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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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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之?”夜太君讶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苏惜之却似乎被夜太君给吓了一跳似的,猛然站起身转过脸。

    夜太君明明看见,他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惊恐之色。

    “惜之?”夜太君眯起了眼眸,随即忽然间想起,这两日他似乎有些反常,“惜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夜太君对苏惜之其实不算了解,但是却甚少在他的脸上看出这样的神色来。

    可以说,苏惜之呆在先帝身边的时间比他这个初侍都要长。

    夜太君曾经也想过苏惜之与先帝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但是后来他接受暗卫之后和先帝接触多了,却发现,先帝对苏惜之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先帝临终之时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的安排。

    至于苏惜之对先帝,夜太君无法断定,若是以一个男子的角度来看,他定然认为苏惜之对先帝不仅仅只是效忠和恭敬,毕竟苏惜之的半生都陪伴着先帝,便是没有那如火般的热切感情也是又回日久生情的,所以,先帝驾崩之后,他方才会随着先帝一同来了泰陵。

    到了泰陵之后,他便还是如在先帝身边一样,安静地宛如不存在一般。

    可是为何今日忽然间露出了这般惊恐的神色?!

    夜太君掌管了多年的暗卫,多多少少少还是发觉了苏惜之的不对劲。

    苏惜之很快便恢复了寻常那副恭敬安详的模样,“奴侍方才专心为先帝念经,未曾听见夜太君进来,所以方才吓了一跳。”

    夜太君看了看他,“是吗?”随后便走到了先帝的灵位前,取香点燃,上香,“不知不觉,先帝也走了半年了……”

    苏惜之垂着眼眸,轻轻应了一个字,“是。”

    “惜之,你为何要与先帝一同前来泰陵?”夜太君问道。

    苏惜之没有过大的反应,“奴侍是先帝的贴身宫侍,奴侍福薄,未曾蒙召殉葬,便只好前来为先帝守陵,以报先帝生前的看重之恩。”

    他的话说的太顺畅,几乎没有一丝的停顿,就像是早已经在心中说了无数遍似的。

    夜太君的眉头轻轻蹙起,“其实,你不必这般,可以有更好的去处。”虽然苏惜之在先帝身边多年,知晓不少先帝的秘密,但是若是他想谋得更好的去处,却还是可以的。

    “奴侍半生都呆在先帝,除了在先帝身边,无处可去。”苏惜之低着头道。

    夜太君看了看他,随后道:“陛下如今身边贴身宫侍一位尚缺,若是你愿意,这对你和陛下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苏惜之还是低着头,缓缓道:“多谢夜太君,只是奴侍只愿余生都能在先帝身边伺候。”他说罢,随后道:“奴侍不打扰夜太君了,奴侍告退。”

    随后转身离去。

    夜太君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还是觉得不对劲,只是,苏惜之身上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了?

    ……

    在得知皇贵太君到来之后,司慕涵便亲自出来相迎,行礼之后随即将他迎进了正殿,在他提出了要去看蜀羽之的时候却婉拒了。

    皇贵太君见状,便问道:“陛下这是认为本宫和翊侍君失踪一事有关?”神情虽然平静,但是言语中却还是酝着不满。

    司慕涵苦笑道:“翊侍君如今染着风寒,儿臣只是担心会过给父君,御医说了,父君的身子如今正虚着,不能出任何差错。”

    皇贵太君见她这般说,脸色有些不自在,“方才良贵太君来寻本宫。”

    司慕涵挑眉,“良贵太君找了父君?可是因为康王一事?”

    皇贵太君摇了摇头,随后将良贵太君的来意给说了一遍。

    司慕涵闻言,随即道:“这事儿臣已经知道了。”雪暖汐不久前方才告之了她,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去查而已。

    “你知道了?”皇贵太君有些讶然,“那……”

    “父君……”司慕涵打断了他的话,“康王怎么说也是儿臣的皇妹,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儿臣不会对她如何的。”

    皇贵太君脸色更是不自然,“是吗?”

    “父君放心,待翊侍君醒来过后,儿臣定然查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司慕涵正色道。

    皇贵太君越发的坐立不安,便道:“这样就好。”随后起身要离开。

    司慕涵没有说别的,也起身将他送出正殿。

    皇贵太君出了正殿,随即停下了脚步,看向司慕涵,“虽然翊侍君是你的君侍,但是陛下也莫要忘了,你也是豫君腹中孩子的母皇,自个儿的身子也要保重,这里既然有御医看着,那你便莫要一直呆在这里的好。”

    司慕涵微笑,“儿臣知道。”

    皇贵太君随后转身离开。

卷三 后嗣  007 还是爱她

    蜀羽之的烧到了下午时分便渐渐褪去,但还是没有醒来。

    御医说,这是因为他身子太虚的缘故,不过只要烧退了,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司慕涵提了整整一日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晚膳过后,司慕涵和雪暖汐还是呆在了蜀羽之的寝殿内看着他。

    雪暖汐见了司慕涵疲惫的神色,便道:“这里有我,不如你先回去歇息吧。”似乎自从两日前水墨笑出事以后,她便没有好好休息过,而且还要忙于政事。

    方才晚膳她也没吃多少,若是这样下去,她的身子如何支撑的住?!

    而之前自己居然还为了水墨笑那些话和她怄气!

    “朕没事。”司慕涵笑了笑,“你也累了,先去会休息。”

    雪暖汐摇头,“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阿暖,你的身子要紧。”司慕涵劝道。

    雪暖汐却道:“我又没有怀孩子,有什么要紧的!你可是大周的皇帝,又有那么多政事要忙,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

    “阿暖……”司慕涵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伸手握着他的手,“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雪暖汐方才说那句话原本是为了让她听他的话回去休息,倒是没有多余的感觉,可是如今听她这般说,心中便生出了一丝刺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怀不上孩子,明明这些日子和涵涵在一起最多的人是他的,可是如今,蒙斯醉怀上了,那水墨笑不过是和涵涵在一起一个晚上,却也怀上了,若不是蜀羽之不能生孩子,说不定如今他也怀上了!

    可是简御医明明跟他说他的身子没问题的,为何就是怀不上?

    难道这真的是惩罚?

    惩罚当日他的胡作非为而孩子了他的孩子?!

    雪暖汐不想再为当日的事情而难过,因为他答应过了那个孩子,还有涵涵,不会再为那件事难过的,可是如今他想来想去,却只有这个理由!

    是上天的惩罚,所以他方才没有孩子!

    雪暖汐的心就像是针扎般疼,然后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垂下了眼帘,将所有的疼都藏在了眼底,如今发生了这般多事情,涵涵已经够烦心的,他岂能再让她陪着他难过?“你说的对,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话说的几位的鉴定。

    虽然雪暖汐极力地在掩盖这心中的伤痛但岂能真的能够瞒得过司慕涵。

    只是此时她也知道,单单是这些话是不太可能安抚他的,反而越说,便会让他越发的难过。

    雪暖汐见她不说话,便抬起眼帘看着她,正欲说话之时,却闻床上躺着的蜀羽之溢出了一声低喃,“水……”

    他们随即回过神来。

    司慕涵握着蜀羽之的手,唤道:“羽之……”

    雪暖汐则是立即唤来了宫侍,倒了水过来。

    蜀羽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司慕涵随即坐在了他的身边,扶他坐起,“羽之?”

    雪暖汐接过了宫侍手中的水,随后递给了司慕涵。

    司慕涵接过,便喂到了蜀羽之的嘴边。

    蜀羽之此时意识还不算清醒,但是干燥的嘴唇碰到了水却还是本能地喝了起来。

    司慕涵缓缓地喂着他。

    蜀羽之几乎是将一杯水给喝完了方才停了下来,喝了水之后,他的意识也渐渐地清醒过来。

    司慕涵搁下了杯子,随后看着蜀羽之苍白的面容,“觉得怎样?”

    蜀羽之看着司慕涵的脸,脸上先是一阵茫然,随后,之前的记忆渐渐地回到了脑海中,瞳孔缓缓放大,心猛然颤了一下,随后生疼起来。

    司慕涵见他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便立即扬声道:“御医!”

    蜀羽之捂着心口,却还是止不住疼,眼中的泪水也忍不住开始往下落。

    “羽之!”司慕涵紧张地叫道。

    蜀羽之没有回答她,心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更是疼得厉害。

    雪暖汐在一旁,顿时手足无措。

    御医急急忙忙地进来,“请陛下放下翊侍君,让臣先诊脉。”

    司慕涵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将蜀羽之放下,让他躺在床上,让开了一个位置让御医诊脉。

    御医不顾头上冒着冷汗,赶忙开始诊脉。

    好半晌之后,御医放下了蜀羽之的手,随即让随侍的手下取来了银针,开始在蜀羽之身上施针,一番施针下来,蜀羽之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随后再一次沉睡起来。

    御医收回了银针。

    司慕涵立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染了风寒吗?为何翊侍君会这般!”

    御医随即跪下禀报,“依照翊侍君这情形来看,是心揪之痛。”

    “心揪之痛?”司慕涵沉下了脸,“翊侍君无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心揪之痛?!”

    雪暖汐也是惊愕不已,他和蜀羽之认识也算是挺久的,从未见过或听过他有什么心揪之痛!

    “这……以臣的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翊侍君这般情形应该是受了刺激的缘故。”御医垂首道,“翊侍君的脉象并没有显示出心房有碍,因此臣方才会断诊翊侍君乃受了过大刺激的缘故。”

    司慕涵的眉头随即紧紧皱起。

    雪暖汐也开始寻思着蜀羽之究竟受了什么样的刺激?

    他莫名其妙地跑去冷宫,而又去过了良贵太君宫中,还有之前涵涵告诉他,皇贵太君对他的态度,还有不能生育的痛苦……

    这些事情究竟哪一件将他刺激成了这般?

    还是都有关系?

    若是这般,蜀羽之该如何是好?!

    “该如何医治!”司慕涵沉着面容问道。

    御医沉吟了会儿,方才谨慎回道,“臣会用一些补心之药,再以针灸治疗,应该可以缓解病况,但这毕竟是心病,若是要完全根治那便得让翊侍君宽心。”

    司慕涵也算是听明白了御医的话,蜀羽之这病不是药物可以治好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她根本便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受了这般大的刺激!

    他在良贵太君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前良贵太君为了不想让永熙帝认为他们和蜀家有联系,因而隐瞒了蜀羽之请求他们打听蜀家的事情,还有康王收到蜀家书信一事,只道蜀羽之前去良贵太君宫中不过是寻常串门罢了。

    而良贵太君则告诉皇贵太君,他担心永熙帝是故意让蜀羽之去他的宫中,最后蜀羽之失踪,而永熙帝则利用这件事除掉康王和他。

    司慕涵挥手让御医下去开方子。

    这是,原本在小厨房内看着其他宫侍煎药的蜀青得知了主子的病情有变,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跪在了蜀羽之的床前哭喊着:“主子!主子!……”

    “哭什么!”司慕涵却厉色喝止了他。

    蜀青被吓了一跳,止住了哭喊着看着司慕涵。

    司慕涵吸了口气,“哭哭闹闹的成何体统,你家主子没事,还用不着这般哭!”

    蜀青连忙磕头道:“奴侍知罪,奴侍……”

    “好了!”司慕涵打断了他的请罪,“你给朕说说,那日你家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跑去冷宫,而你却没有跟着?!”

    虽然事情的经过蜀青已经在蜀羽之失踪之时跟她禀报了一遍,但是如今御医说他受了极大的刺激,那定然还有其他事情是他没有说出来的!

    难道又是水墨笑?!

    蜀青愣了一下。

    雪暖汐接话道:“那日我明明是请蜀羽之去朝和殿帮我照顾一下水墨笑的,可是我从流云殿回去之后便没有见着你家主子。”

    蜀青的心神定了定,“那日,陛下让主子回宫休息,主子在路上见到了皇贵君,皇贵君让主子去一趟朝和殿帮忙照顾凤后,主子便去了,到了朝和殿之后,凤后却没有醒来,主子便一直在旁边守着,后来,朝和殿的厨房内有宫侍在闹事,奴侍便陪着主子去处理,主子到了厨房之后,方才弄清楚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又寝殿的宫侍来报说陛下来了,主子担心……”他的话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司慕涵自然知晓他口中的担心是什么,“然后呢?!”

    蜀青吸了口气,继续道:“主子便让奴侍在厨房内处理那些闹事的宫侍,随后便赶回了寝殿……”

    “等等!”司慕涵打断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虽然先前蜀青也说过了这番话,但是当时她因为蜀羽之行踪不明而担心,所以便没有深思,如今听了他这话,却发觉了不妥之处,“你说你家主子是得知了朕去了朝和殿方才赶过去的?”

    蜀青点头,“是……”

    司慕涵眉头皱的更紧,她并没有发现蜀羽之在场,但若是他真的赶了回去,那便定然听见了她与水墨笑的争吵。

    御医说他受了极大的刺激,难道正是因为她对阿暖不择手段的维护伤了他的心?!

    司慕涵没有想到自己在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或许当时她说出那句话之时是在对水墨笑的盛怒之下,也或许,她当他是觉得,那句话根本便不能说明什么。

    其实,说到底了是她内心深处在刻意的回避蜀蓝风已死这件事。

    总而言之,此时的永熙帝从未想过蜀羽之会是因为得知了蜀家的事情而受了刺激。

    雪暖汐此时却是在想,难道蜀羽之也听了水墨笑的话,所以认定了涵涵也是如水墨笑所说的那般,是个狠心绝情的女子?所以才会这般的伤心?!

    雪暖汐想起自己当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虽然不怎么相信水墨笑的话但是也的确是伤心不已,所以也认为这个可能性极大。

    蜀青接下来的话也第一次所说的没什么区别。

    司慕涵细细地听完了之后,便生出了一个疑问,为何蜀羽之会一个人跑去良贵太君宫中?

    是因为他伤心之极,所以想寻求家人的安慰吗?

    良贵太君虽然和他不和,但是他也是出身蜀家,算起来也算是蜀羽之的亲人,他若是伤心之下跑去也是可能的。

    亲人?!

    司慕涵心中猛然一沉,该不会是良贵太君跟他说了蜀家一事?

    便是司慕涵心中在如何的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是这个想法终究还是涌上了心头!

    雪暖汐见司慕涵脸色一变,便问道:“怎么了?”

    司慕涵没有回答雪暖汐,而是盯着蜀羽之苍白的面容,若是良贵太君跟他说了蜀家一事,他的确是会伤心欲绝,可是他应该第一时间来寻她问清楚这件事方才对,怎么会独自一人去了冷宫?是因为伤心过度想寻一个地方安静,还是……

    他知晓了,蜀蓝风之死也自己有关?!

    然而,外人皆知蜀蓝风是病死的,谁会认为是与她有关?!

    方才心中一直回避的一个细节也随着涌上了心头。

    昨日她在朝和殿内,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若是羽之真的听见了她和水墨笑的谈话,那便是他也听到了那句话!

    而他的心又一向多思……

    未必不可能……

    司慕涵顿时心烦意乱。

    蜀羽之如今这般,真的是和这件事有关吗?!

    她随即又想起了蜀羽之的性子,若是他真的知晓了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如雪暖汐一般跑来直接质问于她的……

    所以,他会一个人跑到了冷宫那等僻静的地方,却也是有可能……

    司慕涵凝视着蜀羽之,心里问道,羽之,真的是因为这件事吗?

    雪暖汐见司慕涵一直不回答他,但是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暗沉下来,心里更加不安,但是却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他知晓,此时司慕涵心中的担忧不亚于他。

    自蜀羽之失踪开始直到现在,雪暖汐是将司慕涵的一举一动都放在了心上的,便是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蜀羽之在司慕涵的心中还是占有一定的位置的!

    所以当他认为蜀羽之是听了水墨笑的唆摆而认定了司慕涵是个狠心绝情的女子之时,心里顿时涌出了一股愤怒。

    若非此时他昏睡着,他定然给他一顿教训!

    涵涵明明是关心他的,而他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涵涵不关心他,心里没有他!

    这一夜,蜀羽之也是一直沉睡着,所幸的是他还可以喝得下药,否则情况定然会恶变。

    雪暖汐虽然心中对蜀羽之不满,但是却还是认真地照顾着他,几乎又是一夜未眠。

    司慕涵自从心中生出了蜀羽之极有可能知晓了蜀蓝风一事之后,便没有再呆在了蜀羽之的床边,但是却也没有离开听雨殿,而是在寝殿外的暖阁呆了一夜。

    雪暖汐并没有发现司慕涵的异样,反而见她愿意休息而松了口气。

    司慕涵没有让人去询问良贵太君昨日蜀羽之在他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是因为便是她让人去问了,良贵太君未必会告诉他实情,二就是她不想通过第三方口知晓事情的经过。

    当日她没有拦着蜀蓝风去做那件事便是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的到来。

    或许就算是蜀羽之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惹来了一个心揪之痛,她也该是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他。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日她既然做了,那便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

    是夜,明贵太君寝宫

    听雨殿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明贵太君,虽然他也是知晓昨日下午宫中的一番乱子,但是这件事与他无关,而他也没有打算插手,所以便没有过多地打听和过问,而且君侍出事这等事情在先帝一朝也发生过不少次,他也见怪不怪了。

    然而虽然翊侍君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他,但是此时,他还是愁眉紧缩。

    他的心中,有另一件让他更加忧心的事情。

    蓝竹端着参茶走进寝殿见明贵太君正坐在了软榻上,却是愁眉深锁,他走过去将参汤搁在了一边,随后问道:“安王殿下即将归来,怎么主子还这般的忧心?”

    先前主子担心安王会不会在西戎出事,可是如今安王都已经快要回来了,怎么主子还这般?难道主子担心安王殿下会在路上出事?

    “奴侍听闻陛下派了萧玥大将军前去西戎边境迎接殿下,殿下定然能够安然归来的。”

    明贵太君换了个姿势坐着,“本宫担心的并非这件事。”

    蓝竹疑惑,随即想起了另一件事,“主子可是担心年底南诏国出使大周一事?”

    明贵太君没有答话,但是眉宇间的愁绪已然表明了他的心绪。

    “主子多虑了,先帝驾崩新帝即位南诏派人来也是寻常事情,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蓝竹倒是没有主子这般的忧心,反而有种欣喜的感觉,他也好几年没有见到南诏国人了。

    这几年大周和南诏的关系虽然一直很好,但是南诏也并没有再派使团前来大周,寻常的节庆南诏虽然有派人前来大周恭贺,但是由于所派官员级别太低,都是由礼部接待。

    若是遇上了新年这等大节庆,先帝或准许她们朝见,然而却还是没有资格进入后宫拜见明贵太君。

    这一趟新帝登基,南诏为了表示郑重定然会由南诏皇室之人为主使的。

    “主子也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和母族的亲人见见面。”

    明贵太君叹了口气,“你说这一次璇儿前去西戎是做些什么?”

    “不是送西戎皇子的灵柩回去吗?”蓝竹问道。

    明贵太君笑了笑,“若是这般简单,陛下是不会让璇儿去的。”他说罢,便示意蓝竹给他端过来那参茶。

    蓝竹不慌不忙地递上。

    “新帝登基方才半年,朝中能够倚重的人其实并不多。”明贵太君接过参茶却没有喝,淡淡地道,“璇儿之于陛下的用途,陛下很清楚,若仅仅是送西戎皇子的灵柩回西戎,陛下是绝对不会派璇儿去的,本宫虽然不清楚陛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绝对不简单。”

    蓝竹也是蹙起了眉头,“主子担心这一趟南诏来使,也是另有目的?”

    “南诏此趟来使有什么具体目的本宫不清楚,只是大周……”明贵太君没有说下去,“如今的陛下看起来甚是温和,仿佛好欺,可是这半年来,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基本都消失了。”

    蓝竹浑身一凛。

    “这些年来,大周虽然一直在援助南诏,但是同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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