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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第4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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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里面呆站着的三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便踏进了暖阁。
司予述紧跟在后面。
水墨笑回过神来,“见过陛下。”
司以晏和司予赫也忙行礼,“见过母皇。”
司慕涵入了坐,“嗯。”
司予述向水墨笑请安,“儿臣见过父后。”
水墨笑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大皇兄。”司予述叫了司以晏,随后便转向司予赫,脸上泛起了笑容,“大皇姐,你回来了。”
司予赫也笑道:“嗯。”
气氛冷了下来。
水墨笑唤来了宫侍给司慕涵上茶,自己则如常地坐在了司慕涵旁边的位子上,虽然隔着一张小桌,但是水墨笑却已然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为此,他在心里更是鄙视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却还是这样念念不忘?他真的是疯了!
不过虽然心里思绪万千,但是水墨笑却还是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如常地开始询问着今日司予述的课业。
司予述一一答了,虽然没有如同对雪暖汐这般的亲近,但是却也是恭敬。
“入春天气变化有些大,而且也是雨天,课业要紧,但是身子却也要紧。”水墨笑叮嘱着。
司予述点头应了,“儿臣知道。”
“赫儿。”司慕涵这时候开了口。
司予赫上前一步,“儿臣在。”
“上书房的课业你已经缺了一个月了,要尽快赶上。”司慕涵道,语气不轻不重。
司予赫点头,“母皇放心,儿臣明日便去上课。”
“嗯。”司慕涵点头应道。
水墨笑却不愿意了,“赫儿在外面呆了一个月,明日还是休息一日再去吧。”
司慕涵抬眼看向他。
司予赫不等母亲开口,便先一步道:“父后儿臣没事,儿臣也想着早些回去上课,否则儿臣真的会落后很多的。”
“课业要紧,身子更要紧。”水墨笑坚持,语气有些强硬,说完,又冒出了一句让在场三个孩子都心中一震的话,“陛下不心疼孩子,臣侍这个做父后的心疼!”
“父后——”司予赫急了,下午听了大皇兄说了那些事情,她也隐隐猜出了父后和母皇最近的关系不是很好,而且,还有蜀父君的事情在前,若是父后惹怒了母皇,那……“母皇息怒,父后也是关心儿臣,并无心激怒母皇的……”
水墨笑见了女儿这般,脸色一变。
司予述也是有些讶然。
司以晏却是上前,紧紧地拉着父亲的手,然后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司慕涵,“母皇……父后他……他……”
水墨笑压下了心头的震惊,“赫儿,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父后!”
“父后……”
司以晏和司予赫一同叫了出声。
恰在此时,司慕涵搁下了茶杯,看着司予赫道:“既然你父后让你休息一日,便休息一日吧。”
“呃……”司予赫一时间转不过脑筋来。
司慕涵转过了视线,看向水墨笑身边的儿子,“晏儿。”
司以晏盯着司慕涵,眼睛红了。
“过来。”司慕涵伸出了手。
司以晏犹豫了。
司慕涵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声音平缓地道,“行鸥恪!辈患才�
司以晏这方才上前,“真的?”可是话一出,脸上便闪过了一抹不安。
司慕涵凝视着眼前的儿子,半晌后,方才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司以晏快速接了过来,然后又回到了水墨笑身边,方才打开来看。
司慕涵和水墨笑的视线随后交汇在了一起。
她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怒意。
他眼中的怒意更是明显,同时还带着一抹悲伤。
交汇会儿,然后分开。
司予述垂下了视线,担忧涌上了眼眸。
司予赫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司以晏这时将心思都放在了信上面,司以谛派厦挥兴凳裁矗皇撬邓芎茫盟槐氐P模顾等盟V厣碜樱吹搅俗詈螅疽躁谈歉咝说匦α似鹄矗皇奔渫酥暗牟话玻叩搅怂灸胶拿媲埃澳富誓富剩儿说他五月会回来一趟的。”
说罢,便又想起了方才的事情,笑容僵住了。
“嗯。”司慕涵露出了一丝微笑。
司以晏见了母亲久违的微笑,僵硬的笑容也融化了下来,他的性子原本便单纯,虽然这些日子对母亲生出了惧意,但是记忆当中最多的还是母亲疼爱他的画面,“母皇……”胆子也似乎大了一些,“方才父后不是要惹母皇生气……你不要罚父后好不好?”
司慕涵抬手抚了抚儿子的头,“母皇没有生气。”
“真的?”司以晏重复问道。
司慕涵点头,“便是母皇生气了,也不会罚你父后。”
司以晏没有继续问而是看着她,犹豫好一会儿,“那蜀父君……母皇不是罚了他吗?”
“谁说母皇罚你蜀父君了?”司慕涵发问道。
司以晏一愣。
其余人也是一愣。
“那母皇为何罚蜀父君去泰陵啊?”司以晏心里的疑惑取代了惧意。
司慕涵看了一眼水墨笑。
水墨笑不禁微抬下巴,像是不甘示弱,也像是要掩饰什么。
司慕涵移开了视线,“谁说母皇让你蜀父君去泰陵便是罚他?”
司以晏更是懵了。
“母皇前几日梦见了先帝,先帝说母皇不孝,所以母皇方才让你蜀父君替母皇去先帝灵前尽孝。”司慕涵缓缓地说着。
司以晏瞪大了眼睛,“真的?”是这样子?“母皇真的不是罚蜀父君?可是……可是母皇为何让蜀父君去?”
“原本该是你父后去得。”司慕涵继续道,“只是你父后身子不好,你蒙父君又忙着后宫的事情脱不开身,自然只有你蜀父君去了。”
司以晏心里很难受,不是之前的难受,而是另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眼睛更红了,然后扑进了母皇的怀中,“母皇,儿臣不是故意的……”
他居然相信那些传言觉得母皇可怕……
司慕涵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儿子的背。
司予赫听了这话,心也放回去了,即便母皇变了,但是母皇还是当初那个疼爱大皇兄的母皇。
司以晏腻在母亲的怀中好一会儿,方才想起自己大了不该这样,便立即站直了身子,“母皇,儿臣……儿臣不该这般……”
司慕涵笑了笑。
水墨笑见了她这般笑容,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住了一般,异常的难受,双手紧紧地握紧,随后,便对孩子道:“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司以晏先前是担心父亲会被母亲责罚,如今既然弄个清楚了,心里便安了,“那儿臣回去休息了。”明日一大早他还要去看四皇弟。
司予赫和司予述也行礼离开。
最后,暖阁内便只剩下两人。
气氛一时间增添了几分沉郁。
水墨笑看向正低着头喝茶的司慕涵,“陛下方才的话可是当真?”明明他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可是这话一出口,却又带上了尖锐的菱角。
司慕涵似乎没有觉察一般,“朕何须骗你。”
虽然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听在水墨笑的耳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便成了讽刺。
一口气涌上了心头,倏然站起。
司慕涵见状眯起了眼睛。
水墨笑一见这般,那心头的气竟然发作不出来,最后却迸出了一个他已经压着许久的问题,“那日,你为何要将那道圣旨留下来给我?”
他始终想不通这件事。
司慕涵凝视着他会儿,然后搁下了茶杯站起身来与之对视,“你不是想让朕信你吗?”
水墨笑一愣。
“那你便证明给朕看,你值得朕相信。”司慕涵丢下了这一句话,然后起步出了暖阁。
水墨笑愣在当场许久,随后猛然回过神来,便追了出去,却不见司慕涵的踪影,随即便想直接追出宫门,却被宫侍给拦住了,“主子你要去哪?”
“本宫要去找她!”水墨笑咬牙切齿,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问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若是要处置他便直接动手就是,这般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算什么?还有什么梦见先帝说他不孝?是说给他听吗?还是要将当日他间接害死先帝的事情再翻出来?和他同床共枕这般多年,如今又想起当年的事情,所以方才这般折磨他?!
她便这般恨他?!
那宫侍愣了一下,随后便道:“主子可是要着陛下?陛下没有离开,而是去了寝殿,陛下说今晚上宿在朝和殿。”
水墨笑瞬间睁大了眼睛,下一刻,便转身往寝殿走去,一进了寝殿,便真的见司慕涵在哪里,已经换上了寝衣准备就寝。
司慕涵看向水墨笑,见他一脸怒意冲冲的,神色便沉了下来,“凤后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水墨笑压制不住心里的情绪,嗤笑大喝一声,“臣侍真的很想问问陛下,陛下你这是在做什么?陛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慕涵拧紧了眉头,语气也重了,“朕累了。”说完,转身便要上床就寝。
水墨笑冲上了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过身来,对着她便是一阵嘶吼,“累了?我也累了?可是我的累却不是睡觉便可以消除的!你累是吗?我更累!司慕涵,我比你更累!”
“放手!”司慕涵怒斥道。
水墨笑绷紧了面容,“不放!”
司慕涵的脸色黑了,眼中怒意更浓。
“先前我没有照顾四皇女和三皇子我是错了,我也跟你认了错,你不原谅便不原谅,我也不稀罕了,可是后来你为何又将那道旨意交给我?让我证明给你看你可以相信我?你想我如何证明?如何证明?你让我证明,是不是就说你想给我一个机会?可若是你真的想给我一个机会,为何又说梦见先帝说你不孝?司慕涵,我不是晏儿,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所谓的梦吗?你这般跟我说,是不是想将旧事都给挖出来?是不是你已经容不下我了?!”水墨笑越说情绪便越激动,“我怎么忘了,当日你没有杀我,保留我凤后的位置,不就是为了让占着这个位置好为雪暖汐挡去一切的明箭暗箭吗?如今他不在了,我这个箭靶自然没有作用了!你迫不及待要用当年的事情来让我这个碍了你十多年的眼中钉给消失是不?!”
“疯子!”司慕涵猛然甩开了他的手。
水墨笑脚步不稳地后退了几步,“没错,我是疯子,我是疯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司慕涵也大吼了出声。
水墨笑吼了回去,“那你又想怎么样!?”
“朕想怎么样?”司慕涵的面容开始狰狞起来,额上也因为过于的震怒冒出了筋,嘶吼道:“朕想过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日子,你说朕还能怎样!”
水墨笑惊住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悲伤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
司慕涵双目圆睁浑身颤抖双拳紧握地盯着水墨笑,一字一字地道:“你是朕的凤后,以前是,如今是,以后也是!”
话落,随后便大步离开。
水墨笑脸色大变,连忙挡在了她的面前,伸手紧紧地抱着她,厉喝道:“不许走不许走——”
像是她走了之后,便不会再来似的。
“放手!”司慕涵厉吼道。
水墨笑却抱的更紧,“不放!你杀了我也不放!”一说完,便猛然间吻上了她的唇,狠狠地吻着,疯狂地吻着。
这时候,旁边已经惊的面无人色的宫侍们拖着几乎瘫软的身子爬出了寝室,然后跪在了寝室外面,直到寝室之内许久许久之后没有再传出了争吵声,大家方才用力气爬起来……
……
雪砚在母亲丧期过后没有如同所有人猜想的那般去文学院任教,而是在京城当中开了一间棋社,做起了生意来。
因为之前全宸皇贵君的事情以及雪千醒的地位,雪砚的这一举动在京城尤其是上层社会轰动一时,雪家便是不能入朝为官,但是也不该沦为商户。
一些与雪家交好的人都纷纷上门劝谏。
然而雪砚却坚持己见。
这件事甚至被御史给搬到了朝堂之上,因为雪家是四皇女的生父母族。
永熙帝为此震怒,却不是对雪砚,而是对那上折子弹劾的御史,那御史被罢官永不再录用,随后,便没有再过问雪砚这件事。
为此,朝中众人私下议论纷纷。
雪砚对这些事情固若罔闻,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经营着自己的棋社,两个月过后,因为雪千醒之名,这间棋社渐渐的便成了文人墨客于京城之中最爱的驻足之地……
卷四 江山 087 三年之后
年后的日子谢净芸在户部衙门当中忙的不可开交,而原本总揽户部的安王有药负责春闱的事情,她便肩上的任务便是更重,好些日子都是直接留在了衙门当中过夜,这一日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便在晚膳之前归了家,然而方才一进自家正君的屋,便看见自家正君在默默地落泪。
谢净芸大为吃惊,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谁给你气受?”
她以为是后院哪个不长眼的给了皇子气受。
先帝十三皇子自从嫁入谢家之后,一直秉持着正君的风范,善待妻主后院的夫侍,善待庶出的孩子,对谢家主也是尊敬有加,从未自恃自己是先帝皇子的身份而在谢家兴风作浪,渐渐的,谢净芸也开始忽视了他皇子的身份,对后院的其他侍夫也多有怜惜,以致曾经闹出过侍夫犯上欺辱先帝十三皇子的事情,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维持多久,谢净芸受了母亲的斥责以及提醒,尤其是听了于灵家中的惨状之后,便更为善待自家正君,后院那些闹过事情的侍夫也都处置了。
这两年来,谢净芸后院中便再无这种犯上欺辱正君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在谢净芸养伤的时间之内,先帝十三皇子更是说一不二,而谢净芸也怜惜自家正君在自己伤重期间细心照顾,再加之她一直担心自己会被永熙帝行刺这件事给牵连,需要他先帝皇子的身份度过这一次难关,便更是对他好了,伤好之后便也是一直宿在正君的院子中,没有去过其他人那里。
可是如今竟然见了先帝十三皇子在默默落泪?
谢净芸是真的急了,成婚这般多年,她还真的很少见到自家正君哭。
先帝十三皇子见妻主回来便连忙擦干净了脸,然后起身相迎,然而便嘘寒问暖的。
谢净芸哪里还有心情享受这些温情,焦急地询问了他为何落泪。
先帝十三皇子迟疑了会儿,便说了。
谢净芸听了原因,有些发愣。
先帝十三皇子之所以默默落泪是为一件事在担心。
最近谢家主很喜欢去一个地方,那便是先前轰动一时雪砚所开的那间棋社,谢家主每天都去,而且一去便是呆上一整日。
先帝十三皇子想起了之前永熙帝震怒以及御史弹劾的事情,担心谢家主这般做会给谢家带来麻烦,再者就是自己的嫡女在给四皇女当伴读,原先他是很高兴的,可是如今全宸皇贵君没了,四皇女成了一个没有父君的皇女,而雪家又不成气候居然做起经商这般贱业,即便如今陛下很宠爱四皇女,但是一个没有生父没有父族支撑的皇女,而且后宫还有凤后所抚育的大皇女,豫贤贵君所生的三皇女,未来更是危机重重。
他是在皇宫中长大的,虽然不受先帝宠爱,但是却也看的最清楚,得先帝宠爱那又如何?当年的瑞王不也是最得先帝宠爱吗?最后不也落得一个幽禁到暴毙的下场?
先帝十三皇子十分担心女儿的将来。
谢净芸听完了这些话,心里叹息一声,稍作安抚之后,便去了母亲的院子,找到了正在书房当中的母亲。
谢家主一听完女儿的来意,却是恼了,因为失望而恼怒,“你在朝为官这般多年,难道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吗?”
谢家,难道谢家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如今,外人看谢家,都认为谢家兴旺不已,因为京城称得上大家的家族中,也就只有谢家娶了皇子,两个嫡女都在朝中任要职,嫡孙女又给四皇女当了伴读。
谢家甚至比豫贤贵君的母族蒙家更加的兴旺。
可是,这些都只是外人看见的。
谢家主很清楚,若是她的两个女儿不能取长补短,谢家荣耀富贵到了现在便也到头了。
两个女儿,纹儿心思缜密但是对行军布局却是不擅长便是在军中多年也没有多少长进,若是没有陛下在军中的制衡,凭着她的心智倒也可以做出一番成就,可是偏偏军中各处都布满了陛下之人,芸儿倒也是兢兢业业,但是心中沟壑却不多,城府也不深,做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难怪当年先帝这般放心将十一皇子嫁入谢家,如今的陛下又这般看重谢家。
人家早就将她的两个女儿里里外外都给看清楚了!
可是唯独她这个母亲,始终不愿意承认。
谢净芸见了母亲动怒,愣了愣,“母亲,你……”
“你的正君之所以担心那是因为他不过是一个后宅的男子,心里想着的只是妻主和女儿,可是你不一样,你在朝中为官十多年了,可是却始终没有丝毫的长进!”谢家主怒斥道,“没错,雪砚这般作为是让许多人不屑,可是你有没有去想,她为何要这般做?为了生计?自甘堕落?雪砚虽然离朝十多年,可是你别忘了,她是雪千醒的嫡长女!先帝帝师,当了十多年的文学院院长,天下文人皆敬重之人,你觉得她会养出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儿吗?!”
谢净芸还真的是从未深思过这件事,“母亲,女儿这些日子都忙着……”
“你是户部尚书,那些公务原本便是你的责任,可是你却不能以这些为借口推脱你的无能!”谢家主下了狠话。
“母亲!”谢净芸脸色很难看,心里也有些恼怒,母亲从未对她用过这般狠的词。
谢家主看见了女儿眼中的愤怒,更是失望,“先帝曾有命,雪家三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如今雪千醒死了,雪砚便是当代家主,她的女儿不能入朝为官,可是,她的孙女却可以!如今全宸皇贵君生死不明,雪砚的孙辈又尚未出生,她若是想要振兴雪家便只有从现在开始铺路,而唯一的最有效的法子便是将流着雪氏血脉的四皇女捧上皇位!”
谢净芸脸色震了震。
“雪砚的棋社方才开张不久,便俨然成为京城文人墨客聚集之地。”谢家主神情转为了凝重,“雪千醒这般多年虽然积累下了不少的名望,但是,她始终是死了,人死了,情分也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可是,雪砚却凭着一间棋社,笼住了这些情分。”
“一间棋社可以起到这般作用吗?”谢净芸神色讶然,但是却也不怎么相信。
谢家主正色道:“其他人或许不可以,可是雪家可以。”
雪千醒这般多年的经营不是白费的。
谢净芸沉思了下来。
“雪砚的目的尚且不是最关键的,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陛下!”谢家主继续道,“雪砚既不是官员又没有做出有违律法的事情,为何会有御史弹劾?”
谢净芸心中一颤,“母皇是说,御史弹劾雪家是冲着四皇女而去的?”
“如今全宸皇贵君出事没多久,便已经有人将注意打到了四皇女身上了。”谢家主冷笑一声。
谢净芸道:“母亲,当初研儿被选为四皇女伴读的时候您曾经告诫过女儿,谢家不能因为这件事而靠边站,不管是大姐还是女儿,只能效忠于陛下一人,否则谢家便会自招祸害。”
这也是她为何不解母亲去雪砚所开设的棋社这事。
母亲这般做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谢家要与雪家结盟吗?
“陛下罢了那御史,一是警告那些想动四皇女之人,同时不也是默许了雪砚的行为?”谢家主继续道,“雪砚开棋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能够猜到,陛下便猜不到?全宸皇贵君一死,四皇女是失去了生父的庇护,可是,陛下对全宸皇贵君如何,你这些日子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母亲是说……”谢净芸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陛下是属于四皇女?”
谢家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去棋社,除了想看看雪砚的目的如何,也是想试探一番陛下的反应,既然陛下知道了棋社的事情,定然会派人暗中看着,我去棋社,陛下也会接到消息,只是,你可见陛下在朝中对你有何不同?”
“陛下默许了谢家和雪家结盟?”谢净芸心头颤抖。
谢家主还是没有回答,却道出了自己的态度,“谢家不会和雪家结盟。”
谢净芸一愣。
“往后你和纹儿在朝中还是一如既往地效忠陛下。”谢家主沉声道,“朝中之事瞬息万变,陛下难保将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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