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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子鬼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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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黑鸦举剑就刺,欲置他于死地。
  “啪!”击掌的声音。
  只见展风驰双掌合并拍住了长剑,双眼燃炽杀机瞪著黑鸦,黑鸦心里一慌,欲拉回长剑,怎料费尽力气,三尺青锋一动也下动:
  一旁的白鹊见状先是一默,接著举刀就欲砍劈展风驰,帮黑鸦解危。
  “锵!”一声断刀脆响。
  惊见展风驰右手的两根指头夹著一尺断刀,已经黥进白鹊的喉咙。
  白鹊高举的钢刀再也砍不下来,露出惊骇莫名的神色,血沫不断地从嘴角流溢出来,嘴唇一动却冒著血泡,咕咕作响,轻轻吐出二个宇道:“好快……”便整个人瘫痪地面气绝身亡了。
  黑鸦被眼前的情况吓得魂不附体,猛然抛掷手中断剑当暗器使用,却被展风驰轻易地抄在手中。
  黑鸦已然了解展风驰的武功十分高强,自己就如星芒无法与皓月争辉,立即转身夺路,亡命窜逃而去:另外四名喽罗早已吓得毫无斗志,紧跟而去,还真恨他娘少生了两条腿。
  展风驰腾身掠上树梢,若天马行空追去。
  车内的小恨探头望著阴暗小径,扳著小指头在数数:听到一声“噗!”便翘一根指头,下到二十个数息时问,就五指全开了。
  展风驰若一阵风般回到小恨前面,指著吊桥口微笑道:“小恨,你看阿爹是要过桥离开,还是要回头?”
  小恨抿嘴“呵咭”一笑,以坚定的口气道:“当然要回头!”
  展风驰双眼异采一闪,微笑道:“你怎会如此肯定?”
  稚童小恨嘻笑回答道:“因为阿爹的宝剑还没有拿回来。”
  展风驰满意地点头又问道:“你可知道阿爹为什么先来这里杀人?”
  小恨指著吊桥道:“因为昨天那个坏人要砍断绳子,阿爹曾说过这座吊桥是对外界的唯一通道嘛!若被坏人砍断了,咱们怎么出去?”
  展风驰轻拍著小恨的小脑袋道:“小恨聪明,没让阿爹失望。”
  小恨突然天真地问道:“阿爹要救阿花阿姨吗?”
  “你认为呢?”
  小恨犹豫了一下又道:“阿爹若要救阿花阿姨,一定要先杀了那些坏人;但是您曾讲过……刺客杀人是要有代价的……如果没有,不是破坏了刺客的信条吗?”
  展风驰笑道:“这批坏人的脑袋都有赏金价码,咱们不会白费工夫,所以并不违背自己订定的刺客信条!”
  “嗯,孩儿知道阿爹很守信用的。”
  展风驰推著童车正要离开之际,稚童小恨忽然回头问道:“阿爹,那位阿花阿姨长得像我娘亲吗?”
  展风驰举头望月,双眼骤显空洞无神道:“世间所有的阿姨……都比不上你的娘亲……”
  “像天上的月亮那么美丽吗?”
  “小恨,别再问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咯……咯……”展风驰推著童车,消失在阴暗之中。
  旭阳东升,街道上人声鼎沸。
  温泉小馆外,一名喽罗高喝道:“里面的人!全都给老子滚出来!”
  室内通铺里第一个惊醒的就是阿花,她眼睛迅速扫过对面床铺,却已经看下到展风驰父子俩的身影,不禁忧喜参半,暗付展风驰若是那名刺客,必然能化险为夷:离开险地当然可喜,然而一个肯挺身营救卑贱妓女之人,为何狠得下心抛弃几名旅客的生命不管?
  小偷王明、妓女阿花、赌鬼李昆、郎中丁服、采药张三、护卫陈华及佣人阿立一千人等慌忙整装鱼贯走出门口,为四名喽罗用刀剑押解至大街上。
  大街上都是老弱妇孺,至少有五、六十个排排站,这帮匪徒共有三十余人全部出动,堵在大街两侧。
  首领何煞招手要阿花加人他们的行列,并从腰问拔出展风驰的那柄连鞘宝剑,用双掌握住剑铎撑著地面道:“各位!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了!”
  乡民及旅客们人人睑上绽露笑容,暗自庆幸死里逃生。
  何煞一捋纠髯大声又道:“你们注意听!如果有谁敢将我们的行踪向衙门投诉,或告知半句的话……嘿哩!”
  “嘿!嘿!”二个宇是在打暗号,所有匪徒亢即个个拔山兵器,胡乱挥舞示威,加此杀气腾腾的场面,真令所有乡民吓破了瞻,而瞻小之人已然跪地求饶了。
  何煞见这批老弱乡民已经吓得腿软,便得意地哈哈大笑道:“我不会杀你们这种废物……”
  何煞双眼杀意大盛,转对六名旅客凶狠道:“但是必须杀了你们六个外地人!一来免得你们出去外面泄露我们的行踪,二来杀鸡儆猴敦乡民有所警惕……只怪你们运气太差了……:—
  六名旅客吓得魂飞魄散,小偷王明及赌鬼李昆靠拢在一起跪在地上哀声求饶发誓绝对不敢报官,一旁的熊哥突然问道:“咦,那名携子的浪流汉呢?”
  小偷王明猛地磕头道:“熊大爷!小的下知道,一起床就看不见那父子俩……我还以为已经被您给杀厂!”
  何煞捋髯不耐烦道:“阿熊!废话少说,先宰了这几个外来的,再命弟兄们逐屋搜查,就不信他带著儿子会飞天遁地!”
  熊哥舍不得滥用飞镖,便拔出配刁趋前,正欲杀小偷乇明之际,突然从街头处傅来车轮辘辘声响,引得这批强盗个个回头,望见了展风驰正推著童车载著稚儿缓缓前来,霎时一阵骚动。
  熊哥顾不得杀人,领著二名喽罗跑过去喝止道:“臭小子止步!奇怪?你怎么从吊桥处走回头路?黑鸦及白鹊守在那里,他们难道是死人?居然没有看见!”
  展风驰睑若磐岩不做任何回应,俯身抱起稚儿,顺手在童车左侧取出一根七尺长的藤棍,一副睥睨天下状,无视这群强盗威风八面地站著。
  熊哥先是一默,旋即转为一睑狰狞,暴怒道:“臭小子!昨天你一副孬种样,今天摆什么架势?”
  这时候,阿花在何煞耳畔迅速说了几句话,竟教其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挥手制止熊哥鲁莽行事道:“阿熊,快回来!让这位离去……”
  话都还没讲完,熊哥气呼呼地高举明晃钢刀对准展风驰劈去,一边厉声叫道:“老子就不信他能奈我何!”
  只见展风驰单手持著藤棍,轻而易举地敲开熊哥劈至的钢刀,藤棍弹力回蕴之大,震得熊哥紧握钢刀的手掌虎口发麻,钢刀离手往左侧飞射而出,贯进旁边一名喽罗的胸膛,当场凄叫一声立刻毙命。
  熊哥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此时一睑煞白,因为展风驰手中那根七尺藤棍已经指著喉咙一寸间距,如果往前一刺,喉骨立碎,其用棍如枪的高绝身手,震撼全场。
  展风驰沙哑而简捷有力的音调,冷漠道:“你们全部该死!”
  说罢持棍的手掌在棍端一旋,“锵!”地一声,居然从棍头弹出了长约三尺宽约二寸的锐利剑刀,瞬间刺穿熊哥的喉咙,再一绞一带,熊哥整颗头颅便往左侧倾落,脖颈血柱激喷而出,当场咽气。
  三十几名喽罗见状一阵惊慌骇然,继而骚动起来,也顾下得何煞大声叫停,群起攻至。
  展风驰单手挥舞著带刀藤棍,舞得滴水下漏,他移动的身法形同鬼魅一般飘匆,这时有如狼入丰群,杀得漫天断肢旋舞,血雾喷飞。
  五、六十名老弱乡长早在熊哥断头而亡的那一刻,便纷纷躲进大街两侧的屋子里,从窗口、门后目睹这场人间阿修罗般的血腥杀戮。
  不到顿饭时间……
  大街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何煞和阿花哪曾见过这般杀戮场面,吓得腿软跪在地上。
  何煞将展风驰的宝剑高举过头,以颤抖的双手奉上,不敢仰视,开口嗫嚅道:“不知您是位绝世高手……我绝不敢……也不会将您的名号和行踪说出去……请饶我一条狗命……是阿熊冒犯了您……与我无关!”
  展风驰右手持著带刀藤棍,左腕抱著稚儿小恨,两人浑身浴血好像二尊狰狞魔神,令人望之生畏;只听得展风驰冷酷的声音道:“死人是永远不会泄密的!”
  “飕!”一股剑风拂动。
  何煞一颗头颅弹得半天高,当场毙命。
  展风驰对屋内乡民道:“这批强盗的人头都有赏金,就算是补偿乡民们这段时间的花费,以及抚恤死者的家属。”
  语音旋落,转身将稚儿放于车内,推车就走。
  大街上死寂静谧,乡民们从窗户探头,望著这位魔鬼般的杀神推车离去,无一人敢出来料理后事。
  吊桥上响起车轮辘辕的声音,其后方三丈之遥,阿花默默地跟随著,她暗自打定主意要依靠这位伟男子,即使做奴做婢都心甘情愿,总比做个流莺要好多了。
  第十章 游街示众
  落叶纷纷暮雨和,朱丝独抚自清歌。
  放情休恨无心友,养性空抛苦海波。
  长者车音门外有,道家书卷枕前多。
  布衣终作云霄客,绿水青山时一过。
  “崆岭滩”是长江三峡中的险滩之冠,主要由俗称大珠、头珠、二珠和三珠的四处礁石所形成。大珠酷似一条大鲨鱼纵卧江心,分江水为南、北二槽;其他三珠呈品字形潜伏于两槽口。
  品字大石下,乱石嵯峨,犬牙交错,水流紧乱,恶浪滚滚,漩涡翻腾,稍有不慎便船翻人亡,故有“新滩、泄滩不是滩,崆岭才是鬼门关”之说。
  “崆岭滩”偏南城镇是一座商埠集散地,通过险滩的商船必然会停泊在此进行各类买卖,因此十分繁荣。
  岸畔车篷屋处处皆是,都是外地到此出卖苦力的劳动者眷属临时搭建而成,搬迁后便腾出空屋任其荒废了。
  展风驰带著稚儿小恨暂住空屋,趁著阿花外出之际,拔出宝剑细心擦拭、剑刀上的菱形花纹密布,泛出的青冥光芒映照著小恨天真好奇的稚睑,显得有些诡异。
  小恨抱膝蹲在地面,聚精会神地看著父亲沉重的脸色,且小心翼翼地拆卸著宝剑的每一个环节,
  剑刀、剑锷、剑柄一一排列放置妥当,小恨对剑刀表面如网状分布的菱形图案上,那位于剑端有若一滴泪珠的小凹槽颇感兴趣,同时也发现剑柄的钢骨处,居然有几个若蝇头般大小的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展风驰看了稚儿一眼,便知晓孩童正处学习阶段,所以事事感到新鲜好奇,却又有大人不说就不问的沉著性格,不禁欣然微笑道:“孩子,你要记得将这句‘处处留心皆学问’当做一生首要的座右铭!剑柄钢骨上有八个字叫‘越王勾践用剑’;越王勾践卧薪尝瞻那段复国雪耻的典故,父亲已告诉过你,不用再提了。但是这柄青冥宝剑,剑性通灵,却十分邪恶,号称天下第一凶器!历代持剑者皆被无情反噬,原因就是不懂剑端那滴‘血泪’伤痕之秘。”
  小恨眨一眨眼,显得一脸茫然,展风驰自嘲地微笑道:“这柄宝剑阿爹得来不易,差点就性命不保。你现在太小了,还不懂这番道理,但日后付诸行动就会明白。”
  展风驰拉著小恨的大拇指轻轻地在锐利的剑锋上一划,将剑刀倾斜,再把流出来的鲜血滴落在剑刀菱形平面上,惊见鲜血流窜于菱形网状细纹血槽里,迅速汇聚在剑端那点“血泪”凹槽之内。
  剑刀平面的网状菱形细纹仿佛天下百川,上头流著艳红鲜血,和剑身的青冥色泽互相辉映,形成一种诡异画面,令小恨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大拇指上的疼痛。
  红、青二色于阴暗中若争辉般闪闪发亮,血红色逐渐被吸纳而缓缓褪去,有如一幅山水画般留下一条曲折路线,直达剑端那滴“血泪”处,“血泪”有如宝石般醒目。
  展风驰淡然道:“这就是宝剑之秘!小恨,你年纪虽小,但这一刻必须永铭心中,等长大后就会了解其中玄奥之处。”
  小恨似懂非懂地瞪大眼睛看著,待血红线路图褪色之后,最抢眼的就是剑端那点“血泪”凹槽了。
  展风驰又道:“孩子,因为你是童身,所以经年累月如此施为,你就会和这柄宝剑心意相通了!长大后再练就‘灵升大法’附于剑魂上驱策此剑,其威力远远超过传说中身剑合一的‘驭剑之术’。这种方法虽会堕入魔道,但为了咱父子俩的宿命,再也没有比这更快捷的路可以走了!”
  展风驰也划破手指在宝剑上滴了一些鲜血,又见剑刀上的诡异景象,重又一遍。
  展风驰又自嘲道:“阿爹讲了这么多大道理,你虽然听不懂,但此时此刻的诡异景象肯定会深深烙印在你的幼小心灵里面,这就足够了!”
  小恨“嗯”了一声,剑端那点“血泪”凹槽里的鲜血,好似了解其心意般随之钦隐消失。
  展风驰这几年来第一次开怀畅笑道:“太好了!这柄通灵的宝剑同意守护著你,所以你心须记住这柄剑的名称——子鬼剑!就好像佛经典故上所说恐怖狰狞的‘鬼母’,会因守护著儿子而发疯发狂,杀尽全天下所有想为害你的敌人!”
  门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展风驰敛去笑容又道:“孩子!这是咱们父子俩的秘密,绝对不可告知第三人,甚至于是你的妻子,否则呵护你的‘剑魂’,会危及她的生命。”
  话毕,残破扉门掀处,阿花穿著一新,不像之前的妖艳,却好似个良家妇人;手中拎著一包香喷喷的荷叶包裹的食物,面带微笑,神情愉快道:“展大哥,这些日子来您老是板著面孔,刚才到底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可否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展风驰恢复冷酷神色,淡然道:“这是咱们父子俩的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话翠,他便双手灵活地组合宝剑插入剑鞘,放置一旁、
  阿花脸色尴尬也晓得展风驰面冷心热,便打开荷叶包取出一只鸡腿递给小恨道:“原来是在保养宝剑……小恨,趁热才好吃……展大哥您也用餐吧!人是铁,饭是钢,吃完了饭咱们是否进城?或者往哪里?”
  展风驰吃著阿花带回的食物,毫不思索地道:“走到哪里就是哪里……浪迹天涯随遇而安。”
  阿花也不敢多问,拿一个饭团喂著小恨,自己则静静地吃了起来,
  这时候茅屋外忽然有名女人大声问道:“请问童车上写著‘风驰知劲草,路遥知马力’及‘出卖武艺’幡旗的主人,是在屋子里吗?”
  阿花闻声忙去开门,即见一位头戴包巾半遮睑的妇人走了进来,看她那一身打扮十分华丽,而且身后二名随扈都是配有刀剑的精壮大汉,显然并非普通人家,却为何到这种破落户来,令人费解。
  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草席铺地而已,这位贵妇却也不嫌脏,随即坐下来望著展
  风驰及小恨,然而眼神转至阿花时却一脸狐疑问道:“传闻中‘刺客子鬼剑’带子行走江湖,如今却有老婆跟随,莫非妾身找错人了?”
  单刀直入的露骨说法,让展风驰一震,阿花随即检襟为礼道:“奴家是展大哥从土匪窝中营救出来的苦命女子,并非其夫人,在你面前确实是‘刺客子鬼剑’无误!”
  展风驰浓眉一挑,端坐席上问道:“能一语道出我鲜为人知的外号,你到底是谁介绍来的?”
  贵妇突地弹出食指点向展风驰,身后的两名精壮大汉同时抱拳作揖道:“领教阁下的功夫,即可明白你的身份!”
  阿花脸色一变,慌然地抱著小恨,远远地躲在墙角,免得被波及。
  两名大汉一个箭步,各伸一臂欲按住展风驰左右肩膀,展风驰的双掌于胸前划圆,迅速往外一推,借力使力拍得两人若陀螺般旋转往二侧狼狈地颠跌而出。
  “够了!你们出去守著吧!”贵妇喝声道。
  两名随扈满脸通红地作揖为礼,快速步出室外。
  贵妇眼神如电瞪著阿花,她也自觉地抱著稚童小恨走出室外。
  贵妇见四下已无人,便向展风驰弯腰投地一拜道:“对不起!是妾身失礼了,请您海涵!妾身是经‘襄阳’城主陈侯爷处得知您的身份,因为事关重大,不得不如此谨慎行事。”
  展风驰略为宽心道:“不错,陈侯爷曾是我的雇主,你不妨直接说出来访之目的。”
  贵妇掀开头巾,惊见其右侧半边容貌有被火灼伤的痕迹,显得异常恐怖,难怪要用头巾遮饰。
  贵妇双眸充满怨恨之色,凄声道:“妾身叫余满娇,先父为掌管号称‘水狱’的大牢狱吏,此职位为世袭,妾身并无兄弟,所以招赘来顶位。先父一生尽忠职务,哪知囚犯中有一名纵火犯外号叫‘火种’的在牢中放火,大牢顿时一片火海,家父本著慈悲为怀的心态,生怕危及所有囚犯,因此放出所有人,大约有二百之众;因律法严明规定不归队的犯人会连罪其家族,所以做此决策。当牢房新建而成后,却有十人未归队,‘火种’也在其中,家父因此畏罪……不,为了负责而自杀身亡!”
  余满娇双眸燃起复仇的杀气,指著半边丑脸又冷然这:“从那时候起,‘火种’就销声匿迹了,直到前些日子同再犯才被当场逮捕,关进牢房;虽然已判了秋立决死罪,妾身却希望你能潜入‘水狱’杀了‘火种”为我的亡父及这张丑脸报仇雪恨,我不愿让他死于别人之手!“
  展风驰眉问一蹙问道:“你丈夫现已掌管‘水狱’,欲杀一名死囚易如反掌,为何还要我替你报仇?如此岂不是多此一举!”
  余满娇恨声道:“我丈夫原本是一名普通牢役,入赘不过是为‘狱吏’一职罢了,并无感情……”
  余满娇从怀中取出银票,分成两叠,推王展风驰面前道:“这是二千两黄金的银票,是妾身变买祖产的钱财,一千两买‘火种’的命,另外一千两买丈夫罗安的命,请您点收!”
  展风驰冷漠地收取一叠银票入怀,指著另一叠银票道:“我既然收了钱,再艰钜的任务都会去完成;但若是因为尔等夫妻的感情不睦,就要你丈夫的命,我绝不会赚这种钱!”
  余满娇欣然道:“不愧‘刺客子鬼剑’,果然是魔中君子,杀手中的不凡杀手!妾身怀疑丈夫罗安是事发当时的幕后黑手,如果能查出来,就用这一千两黄金买他的命!”
  如此坦然表白,展风驰便不再疑惑地收下,道:“我会想尽方法找出幕后的那只黑手,如果不是你丈夫所为,我就退还这一干两黄金!”
  余满娇一拜再拜地言谢,展风驰沉声道:“执行日期由我来决定,你就在家等著好消息吧!”
  余满娇起身检襟谢礼,转身离去后,阿花抱著小恨进来,好奇地问道:“展大哥!你们谈些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那位贵妇人仪态雍容,肯定是位官宦人家的夫人,却不知是哪家门阀?”
  展风驰白了她一眼,冷哼道:“你若再问这种事,咱们就分道扬镳!你带著小恨进城挑间旅店,房间必须在楼上,而且向著大街,到时候不论见到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以免误事!”
  阿花紧闭著嘴不敢再问,过了一会儿勉强地挤出笑容,又问道:“您呢?我带著小恨要住多久?”
  展风驰将腰间宝剑交给小恨抱著,轻抚其颊,微笑地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阿花道:“就住上七天吧!等我办完了事,自会找你们。”
  话毕便迅速离去,阿花看了银票一眼,吓了一跳道:“我的妈呀!竟是一千两黄金的银票?我一年到头脱著裤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小恨匆然“呵咭”一笑问道:“阿姨……你脱裤子干什么?”
  阿花一时为之脸红语塞,尴尬地笑道:“这……怎么说呢?要当淑女还真不容易呀!确实要谨言慎行……否则以后怎么教孩子?”
  小恨一脸迷茫不解,为什么大人的烦恼事情好像特别多?
  “阿姨带你去玩,咱们可以买很多东西。”
  小恨笑得十分开心,鼓掌道:“好啊,好啊!就是阿姨疼爱小恨,什么时候走呀?”
  “现在就进城!”
  阿花抱起小恨放入童车内,将那根竖立的幡旗取下,叠齐收好,便推车进城了。
  展风驰在草棚内收拾细软,突然一支羽箭飞射而来,他取下羽箭上系绑的纸条,宇条写著:“狱吏——罗安。”四个字。
  展风驰立即将字条点烛烧毁,提著宝剑迈步离去。
  五天之后。
  晌午时分市集街道,突然闹哄哄地人声沸腾。
  阿花正在旅店面向街道的二楼喂小恨吃饭,闻声好奇地抱著孩子推窗看去。
  “乡亲们快出来看!强盗犯游街示众啦……”路人兴奋地奔走相告。
  一名衙役敲锣呐喊开道,后方两名衙役押著一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魁梧大汉;那大汉虽被五花大绑却仍俨挺背脊神态十分傲然。
  旅店二楼俯瞰街道最为清楚,小恨眼尖,一下子便认出了被绑的魁梧大汉,惊吓得叫出声来:“是阿爹呀……”
  阿花脸色骤变,确实是展风驰没有错,慌忙捂住小恨的小嘴附在耳际,低声道:“别嚷……有句成语叫什么来著……应该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吧?展大哥真是睿智,但太辛苦了……”
  游街示众的展风驰行经旅店前,有意无意地轻瞥阿花及小恨一眼,又似走累了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竟被其后方押解的衙役当街一鞭抽下,“啪!”地一声脆响,衣衫绽开,血痕缓缓渗出。
  第二集 乾坤独步
  第一章 水狱风云
  宋玉含凄梦未惊,芙蓉山响一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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