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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 不惊人 王 不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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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er 75 计中计2
且说东陵煜璟连同着小牧子等五人正快马加鞭的来到渡口处,打算堵住北辰云腾,却不料,五匹马刚一踏上跳板,便听到“嗖嗖嗖”的破空之响,随后便看到夜空中一阵肃杀,漫天的羽箭“刷刷刷”的袭来,声势惊恐,速度迫人!
众人皆是骁勇猛将,自当立即拔剑自卫,但无奈那满空流矢众多,不免率先伤到了身下马匹,于是一瞬间哀马的嘶鸣声响彻暗夜长空,更给这原本寂寥的暗夜无端添上了几分凄厉的肃杀。不得已间几人跳下了马背,开始集中精力迎战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率先发出质询,可无奈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他,眼见着那箭矢仍在一波波的袭来,迅猛如潮,几人的额头上都已迸发出了豆大的汗珠,并且其中还有两名参将的手臂上已被伤到。
“——哼哼,来者何人?!可是东风佞贼?!”
“——竟敢公然踏足我南雪,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突然间,从那窸窸窣窣的箭雨中透过几声愤恼的呼喝,而随着呼喝声前来的,是倏忽从两侧暗处猛然亮起的大批大批的火把,还有循循涌出的成队成队的兵将,纷纷手持刀枪剑戟,鸣喝声声,对着他们急速的包围过来。
“——糟糕,中计了!”
小七一咬牙,愤声狂喝道:
“后退!”
几人乍一听此言亦是大惊,但却听令开始保护着他就着沉沉夜色往后退去。
可是那人数众多的追兵又怎会不知?稍瞬只听人群中又开始有人喝令:
“哪里逃?!都给我拿下,一个不能漏!哼哼,我倒要看看,东风的佞贼竟然嚣张到这种程度?哼!”
于是一群士兵又依令追击,将他们循循往岸上逼迫。
“——王爷,不想竟惊动了南雪官兵,这可如何是好啊?!”
此刻小牧子等人也都意识到了那些人的身份,瞧着他们的声势与衣着,应该是边境巡防不假了!只不过,通常情况下,他们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如此大费周章的出动吧?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呢?
“——哼!我们中了北辰那狗贼的奸计了!”
小七此刻恨的咬牙切齿,划开长剑朝着天空勇猛的狂舞一通,将前排一轮的箭矢给刹那解决掉。可心下却依然气愤的要命,不想北辰云腾那老儿,竟然还给他耍了这些阴招,一定是悄悄放风给了这些巡兵,这才让他们声势浩大的布下了埋伏,随即展开攻击——哼!
但气归气,眼前的事态还是要解决的,于是再次握紧剑柄,紧皱眉眼对着身旁四人道:
“我们分散开来躲在暗处,斩杀他们的零碎兵将,将兵器衣衫抢过,硬拼也好,智斗也罢,无论如何,一定要闯到渡口!”
“——王爷,此刻,还要往前吗?倘若当真让他们晓得了王爷的身份,那岂不是大事不好?!”
魏呈十分的担忧,这个节骨眼上,中计了也就是中计了,退回去便罢,虽然己方此刻人手不多,但凭借他们几人的力量,相信要想安全的护他脱逃,也是完全不在话下的,可是,他又为何还要拼死闯上渡口呢?
“哼!北辰云腾那厮……你以为他缘何如此的劳心费神?!待得我们交战疲矣,他恐怕便会逍遥惬意的登船跑了!这该死的北辰老贼,我岂会让你如愿?!”
他声震力极,竟将那长剑狠狠的掷向了地面。咬牙切齿,瞳中火光直冒,显然是恨极了北辰云腾。
魏呈听罢惶恐不已,转瞬才想明白,原来北辰云腾竟对这些官兵悄悄放出了东风入侵的消息,就是想要利用南雪的巡兵,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东风的身上,从而阻住他们的堵截,然后自己便可轻松惬意的登船,毫无顾忌的顺流而上,返回北月!
好奸诈的伎俩!
“——可是眼下,王爷,即便我们冲上前去,又能如何?!”
他的奸计既然已经使出,这追兵又甩不掉,那还有什么办法?魏呈仍旧是焦忧无限。
东陵煜璟听罢他的疑虑,却也不看他一眼,便径直转眸,对着身后的小牧子下令道:
“——小牧子,你此刻速速冲上前去,告知南雪巡守,且说,五日前东风北月风雪湖之战,北辰云腾落荒而逃,却欲循渭南城而亡,恐怕不日,便要迎河北上,且让他先把心思放在寻找北月匪寇的身上吧!”
“这帮乌合之众,随意枉信人言,可知国灭之日,实不远矣!哼!”
“——是!属下尊令!”
小牧子毕竟跟随东陵煜璟日久,当然极快的就晓得了他的心思,于是行礼完毕,不由分说的就丢下了身上佩剑,转头便朝着那头的官兵们飞奔了过去,同时哀喊声声:
“啊啊啊啊——饶,饶命啊,城守大人,大人,大人搞错了!搞错了啊!”
“吾等实非贼寇,真正的贼匪,还在渭南城内啊!”
随着他不惜只身犯险的冲进敌阵,在黑夜中果真使得对方的兵将一阵嘈杂错乱,即使偶有箭矢来袭,他偶尔轻松闪过,或稍稍擦过身体,但是终究,还是哭喊着跑到了对面。
这边厢东陵煜璟见小牧子进展顺利,眸光微眯一下,便对着身后几人道:
“我们直接穿过渡口!去等北辰云腾!
这栽赃陷害的伎俩谁人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乃是对北辰云腾最好的交代了!
魏呈等人擦擦额上的汗水,摇摇头,些许不解,但却还是跟着他朝着一边的渡口偷偷摸摸的行去。
……
其实说到北辰云腾的这一计,的确是有些奥妙的,当初他虽然不确定,但最终还是猜到了东陵煜璟会来营救李辰汐,所以,在品月轩之时,李辰汐使计逃走而他却没有及时的追过去,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要故意放走了她,而后且还有更高明的,那就是回过头他便在品月轩里大吵大闹,悄无声息的对着南雪巡兵放出了风声,说是东风贼人悄悄入侵,首当其冲的就会在这渭南河渡口寻隙作乱,舆论的力量是伟大的,可想而知去品月轩里逍遥快活的都会是渭南城的何许人等?自然立马就将这消息告知了城守大人,于是惊慌失措的渭南城守赶紧叫人准备捉拿凶犯,甚至紧张兮兮的趁夜就命人埋伏在了渡口处,而北辰云腾呢?却落得个逍遥自在,回头又驾着那辆豪华的马车遛弯儿去了,反正,他这一刻,也绝对不急着要走,且先去找找那个调皮的小女人,再将她狠狠的揍一顿解气,然后待得天将亮时,就是他该出动的最佳时机了!彼时两方交战恐怕已经到了末端,而他只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最终倒还省了南雪出境的监察了呢!
多好的一箭三雕之计啊!
然而,他能如愿吗?
此刻垂首看着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不觉心神郁郁。她下身的那一大滩血他不是没有看到,这究竟是如何了,他也不明白,可是,瞧着小美人儿此刻的脸色,可是十分的不妙啊!
环抱着那具些许冰凉的娇躯,他气愤的哼哼,想想他费尽周折百般艰难的将她抓到手中,可不想换回个冰冷的尸体!那样就太不划算了!所以想罢就紧皱着眉眼,掀开车帘朝外吼道:
“快些到渡口,快些登船回国!”
他已经等不及了!要赶紧的离开此地,才好找人给这小女人医治啊!否则,她的性命他可是不敢保证!
……
晨曦初露的时刻,夜的沉暗才稍稍散去,北辰云腾一行安全的来到渡口,待得先行出动的侦查员回来奏报说四下无恙之时,他们便从马车内悄无声息的走出,北辰云腾也不劳烦别人,依旧自己怀抱着李辰汐走上跳板往船上行去。
而在一旁暗处早已等得心急火燎,并且一宿没睡的东陵煜璟几人,这时候乍一看到他一众人等出现,竟有些不适应的懵懂了,待得完全清醒,才大惊失色——
“他们竟然已经准备好了船,而且要隐蔽在已经被检验过了的商船中间,恐怕又会难办了!”
而此刻的东陵煜璟,眼睛却如火般射出炽亮强光——
那是谁?!
被他抱着的,正抱着她上船的——
汐儿!
看到那样的她,他的心脏瞬息冻结了,一时间将所有的东西都全然忘记了,眼中就只有那一副画面,震慑心海——
他看到她被他那样凄迷的抱着,如丝般的长发垂坠下来,恍如倾斜的乌黑流云,有着诡异的凄黯;裙裾微扬,但下身那一大滩的血迹却让人心惊!那染红了她的衣裳,一片战栗的惊艳……
她是怎么了?!
“——汐儿!”
说着,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然而就在这当口,身后的追兵又赶至,一片稀里哗啦的脚步声阻住了去路,间或夹杂着喝吼声与兵器的撞击声。因为之后便有人声称见到了北月匪贼,而随后又有人前来奏报说是东风暴徒,以故此刻那可怜的城守大人已经不知道到底哪个是贼寇了,于是呼便打算下令一窝蜂的狂抓:
“来人啊,凡是在这渡口出现的一干闲杂人等、可疑人士,通通都给我抓来!”
而针对此命令那些已经过了查验的商船或者渔船们当然非常不满,于是片刻便嘈杂纷纷,而北辰云腾瞅准时机,回过头来,眸光深沉的远远望着岸上的东陵煜璟,却平静喝令道:
“开—船——!”
北辰云腾的时间算的很准,准备的又正好是乌篷船,因此,混在那一众的小船中间,根本不起眼,以故,片刻就借着初晓的薄雾划开了好远好远。
目下正被渭南官兵们扣住进行查验的东陵煜璟,看着那远去的小船心头的惊悚与阵痛与依旧不减,最终意识到此事晚矣,追悔莫及!咬紧了牙关喝喊一声:
“汐儿!”
——我们错过了,可是,是谁令我们错过了?
……
Chaper 76 来去匆匆的小生命
且说,北辰云腾终于安全的登船离开南雪,沿着渭南河北上至三国交界处的玄天关地区,在水上些许顺风的情势之下整整行了有五日之久,才上得了河岸。随后便同早一步逃离的俞伯涯等人成功会师,两方人马便一道返回北月京都。
再说说许久不见的俞伯涯同学,本次可是惨遭重创啊!逃难中途竟被东陵煜璃所带领的追兵狠戾阻截与追杀,并且极度不幸的被震怒之下的小九九疯狂的给砍断了一条左臂——但也幸好只是左臂而已啊!所以完好无损的右臂还能够勉强支撑起他的老本行工作——以故他现在竟成了真正酷毙了的独臂剑侠。此番结局所遗留的创伤,虽然并不能够完全摧毁那颗坚定强韧的心脏,但却永远的埋下了他对小九九乃至是整个东陵皇族深深的恨怨——因此,俞伯涯立志这一生定要将东风诛灭而后快——但此刻见得主公虽然无恙,却仍旧是抱着那个该死的可恶的女人完全不忍释怀,他不免愤愤难平。
转头再说说李辰汐吧!殊不知,李辰汐的这一次昏迷,可堪称是史无前例了!上得了玄天关的河岸,却仍然不见她有清醒的势头,即便北辰云腾已命人请来了当地最好的医官,可那一群蠢蛋看到他阴沉着脸威震九霄的样子,纷纷吓得惶惶不已,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哪还有什么胆量帮人看病啊?只推说她肚子里的孩儿恐是不保,其他的却也不敢多言,开了一大堆的药方,却依然没能换回她明媚的眼波。于是乎北辰云腾愤愤然的一挥衣袖,再不愿多等一刻的命人启程,返回京都!
对此,俞伯涯心有恨恨的咒言,她一定会完蛋!可是老天爷仿似就对俞伯涯看不过眼,事态就是蹊跷的很——经过一天的急行速速赶回了北月国都夙月城,又在镇远王府被一大群的宫廷太医们抢救了一天一夜,待得众人都认定她当真是熬不过来就要魂归西天之时,李辰汐却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至此,她已经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
这长长的昏迷,对她来说仿似更像一场悠久的沉睡,竟然离奇的在绮梦中打发了不少的光景,以至于睁开眼睛后头脑还是混沌的很,完全分不清南北东西。
她梦见,自己的老爹老妈回来了,回来接她,要她明天就办理好休学手续随他们去国外,而她不知怎地竟然死活不肯,哪怕可爱的老爹哭天抢地的求她,奸诈的老妈拐着法子将她骗上了飞机,她却还勇猛无敌的打算砸开机舱的小窗就要跳下去——
“不啊!老爸老妈,我怀了他的孩子,不能走啊啊啊啊啊——”
她好似当真的摔了下来,然而却又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怀了谁的孩子呢?谁的……
眼前竟有两束车灯突然亮起,而在她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睁大眼睛瞧清楚那是谁时,那辆凯迪拉克就突然加速,然后迅猛非常的将她的身子撞向了天空——
而就在她丧生前,他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是对她深深的怨恨……
“小七,不,不要怪我,不要恨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怪我,小七……”
她喃喃呓语着,眼泪直流,然而眼前的他的背影却是那般的决绝与冰冷,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甚至吝啬于一个鄙视的斜睨,便坚定苍然的生生离去,将她一个人远远甩在身后,令她痛哭不已……
“不要,救我,救我……谁来,救救我,好疼,肚子,好疼……”
意识尽失的呓语不断,茫茫中就只知道身体的某个部位要出事了,惶惶不已的甚至不敢真正的睁开眼睛。
“——她这到底是醒了没有?!”
一旁的北辰云腾浓眉紧皱,气呼呼的瞪着床下那正跪成一排的一票北月高级医官们。
“——呃,回禀王爷,依臣之见,此乃清醒之兆,只不过,这位姑……姑娘,怕是受了什么打击,有些害怕醒来才会如此想要逃避,但请王爷无需担忧,呓语过后,她便会完全清醒了。”
“哼!”
北辰云腾抱着她,听了那老太医一席话,才稍稍缓解了心头郁闷,但仍旧是气愤不已,想他费尽周折的将她带回来,她可别那么轻易的给他死掉,否则,看他怎么收拾她!
“呃,只不过……”
那太医摸摸山羊胡子,似乎有话要说,却略微瞅他两眼,仿似颇有禁忌。
“但说无妨!”
北辰云腾朝下不悦的挥挥手,叫他有话直说。
“呃,恳请王爷恕罪,这位姑娘……腹中的胎儿怕是要保不住了……”
说完之后那老太医便将身体伏在了地上,仿似颇为惋惜与惶恐,而另外的三位医官,听他这么说了之后也急忙伏地叩首,似是极害怕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再次喷涌。
可不曾想北辰云腾听罢仅仅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即便云淡风轻的道:
“哼,肚子里的孩儿既然不是东陵煜璟的种,又何必留他?掉了也罢!只不过……还有什么?!”
他再次垂眸瞳光锐利的扫视下去,意思很明显是警告他们最好不要对他有所隐瞒。因为依照他对医术的浅显修为,这丫头这次一病少说也去掉了半条命,恐怕总会有个后遗症啥的,不可能完好无损。
“呃,回王爷,臣等就直话直说了。”
那老太医似乎用了很大的心力才对他刚刚的淡然态度有所理解,须臾回神,便清清嗓子道:
“依照脉象来看,这位姑娘乃是初次受孕,原本应好好安养才对,可却屡受湿寒,劳乏过度,以致于冲任不固气血虚弱,再加上外伤沉积,失血过多,元气大损过后的她体虚气弱,今后恐难以受孕了,定当好好调养才是啊!”
那老太医摇着头,却也不敢不如实言禀。
而听了这一番话,不但几位太医的额头上冒出了丝丝冷汗,甚至连北辰云腾的脑门儿,也是皱成了一片。毕竟,这受孕生子这码子事,无论到了哪个年代对于女人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这方面遭受了创伤,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倘若好好调养,可有望复原吗?”
北辰云腾反应还是极快的,迅速收回哀婉情绪,蹙着眉又朝他问出了口。并且双手下意识的又紧了紧怀中的李辰汐,似乎心上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怜悯——也罢,估计她变成这样,其中恐怕还会有自己的责任,哎……
“——唔……倘若好好休养调息,用最好的药品调理滋补,臣虽不敢保证能够完全复好如初,却也可康复良多。只不过,日后……要事事小心了。”
那太医仔细答话,然而最后的几句话里却仿佛话中有话,说罢再次垂下了头。
“——咳!我知道了。好了好了,你们下去吧!吩咐药房熬药去,好生服侍着!”
听完了最后交代,北辰云腾自然不耐的打发他们走人,于是众医官也乖乖的应承一句,便从地上纷纷爬起,而起后如蒙大赦般的草草离开寝殿。
“——元气大损,充任不固,恐会造成惯性滑胎,再难孕育……”
待得人全都走了之后,北辰云腾抱着她,些许发呆的重复着又被自己想的更加透彻的结果,音调低沉。
无论如何,经此一难,到底是给她留下病根儿了!哎……
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他随即低头慢慢靠近,将自己的双唇深深的印在了她的额头……
然而这个时候,李辰汐其实是有些清醒了的,迷迷糊糊间却又听到了之前的那些嘈乱的问答声音,虽然不解,可还是些许入耳,却本能的就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讯息,因此心下更是沉重,却也更加不愿意醒来了。
但此刻感受到额头上那异样的温度,还有他陌生却显微热的气息,与那温暖又显得炽烈的怀抱,便不由的挣扎开来,口里也开始嘤咛一片,随后便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睛:
“别,别……”
双目的流光第一眼望进的,自然是他那深邃黝黯的明眸,此刻却似溢满温情与喜悦。
“——哈哈!就知道你这个小东西是在骗我,居然不经我的允许睡了如此之久,哼哼,你可知罪否?”
北辰云腾仿似极有兴致的将她搂高些许,用一只手臂撑起她的半个身体环住脖颈,另一只手掌却捏抚着她的小脸假装嗔怪的以示惩戒。
然而乍一看到他的脸,他的眸子,此刻又听到这样的话语,李辰汐感到些许不适,但毕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了,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仍是有着重获新生般的喜悦,并且,还是那股莫名其妙的错觉,她恍惚总会对北辰云腾有着某种异样的温暖依恋,虽然完全不清楚缘由……
“——大叔,我睡了有多久了?”
嗓子还有些干涸,但她还是开口试着询问。
“哼哼,整整七日又七夜。”
自动忽略那句让他不爽的称呼,北辰云腾丝毫不隐瞒,但答话里也自然而然夹带了些许伤感的不悦。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
虽然仍在病中,但李辰汐的脑中可还没有秀逗,自然晓得轻重缓急。
“——夙月城,我镇远王府!”
而北辰云腾也回答的铿锵慨然,眼神锃亮,对着她直言不讳。
“赫……”
李辰汐微微发出惊悚呼声,同时心脏也开始越来越重的跳动,接着气若游丝的询问:
“那么,意思是我现在是在北月了?”
这下心中再次附着上惶恐,但看他眯着眼睛抿唇不答,便知自己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回答的必要,但是——苍天啊……
“咳咳,咳咳咳……”
她开始激动,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而北辰云腾也连忙体贴的为他拍抚疏通,可她却稍瞬便记起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随即便回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揪住他的衣襟追问道:
“那大叔,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方才,你们在说我什么?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种直觉,本能的十分确定的直觉,跟自己有关的,不太好的事情。
听她此问,北辰云腾倒真的心脏揪楚了一下,不过却也迅速回复正常,仍旧是淡淡的道:
“你小产了,孩子没有保住。”
李辰汐听罢,果真双眼一愣,浑身立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松开手来一下子瘫倒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双眼开始胀热,渐渐失去焦距,紧接着模糊一片,眼泪汹涌而出……
“赫……呜……”
那浅显微弱的呜咽声几乎听不清晰,也许是她有意压抑着,但却更加让人感觉到凄楚,倒是令正抱着她的北辰云腾本能的就感觉到不爽起来,轻轻晃动着她问道:
“怎么?如此伤心?”
他还以为她完全不在意这个孩子呢,并且不想要他,可她如今却这样的表现,倒是让他开始想知道这孩子的爹究竟所为何人了,哼!
“——呵……我只是,在为一个凄惨的小生命默哀罢了!”
这句话,李辰汐却是费尽了很大的气力,说完之后,便强行扭转过了头,偏离他的臂弯,想要逃开他的揽抱。
而北辰云腾也由着她去,放低了手臂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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