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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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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见他兴致很高,便一个一个都来敬酒,每次都将酒斟得满满的,几乎要溢杯而出,覃陌央脸上的微笑一直没变,毫不犹豫地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在喝白开水,只是眼中却没了半点笑意,酒溅在脸上,像极了泪珠。

姬缭知道覃王本想通过拜访兰家,期许能找到兰聆行踪的蛛丝马迹,谁想竟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一定憋闷伤感,如果不让他饮酒,恐怕他难以维持在兰家众人面前的表面祥和,竟也无法上前阻止,只得在一旁暗暗叹气,不动声色地为他挡几杯酒。

红绸铺天盖地,装点着喜悦,喜乐不绝于耳,调和着众人的心绪,宾主欢畅饮酒,典礼隆重熙攘,一派欢天喜地景象,却衬得覃陌央的背影更加寂寥、零落……

深夜寥寥,宾客渐渐散去,心甘情愿地把这花好月圆的情景留给一对新人,覃陌央也自觉与兰崇轩以及各位兰家兄弟道别,礼让半天不让相送。

景非已经坐在对面的酒家里将近三个时辰了,直到他看到覃陌央被姬缭和德妃掺扶着出来,上了马车。

覃陌央的头微微低垂着,在门口红灯笼的映照下,面容一半明媚一半暗沉,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景非心中一揪,知道他一定是喝多了难受,脚步不听使唤地出了酒家,痴痴跟在马车后面。

覃陌央被姬缭和德妃扶回驿馆卧房,姬缭将他扶到床榻上,德妃将靠垫移好,让他上半身能舒服的靠在上面。

“我没事……”覃陌央轻轻开口说:“你们回房休息吧。”

“您看起来很不好,臣妾去为您熬些醒酒暖胃的汤药吧。”德妃说完,径自转身出去准备。

姬缭站在一旁,劝道:“王上不必心急,她一定会回来的!”

覃陌央双目紧闭,一只手抚在胃上,一只手背贴在额头上,过了半响说道:“你下去吧…寡人想静一静。”

“诺。”姬缭应了一声,轻声退出房间。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德妃便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走进房间,来到覃陌央身边。

悬挂于窗外的景非也乘着她推门时发出的声响,跃进房内,隐在画屏之后。

“王上,起身喝点药吧。”德妃轻唤了声,见覃陌央没有反应,以为他是睡着了,俯身正想帮他宽衣。

却没想覃陌央此时突然睁开双眼,将她的双手死死摁在自己的胸前,一时间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香醇酒气扑面,暧昧、急促的鼻息在唇齿间撩动。

德妃紧张得不能自己,睫毛轻颤着,微合双眼,浅浅俯□将自己的红唇慢慢贴近他的薄唇。

眼见两人的唇就要贴在一起,覃陌央猛然清醒,一下推开她,起身立于桌前,手抚上面颊,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难道是自己许久没碰过女人 ?http://fsktxt。com刚刚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真有一股冲动想要了她。’

覃陌央瞥见桌上的醒酒药,没有犹豫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药还冒着滚滚热气,唇舌间一阵刺痛,烫得他差点闷哼出声,但也清醒了不少。

景非站在画屏后,静静看着这一切,内心还算平静,直到他愕然地看到德妃在覃陌央身后脱光了衣服。

覃陌央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察觉到异样转身一看,没想德妃竟未着丝缕地站在那里,惊讶地睁大双眼,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德妃泪眼盈盈,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羞愧的落荒而逃。

她确定!她清晰的感受到,就在刚才,覃王心动了,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真正地拥有他!

德妃见覃陌央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便放大胆子靠近,点起脚尖,双唇贴上他的唇,“王上,求您……求您……”

抬起颤抖的双手开始解覃陌央的腰带。

87亦梦亦真

画屏后的景非双目圆瞪,气得直哆嗦,他紧咬着牙关,如此不堪入目的情景他实在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毅然转身准备跃出窗外。

“你是公主,何必作践自己。”

覃陌央低沉温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止住了景非的脚步,他再次转身透过画屏看向二人。

覃陌央偏头躲开德妃激烈颤抖的唇,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轻轻推开她,顺手脱下外衫,盖在她赤/裸的玉体上,拍拍她的背,柔声说道:“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寡人去其他房里。”

话毕绕过她,走出房间反手闭上门。

看着覃陌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德妃先是抽泣了几声,接着嚎啕大哭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抓住身上的衣服,拼命想留住他身上最后那一点温度。

画屏后的景非早已泪流满面,是心疼?是感动?他亦分不清了……

覃陌央走进另外一间卧房,闭上门,仍是没有点灯,自从兰聆离开他,他便习惯了这样黑暗的环境,犹如给自己设下的一座牢笼,除了走动时衣摆摩擦的沙沙之声,再无其他。

他坐在床榻边,胃里传来阵阵绞痛,他略显无力地将头靠在床帷旁,微微仰头看向窗外浩空中的那轮满月,不禁幻想兰聆是否也在某处望着这一轮明月,想他?

抬手抚上面颊,竟已是一片冰凉……

景非一直等待着,等待着覃陌央靠在床榻边沉沉睡去,他才从房间角落里走了出来,月光透过轩窗滑过她的面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亦梦亦幻。

一双纤细洁白的手隔着一毫寸的距离拂过他俊美清瘦的脸颊,松软的唇,高高的鼻梁,飞扬的眉毛,微微上翘的眼角,最后停留在他浓密睫毛上晶莹的泪珠上。

指尖的湿润让景非心痛不已,哽咽着差点唤出他的名字。

刚想收回手,全身而退。却没想到手腕被他紧紧锢住,他醒了……

景非心慌意乱,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覃陌央没有动,只是望着她笑,眸子如涓流清澈的河,唇角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景非望着他,不知是被吓得不敢动,还是又一次被他极丽的面容所迷惑。

“往常总是叽叽喳喳的,今晚怎么了?”覃陌央的神情很温和,散发出浓浓的宠爱。

景非转了转眼珠,呼吸变得更加不稳了。

覃陌央扶着床帷站起身走近他,景非的脸瞬间罩在一片朦胧中,只有两人呵出的白雾随着彼此急促起伏的胸膛,时浓时淡。

下一刻景非就被他轻轻揽在怀里,覃陌央的手臂很轻很轻,他几乎感觉不到他拥抱的温度,只有他身上熟悉的幽兰气息在鼻息间围绕。

此刻的景非也晃如坠入梦中,现实与虚幻在他脑海中左右拉扯,纠缠不休。

“昨晚是我错了……”覃陌央的话语如天上飘下的云朵,柔软透出少有的委屈:“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与你争了。”

似懂非懂的一句话,深深刺痛着景非的心,他终于抬起手回抱住他单薄的身躯,即使只是轻轻地碰触都让他充满心疼,充满感激。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只是浅浅靠着对方,湣粢桓隽鹆О愕拿尉常慌乱慌鼍退榱恕�

“今晚怎么这么乖?”覃陌央如水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覃陌央见他久久不回答,将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却见景非紧咬着眼眶中的泪水,鼻间红红的,可怜的像只小猫。

他双手抚上景非的脸颊,指腹细细磨蹭着:“怎么还哭了?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了,好吗?”

景非仍是没有说话,眼泪再也不受控制一颗接着一颗,沿着在覃陌央的指间起伏滑落。

覃陌央略显挫败的用指腹在她眼角不停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甚至有些卑微的祈求他:“我们和好,好不好?”

景非只是点头,不住地点头。

“明天晚上也来找我,好吗?”见他原谅自己,覃陌央高兴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眸中闪动碎星。

这次景非注视着他良久,就在他脸上笑容消失的一瞬间,吻住了他的唇。

覃陌央双眼大睁,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欣喜揪心,甚至忘了回应,只是呆呆承受着,直到他的唇离开自己的唇。

“以前在梦境中,你从不曾吻我。”覃陌央俯身紧紧锁住他的肩头,挑眉浅笑,问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我去给你四哥贺喜,你心中欢喜,便来讨好于我?”

景非低垂眼帘,重重点了点头。

覃陌央见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宽慰不少,低声询问:“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

景非仍是点点头,任由他拉着坐在床榻上。

好似又回到栖梧殿的那段时光,覃陌央睡在外侧,景非睡在里侧。

覃陌央只是侧身向里静静地看着他,挂着满足的微笑,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景非也同样侧身向外,望着他的眼。

月亮在幽蓝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浅黄的痕迹,屋里越来越暗,渐渐看不清彼此,覃陌央的双眼也疲倦地渐渐合上,沉沉睡去……

景非沿着街道一路朝西走,明亮的圆月随着他的步伐,在他的视野里跳动着,晃得他一阵眼晕,刚才踏进家门,紧接着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决然的起身离开覃陌央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走回这里的,一时间悲从中来,竟欲哭无泪。

‘陌央对不起,请原谅兰聆的自私,不是不爱你,不是不愿意面对你,而是无法面对那个深宫中的自己。是的!兰聆胆怯了,就让兰聆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用另外一个新的生命去默默得爱你,帮助你,好吗?’

守夜的家仆见景非摔在地上,急忙把他掺扶回主房里。

三娘本已睡下,见景非被人扶了进来,吓得一下子没了瞌睡,两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放平在床上,为他擦拭身上的脏污。

“这是怎么了?”三娘问道。

刚才觉得脚下一片无力,此刻踏实躺在床上,景非恢复了些力气,解释道:“在外面喝了些酒,回来的路上许是吹了冷风,激的。”

三娘将家仆打发出去,让景非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翘起兰花指为他按摩头部,看他一副难受的样子,好心劝道:“再是扮作男人,你也是个女人,哪有女人喝这么多酒,还去吹冷风的,小心又犯风痛!”

“是啊,我还是女人……”还会嫉妒。

经过今日这一番,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他仍然深爱着他,从未改变过……

景非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在三娘絮絮叨叨的强势催眠下,渐渐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景非披衣起身,外面的婢女听到里面的响动,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景非撩了点水打湿面颊,舀起一旁递上来的帕子,擦着脸,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婢女答道:“辰时末。”

景非心中有些惊讶,这个时候三娘必定在赖床,今个儿怎么起得这么早,便问那婢女:“夫人去哪了?”

婢女笑着答道:“回老爷,夫人带着小公子凑热闹去了!”

“凑热闹?”景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上前一步问道:“去哪里凑热闹?”

婢女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答道:“今日覃使出城,夫人和公子应该是去安定门那里瞧覃国美人去了。”

听到这话,一时间怒火攻心,景非口中骂着该死!披上外衣就往外奔。

车厢内,此刻的姬缭竟有些坐立不安,他瞅着坐在对面,神情恍惚、眼眶微红的覃王和缩在一边脸色极差,一双红肿核桃眼的德妃。心中暗叹不已……

王上的家务事,作为臣子本就该敬而远之,免得得罪人,但眼下情景姬缭又不能下车跟在马车后面跑,就只能如此尴尬的坐在这里,只是自己这双眼睛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咳咳……”姬缭干咳两声,说:“那个景非居然这个时候被汉王派去流隙戈壁查看边关军务,无缘得见,真是可惜啊!”

本以为这个话题能挑起点覃王的兴致,却没想覃陌央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此刻的覃陌央哪有心思关心什么景非,他一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梦境,梦境中的她是那样的真实,却又是那样地不可奢求。

一觉醒来床榻内侧空荡荡的,触手一片冰凉,又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梦中那怀里所触及到的温度从未停留过,她……没有来过,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突然之间马车猛得一停,车内三人均是差点撂倒,车厢在马的嘶鸣声中终于稳稳停住。

姬缭掀开箱帘,问外面的驭手怎么回事,驭手答道有一孩童突然冲到路中间,张开双手拦在马车前面。

“你去看看。”

覃王发话,姬缭自然乖乖领命下了车。

姬缭几步走到马前面,果然看到一个约莫三四岁,极是漂亮的男孩站在那里。

只见他衣着讲究,应该是官宦人家的孩子,那男孩腰板挺得直直的,扬起笑脸看着他,居然没有一丝畏惧。

姬缭觉得有趣,笑着弯身说道:“你这娃娃好好的大道不走,怎么尽往马蹄底下钻,我家大人不与你计较,快回家去,莫让家人担心!”

弘儿可不吃他这套哄小孩的把戏,大声说道:“古语云,人皆有爱美之心。美丽之物!就该与众人共享!”

稚气的话音刚落,围观在街道两旁的人群就传来声声迎合。

88密谋除奸

姬缭没想到面前这孩子胸中居然还有几分文墨,几分号召力,不禁失笑,回道:“话是没错,但君子不强人所难,我家大人并不愿意让别人看他。”

“他不愿让旁人看他,必是觉得无人能真正能欣赏他的美!”弘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但是我能!”

闻此言,姬缭直接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回道:“你非他,焉知他的心思?”

“你亦非我,焉又能知我不知他的心思?”

“好辩才!”姬缭赞道,继续答道:“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今日如此多的人围在这里,真真将这污浊之气玷污了美人,你既然爱美、懂美,又何以忍心?”

弘儿语噎,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无奈之下只得使出杀手锏,拉住姬缭的衣袖,摇晃着撒娇,小声哀求:“就让我一个人看看,也不成吗?”

姬缭见眼前这孩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哀求的看着他,他居然发现自己真的不忍心拒绝他了。

景非骑马赶到那里,就看到弘儿站在马车前跟师兄姬缭在说话,急得顿时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三娘站在人群最前端,注视着弘儿,满心希望他真能把马车中的美人请出来,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拽她,她抬起手在身后摆了几下,却没想到那人一使力将她哗啦一下拉出人群。

三娘无辜被人吃了豆腐,正想发威骂街,却没想到直直对上景非一张暴怒的脸。

“你知道弘儿拦得是谁的驾吗?你们不要命了!”景非又一把将七荤八素的三娘推到人群最前面,大喝道:“快去把他领回来!”

姬缭正在为难之际,见一美艳女子一步三晃地飘了过来,对着他娇娇一拜,说道:“大人恕罪,奴家这就带着孩子离开。”

说完还不忘飞给他一个媚眼。

眼见就要成功,弘儿扭动着小身板根本不愿离开,却迫于被三娘死死拽住,很是不舍地三步一回头地被拖着往回走。

姬缭哪受得了三娘的眼神调戏,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叹道,真是一对奇异的母子!

姬缭钻回车厢内,向覃王绘声绘色地说明了事由。

覃陌央也忍俊不禁,勾唇笑了起来,抬手挑起纱帘一角,果然看到一女子领着个不大的男孩背对着他们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在姬缭的一声令下,马车辚辚飞驰起来,穿过安定门,踏上通往覃国的直道……

覃王回国后五日,按照两国约定,趁燕国内讧,覃国与汉国兵分两路,绥缇率覃军二十六万从西部边境邕州,进攻房陵(地名),汉国大将黄歇率二十万大军从燕国东侧攻打泉曲(地名),均击败燕军,覃军三天狂奔三百里与汉军会师夺取向党城(燕国的老都城)。

燕王在国相武佑的帮助下迅速平定内乱,派出老将元朗率三十万兵马抵抗。袁朗挥军尾随覃汉联军,追击五天五夜夜,乘覃汉联军轻敌无备,在向党城发起突然袭击,大败覃汉联军,期间杀死覃国五名都尉(地方军郡军的统帅,一般统领两千兵马)。绥缇和黄歇带残兵逃回。

覃军法律严酷,丧军者罪责甚大,绥缇兵败,损失惨重,覃王覃陌央却没有责罚他,他通过这次的失败,清醒的意识到,燕国虽然呈衰败之气,但毕竟地广人众,仍具有一定实力,非轻易可灭。

于是亲自登门太尉府,请老将军绥英出山,同时让韩绥缇主持征兵要务,征集全**队四十万。绥英老谋深算,见大儿子绥缇兵败,唯恐这次出兵稍有差池恐怕灭族,称病不肯,在得到覃王特许后,也只好从之。

覃陌央再派出覃使姬缭入汉,再次游说覃汉联军攻燕。

没想宣元公见联军失败,汉军也是损失惨重,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瞻前顾后不愿再出兵,在于诚年和景非的四处奔走下,几乎差点和宣元公撕破脸,终于为姬缭疏通汉国朝野上下,五个月后汉王终于愿意再次发兵二十万助覃。

其中景非险些几次被姬缭撞见,都被他巧妙回避,姬缭重任在身也不多做计较,只是隐隐觉得奇怪,这景非的面目真真是云山雾罩,让人琢磨不透。

覃汉联军六十万兵马再攻燕国,攻占房陵(地名)后,燕国立即征集壮汉,调动全国七十万兵马,从各个地区集中到江郡(地名)一代。

覃国主将绥英和副将绥缇与汉国大将黄歇碰面后,在主营分析了当下形势,选择主力按兵不动,坚壁自守、避免决战,(fsktxt。com)在大营中开展劳逸结合的运动项目,以提高士兵的体力及战斗技能。

燕国大军汹汹而来,却求战不得,日久斗志松懈,联军伺机而动屡屡挑衅奇袭,第二日无论燕军如何骂阵,仍是不肯出战,闹得燕军疲软无力,应顾不暇。

燕军在房陵(地名)外守了足足一年的光景,联军仍是按兵不动,这时就发挥了当初姬缭建议夺取燕国邕州粮草大营的优势,用燕国的粮草养足覃汉联军来攻打燕国,足见姬缭对覃国长远之策的精准把握。

至此覃国的直道(古代的高速公路,主要是用夯土砌成。)也已经修到了房陵城的北侧,粮草源源不绝送入城内。

又到了春耕时节,燕军七十万兵马本都是耕作劳力,大将元朗见覃汉联军还没有出兵的意思,后期粮草不济,只得拔营退兵。

覃国大将军绥英抓住战机,挑选二十万精兵在前,实施追击,在永康(地名)以南大败燕军,斩杀大将元朗,屠军四十万于祁水西岸。

绥英和黄歇率领联军继续向燕国纵深进攻,一举攻破燕国都城大梁。

覃王覃陌央十年二月二十四日,燕灭。

春寒二月,汉国,邯郸城北,吉祥面馆。

面馆内简陋地只有几个桌子,几条长凳,四面的墙壁坑坑洼洼,冷风直往里钻。

掌柜的衣衫油污不堪,一手打着算盘,一手翻着账本,指甲不长,里面黑黑的脏东西倒是不少,忽然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光线。

他没有抬头,露出满口黄牙问了句:“客官这是要几根面啊?”

“不长不短,三根半!”

“却是多宽的?”

“不多不少,一寸宽!”

掌柜的终于抬起头,看向那人,挖了挖眼屎,塞了塞鼻毛,说:“跟我来。”

于诚年跟在那人身后,恶心的转身就想走,但今日忽然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约他来此,还让他回应如此可笑的暗号,想想都觉好笑,却又更觉着好奇。

两人穿过一条泼洒馊水剩饭的小路,穿过一个不大的场地,两侧连着数根绳子,上面搭满了衣服,他们只得弯身钻过去。

于诚年无奈,为了不从别人的裤裆底下钻过去,因此绕了很多弯路。

尽头是一间茅草屋,通过只有窗户洞,没有窗框的方形大洞,能看到里面灯光昏暗,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随着大风吱吱呀呀,一开一合。

于诚年前脚刚踏进去,就听到一声要喝:“来得正好,面刚出锅!”

“是你!”于诚年看着里面在大锅旁忙活着捞面的景非,又打量了几下周围环境。

嗯!真脏!!!

拂袖扫了扫凳子上的灰,坐定。

“莫扫,落一碗的灰!”景非说着,将一碗清水面放在他面前。

于诚年舀起筷子,几次想下筷子捞面,看着面汤上面浮着的一层白灰,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坐正看向对面,吃面吃得西里呼噜的景非,挑眉问道:“邀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请我吃你煮的面?”

足足三年多的同朝时日,他却更加看不透景非了,说他聪明吧,在覃汉灭燕这件事上却是大力支持,看不出覃国用心的丝毫端倪,说他是奸臣吧,也像!他在敛财上可谓是不遗余力,然而在很多政务处理上却清晰果断,心思慎密。

几次暗示,想拉拢他为覃国效力,他却佯装听不懂,大嚷着要为汉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办的事情明里暗里大多数却都是对覃国有利的事情,真乃天下第一奇人!

景非端起碗,吸了一口面汤,啧啧有味,砸吧着嘴,用袖子一抹。

嘿嘿笑道:“于兄知道我家那个婆娘,平日里就给在下五两银子外加小钱五枚,每日回去必定上交五两银子,待明日再发到手里,以此类推,在下能自由支配的就小钱五枚!”

景非说着脱下鞋子,从鞋坑里倒出五个铜板,再手心掂了掂,无比珍惜地将它们依次排开在桌面上,双手比划着:“你看!一碗面就要三枚,在下求了掌柜的半天,他才愿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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