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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蜗牛小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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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流浪猫往边上一扔随便它活动,自己找吃找喝饿不死就行,最多最多抬手指指方向。单太太不一样,女性毕竟爱心丰沛,又是在亲眼目睹猫崽子被人‘抛弃’?的情况下拣了回来,自然母性发作起来要好好伺弄一番。
    “我记得你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吃鱼嘛,”单太太翻了翻保鲜层,“红烧可以吧。”也不等他回话就拎了一条到厨房里。收拾干净的鱼拍粉炸得油酥金黄,再芡起浓稠的糖醋汁浇上。只消听得浇汁的瞬间发出的脆皮迸裂声响,片刻后鱼油脂香就混合着酸甜芡汁的气息散开来,立刻便能引得人食指大动。
    单太太做了条鱼,又弄了盆汤,正打算炒个青菜呢。单先生便紧紧地挨了过来,磨蹭两下后说道,“饭装两碗。”
    她没好气地撇他一眼,腾出一只手拧他,“少添乱。没见人伤心吗?”
    “知道人家伤心还弄这么多,”单先生仗着皮糙肉厚随她拧,还顺手从炸酥的鱼尾巴上掰下一块来塞进嘴里,“吃不了多浪费。”
    单太太白了他一眼,索性菜也不炒了,直接把鱼和汤端出去。
    井言此时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边上,他双眼无神地直盯着餐桌的某一块发愣。
    单太太看他傻中又带着七分痴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便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先吃东西吧,凉了不好。”她顿了一顿又说,“吃不饱饭,会连追的力气也没有。”
    大约是这话打动了他,他开始进食。起初他吃得很慢,后面不知道是饿信被引出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开始大口地扒起饭来,有几次还呛到了。
    单太太越发不忍心,她一边递纸巾一边说道,“有汤呢,喝汤喝汤。” 汤是酸辣汤,她勾了薄薄的芡不易变凉,这种天气喝刚好。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的是鱼都被吃得剩下骨架了,汤却一口没动。
    单太太舀好汤推到他面前,“喝口汤再吃。”
    他定定地瞅着汤碗,过了半晌才慢慢拿起来,凑到嘴边喝起来。不过几口,他又呛到了,这次他呛得很狼狈,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单太太无奈地站起来,刚要替他拍背便听见丈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晓晓,过来。”毕竟是夫妻,听得出话音。单太太立刻收回手,来到丈夫身边。单先生搂着单太太转回卧室的方向,俯首低语,“让他一个人呆着吧。”
    单太太轻声应了,却忍不住回头看。
    那个咳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的猫孩子正横抬起手臂,牢牢地遮拦住自己的双眼……
    单太太一边往脸上拍护肤水一边絮叨着,“唉,看着又可怜,想着又可恶……你们这种人是不是都这样,看上就扑,扑了就吃?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
    “说谁呢?”
    “说你!说他!”想想他们刚认识那会子,这男人干的事比这还禽兽多了。
    单先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把我和他摆一块儿,他还不配。”他还好歹扑完还抢过呢,外面那只连抢都不会。直接一刨爪就吃了,连佐料都是管人借的!果断看不起他!
    天下哪能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下场,活该!
    “是是是,”单太太又抹了层精华乳,“他比起你算好很多了。”这男人在做错事后可从来不会像这样认错卖乖兼悔恨交加。
    单先生气略短,但很快便清清喉咙,声明道,“我以前是明珠暗投,现在已经归本还原。”
    “亏你说得出口。”单太太哼哼地笑起来,扭过身子,手慵懒懒地搭在贵妃椅的椅背上,“还明珠呢,分明就是颗裹了雪的煤球。黑透心!”
    井言走了。
    他再受不了了。
    回不了自己的窝,还得躺在自己窝的楼上。枕着冰冷的地板,想着楼下那颗狠心的蜗牛。挂着她是不是消气,是不是吃饱穿暖。他最受不了的是,在这个他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孤单、无助、桑心又凄苦的晚上,单大缺德的还在刺激他!
    他和老婆一起刺激他!
    他躺在地板上什么都听见了!
    他失眠!
    睡不着!
    人焦虑!
    心火烧!
    爪在刨!
    他羡慕嫉妒恨!
    他寂寞空虚冷!
    可人家夫妻在自家恩爱天经地义,他总不可能打断人家。与其煎熬得生不如死,倒不如自行离去,还能保全点面子。蜗牛家是不能回了,他也不敢再蹲回去。而对面的房子,他又没钥匙,也不敢乱进。
    于是,他在凌晨两点半背着包包拖着桌布离开了单家。(嗯,为毛拖桌布呢?)
    寒夜、孤灯、一人行……
    




☆、后悔药售磬

所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无家可归的山猫现在能想起来的朋友有且仅有一个——玄静夜,这个差不多是可以和他一起光膀子钻被窝睡几宿都没任何问题的男人婆。
    他找了间二十四小时候的便利店打了个电话,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的是夜猫子居然没有接。静夜和他一样没有手机,他只能等在店里。期间,他用剩余不多的零钱买了桶泡面。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半过,天色最是最浑暗的时候。
    店里广播正放着一首低吟侬唱的法国香颂,连店员小弟都一付昏昏欲睡的表情。井言却听得入神,他幼年时随父亲在世界各地迁徙,也曾去过法国。巴黎、马赛、里昂和波尔多都曾留下他们的足迹,短则数天,长则三四个月。父亲花上几天办事,接下来的时候便带他四处游览。那个男人少言寡语,却博学睿智。一如他的外表,看似朴实粗犷,内里却精细雅致。
    在井言心中,父亲是个深沉如海的男人。他像是看透了所有的一切,目光总是那么平静而透澈。他又像是在隐忍这一切,由此显得晦涩而少言。可无论为父抑或是父兼母职,他都游刃有余。这个男人几乎是溺爱惯宠着这个自己唯一的孩子,凡举衣食住行无一不包。对于儿子的要求,差不多也是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有时候,井言会想,裘娜为什么会舍得离开这样一个男人。倘若她当初爱得发狂,为什么生下他之后却声色犬马?裘娜已不在世,他无从知晓她的想法。而父亲也绝口不提母亲,可他在世的时候,每年逢裘娜的生忌死日都会带他去看她。虽然很疑惑,但父亲不说,他也决不开口去问。这是一个人最最私密的感情,甚至不能与血亲分享的秘密。
    只是现在,井言却有些后悔,他很遗憾没有在父亲在世的时候与他探讨过这些问题。父亲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必定也有过大大小小的龃龌,以裘娜的性格绝不会是妥协的一方,当时父亲是怎么样安抚她,轻哄她,让她破涕为笑的?
    静夜一直没有回电,井言在便利店里枯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掏出身上最后两枚铜板继续打电话。未料号码还没拔,便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一股浓重的酒味冲了过来,熏得他当即皱起眉头。
    那是一伙刚从某种娱乐场所出来的男男女女,个个都穿着光鲜,但却举止低俗。有几个女孩子虽然脸上的妆很浓,可依然掩不去那一身的青涩气息。他们一进来就如入无人之境般呼呼喝喝,大声嘻闹。
    井言正逢情绪低潮,心中郁结之余听着自然不舒服。但他还忍着继续拔电话,电话那头依然是无人接听,他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那伙男女在店里盘玩一阵,买了不少东西,但弄乱的货架也够店员收拾一阵。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落在最后的那个被角落的大背包绊了一下。他狠踢了几下包包,又扯着嗓子骂了几句娘,接着——人直接被扔出店外。
    一场混战不可避免,虽然是毫无悬念地以井言压倒性的胜利为结局,但代价也是很大的。继国外两板砖厚的案底后,井小弟弟终于在国内有了属于自己的案件封,案由是寻衅滋事以及破坏公私财物。
    “这年轻轻的……”大盖帽端着茶杯吹着,“也不是多大的事,怎么就冲动上了?”
    井言冷漠地扭过头,端出人民警察最讨厌的死猫不怕开水烫模样。他打也打了,砸也砸了,爱咋滴咋滴。
    大盖帽也是见怪不怪了,可看着这孩子也是一付挺干净的模样,还是多说了几句,“父母培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怎么着也得为他们想想。要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在派出所里拘着,得多心疼?你以为不说家庭地址联系人就算啦,我们人民公安多查查就知道的。你这样扛着,没用。年轻人,态度好点儿,能和对方私了就私了,不然对方要告你故意伤害。”
    井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嗤笑。他下手有分寸,多是擦伤而已,撑死了是轻微伤。不过这大盖帽还是有些话说得到位,触到他心头了。于是他考虑片刻后提出要求,“我要打电话。”
    他打回家,没人接。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过,便拔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几秒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平静而淡然的一声‘你好’,带着从未有过的疏离。
    他觉得喉咙干渴得要命,可还是略带结巴地说道,“是我……”
    不出所料,忙音很快响了起来。
    他咬咬唇,不死心地要求,“我要换部电话。”
    大盖帽觉得有点意思,点头允许。
    他又换了一部,这次趁着她还没开口便说道,“求你先别挂,我现在在警察局,……我有点儿麻烦。”
    电话再次被挂断。
    他近乎绝望。
    大盖帽觉得一个再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只要有他怕的人,那还是有挽救的余地的。因此他主动换了台电话,亲自拔了过去,这次蜗牛倒是有耐性听他说。
    井言在一边站着,双手不自觉地绞扭在一起。
    大盖帽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地应着,放下电话后他耸耸肩,“她说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做事自己负责。”其实那姑娘的原话是‘让他自生自灭得了’,听着语气是恨恨的,但怎么琢磨怎么觉得爱恨交加。
    井言原来还满怀希望之光的眼睛立刻黯淡了下去,她不想见他,不想与他说话,甚至于讨厌听到他的呼吸。或许,她也再不给他任何机会回家。
    他被扔掉了!
    静夜收到消息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井言已经不在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是被一个叫华贤的男人领走的。松口气之余她也不免犯嘀咕,虽然说都是同僚,但井言和华贤仅在年会上见过一面,交情根本谈不上。况且,蹲局子这种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都是蹲到点自己出来的,哪还像孩子似的还找家长托关系捞人?
    静夜觉得事情有些反常。
    等她见到井言时,更觉得问题严重了。
    “他这样,像这样蹲角落蹲多久了?”静夜抄着手,低声问道。
    华贤会碰到井言纯属偶然,他是被人碰了瓷才到了警局做笔录,无意间看到井言才将他保了出来,“从回来开始。”
    “你们回来多久了?”
    “中午十二点没过回来的。”
    那岂不是超过五个小时了?问题太严重了!静夜咽咽口水,定定心神走了过去,也学他的模样蹲下,脑袋凑了过去嘀嘀咕咕起来。
    华贤端着杯咖啡慢啜着,眼瞅着这对囧里囧气的活宝的声音由低到高,由缓到急,然后……大打出手。
    “这不都你教的吗?就是你教的!”
    “自己没弄清重点就乱来,你活该!”
    “是你让扑的!”
    “我了个擦,老子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你故意的!”
    “老子怎么个故意了,老子让你先发萌,萌到人家对你有意思了再扑,是你自己弄不清楚就乱发情……你姓井就他妈对了,横竖都是个二!”
    两个人的身手旗鼓相当,不过山猫因为受了情伤,所以格外发狠。野猫子脸上很快就挂了彩,“大爷的,你敢打老子的脸!”
    “老公,”刚回来的华太太被吓到了,“你们……”
    华贤拣起手袋,双手扶在她腰上轻按,“回来了,今天累不累?饿了吗?要先吃东西,还是先洗澡?”
    华太太依然反应不过来,“他们……”
    “他们打一会就好,就打一会儿。等下我会收拾的,你别管,嗯。”他抓起手袋遮住她的眼,“太暴力,不适合你看。乖,回房去。”
    华太太一把将丈夫推开,双眼闪闪发亮地跑过去,“萌~~~~~~~~~~~~啊~~~~~~~~~~~,腐得好有爱啊!”
    华贤眼看着身穿萝丽女仆装的老婆一边尖叫一边飞奔过去,顿觉头大,“团子,你给我站住!”
    华太太把蕾丝裙摆一捧一兜,直接蹲下来找角度,“多扑一会儿,多压一会儿,我拍个照先!啊啊,露出点锁骨更XX啊!矮油,手不要停嘛插进去就去对了,没错就是这个角度!……啊啊,这个姿势正好,攻在上面,受在下面!姿势再凌乱一点,受的表情再纠结一点……”
    “受你妹啊!老子是女的!”
    “长得像受也是受!”
    “……”
    



☆、夜路不明,请收割机先行

人类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豢养宠物,最多养的不过猫与狗,再特别点的养育鱼啊鸟啊乌龟啊或是迷你猪之类的。近年来也有很多冷僻另类的宠物走红,像是蛇,蜥蜴甚至于蜘蛛之类的剧毒宠物,不过人们还是最习惯于养温暖讨宠的小动物。
    人类养宠物,大抵就和养自己的孩子似的。保护它、呵护它、惯宠它,长此以往成为习惯。比如到了点儿,小动物们就在食盆边打转转。而主人到了点也会做好吃食,敲盆碗沿儿召唤宠物们来享用。这般的习惯成自然,就和定时上发条一般,不管是主人或是动物,都不会轻易改变。
    这厢井言在静夜家里日刨地夜磨爪,到了夜半三经就COS无主游魂地游来荡去。他认床,他也认碗,他更想吃蜗牛家的那口饭。睡不好,吃不香,原本很有精神的猫崽子生生瘦了一大圈。
    他过得凄惨落魄,那厢的蜗牛日子却比他更不好过。
    季风被井言堵在家里两天,她的心情经历了从震惊到愤怒,再由愤怒升级到怒不可遏。她是个安于天命的人,几乎从不与人争抢,就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求得温饱就是。井言来,他要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有所疑惑,但查实后她也给了。他无理取闹也好,骄横跋扈也罢,甚至于他口无遮拦地得罪人她也由暗自生气,到习以为常的睁一眼闭一眼。后来,他那么卖乖卖巧,她就觉得他性情变好了。虽然说对着这么个人她不是没有过别的想法,但也仅是一瞬间而已,那个荒唐的念头就被自己给掐灭了,她是真把他当弟弟惯着。
    可,谁成想他老早就包藏祸心算计,现在看来那阵子她做X梦,浑身发红点也是他的杰作。她还慌里慌张地拖人求神拜佛,这些看在他眼里必定觉得她是傻到家了吧。还有按摩。想起这个来她就恨不能给自己一个耳光,她怎么就以那么蠢呢?亏她还傻兮兮地夸他手艺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结果每天每夜被占便宜的是她。最最可恨的是就在出事的那一天,她还很好心地去集贸市场买了大脚土鸡来给他补爪子。现在看来,他补的岂止是爪子!
    井言离开后的次日,她就回公司上班。她还算是个新员工,不能一直请假。巧的是公司刚好逢审计组来检查,忙起来她就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只是有点她很郁闷,每到快下班的点她总是会习惯去摸电话。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等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号码已经拔出去了。是拔回家的。这还不止一次两次,像现在,这手又贱贱地摸过去了。
    季风恨恨地瞪着自己的手,她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给人按了摇控器了,到点就发作。照例加班到十点过才做完手上的活儿,抬头看同事们却是散得差不多了。到了车站也没赶上最后一趟班车,好在此时虽然夜深,但路上的行人却还是不少的。
    季风慢慢地踱着步子,偶尔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黑影,漫不经心地晃悠着身体。她看起来很闲适放松,可实际上心里却空荡荡的。这几天的强脑力劳动耗死了她大半脑细胞,她再分不出半点精力心力去想别的。
    路过一家卖米面粥粉的铺子,她被香气诱着进去点了碗猪肝粥和几样小菜。粥很快就端了上来,煲滚得软糯的米粒和嫩滑无比的猪肝,在这样一个颇具冷意的晚上很能安抚肚肠。
    吃到一半的时候店里来了个人,看来与老板极为熟识,张嘴就报上一串的菜名,还很自来熟地跑到柜头掰来油条呱啦呱啦地啃起来。因为对方就坐在对面桌,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是个长相颇为中性化的女孩子,她头发剪得很短,显得英气十足。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双精光流溢的眼睛。
    她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但又着实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可能是她打量得不加掩饰,对方很快就看了过来,那双大眼睛扑闪几下后竟然弯了起来。
    她在冲自己笑!
    季风吓得差点打跌,赶紧低下头去拔弄碗里的粥。可那个人竟迳自猫腰搬了凳子坐过来,坐过来不说,她还托着腮看着自己。这么个人,这么个女人,嘴里叼的油条还有大半条在外面,一嚼一嚼地抖动着。
    “一个人呐。”对方的声音就如同本人,大咧咧地。
    因为是同性,又觉得对方挺有喜感,季风下意识地点头,甚至于还回问了句,“你也是吗?”
    对方点头,“我一到晚上就容易肚子饿,一饿就到处找东西吃。”她哗啦啦地掏出几个塑料袋打开,很大方地贡献,“试试这个卤蛋,很不错。还有这个酸辣蹄筋,好东西咧。”
    季风客气地推托,可对方实在热情,推来推去后还是沾了几筷子。对方想来是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与人分享的,叨叨着说自己收来这些小菜每一袋子都是某店的招牌特色。季风仔细听了,这才知道她竟然绕了大半个城市收集小菜。
    不是没见过吃货,但像这种类似收割机似的吃货,她还是头次见。
    半碗粥下肚,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季风起身添了点酸萝卜,回头却见那个人正笑眯眯地盯着她桌上的粥碗看。少顷,目光又移回她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被对方看得有些脸发烧。
    “你吃猪肝粥的习惯和我朋友好像呢,他也很讨厌芹菜和葱,可每次都不耐烦挑。”对方托着下巴,两眼弯弯,“这不,使唤我买了还要使唤我给挑干净了带回去。嘿嘿,我对这种事真不擅长……”
    挑菜也讲究个熟练工,何况自己也是吃人嘴软。季风一边挑着葱和芹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方聊天。这女孩子看着个子不大却真是能吃,转眼呼噜进去三大海碗粥,扫光了打包的和现叫的小菜。末了,在多啃了十来根油条后才停下那嘴。
    “舒服舒服,宵夜吃得七分饱最舒服了。”对方拍拍肚皮,眉开眼笑地,“真是麻烦你了。”她伸手取了醋瓶子往挑好的猪肝粥里点了两滴,紧接着又拿着白胡椒粉瓶子往里面抖了几下,最后又把了点酸萝卜和酱肉丁拌进去。
    这一套动作流畅而自然,可季风却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脸一下就变了。她狐疑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立刻抓了皮包站起来就往外走。这突兀的举动让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了。‘糟糕,得意忘形了!’静夜暗咒一声,二货井这种怪异的饮食习惯真是搁哪哪暴露。她顾不得打包好的粥食,一溜烟地追了出去。
    季风心慌意乱间没头没脑地只管往前冲,静夜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她。她张开双臂大刺刺地挡在前面,和强行调戏良家妇女的富家恶痞似地死皮赖脸笑,“姐姐,别这样嘛,我们聊聊。”
    季风被她这一挡一拦,便有些恼羞成怒。可所谓伸手不拉笑脸人,她也不好直接斥责,只能冷下一张脸,“我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说的。”
    静夜像是没看到她的冷脸,依然笑眯眯地,“你不认识我,我是认识你的。说起来我都觉得挺不好意思……哎哎,你别走嘛,听我说……那个谁啊,他呢,他现在真的后悔了,他天天都在反省,天天晚上都反省到哭。”在季风冷厉的目光下,她自觉说得过了,便有些讪讪地,“他真知道错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啥,可是呢,可是不管他做啥,都是为情所动……”她被自己的瞎话兼肉麻话给电了一下,声音就有点抖,“情,情不自禁嘛……”
    “你是来为他当说客的吗?”季风问道,“你今晚是专程等在这里,等着堵我的吗?”
    静夜咽下后半段的肉麻求情话,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消下大半,舌头就利索了很多,“不是。我遇见你是碰巧,二货井不知道的。”她抓抓后脑勺,有些豁出去的样子,“要是他知道我私下找你,肯定不会轻易饶了我。……嗳,你说我是不是挺鸡婆的,这家伙也没见得对我怎么好过,我干嘛帮他?……哎哎,你别走啊……”
    季风从来不是个尖锐的人,但不代表着她没有脾气。先前被骗着给人挑菜已经让她很窝火了,现在又听这个人莫名奇妙地喤嗦一堆。听起来此人好像还与那只死猫关系匪浅,便更加不耐烦了。可她越是要走,对方便越缠得紧,最后她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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