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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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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笑盈盈着一双凤眼,给卫子夫请安道:“皇后娘娘圣安。”
卫子夫不知道嬴政安了什么坏心,当下只能强作镇定,好像刚才那话根本不是自己说的一样,笑道:“隆虑侯好巧啊。”
嬴政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只是道:“确实是好巧,来得急不如来得巧。”
卫子夫一听这话,当下就知道嬴政是在讽刺挖苦自己,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再加上那日在太子学舍里,嬴政也挖苦过卫子夫,卫子夫就更是看见嬴政不舒服。
卫青看见嬴政来了,当下也有些尴尬,毕竟卫子夫是自己的姐姐,在别人背后说长道短,还是这样龌龊的言辞,就算不被嬴政听见也不是什么好事。
卫青还在想着怎么给嬴政赔不是,反而是嬴政并不在意卫子夫的话,笑着对卫子夫道:“皇后娘娘不必多虑,皇上也只是赏识卑臣的才干,至于皇上到底是怎么个心思,那就只有请皇后娘娘自己去问陛下了,臣……可是爱莫能助。”
他说完,也不管卫子夫变化精彩的面色,行礼道:“卑臣还要去学舍,先告辞了。”
嬴政说罢了就走,卫子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喃喃的道:“陈阿娇在的时候就受尽了宠爱,现在陈阿娇不在了,连一个男人也被皇上这么宠信着。”
卫青见卫子夫这样,道:“姐姐还是有空多陪陪据儿,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据儿如今也上学舍了,姐姐多盯着他学习,还有让……让去病教教他功夫,也好强身健体。”
卫青提起霍去病的时候,下意识就断了一下,觉得非常的不自然,好在卫子夫心中有事,也就没有去注意卫青的不自然。
主父偃在承明殿退朝之后留了下来,当年自己的推恩令拿给陈皇后看过,但是陈皇后说并不是时机,主父偃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待着时机。
前不久他与隆虑侯一起着手查办燕山王刘定国的事情,主父偃觉得正好借着燕国的机会,将自己的推恩令呈上去。
刘彻看了一遍竹简上的内容,笑道:“推恩,这个名字好,亏你也能想得出来。”
主父偃看刘彻面色,于是欣喜的跪下来笑道:“谢皇上赞许。”
“这么多年,”刘彻轻轻点着桌案上的竹简,道:“因为先皇用武力平定七国之乱的事情,朕一直想要安抚各个诸侯王,但是一旦对这些诸侯王仁慈一点儿,他们就会变本加厉,你这个办法好啊,边封边削,化整为零!”
主父偃笑道:“正是,卑臣正是这个意思,普天之下的诸侯子弟,谁不希望自己能够世袭侯位,只不过太子只有一个,也让颇多诸侯子弟非常不满。实行推恩令,将土地划分给每个诸侯子弟,人均有份,既能彰显皇上的仁爱之心,又能达到削弱诸侯权利的目的。”
“主父偃啊。”刘彻长身而起,慢慢步下台阶,道:“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些个诸侯王可都是老奸巨猾,大多数也是真的叔叔伯伯辈分的,他们之中混迹朝廷的年岁可比你要长的多,你这份推恩令的实际意思,诸侯王必能看懂,若是到时候诸侯王群起而乱,这怎么办?”
主父偃一时被刘彻问得愣了,这个问题虽然咄咄逼人,但是确实就像是个倒刺一样,如果推恩令一实施,诸侯王不满意刘彻表面推恩实则削藩的举措,联合起来谋反,那可是很棘手的。
作为一个君王,在采纳臣子意见的同时,也要全面的考虑,防患于未然。
主父偃想到了推恩,却忘了这一劫,被刘彻一问,有些回答不上来。
刘彻也没怪罪他,主父偃的忠心刘彻看得见,只不过鞠躬尽力了些,刘彻笑道:“跟朕来。”
主父偃不知道刘彻要去哪里,道:“皇上,这是去哪?”
刘彻出了承明殿,一边走一边笑道:“去请教一个智囊。”
主父偃心里琢磨着这个“智囊”是谁,只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难不成还是东方朔了?可是东方朔因为官位太低,都不能来上朝,皇上想要请教的也就不可能是他了。
主父偃跟着刘彻一路走,并不是太远,到了地方,隐隐能听见屋子里面稚嫩的读书声。
刘彻走进去,主父偃垂着首跟进去,用余光瞟着里面。
却见读书的正是小皇子刘据,而剩下一个人就是当朝的丞相,被封隆虑侯的嬴政了。
皇上所说的智囊,也就只能是嬴政无疑了。
刘彻走进去,小包子刘据一见,立刻放下竹简跑过来,撞在刘彻怀里,嘻嘻笑道:“父皇来了!”
刘彻坐下来,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笑道:“据儿有没有跟着老师好好读书 ?'3uww'”
刘据点点头,道:“自然有,儿子除了学习霸术,今天还学了一点儒学。”
主父偃听着小皇子刘据说他学的是霸术,有些吃惊,毕竟皇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而霸术并非是儒家的一部分。
主父偃少时出来游学,先学了长短纵横之术,但是并没有受到重用,后来知道刘彻重用儒生,就抛弃了长短纵横之术,开始学习儒学,后来才受到了重用,可见主父偃确实是学到了派别才能有的今天。
不过主父偃不知道,其实刘彻想要的并不是具体的学派,皇帝想要的紧紧是一个束缚朝臣,束缚百姓的统一思想罢了,经过秦朝的□,刘彻不可能把这个思想设为法家,儒学讲究休养生息仁义治天下,这正好能安抚朝臣和百姓,所以刘彻才选择独尊儒术。
刘彻笑答:“据儿这么小,懂了几分?”
小包子刘据道:“父皇别看儿子还小,但是老师讲的很好,据儿懂了好多好多!”
“是么。”刘彻轻轻掐了掐刘据的小脸蛋,样子十分宠爱。
主父偃见皇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有些吃惊,实在是摸不透车刘彻的心思。
刘彻和小包子说了几句话,才转入了正题,道:“主父偃,把你的推恩令,拿给丞相看看。”
主父偃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将竹简呈给嬴政,道:“隆虑侯,请过目。”
嬴政一听“推恩令”三个字,其实都不必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在身为陈阿娇的时候,主父偃也给他看过相同的东西。
嬴政还是拿过来,似乎像那么回事似的看了两眼。
刘彻见他看完了,道:“丞相觉得这个推恩令怎么样?”
嬴政想了想,道:“如今皇上已经掌握了兵权,朝中也算是平和,卑臣以为推恩令可行。”
刘彻点点头,嬴政又道:“只是要实行这推恩令,还需要有一道前奏才行。”
“哦?”刘彻笑了起来,道:“你继续说。”
嬴政道:“推恩令的意图是边封边削,想必各位诸侯王也能参透其中的道理,表面封地实则削藩,如果诸侯王手中还握有可调动的兵权,推恩实则是太危险了,只有将诸侯王的兵权集中在朝廷的手里,才能颁布推恩。”
刘彻笑意更浓,侧头看了一眼主父偃,主父偃已经有些吃惊了,他没想到嬴政的想法竟然和刘彻一样。
主父偃不知道,其实这就是帝王和臣子的不同,因为嬴政和刘彻一样,都是一代帝王。
刘彻道:“主父偃就是向你来请教这个问题的,如何才能防止诸侯王作乱,兵权要怎么办。”
嬴政想了一会儿,道:“皇上可以往诸侯国派驻中央命官。”
主父偃不禁重复了一遍,“中央命官?”
嬴政点头笑道:“中央命官可是高祖的制度,诸侯王不能有任何异议。将诸侯的权利架空起来,诸侯王不得处理国政,国政交由朝廷派遣的中央命官处理,中央命官隶属十三部刺史,刺史直接向皇上负责。”
主父偃听了,睁大了眼睛,道:“好办法,好办法!”
随即转头对刘彻道:“皇上,丞相大人说的是好办法!”
刘彻点头,看向嬴政,眯起眼来笑道:“朕果然没有想错。”
嬴政不知道他说的果然没有想错是指什么,不过主父偃知道,皇上指的是智囊,不过主父偃知道的也不全面。
刘彻还有一层意思,他果然没有想错,眼前这个陈蹻真是和已故的陈阿娇像极了,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想出来的策略,就连谈起国事眼中流动的光彩,也是一样的晃煞人眼。
刘彻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了,主父偃,你去写一个详细的奏章来。”
“诺!”
主父偃心中有些激动,刘彻这意思就是让自己全权负责这件事情了,能够得到重用,是主父偃一辈子的抱负,自然就高兴。
主父偃谢了恩,恭敬的退出了太子学舍。
小包子刘据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对付诸侯王的国政还是太复杂了些,小包子靠在刘彻胸膛上,没一会儿功夫就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等主父偃退下去,刘彻才发现,儿子竟然打起了瞌睡。
本身天天闲顽的孩子进了学舍,刘彻也知道刘据需要适应的时间,所以看到小包子睡着了,并不苛责他什么,或许是因为陈阿娇的缘故,刘据在刘彻心里就是一个宝贝疙瘩,又怎么忍心来苛责他。
刘彻将小包子的姿势摆的舒服一些,还轻轻的拍着刘据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哄着他睡觉。
嬴政从没看过刘彻这么耐心温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尤其刘据也是他自己的儿子……
嬴政想起了昨天晚上刘彻说的话,虽然他是在说陈阿娇,可是那时候的陈阿娇从头到尾都是嬴政,再看着刘彻如此珍惜的对待刘据,嬴政也不知心里涌上的是什么感觉。
嬴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道:“看来小皇子今日不能读书了,卑臣就先告退了。”
刘彻看他要走,轻声道:“别走,陪朕说说话。”
嬴政只好坐下来,刘彻却一直不开口,只是拍着刘据入睡,过了好久才道:“据儿习学的怎么样?”
嬴政自然还是那句话,说小皇子刘据聪明睿智,习学东西很快。
刘彻也知道嬴政是在搪塞自己,只是就不想让他走,道:“据儿聪明,从小就很聪明,你没看过,阿娇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也只有据儿能让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来,那样子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嬴政默默地听他说话,刘彻又道:“只是据儿身体弱了些,不像去病那样爱跑爱跳的,天生与刀剑为伍。”
嬴政听他提起霍去病,垂了一下眼,霍去病那日出城去迎卫青之后,自己还没有和他碰过面。
只有嬴政一个人知道霍去病的底细,嬴政自然想要抓住这个先机,毕竟霍去病的瓤子可是个战无不胜,难得一见的将才。
而且嬴政也懂得王翦这个人,虽然每次王翦出征回来,都会像自己请田或者请金银珠宝,不过嬴政看得出来,王翦是个性情中人,终究是个武将,只是想用金银来掩饰自己的功绩,须知道帝王最忌惮的就是功高盖主。
在小事之上性情,在大事之上有计谋,嬴政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推恩令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主父偃是雷厉风行的人,奏章呈上去,刘彻只做了几处细微之处的改动,便委任了国相,派往各个诸侯国。
淮南王因为田汀苌蟮氖虑榈>芘拢绿锿‘一个多嘴把自己给供出去。
其实田汀鸭也汲涓獾氖焙颍灿邢牍衣痘茨贤跄狈吹淖镄校徊还锿‘最终都没有提一个字,不是因为他怕死,他自从得了病,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是担心一旦自己揭露了淮南王的事情,淮南王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鱼死网破的起兵举事。
那时候天下大乱,诸侯王手中都还握着兵权,刘彻又因为常年对抗匈奴京城空虚,想必一定会出现大问题。
直到武安侯田汀ナ赖南⒋搅嘶茨贤醵淅铮┏腔姑挥腥魏我於茨贤醪潘闪丝谄�
然而没过几天清闲日子,刘彻的推恩令就到了。
刘彻给每个诸侯国都派遣了国相和内史,在推恩的同时,圣旨上还说因为常年打仗出于非常时期,所以让诸侯王将兵权上交,兵权由国相和内史同时管理,任何人不能私自调动兵力。
淮南王顿时就愣了,他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有了削藩的动作,先是颁布推恩令,又派遣了国相,真是软硬兼施,而且让诸侯王有苦说不出,只能把带血的牙往肚子里吞。
淮南王并不能明着反抗皇上的圣旨,将兵权交给了国相,等着人走了,淮南王刘安登时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刘陵和刘迁从内室转出来,刘迁道:“父王这可如何是好?田汀凰溃勖窃诰┏抢锏难巯咭捕狭耍衷诨噬嫌忠兆弑ǎ远永纯矗蝗缇统孟衷冢嗷姑挥姓嬲莆沾缶氖焙颍耸偈拢鄙暇┏侨ィ �
刘陵见刘迁毛毛躁躁的样子,道:“父王,不可啊,咱们的部数还没有完全周密,这么断然举事,名不正言不顺,是行不通的。”
“那要如何!”刘迁瞪了刘陵一眼,道:“姐姐就会说,那你觉得该如何办,等着国相把兵权收走了,屁都没了!”
淮南王刘安本身心中就烦乱,听着他们吵架更是心烦,“啪”的一声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喝道:“吵什么!”
刘陵瞧见父亲生气,赶紧过去给刘安顺背,笑道:“父王别生气,女儿和弟弟不是故意吵架的,不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着急么?”
刘陵说这,突然笑了起来,道:“父王,其实女儿有一计,就算没有兵权,也能将刘彻给……”
她最后没有说完,但是淮南王刘安和淮南王太子刘迁都听明白了,刘陵继续笑道:“您想想,皇帝驾崩了,这个朝廷必然只有您的资历最适合,到时候一切就名正言顺了。”
“什么办法?”淮南王刘安道:“你快说说。”
刘陵道:“父王,现在天气这么好,咱们淮南正是景致最美的时候,不如……父皇就请皇上过来巡幸一番,等皇上进了咱们淮南王宫,还怕他能活着出去么?”
淮南王刘安想了想,道:“这……皇上谨慎的厉害,怎么肯过来。”
刘陵笑道:“皇太后痛失亲人,心情一向不好,父王劝不动皇上过来,可以去劝皇太后,请皇太后和皇上一起来,淮南景致优美,也好排解烦闷的心情,是不是?”
刘安顿时笑道:“真是好办法!”
他说着,指着刘迁道:“快,你不是养了好些门客么,找些敢死之士来,就埋伏在王宫里。”
刘安说完,又突然皱起眉道:“还有一点,皇上如果来淮南巡幸,必定会带着大队的护卫队,护卫队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才好动手。”
刘迁也皱眉道:“是啊,我听说现在朝廷里的武将,在皇上心中排第一的非大将军卫青莫属,就连当年的飞将军李广也得往后靠靠,如果是巡幸这么大的事情,必然会让卫青负责这件事情。”
刘陵听了掩嘴笑道:“父王……女儿听说卫青还没有娶妻,像他们这样在军营里混生活的男人,除了军功抱负还见过什么,到时候女儿自然有把握将卫青搞定,您就别担心了。”
刘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办法,好办法,就如此了!”
刘彻顺利的收了诸侯王兵权,却听说淮南王想请自己去巡幸,刘彻不禁冷笑一声,淮南王还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不懂事的意气皇帝,以为自己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刘彻把一帮近臣招到花园,自己优哉游哉的临着湖水喂鱼,身后站着嬴政、卫青、主父偃、博望侯张骞等人。
刘彻没有回身,仍然在悠闲的喂鱼,道:“各位觉得怎么样啊,淮南王的盛情邀请,连东宫的老太太都动心了。”
主父偃当先道:“在推恩令刚刚颁布的时候,淮南王突然请陛下巡幸,卑臣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卑臣拙见,请陛下三思啊。”
刘彻笑了一声,道:“可是东宫的老太太想去,这些日子皇太后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想要出去走走,朕怎么忍心驳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这……”博望侯张骞道:“虽然淮南王这个时候请陛下巡幸必有蹊跷,但是若陛下真的不去巡幸,反而落得口实,失了陛下的威严。”
“确实是这个理儿啊。”
刘彻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扔进湖里,转过身来,坐在栏杆上,道:“博望侯说的没错,朕就是怕失了皇家的威严,让这帮诸侯王看了笑话,以为朕不敢去他们的封地走一走,别说已经收了他们的兵权,就算是没收,朕照样敢去!”
他这话一说,主父偃也不吭声了。
刘彻见嬴政和卫青一直没说话,抬了抬手,道:“丞相觉得呢,朕该不该去。”
嬴政笑道:“一番游山玩水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彻笑道:“你们也学学丞相的气魄,不就是一个淮南么,朕就去不得么?卫青。”
“卑将在。”
卫青听见刘彻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应声。
刘彻道:“你就来负责朕的出行,调兵一万,重甲开路,骑兵随行,就让这帮子诸侯王开开眼界,让他们也看看什么样的兵,能把匈奴人打得闻风丧胆。”
“诺!”
“行了,”刘彻道:“这件事本身就这么简单,到时候你们都跟着朕一同去见识见识淮南的风光,听说那里的鱼肉极为鲜美……朕听说丞相喜欢吃鱼,是不是这么回事?”
刘彻这句话说完了,众人都是用余光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嬴政,嬴政也不知道刘彻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提自己一句,在旁人听来,皇上都知道一个臣子的口味,那岂不是荣宠,这是天大的殊荣。
只不过也同时将这个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61、番外一
刘彻赶到长门宫的时候;王太后的人早就走了;宫人拦着皇上,说是晦气;不适合刘彻进去。
刘彻最后只带走了一直服侍嬴政身边的宫女楚服,调配到自己身边。
楚服做事规矩,不喜欢说话;卫子夫伺候人很细致;一般都没有楚服什么事情;她多半只是闲着。
年末的时候;宫女卫子夫充掖庭,封为才人,刘彻身边长随伺候的宫女剩下了楚服。
刘彻总是想问一问楚服,陈皇后生前的事情;喜欢什么,平日都做些什么,只是刘彻又问不出口,人已经没了,知道这些还能有什么意义。
次年,王太后的意思,把皇子刘据放在卫子夫身边,卫子夫有了子嗣,因为为人本分,德行贤淑,被封为皇后,接受皇后玺绶。
刘彻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王太后的决议,只是同年,朝廷内外朝党派分明,刘彻有意扶持内朝,任命内朝大司马,朝务大小事件,无论轻重缓急,就算申领一只箭头,也需要通过大司马登记备案,再分化到尚书处理。
而外朝三公的权利慢慢开始被架空,田汀飧鲐┫嗨淙槐砻婀庀剩仓挥刑锿‘本人知道,他的实权在缓慢的被掏空,最后只能剩下一个空壳子。
田汀⒉皇敲挥泻屯跆蠓从饧拢噬洗罅耍惺吕狭妨耍挤只约旱氖屏Γ飧龃笏韭恚捅涑闪说蹦甑奶滴犁海徊还诙锏娜瞬皇堑蹦甑奶侍螅跆笠幻挥谢⒎挥惺侄危⒚挥心芰ν品诔鸩蕉κ⒌氖屏Α�
卫子夫被册封了皇后,卫青的地位一日千里,朝中再没有人赶在他面前托大,卫青的身世也没人敢提起,在军营中,卫青有了一次战功,虽还比不得李广,不过卫青自己老实本分,不招惹是非,也是深得军心。
刘彻曾把卫青招到身边,告诉他,自己心目中最合适的大司马人选,不是别人,正是他卫青。
卫青心里明白,内朝凌驾于三公之上的想法,是当年陈皇后提出来的,刘彻之所以这一两年对王太后言听计从,就是为了削弱王太后的戒心,皇上才好没有阻碍的培植内朝的势力。
刘彻常跟卫青说,做一个皇帝要能忍,要能集势,想要做一个建功立业的将军,也要能忍,只有势力足够的时候,才能一鸣惊人。
卫青每次都是应声,想要开口却一直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忍住,道:“卑将一直不明白,皇上……皇上既然想念陈皇后,为何还要再立。”
刘彻只是看了一眼卫青,道:“你是子夫的亲人,或许这对子夫并不公平,朕之所以待她好,有两点很重要,第一是想要重用你,第二是想让据儿能好好的长大……”
卫青赶紧跪下来,道:“臣并不是指责皇上什么,这也是卫皇后的命,身在宫中,能得到陛下的垂青,已经是大幸了。”
刘彻叹了口气,所有人都不觉得他有如何想念阿娇皇后,毕竟皇上新立了皇后,就连儿子也过继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刘彻如果不过继刘据,刘据没有母亲,又如何能当得了太子?
夜深的时候,刘彻从梦中惊醒,楚服正好上夜,连忙跑到榻边,问皇上怎么了。
刘彻只是复又躺下来,笑了一声,“朕梦到阿娇了,只可惜……醒了。”
62、第十三章 醋瓶倒了Σ( ° △ °|||)
因为刘彻要巡幸淮南的事情;卫青特意请示刘彻,将李广将军从边关调回来护驾。
刘彻听了笑着对卫青道:“你一个大将军,还不能确保朕的安全么?再调回来一个李广同行,是让淮南王看了可笑话。”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仍然垂首道:“卑将虽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只不过资历尚浅;李广将军在这方面比卑将的见识多;事关陛下的安危;卑将不敢妄言托大。”
刘彻没有责备卫青;虚点着卫青笑了笑;道:“卫青啊;你还是这么谨慎;从朔方回来,反而越来越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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