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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永宁-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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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永宁郁闷了。袁天罡的及时到访,也没能让她提起兴致。
袁天罡笑眯眯地东拉西扯,就是不往真正的来意上说话。永宁本来精神就有些欠佳,自然乐得与袁天罡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还省得费脑子了。要说起来,这么些年里若是比耐性,袁天罡还真没几次能赢得过永宁,每次他那些吊胃口的小把戏,到了永宁这里都会显得不灵光,偏偏他还每次都乐此不疲地愿意使出来。
“唉……”袁天罡重重地叹了口气,瞟了永宁一眼,说道:“我说徒儿呀,看在为师就要回山的份上,你就让为师高兴一回又能怎样?小小年纪就学着你爹那副老成样子,看得为师都忍不住替你心累……”
永宁正习惯性地想回嘴,却突然意识到了袁天罡话中的含义,猛地坐直了身体,有些吃惊地看袁天罡,说道:“师傅要回山?回去多久?”她后面这一句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其实她已经隐约猜到,袁天罡所谓的“回山”,怕是一去不回的“回”。
果然,袁天罡满是谦意地看了永宁一眼,说道:“为师尘缘已尽,我虽有心多留几年扶持于你,可是这次却是你师祖亲自下山来接,为师实在是推拒不得……”
永宁沉着脸,眼神里透着谴责,她如今虽然有子傍身,但是到底情况未明,根基也不劳靠,需要倚仗袁天罡与星衍宗的地方还很多,结果这位居然还就真做出了过河就拆桥的事来,武氏的威胁一解除,立刻便要离开……“师傅大人推拒不得,所以就由得我自生自灭了?”她的语气格外的清冷,倒让袁天罡一阵的不安。
“那个,为师怎么可能任由你自生自灭?你且放心,虽然为师是要回山的,可是乾元观这边,还是会由宗门派人主持,你若有为难之事,尽可相托……”袁天罡心里确实觉得过意不去,他其实一直都有善始善终的想法,只是这次宗门的决定太过突兀,他自己也没能弄清其中的玄机。
永宁撇了撇嘴,只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袁天罡不免苦笑着摇头,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没底,新来接手的郑德明算起来是他师侄一辈的,但却也是从来都没打过交道的,人品行事都不知情,只这两天的接触,别说永宁不能信他,便是袁天罡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这个师侄是个可以信任的……若非这次出面的是袁天罡的授业恩师,怕是也不能让他出面来与永宁说这番话,可以说,永宁眼下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袁天罡悄悄地松了口气。
虽说袁天罡收永宁为徒,背后有着种种的因由,但是这些年的相处,永宁又是个省心、会讨好人的,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从本心来讲,他自然不愿看着永宁吃亏,只是有些话,却也不是他好说出口的,也只能寄望于永宁能自己体悟了。
永宁婉拒了袁天罡要为她引见郑德明的好意,这交道还是要自己慢慢的打,现在引见了,来日里若是有事,难免要仗势压她一头,她才不会平白给人这样的机会。
袁天罡见永宁主意这么正,颇感欣慰,说话间,隔三差五地便会不着痕迹地带出一些信息,倒是让永宁对外面的局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眼下正是佛道两家人员更迭的关键时刻,暂时大概谁都顾不上永宁这个茬儿,但是一旦他们稳定了下来,这宫里怕是就难再平静了。也就是说,正如袁天罡坚持的那样,眼下正是永宁修养生息的最佳时机。
永宁被袁天罡带来的这些消息,弄得一阵心烦。以前隐藏着佛门这样的对手也就罢了,眼下看来这道门也靠不住了,她倒真有些惶惑了,她那些小手段,真能自保吗?
送走了袁天罡之后,永宁愈发地沮丧了,只半躺在美人榻上发呆。李治一回来,便敏感地发觉了她的情绪变化,洗漱更衣的时候,悄悄问过了清妍,才知道原来是袁天罡来过了。
“阿房,你都知道了?”李治紧挨着永宁躺下,伸手便把她揽进了怀里。
“什么?”永宁一愣,一时竟没明白李治在说什么。
“袁天师要回山的事,他可是来与你辞行了?”李治在两仪殿的时候,已经先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其实只从内心来说,他是非常欢迎袁天罡离开的,对于拐带了永宁出家的这个老道,他在敬畏之余,总会时不时地涌起一些不好的念头,还会有些隐隐的不安。
永宁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九郎,你可知道,一直以来,对我们俩之间的事,最为坚持的人,便是师傅了,他总是说我与你的姻缘是天意,天意不可违……这些年来,也多亏得他时时事事地照应,我才能这么一路平安地走了下来,如今他却要走了,这一去,怕是今生难见,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她并不奇怪李治会知道此事,毕竟乾元观做为皇家道观,更换观主这样的事,是不可能不经过李世民同意的,而既然要走正规程序,那么李治这个已经渐渐大权在握的太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治愣一下,抿了抿嘴,也跟着轻叹了一声,说道:“袁天师引荐的那位郑德明,据说是袁天师的师侄,似乎也很有些道行,而且说出来你也要称一声师兄的,日后若是想袁天师了,尽可托他送信问好,想来他也不会不应的……”他对郑德明的印象不自差,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比不得袁天罡的一身仙风道骨,却胜在青壮,谈吐也颇是不俗,他倒是挺满意的。
永宁撇了撇嘴,低声说道:“隔了房的师兄,和自己师傅,哪个更信得过?今天师傅过来时,神情便有些不对,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我却听得出,他在告诫我,对这位师兄要存上三分提防……”
李治的眼睛不自然地眯了一下,也同样地压低了声音,问道:“难道是星衍宗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这郑德明本身有问题?袁天师究竟怎么说的?”他被永宁生产时被害的事,记忆尤新,听永宁这样说起,不由得也先惧上了三分,然后提防之心大起。
永宁摇了摇头,说道:“师傅似乎有什么顾忌,并没有与我细说,九郎,你说,要不要请我爹爹再去探探师傅的底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她之所以提起房玄龄,便是因为自她拜入袁天罡门下的这些年来,房玄龄与袁天罡私交甚笃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且房玄龄又是个精明谨慎的,由他去约见袁天罡,既不显眼,又安全可靠。
李治没有表态,永宁也没再继续劝说,这样的事情,她只要提出建议便可,至于最后李治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无意干涉。
虽然永宁心中一直悄悄地惦记着此事,但是李治不提,她便也只是强自忍耐,并不催促询问。十余日后,李治终于亲自送来了消息,袁天罡将于三日后离开长安……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零一章别师
第二零一章别师
永宁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李治商量一下,去为袁天罡送行,结果李世民便很善解人意地传了口喻,让李治带着永宁走这一趟。
暮春时分的灞桥驿,行人络绎不绝,桥头垂柳随风微扬,待人攀折。袁天罡并没有大肆宣扬离去之事,这日前来送行的人也并不算多,除了袁天罡三五方外道友,便就只有房玄龄、长孙无忌惹人注目。
永宁最终还是在袁天罡的引见之下,与郑德明客气了几句,这人眼神虽然还算清明,可是言行之间对永宁很是带了几分不以为然。
永宁与郑德明之间的生疏隔阂,在场的人几乎都看得出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李治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总算理解了永宁所说的袁天罡的提点所指为何,心中对郑德明的观感顿时一落千丈。永宁本人却对郑德明这人自然更无好感,但是她却更为好奇,长孙无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与袁天罡师徒几年,却从来没听说过袁天罡与长孙无忌相交莫逆的,虽说房玄龄与袁天罡的关系也并不算亲密,但是好歹有永宁这个徒弟在,所以房玄龄来送倒还不显得突兀,只是这长孙无忌……
永宁轻轻地握了握李治的手,不着痕迹地朝长孙无忌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治会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径自过去与长孙无忌叙谈,倒让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添了三分惊喜。
永宁对袁天罡倒是真有三分真感情的,师徒两个站在一旁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其他人倒是也能理解,无人催促。
永宁与袁天罡说的都是些平常道别言语,并没有提及那些敏感的话题。永宁也知道,此时再与袁天罡说这些,已然不合时宜,更何况还有她该称为师祖的那个始终板着脸的白胡子老道,就坐在三步之外闭目养神,她就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袁天罡到底还是心有愧疚,趁人不备袍袖相掩,塞到了永宁手里薄薄的一本书册样的东西,永宁这些年早就把这样的地下工作手段练得炉火纯青,不动声色地便接过来放进了储物手链之中。
房玄龄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便出声叫回了永宁,众人又告别了一番之后,袁天罡便跟着师傅一同离开,自此正式退出了大唐的历史舞台。
永宁难得与房玄龄碰面,本想与父亲多说几句,偏偏房玄龄只是瞪了她一眼,便直接与李治道别,坐上马车便走了,压根就没理永宁这茬儿。长孙无忌倒是乐意与李治多亲近,可是房玄龄一走,他倒还真不好多呆,也只好带着满眼的遗憾也离开了。
郑德明此时已经将袁天罡的几位道友送走,回身正见李治安慰永宁,他的脚步虽然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过去,对着永宁说道:“师叔临去之时有交待,若是侧妃娘娘有事,尽可遣人到乾元观来,虽然贫道能力万万比不得师叔,但是想来也是能为娘娘效劳一二的……”
永宁挑了挑眉,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了郑德明一眼,这厮原来还有当双面人的天赋呀刚才在袁天罡跟前的时候,与永宁也是师兄、师妹叫得亲热,这会儿袁天罡还没走远呢,“师妹”就变成“侧妃娘娘”了,这是在撇清关系?“岂敢岂敢……郑天师既任乾元观观主,执掌皇室祭祀,除了陛下,又有谁有这个资格,让天师效劳呢?”她这几句话说得不可谓不毒,郑德明眼神中顿时闪过几分狼狈。
李治却仿佛没听出永宁话里的警告和讽刺一般,和风细雨地与郑德明寒暄了两句,便与永宁相携而去,只留下郑德明一人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沉思良久。
“这郑德明,确实不是个好的……”一上车,李治便说了这么一句。
永宁冷笑了一声,说道:“倒像是个心大的,只是不知道,他的胆识谋略,配不配得上他的野心”虽然方才房玄龄并没有留下来与她说话,但是临离去之时,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长孙无忌和郑德明,显然老爷子是有所发现的。
李治皱着眉头,有些忧虑地说道:“这些世外宗门,真是个大大的威胁如今又没了袁天师能依靠,若是再出现了像上次那样的事,我们岂不是要束手待毙?”
这段时间以来,李治和李世民父子俩心中都存下了这样的担忧,尤其是星衍宗突然将与皇室亲近的袁天罡召回宗门,新换来的这个郑德明,并不能让这父子俩全然信任。而郑德明今天的再现,更是让李治顾忌上了三分,忍不住低声交待永宁:“这个郑德明,你以后还是远着些的好,谁知道他所图为何,贸然接近,怕是会有危险……”
永宁点了点头,轻轻地偎进了李治的怀中,说道:“九郎,其实我也很不安,上次害我的虽是佛门中人,可是如今看来,这道门竟也是不能信的了……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任人宰割不成?”
其实永宁心里是清楚的,真正有道行的人,是不能伤害普通人的,如果真用法术给普通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恶性伤害,那么是会受到天道制裁的。但是显然她这个女巫并不能算在普通人的范畴,她简直可以想像的出,日后针对她的灵异事件,大概会层出不穷了……她把玩着李治修长白皙的手指,这双并不算强壮有力的手掌,真能保护她吗?永宁不免有些怀疑。
“别怕”李治的眼神晦暗了起来,永宁所说的话,也正是他与李世民父子这些天秘密商讨的重点,“天无绝人之路,他们虽然厉害,我却不信他们是没有弱点的,只是我们现在一时还没找到罢了……”
“若是皇室子弟中,有资质绝佳者,能入道修行,便好了……”永宁放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李治闻言却不免眼前一亮,比起那些利益相投的人,他自然更信奉血脉的力量。永宁的话,显然为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本来有些沮丧的脸色,顿时重新焕发了光彩,以手抚额,认真地在心中构思了起来。
永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不免想到了辩机。这个曾被袁天罡多次称赞过的索情宗弃徒,无疑便是身上流淌着李氏血脉又资质绝佳的代表,既然李家能出一个辩机,永宁相信,只要用心找,便也一定能再出第二个、第三个……比起意图不明、目的不纯的佛道两门,她也觉得血脉的力量更值得信任。
回宫之后,李治便一脸兴奋地去见李世民,显然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永宁毕竟还在修养期,虽然只出去了不到两个时辰,却也是累得话都不想多说了。
匆匆地用了点膳食,永宁便躺下休息了。清妍、清婉带着几个小宫女,轻手轻脚地站在帷幔外面侍候。永宁放心地把精神潜入了储物手链之中,去翻看袁天罡悄悄塞给她的那本书册。封面上没有写字,翻开之后,却见正是袁天罡的亲笔。
袁天罡居然把一些常用的护身符的画法,以及要如何用魔力激活的办法,极为详尽地写了出来,显然也是担心他不在了,永宁会吃这方面的亏。永宁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些东西让她在某种程度上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外,同时也给出了她一条自行研究的捷径。
袁天罡在这薄薄的册子里,甚至用蝇头小楷将他这些年与永宁一起研究的关于魔力与法力的关系,等等重要内容都做了详尽的阐述总结,并且还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了一些研究方向,让这些年惰性渐长的永宁,竟也生出了些研究的豪情。
当然,最让永宁感动不已的却是,袁天罡居然贴心地留了张小纸条告诉永宁,他将一些已经制成的符箓和制符所需用的器物,都寄存在了高阳公主那里……
永宁这时才算是又恢复了吃得下、睡得着的精神状态,只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尽快把东西从高阳公主手中取回来。虽然那些东西并不适合带进宫中,但是她还是觉得要把它们都放在储物手链里,才能安心……
高阳公主却是个让人省心的,没待永宁提醒,便在第二天的时候,明堂正道地抬只一只樟木箱子送到了永宁这里,对外也只说是备下的补品,可是就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她这么一说,又哪里有人敢真的去开箱检查?而且这样不避人前的送东西过来,倒还真是免去了不少的窥探。
永宁收到箱子以后,并没有打开,只是让人放在了屋子的角落里,而高阳公主似乎也是被袁天罡交待过的,除了开头的几句场面话之外,话题就再也没有牵扯上这只箱子。
高阳公主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与永宁说笑,但是永宁却敏感地发现,高阳公主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她……
第三卷 芳华苒苒 第二零二章欲战
第二零二章欲战
永宁朝着清妍使了个眼色,让她将屋里服侍的人都带了出去,亲自为高阳公主斟了杯茶,问道:“嫂子可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还是二哥那里又出了什么纰漏?还是侄儿、侄女……”要说能让高阳公主为难的,当首推房遗爱,在这位公主殿下心目中,如今第一重要的就是丈夫,然后才是权势、孩子……
高阳公主轻叹了一声,抿了口茶,满脸郁闷地说道:“你可听说了?父皇似乎有意出兵龟兹……”
永宁挑了挑眉,说道:“这我倒没听说,怎么?二哥又热血振奋地打算开疆拓土去了?”她一听高阳公主的话,便立刻猜到了高阳公主在郁闷什么,这房遗爱经过辽东一战之后,已经成全进化成了一个战争狂人,一听说哪里可能有战事,那简直能激动得两眼发红……
高阳公主撇了撇嘴,说道:“我真不知二郎究竟在想些什么上次去辽东,他立得功劳难道少了?可是父皇还不是硬压着他,连个最末等的爵位都没赏,结果他这次居然还打算再次出战,真不知他图的是什么……若是再立了大功,岂不是竟让父皇为难吗?”她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满是怨气,很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
要知道,李世民早就已经摆明了这房遗爱是要留给李治的班底,毕竟贞观初年的那些名将,如今都已经垂垂老矣,日后安邦定国,靠的还是这些新进将领。而房遗爱的出身,无疑是个能让李世民和李治都能放心去用的。
上次辽东之战论功行赏时,李世民让人当众宣读功劳薄,房遗爱那一份里虽然有部分是从永宁那里摊到他头上的,可是他自己真刀真枪拼回来的那一部分,捞个县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谁知最后李世民居然硬是挑刺似的找了些无关紧要的小毛病,硬是把他的恩赏给抹平了。
李世民的这些心思,自然是瞒不住房玄龄的,老爷子倒是开导过房遗爱几回,也颇见成效。房遗爱自己后来也接受了房玄龄的说法,李世民这是压着他,等着将来让李治加恩重用的,毕竟他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永宁却总觉得房遗爱当时跟她复述这些话时的表情,更像是种自我安慰。
高阳公主当时虽然被房遗爱压制着,没有去找李世民“讨公道”,但是心里却到底扎了根刺,如今再也没有了当被送房遗爱上辽东战场时的激情,只巴着再过几年清静日子,然后等着李治上台以后,再让房遗爱一展身手……但是很显然,房遗爱是任何上战场的机会都不愿错过的。
永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高阳公主的胳膊,说道:“就我二哥那脾性,他这口怕是都不知道已经憋得难受成什么样了,他还能图什么?还不是图着,不让别人小看了你高阳公主的驸马”她倒是也觉得房遗爱多上战场历练,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安排要得当,比如像是席君买这样有勇、有谋,又经验丰富,还与他交好的将领,最好能凑在一起出战,这样安全方面倒是能多几分保障……
高阳公主听了永宁的话,目光顿时一亮,精神焕发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可是泄气的速度也同样的迅速。“可是,这次是去龟兹,又没有父皇坐镇,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我,我总是放心不下……”从某些方面来讲,高阳公主对房遗爱的了解程度,怕是比永宁都深,虽然她生性护短,不管房遗爱干什么都会认为是对的,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了解房遗爱性格中的缺点,在对敌作战时所带来的危险。
永宁摇头轻笑,叉了块苹果递给了高阳公主,说道:“就我二哥那犟脾气,你与其在这里担心这些,还不如去探听探听消息,看看为帅的会是哪位,能不能弹压得住我二哥,然后再看看如席君买这样有能力的将军,能不能鼓动他们一同出征,我二哥既不傻又不笨,只要全军的实力够强,他自然能平安回来……”
高阳公主本来就是想向永宁讨个主意的,这会儿听永宁这样一说,虽然与她的初衷有些距离,但是如果既能全了房遗爱的心意,又能保他平安,其实她也并不是很介意李世民会不会接着打压房遗爱,反正这些功劳李治也同样都看在了眼里,而且在房遗爱被李世民打压之后,李治还曾亲自上门安慰……付出总会有回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其实还是很有耐心去等的。
高阳公主的心事解决了大半,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下来,一边吃着苹果,一边也有心情与永宁闲话。“你还真别说,那个郑德明,倒还真是个有手段的,昨天晚上长孙无忌特意设宴相请不说,最后竟还亲自将他送出了府门……”高阳公主自打知道永宁对郑德明没有好感之后,便也对此人存了几分芥蒂,平素也难免格外关心他的行踪。
永宁对此却不觉得意外,毕竟昨天为袁天罡送行的时候,长孙无忌的出现,就已经露出了些苗头。不过她还是对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的目的很感兴趣,有些好奇地问道:“嫂子可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她一直都知道,高阳公主防备长孙无忌不是一两天了,若说长孙无忌府上没有高阳公主插进去的钉子,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高阳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永宁一眼,低声说道:“我若是说了出来,怕是你都不敢相信……”
永宁只看着高阳公主不说话,静候她的下文。
“这位新上任的乾元观主,可比袁天师有能为多了,居然连怎么让乾元观兴盛起来,都已经构思好了……”高阳公主的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眼神里也带着嘲笑。
永宁挑了挑眉,问道:“兴盛?这乾元观主掌皇家祭祀,等闲时候连正门都是不开的,他是打算怎么个兴盛法?”因为袁天罡的缘故,乾元观的名声从来都响亮得很,但是却说不上兴盛,毕竟与皇家沾了边儿,限制便不免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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