,射向巨蟒,几乎没有停顿。

但那条巨蟒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箭好似是在给他抓痒,反而急得它恼羞成怒,急速向兰聆这边游窜过来,誓要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报仇!

眼见兰聆将有灭顶之灾,覃陌央再也无法镇定自若,大吼起来:“快!把手给我啊!”

兰聆看着势如破竹的巨蟒,咬牙摇了摇头,眼中呛满泪水,倔强的喊道:“我杀了它的孩子,只要它吃了我,你们就没事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在说什么傻话!”覃陌央极力延伸长臂,想要上前拽住她,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吼着:“把手给我,听到了没!这是命令!”

兰聆最后看了他一眼,里面写满决绝,对着绥缇和虎贲勇士大喊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王上拉开!”

果断拔出腰间的长刀,以玉碎焚岗的最后一击,纵身一跃而下,蟒蛇见她跳下,也随着她一起落下深沟,接着就是砰得一声巨响,沟底沙石飞扬,随后就是一片死寂。

覃陌央本想随她一跃而下,却被绥缇和虎贲勇士强行拉住,看着兰聆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坠落,消失,他像疯了一样,奋力甩开两人,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滚!”

没有半点犹豫,纵身跃下,朝下滑去,滑下五六丈后,才到沟底,着足处却是一片柔软,急忙越开,原来是踏着了蟒蛇身上。

绥缇和虎贲勇士也是纵身一跃跟在覃陌央身后,和覃陌央一起努力四处翻找着兰聆的踪影。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不会的!……”覃陌央口中无助的喃喃自语着,眸子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已然是满面泪水,不断用刀划开巨蟒的残骸,原本那么爱洁净的人,此刻却全然不顾,双手翻找着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一直埋藏在心中,深爱的女子。

“王上,您看这里!”虎贲勇士冲着覃陌央喊道。

覃陌央和绥缇急急冲过去,看着被巨蟒压在身下的兰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绥缇将压她身上的蟒蛇残骸移开,原来她已最后一击,挥刀刺入巨蟒的七寸处。

覃陌央将她抱到一处平地,手扶上她的颈部,停留了片刻,眼中的死寂忽然被碎星打破:“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29生辰

覃陌央极力呼唤着她,最后竟变成了难掩的哽咽,眼泪洒落在她的脸上和胸前,伏在她身上哽咽不止。

当兰聆终于睁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时,覃陌央惊呼一声,紧紧抱着她,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还好!还好你没死,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最后的话语都变得不清晰起来,喃喃倾诉着自己的感情。

一路上,覃陌央将兰聆抱在怀中,无论她怎么说自己没事,解释自己刚才只是被震昏了,都不肯放她下来,直到快走到驻扎的行帐外,才将兰聆交给那个虎贲勇士。

“你叫什么名字?”

“小臣叫王启!”

“寡人会记住你的!今天谢谢你。”

“王上言重了!保护王族是虎贲勇士该做的。”

“你就说是自己找到的王后,然后再把王后送回大帐。”

“王上放心!”王启单腿跪地,领命道。

覃陌央拉着兰聆的手,说道:“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在大帐等你!”

兰聆点点头,跟着王启走了。

“绥缇,随寡人回帐吧!”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疲惫。

两人回到帐中,看到韩溪源仍在那里念书,不约而同的笑了。

韩溪源看到覃王安然无恙的回来,也是放下心来。

“刚才有谁来过吗?”

“先是有嫔妃们的侍女前来请王上一起用膳,但都被臣回绝掉了,但是后来顾丞相来了”韩溪源回答道。

“哦~”覃陌央示意他继续说。

“臣本想拦着,可是拦不住,丞相大人进来,见王上根本不在帐中,估计他已经猜到,王上去寻找王后娘娘了,表情十分焦急,臣看他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危。”

“知道了。”没有再多问,覃陌央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诺!”两人一起下去了,真是惊险疲惫的一天啊!

兰聆被侍女们摁在水里面,从上到下,齐齐的刷了一遍,接着太医们又围过来,从下到上,细细检查了一遍。终于收拾的干干净净,被张安送到覃陌央的大帐中。

帐中的覃陌央,也是洗漱了干净,一身清爽的斜靠在椅背上,闲散地翻看着书籍,在灯光的光晕下,面上磬润如玉,全然不复在谷底时,英勇刚毅的样子,兰聆进来时,他也没有抬眼看她一下。

兰聆坐在床榻上,香蓉和映画跪在一旁,将药涂抹在大大小小的擦伤处。

‘这人怎么又变回去了!’兰聆撅着嘴,气呼呼的:‘刚才谁把她像心肝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刚才谁以为自己死了,哭得跟什么似的!刚才是谁在自己耳边,不停的温柔说着情话!是现在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吗!?’

香蓉和映画服侍完了,就悄然退下去了,帐中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安静,病态的安静!

兰聆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一双被木屐折磨得红肿的脚。

覃陌央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她跟前,从他的角度最先看到的是她光洁的额头,再就是微微颤动的羽睫。

半响后头顶传来覃陌央的一声轻叹,又似无奈又似宠溺,上前单手环住兰聆的肩,很轻很温和。

兰聆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受宠若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稀疏,生怕打扰这份恬静,安宁。

“五月初五是我的生辰。”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也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兰聆没有动,在他怀里噢了一声。过了一会又回道:“你是在问我要生日礼物吗?”

胸膛传来他的闷笑声,震动得兰聆半张脸都有些发麻,心中没由来的一阵轻颤。头顶传来他的回答“我想要的,你不定能给我……”

兰聆抬起头问道:“那是什么?”我有什么不能给你的?我的心早就给你了,不是吗?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再给予的。刚才我还为了救你,跳下深沟呢!

覃陌央将兰聆扶正,注视着她,眉眼中带点故意卖关子的神采,一字一句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兰聆微蹙眉头,怎么还卖关子!

覃陌央说完,躺在床榻上,还是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兰聆躺在里侧,困倦之感瞬间袭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覃陌央听到一旁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舒展而笑,在她微启的红唇上,浅尝辄止的一吻,也安心的闭上眼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连韩溪源,绥缇,绥羽看兰聆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说是探究却更像是疑虑,

覃陌央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兰聆保持着距离,只是看着她时,神情慢慢松懈瓦解,宛如暖阳照射在冰峰上的光泽。

兰聆弄不懂他这样的反常,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她隐隐约约,带着些许盼望,等待着揭开谜底的那一天的到来。

五月初五,天中节,亦是覃国年轻帝王的生辰。

庆典午时就已经开始了,先是群臣献寿礼,接着又是宴请群臣,上百桌酒席从园明殿内一直延续到御花园,宴桌上格外丰盛,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瓜果、蜜饯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品,共计一百零九品,王室的丝乐板子和数名舞姬在高耸的白玉阶上伴随着灵动的音乐和歌姬动人美妙的歌喉,翩翩起舞,带动着整个现场热闹的气氛。

待覃王覃陌央和珈蓝王后兰聆入席后,众嫔妃,众官员纷纷叩拜行礼,宴会正式开始。

主席上坐着睿妃、德妃、珍妃三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环肥燕瘦,各显风采,频频对一旁的覃王暗送秋波,

兰聆不免感叹,这就是深宫女人的悲哀吧!除非王上的召见或是重大宴会,是没有机会见到覃王的,自身已是深陷在这无休止的争宠中,后面还有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充实后宫,想必到时候,这后宫里更是精彩万分,必定是日日好戏,想想进宫这两个月,都是在忙着处理后宫芝麻绿豆般琐碎的事物,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在云梦山,九年苦行僧般的修习,就是为了帮助覃王,打理后宫这些无聊的女人嘛!?

想到这里,兰聆忽觉气闷,面上有了细微,让人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坐在一旁的覃陌央却笑意更浓,对众人的劝酒,均是来者不拒,对睿妃、德妃、珍妃的闲聊也是有问必应。

远处走来两个人,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粉妆玉琢,芙蓉出水一般。

覃陌城怀里揽着妻子,走上前来,对着覃陌央一拜:“祝覃王万年无极。”

“俗礼就免了吧!”覃陌央微笑说道,很明显,他今日心情真的很好,又说道:“这位就是王媳吧。”

那女子浅浅一拜,回道:“正是臣妾。”

“请王兄恕罪,婉儿已有身孕,不能行叩拜大礼……”真是个称职的好丈夫。

覃陌央抱歉一笑:“无妨,是寡人疏忽了,快坐吧。”

“坐这里吧!”兰聆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武安君的妃子婉儿友好示意。

婉儿紧张的情绪明显松软下去,也对着兰聆婉约一笑,坐了下来。

兰聆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问道:“快临盆了吧?”

婉儿脸上浮现作为一个母亲的骄傲,回道:“是啊,下个月就生了。”目光同时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双手抚了抚,带着母性的光辉:“这小家伙很调皮呢!”

“真好……”兰聆由衷的羡慕,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女人最有天赋的两个职业,一个是媒婆,一个就是母亲!’她也曾幻想过,如果自己和覃陌央能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一定会很漂亮,很聪明吧。

众人的目光也看向婉儿这边,覃陌央的目光却落在兰聆的侧脸上,手已握住了藏在桌下她的手,兰聆先是一挣,随后也握住了他的手。

“王兄大婚已有数月,想必也是喜讯将至啊!”覃陌城看着兰聆笑道,目光又转向覃陌央身边坐着的睿妃、德妃和珍妃,说道:“身边还有三位佳人美眷相伴,真是让臣弟羡慕不已啊!”

覃陌央脸上挂着招牌笑容,不置一词。

德妃和珍妃均是莹莹浅笑,眼神不自觉又瞟向秦王。

睿妃却是看向兰聆,瑰姿艳逸的面容上衬着一双极不相符的充满妒意的杏眼。

片刻间,兰聆被紧握的手,已是出了细细的一层汗,在感受到睿妃‘善意’的目光后,不自然的挣开了覃陌央的手。

覃陌央眉角微扬,虚掩一丝不解和不悦,目光飘向白玉阶上旋转跳跃的舞姬那里。

覃陌城也不再说话,只是体贴的一直给婉儿夹着菜,就连鱼肉中的骨刺,也是细细剃了出来。

“什么味道?好幽沉绵长,沁人心脾。”兰聆一向被云梦山的众师兄们称为狗鼻子,总是先人一步嗅到气味,这次也不例外。

30重缘

“是焚烧檀木的香气!”覃陌城回道:“这也是我献给王兄的礼物。”

覃陌央看着他,叹道:“哦!用香气为礼,还真是特别。”

“这是沉水檀香,燃烧的檀香木片,均是在高达到三十尺以上檀树上,才萃取到的,木质成黑红色,香气纯正、极柔和、又微带玫瑰香、且香气前后一致,十分持久。”覃陌城说到最后,嗓音

低沉中略带沙哑,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兰聆和三个妃子,说道:“更重要的是……有很好的催情效果!臣弟为各位娘娘都准备了一份。”

在坐的女人都是面颊飞红,除了兰聆!

“让臣弟费心了!”覃陌央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既然来了,就在覃宫多住些日子,一路上车马劳顿,王媳现在身子娇贵,需好好休养才是。”

“谢王兄体谅!”覃陌城面露感激之色:“臣弟原本也是打算等婉儿临盆以后再回封地。”

http://fsktxt。com“那是自然。”覃陌央起身举杯,一身玄黑色帝王长袍,更显霸气雍容,对着覃陌城说道:“为

你我兄弟二人的情谊,为覃国的千秋万代,饮下此杯。”

'炫'覃陌城起身,双手端起酒杯,大声说道:“为了覃国的千秋万代!”

'书'两人相视而笑,举杯一饮而尽。

'小'随后覃陌央走上高台,站在园明殿外,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众王公大臣齐齐站起来,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说'张安端着一杯酒上来,覃陌央从容取下,高举酒杯,姿态高贵不凡,说:“为了天下的统一,为了覃国,干杯!”

'网'举杯一饮而尽,像是在喝白开水。

众人也一起举杯共饮,高呼:“覃王,万寿无疆!覃国,千秋万代!”响彻天庭!

宴会结束,已是申时末,兰聆略有些疲惫,覃陌央很体贴的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回纹澜殿继续处理政务,即使是生辰,也丝毫不肯懈怠。

兰聆回到未央宫,屏退香蓉和映画,独自一人躺在覃陌央睡觉的椅塌上,手垫在脸颊下,抚摸着身下软垫上的刺绣纹路,细细密密的梳理着,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留在上面的体温和气息。

兰聆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老实,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过一丝的变化。

睡到自然醒,自然是睡眠质量中最好的一种,但是在看到绥缇石像般的坐在自己身边一丈远的地方,这种美好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这样的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石像绥缇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欠身,说道:“王上吩咐臣待娘娘醒来后,带娘娘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兰聆刚问完,自己却笑了,一个多月的相处下,绥缇就是那种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人,古板的要命!

正如所料,绥缇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带领着她,从浴室画屏旁,进入一个暗道。

长长的暗道像是走不到尽头,兰聆跟在后面,估算着,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如果方向感没有错误,应该一直是朝东北方向走。

兰聆缓缓说出心中的答案:“已经走出宫了吧……”

绥缇转过身,火把照着他的脸,明亮跳跃,线条更显刚硬,眼中闪烁着赞赏之色,问道:“娘娘是害怕了吗?”

“为何要害怕?”

“娘娘难道不怕,臣对您意图不轨?”绥缇忽然贴近她,眼中带着炙热的光芒。

“你不会……”

“为何如此断定?”绥缇眼中闪过不信,一般女人在这个时候就算不惊声尖叫,也会吓的哭闹起来。

“如果你真的想意图不轨,就不会称呼本宫为‘您’,在龙潭我也救过你,你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而且本宫相信你,更相信覃王!”

绥缇正色一揖:“娘娘果然聪慧过人,恕臣无礼!”

“你也是护住心切,在你们眼里,哀家是太王太后的人,对吗?”

绥缇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兰聆看他为难的样子,笑了笑,催促道:“快走吧。”

绥缇点头转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不过一会,就走到尽头,只见绥缇转动机关,石门豁然打开,原来外面是一片草地,兰聆转身望去,恢宏绵延的覃王宫就硕立在身后,走出那里,呼吸似乎都变得轻松起来。

不远处,有一辆马车,立着一个人,长身玉立,青色的长衫在不远处灯光的映照下,影月飘摆,头上还戴着顶白纱帐帽子。

兰聆的眼睛立刻模糊,双脚不受控制的向那人飞奔而去,跑到那人身边,却又猛然停住,胸口剧烈起伏着,透过白纱,定定地看着他的脸,伸手想要摘下那顶帽子,却被他抬手握住,

白纱帐后传来一句:“先上马车。”

兰聆点点头,乖乖上了马车,接着他也来,和兰聆并肩靠坐在一起,外面的绥缇驾着马车,驶向渭江北岸。

覃陌央摘下纱帽,抬起眼眸,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在默默无语间,静静地注视着彼此。

渐渐地,外面人声鼎沸起来,像是走到了市集之中,马车也慢了下来。

终于马车在一个街道岔路口处停了下来,绥缇恭敬的掀起门帘,站在一侧,先下来的是头戴白纱帐帽子的覃陌央,他转身将手递到正要出来的兰聆面前,

兰聆有点腼腆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覃陌央轻轻一拽,兰聆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覃陌央并没有松开手,而是一直拉着她,向人潮涌动的地方走去,绥缇则是谨慎的跟在相距不到两尺的地方,不近不远。

天中节也是老百姓一年中重大的节日,道路两边的商铺酒楼都是门迎大敞,灯火通明,还有一些小商贩,将摊子摆在路沿边,路上络绎不绝的百姓们'www。3uww。com',脸上都挂着憨厚兴奋的笑容,不时还有追逐打闹的孩童,在人群中推搡穿梭着。河岸边有不少成双成对的情侣,甜蜜的相依在一起,将红莲河灯放入河中,推远,寄托着他们相守到老的心愿。

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缓缓前行。

“谢谢你!”兰聆忽然发话,头却埋的很低。

覃陌央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回道:“想来你在宫里闷坏了,所以带你出来透透气。”

兰聆嗯了一声,突然拉着他,挤到一个面具摊位前,拿起一个金丝面具,回身说道:“你一直呆着帽子不闷吗?我们买个面具吧!”

覃陌央点点头,摘下帽子,露出整张脸来,铺子老板和边上几个挑面具的男女,都愣住了,兰聆急忙用手里的面具遮住他的半张脸,“这个就挺好,快带上吧。”转身又挑了一个粉色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问道:“好看吗?”

覃陌央唇角上扬,眸子在面具下寥若晨星:“好看。”

绥缇上前付了钱,接过覃陌央递给他的帽子,又退回两丈外。

“我饿了,我们去吃碗馄饨,好吗?”兰聆拉着覃陌央的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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