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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青丝:第一皇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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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娶的……从来不是凤鸾飞。”背后传来一道润朗若风的声音。
凤浅歌微怔,唇角勾起淡漠薄凉的笑。就在几个时辰前,就在这个房间,那个人……也说了这句话,只是换一个人名。
此时此刻,琼玉宫中……又是什么光景?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在哭?谁在笑?3
琼玉宫中,红烛高照,一室流光溢彩。凤鸾飞坐在床沿,望着穿边长身而立的男子,白衣染月华,缥缈若仙,美得那样惊动魄。
凤鸾飞起身走了过去,柔声唤道:“殿下——”声音绵软醉人。
夜凉如水,月光如华,浓郁的夜色笼着清寂的辉光,他却无心欣赏。转身扫了一眼凤鸾飞,举步出门,玄风立即便出现在身后:“王爷。”这场婚礼是王爷筹谋已久的,一切都如他如预料的一样,如今到了洞房花烛夜,他怎么……
“玄成回来叫他立刻来见。”一连去了两天,都没有一点消息回来,他心底愈发的不安。
随风……你到底在哪里?
“是。”玄风回道。
“现在去把人放了。”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这场婚礼所有一切都如他所计划的一样进行着,明日宣庆殿上,势必又是暗潮涌动的一天。
只是他不曾料到,当这个黑夜过去,等待他的竟是那样一个……残酷的黎明。
琼华阁,当最后一只冰蝶吸尽她身上的残毒,凤浅歌软软地朝一侧倒去。她真的好累……好累……*得想就这样长睡不醒。
修涯探手扶住她,低眉见榻上因为他身上的水已经潮湿,小心地将她抱回新房床上掖好被子。刚一出门,眼前便一黑,踉跄地走了两步扶着柱子,凌霄疾步上前:“将军。”
修涯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是不是禀报皇上和太后……”凌霄担忧地望着面色苍白的他,将军征战多年也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时候,为那个女子,值得吗?
修涯微一扬手示意他不要再言,抬眸望向宣庆殿的方向:“什么都不用做,一个字,等。”
凌霄微一怔,立刻心领神会。正在这时,沉寂的琼华阁传来一阵喧哗,女子歇斯底里的叫声,刀剑相交的打斗声……
二人闻声赶往琼华阁外,只见一绿衣女子与一群侍卫打得不可开交,死命地往琼内阁里冲来,凌霄厉声喝道:“住手!”
修涯望着持剑的绿衣女子微怔片刻,问道:“你是琉琴还是琉香?”
来人正是琉香,被玄风一放出来,便一路朝琼华阁闯了过来,几乎是一路哭着打过来的。
琉香闻声望去,看到那宫纱灯下一身喜袍的男子心头怒火直窜:“混蛋,我杀了你。”说罢便持剑朝修涯刺去,他内力尽失一时闪躲不及便被刺伤了手臂。
凌霄将她逼退,冷声喝道:“将刺客拿下!”
修涯扬手制止,缓步走上前去:“我带你去见她。”
琉香望了他一眼,剑一丢飞快地朝琼华阁内冲去。看到新房内散落一地的衣服强忍的泪霎时夺眶而出,心底自责万分,要不是她和姐姐计划有误,怎么会让小姐落到九章亲王手中,受这样的屈辱。
修涯还未走出几步,宁公公与一行宫人便一种小跑着追来,望了眼琼华阁内的方向:“修将军……太后请您……和夫人到昌和宫有事相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输了情,失了心
修涯回琼华阁内更衣,宁公公候在门外不由叹了叹气,本以为这场婚礼能顺顺利利的进行,偏偏四殿下竟然暗渡陈仓,将新娘做了调换,这不是明着抢亲吗?亲王府与将军府明争暗斗数年都相持不下,如今婚礼出了这样的事,修将军都一声不吭,心里到底在作何盘算,就连他这久经宫里争斗的老人猜不明白。
修涯到内室换了身衣物,便出了门:“宁公公,走吧。”
宁公公愣了愣:“修将军,还是等修夫人一道吧。”皇上太后让他来传话,务必将两人都带去,凤三小姐不去,他如何交待。
修涯温和一笑:“皇上和太后那里怪罪修涯一务承担,宁公公,我们走吧。”说话间就举步先行了。
宁公公转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不好再说什么?
琼华阁内,琉香跪在床边望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泪如雨下。凤浅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抽咽之声,掀开眼帘便看到床边哭得狼狈至极的琉香,苍白的唇勾起浅笑:“小姐我还没死,你给哭什么哭?”
琉香见她醒来,又惊又喜,抬袖擦了擦脸:“什么死不死的,小姐你该福寿绵延,长命百岁的。”她只是……只是替她委屈,被那个混蛋王爷这么欺负了。
凤浅歌笑了笑,撑着坐起身:“你怎么过来了?”这宫里怎么可能容得她这般乱闯,一不小心都是会掉脑袋的。
琉香垂眸低声回道:“我被放出来就赶来了琼华阁,是……修将军让我进来的。”自动忽略了自己鲁莽之下伤人的事。
听琉香这么一说,她不禁忆起临夜他输内力帮她解毒的事,那是极其危险的事,自己最后神智不清了也不知情况如何:“修将军……他还好吧!”
“半个时辰前宁公公传旨叫您和修将军去昌和宫,他说小姐需要休息就不用过去了。”琉香如实答道,可是任谁也看得出他是在护着小姐,不想她去面对那里的风波。修将军待小姐这么好,也许……也许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凤浅歌蹙眉,深深吸了口气,道:“替我更衣,我要去昌和宫。”该她面对的,她不会逃避,那个人说到底也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她不想依靠任何人,也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
琉香知道她向来说一不二,也不再劝她探手去扶她下床,忽地蹙眉:“小姐……你的内力?”为什么她的内力还没有恢复,难道……
凤浅歌蓦然一笑,不甚在意。琉香眉头却越皱越紧,试探着问道:“琉琴说血珠是血菩提,可是老酒鬼说那虽然能抑制毒性,但与你身上的玄冰功是相克的,你怎么……”
血菩提!!!
琉香的一番话,让她已然平静的心湖霎时间暗潮汹涌。片刻之后,苍白的唇勾起冰冷讽刺的笑。
什么承诺?什么真心?什么爱情?
一切不过是一场戏,一场预谋的爱情,血菩提可制芙蓉醉之毒,却反而产生热毒,而常年修练玄冰功她,体质阴寒,理所当然成了解毒的良药。
身心交付,她输了情,失了心,一身武功尽废。
罢了!罢了!他自无情,她自收心,梦中繁华落三千,爱也好,恨也罢,她无力再去回想。
————
芙蓉醉是和浅歌的身世,修涯背后的秘密,萧飏母亲的死有着很大关联的,亲们要记着这个东西。
废。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陋颜女?倾城色?
昌和宫,安息香从镂空的紫金香炉中缭绕而起,而后消弥在沉寂的空气中。
苍月帝一身玄色龙袍坐于云锦软榻之上,手中的执着盏温热的君山银针,微眯着眼望着长身而立的雪衣男子,眼前不由浮现出那个纯净如梨花的女子,他不爱她,甚至任由她死在这后宫争斗之中置若罔闻。
这个儿子是他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但他同样知道,他是恨他这个父亲的,他恨他对那个女人的残忍和无情。从他回宫以来,他甚至……从未唤过他一声父皇。
高皇后见苍月帝的神情,想来这次他又要纵容九章亲王了,银牙一咬出声道:“皇上,此次大婚事宜,是陛下圣旨钦定,太后和臣妾作媒促成,如今四殿这般任性妄为忤逆圣意,不是生生让天下人看了皇家的笑话。”举世瞩目的大婚,新娘被换,真是千古奇闻。
苍月帝执着茶栈的手微一顿,半眯的眼微抬,一道威沉的目光掠向高皇后,她咬了咬唇不再多言,他望向萧飏:“老四,你可还有话说。”
萧飏面色波澜不惊:“事已至此,臣无话可说。”声音一如往昔的清冷,不卑不亢,不畏不惧。
苍月帝微微抬了抬手,太监总管孙公公悄然上前接过茶盏搁于案上,他微微坐起身:“你与凤鸾飞情投意合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你该给修将军一个交待。”说话间,目光掠向一直静默不语的修涯。
从进殿至今,他始终未发一语,世上哪个男子被人夺了新婚妻子都不该有如此平静的神色,他却不愠不怒,似乎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太后望着修涯身边空落的位置,侧头望向宁公公:“凤三小姐呢?”
宁公公躬身上前回话:“修将军说三小姐病着了,在休息。”
太后不悦地挑了挑眉,这个凤浅歌倒是架子大得可以,原想着让老四娶了她,那样一个貌不出众的女子也省得让他分了心,如今事已至此……娶了凤鸾飞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说话间扫了一眼萧飏身旁低眉顺眼的女子,越瞧越顺眼。
萧飏扫了一眼修涯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忧思,他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却没有出手阻止,显然是乐见其成。
修涯见苍月帝和太后并没有打算深究,便含笑起身上前道:“能娶得凤三小姐是臣的荣幸,感谢四殿下都来及,怎敢要什么交待。”神情语调间未有一丝抱怨之意,反而满是感谢之情。
高皇后闻言秀眉高挑,这修将军莫不是气糊涂了不成,被夺了妻子,还被设计娶了天下男子避如蛇蝎的丑女还说自己是荣幸,连他都不追究,皇上和太后便更不可能降罪于四皇子了:“那倒是难为修将军了?”
修涯默然扬起温和春风的笑意,正欲开口告退却听得殿外有人高宣道:“凤三小姐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陋颜女?倾城色?
空气在刹那间震颤。
一袭素蓝宫装的女子拾阶而上,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一刻,连透明的空气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绝美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纯澈的眼眸胜过世间最瑰丽的宝石,没有繁冗钗饰,没有特意的妆扮,傲立在初晨的阳光中一身光流转,恍若九天而来的高洁仙子,惊艳出尘。
她抬眼望向幽深的殿堂,从容优雅地踏入殿内,安静的步履,含笑的面容,风华傲然。
高皇后和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走来的人,她……是谁?凤三小姐凤浅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鸾飞看到那张脸,眼底一掠而过的惊恐之色,她明明记得十年前她的脸已经毁掉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凤浅歌!不是!
纵然见惯绝色的苍月帝,眼底也不禁掠过一丝惊艳。
萧飏听得殿内沉寂得诡异,微一抬眸朝殿外望去,冰冷孤傲的黑眸为之一震,俊脸瞬息苍白如纸,只一眼,他便已经无法呼吸。
怎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复杂,愤怒,伤痛,悔恨在他眼底交织缠绕,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刹那崩溃,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她一步一步走近,面朝苍月帝,太后和皇后微微欠身:“凤浅歌见过吾皇万岁,太后千岁,皇后千岁。声如珠玉落盘,不卑不亢,让众人回了心神。
苍月帝坐正身子,冷沉的眸子打量着她几步之外的女子,长睫如扇难掩眸底流转的慧光,举止间这般从容淡定,与生俱来的高洁出尘,凤鸾飞哪及其十分之一。
他眸光一转望向一旁的萧飏,目光微动,一向视世间女子为无物的他看着这个女子的目光那样浓烈,浓烈的可以燃尽一切。而一旁的修涯,他看到只有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清他心思几何。
苍月帝一笑,出声:“如此倾城佳人,怎会是世人眼中的陋颜?”话音一落,凤鸾飞手心便沁出冷汗。
凤浅歌浅然一笑:“美丑不过一具皮囊,到了色衰颜老的一天,终成陋颜。世人心明眼亮,是苍月之幸。”
苍月帝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婚之事虽有意外,但如今看来,老四和修爱卿都满意这样的结果,朕也不必再追究了,此事到此为止。”说话间扫了一眼面色异常的萧飏,看来这凤三小姐与他之间关系匪浅,让他如此失常,这不是什么好事?
修涯见状,起身站到凤浅歌身旁,浅握住她的手一同谢恩告退,这一幕落在萧飏眼底激起暗涌无数,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背影,起身缓缓朝她走去:“凤三小姐是不是……也该谢谢本王呢?”声音冷沉,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
自进门起,她视他如无物,昨日明明看到了他,明明认出了他……为什么不叫他?只要她与他相认,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真的是那个随风吗?
还是……她根本没有对自己动过情,还是她根本就是要嫁给修涯?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谁在爱?谁在恨?
凤浅歌从修涯手中抽回冰凉的手,在袖中紧紧攥着,掌心斑驳的伤口再度被指尖划破,尖锐的痛楚自掌心蔓延到心底。
谢他?
她该谢她什么?
是要感谢他的利用?还是要感谢他如此践踏她的真心?
她僵直地站在那里,听着背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心一点点沉虚,让她透不过气来。修涯默然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却感觉手中溢出一丝异样的温热随即变凉,那是……血!
他微微皱眉,这样的伤她竟然还不动声色,清冽的眸底掠过一丝心疼。此刻,她的心……到底有多痛?
凤浅歌垂眸,深深吸了吸气,扬起一脸灿然的笑转身面对来人:“是,浅歌当然该感谢四殿下的这番苦心安排,不过……四殿下不是也该谢谢我,你才娶得苍月第一美人?”
那抹笑容明亮刺眼,化作利刃,瞬间猝没入他的心房。
凤浅歌笑意盈盈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俊美如俦的脸庞此刻阴鸷无比,一双黑眸深冷而凌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似是要透过这双眼看进她的心底。
昌和殿内,一时间似变得阴冷了几分。除苍月帝和修涯外,其它几人皆是不明所以,他们看不懂这相对而立的两人到底在搞什么?上个月大婚之时,四皇子将她逐出王府,此刻大婚又将她拱手送人,当是极讨厌这凤三小姐的,可是为何……为何他的眼神那样复杂。一向视女人于无物的九章亲王对一个女子有这样复杂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虽不明二人有着什么纠葛,但可见关系匪浅。
凤鸾飞看着两人银牙暗咬,心底纷乱如麻,萧飏看着凤浅歌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她也是女人,她知道那样的眼神背后所蕴藏的意义,她不甘心……不甘心被人抢了她心爱的男子。
修涯感觉到手中越来越冰冷的温度,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微笑着望向萧飏,温声道:“四殿下的成全之心,我夫妻二人感激不尽,浅歌身体不适,我们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便拉着凤浅歌绕过他朝殿外走去。
夫妻?身体不适?
这话落入萧飏耳中如刺在心,昨夜他们……想到她与另一个男人缠绵相交,肌肤相亲。看着携手并肩,他袖中紧握的拳青筋暴裂,薄唇勾起冷冽的笑:“好一个郎情妾意,凤三小姐难道忘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凤浅歌咬着苍白的唇,呼吸颤抖地望着他。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说出他们在梨苑的一切,他是要把她和修涯都逼上绝路才甘心:“我没忘!我没忘四殿下是如何胁迫我代人出嫁!我没忘中殿下是如何告诉我价值几何!我没忘王爷要娶的从来是不是我,如今一切都是你要的结果,你还想要怎样?”
太后,高皇后,凤鸾飞惊得倒抽气,纵是见惯风雨的苍月帝都不禁失色,那个女子竟然掌掴了九章亲王!
萧飏扣着她的未落的手,怔怔地望着她的眼,他看到了伤痛,绝望,甚至……乞求,她在求他不要说下去,手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冷,他侧目望去被他扣着的手紧攥成拳,殷红的血自掌心溢出缓缓流出,随之渗入他的手心,而后在她光洁的手臂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刺目而惊心。
他呼吸一窒,胸腔内翻腾的怒火刹那间化为尖锐的冰,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寒彻心底。他颓然地松开手,缓缓阖上眼不忍看那双眼睛。
修涯扶着她朝殿外走,还未走出两步,太后便怒声喝道:“来人,把……”掌掴亲王不治罪,那还得了!
萧飏微闭着眼,声音一如往昔的清冷:“让她走。”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可反驳的力量。
修涯扶着她缓缓步出昌和宫,从众人的眼中消失。她以为这会是他们之间的结束,却不知随之而来的惊涛骇浪,将他们推入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谁在爱?谁在恨2
亲王府,九章阁内沉寂得几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响,一袭雪衣的男子坐在软榻之上手握着茶杯搁在案桌之上,眼睛望着窗外渐近的夕阳眉宇间弥漫着忧思,如同尖锐而透明的冰,寒彻心底。
从皇宫回来,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了四个时辰。
新婚的第一天,他扔着新王妃在宫里不管不顾,自己一个人回了府,王府上下虽不敢言明,个个心里皆是猜测纷云,想来王爷是对新王妃不满意了,不过凤三小姐生得那般丑陋,莫说是王爷,就是寻常男儿也都避如蛇蝎,王爷生气也是意料之中,可是此时的他,看来并不是气愤,更多的是……心痛?
此时,宫中新娘被调的事还未传出宫外,王府上下都只当主子迎娶就是那传言中奇陋无比的凤三小姐,见主子神色不好,都不敢轻易接近九章阁,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而丢了性命,个个无不胆颤心惊。
直到日暮之时,萧天痕一阵风似地卷进王府中。到了九章阁内看到榻上安座的男子他心头一酸,他们兄弟相识数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他:“……四哥!”
萧飏目光微动,略显苍白的面上那刺目的鲜红依旧存在,他低眉望着手上已经干涸的斑驳血迹,薄而优美的唇紧紧抿着,那是……她的血!
昌和宫中的那一幕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她掌心缓缓溢出的鲜红流过他的手,从温热转为冰冷,在她光洁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同时也在他心上划下了这一道伤。
“我没忘!我没忘四殿下是如何胁迫我代人出嫁!我没忘四殿下是如何告诉我价值几何!我没忘四殿要娶的从来不是我,如今天一切都是你要的结果,你还想要怎样?”她的话那样尖锐刻骨,字字如血。
那一刻,他避开了她的眼睛,那双明澈而让他心痛至极的眼睛!
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底的乞求之色。
那一刻,他知道他辜负了那双眼睛之下……千疮百孔的真心!纵然这一切不是他所愿所想,它终究还是发生了。
萧天痕站在一旁,屏息望着面色冷沉的萧飏,他终究还是回来晚了,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查出这一切,回来阻止。别人看不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四哥对随风的不一样:“……四哥”既然在意她,就该尽力挽留,亲王府与将军府是敌非友,他怎么能让她留在将军府?
萧飏依旧未动,手中那杯茶已经凉透,他仰头饮尽,无尽的冰凉和苦涩蔓延至心底。他记得她曾经比喻,他们俩像一种动物,一种浑身长满刺的动物,他们只要靠近便会刺伤对方。她说对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在一起注定无法生存。
萧天痕看着这样的他,急得差点没跳脚,心一横甩下话来:“我去找她!”
正文 第五十章 十二皇子
将军府,修涯带着凤浅歌回府,没有让府中下人前来侍候,径自将她们主仆二人带到棠园,没有追问任何话便悄然离去,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安静,需要静下心来平复心底的伤痛。
琉香默然拿药将她手上的伤口上药,包扎,看到那不堪入目的伤口她强忍着眼底的泪,看来一切并不只是她所看到想到的。
以前被凤鸾飞那般欺侮小姐都不去在意,被相国算计她都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的小姐让她心里极度不安,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不悲不喜,不言不语。
琉香望着静坐的凤浅歌,声音哽咽着开口:“小姐,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会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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