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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第8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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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他主动呢?”司予执忽然道,“那般短的时间的确不够你说服他,可若是他主动向你投诚,那便足够了!”
司予昀心中微微一凛,她没想到司予执居然如此的纠缠下去,“你说的没错,若是他主动投诚的确是够了,而且也足够我想出办法来让他做事!可是有一点二皇姐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信他?!”
司予执蹙眉。
“他可是太女的侍君!”司予昀沉声道,“便是寻常人,和太女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来向我投诚我都得考虑一番,更别说是太女的侍君!而且还是一个得宠的侍君!我若是这般轻易相信了早便死了八百回了!”
“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事情!”司予执似乎认定了司予赫非礼程秦一事是司予昀试探程秦,看看他是否真的是来投诚。
而程秦背叛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当日失了孩子不能再生育一事。
司予昀攥紧了拳头没有再说下去,盯着司予执半晌,随后起身,“二皇姐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便是皇妹说再多,在二皇姐的心里都是狡辩,既然如此,皇妹无话可说了,若是二皇姐真的这般怀疑,大可直接告到母皇面前!”
说罢,便告辞,“皇妹还有事情处理,便不陪二皇姐了!”话落,起步离开。
司予执没有起身,只是当司予昀打开了包厢的门,她方才幽幽道:“三皇妹,很多路走错了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而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做错的。”
司予昀也没有回头,双手握着门边,眼底闪过了暗沉,随后,淡淡道:“多谢二皇姐教诲,只是皇妹所走的路在很多年前便已经定了,皇妹并无回头之意,也无选择之权!”说完,走出了包厢,不再回头。
司予执端起了眼前的酒杯,将杯中早已经冷了的酒一饮而进,“其实,我也没有资格教训你……”
所谓执拗,她不也是一样吗?
只是她们所执拗的事情不同罢了。
只是三皇妹,那个位子,便真的那般大的吸引力吗?
为了这个位子,抛弃了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值得吗?
你可知道,你所拥有而却不要的,却是我最渴望的!
三皇妹,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
……
司予赫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而等她醒了之后,却没有如水墨笑所担心的那般大闹,而是呆呆地坐在了床上,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水墨笑看着这般的女儿,宁愿她入休息之前那般大闹。
至少,她还可以感觉到了女儿的生气。
“赫儿,你别吓父后……”
司予赫还是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嘴唇虽然动着,呢喃什么。
便是那声音小的根本不足以让人挺清楚,水墨笑却还是听明白了,她在叫着李氏,在叫他回来,在跟他说对不起!
或许,她还是知道李氏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御医,你看大皇妹怎么会变成这样?”司以晏急的已经哭了。
那御医叹息道:“回凤后,大皇子,殿下这是心病。”
“什么心病!”司以晏也怒了,“之前说是失心疯,如今又是心病,你到底会不会医治!”
那御医跪了下来:“大皇子,失心疯的根本也是心病。”
司以晏恨不得一脚踢开她。
“昨日赫儿还大闹,如今这般安静,是不是好转了?”水墨笑抱着希望问道。
那御医却艰难摇头,“凤后,殿下大闹便是还愿意将心中的情绪宣泄出来,而如今这般……怕是想将自己给封闭起来,若是一直这般……殿下恐怕……”
话,不敢说下去。
“恐怕什么?!”司以晏怒道。
那御医硬着头皮道:“恐怕再也无法恢复!”
“你胡说!”司以晏当即冲向她。
水墨笑同时喝道:“赫儿!”
宫侍当即拉住了司以晏。
“父后!”司以晏哭泣道。
水墨笑忍住了悲痛,看向那御医,“你有何办法医治?”
“这等症状……药石只能治标,却不能治本,要治本,便必须解开殿下的心结。”那御医道。
司以晏怒声反驳,“可李氏死了,还如何治本!?”
这话一落,原本蜷缩着喃喃自语的司予赫倏然见浑身痉挛了一下,随后,便呕出了一口血。
水墨笑大惊,“来人!”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司予赫安静地沉睡了下来,这一次,三人换了一个地方,没有在寝室内。
花厅内
司以晏满目悔恨,更恨那满面疲惫的御医,“大皇妹如今如何了?”
“殿下是受了刺激方才会吐血的。”那御医道,“如此看来,殿下对外界还是有反应的,只是……这些刺激却不能再继续。”
司以晏咬紧了牙关,却不语。
水墨笑撑着头,他昨夜也一夜未睡,今日白日也只是合了合眼,此时,又是天黑了,“赫儿什么时候会醒?”
那御医斟酌了半晌,“臣给殿下施了针,又喂了安神的汤药,今晚上大约都不会醒来。”
“好。”水墨笑缓缓起身,“你守在这里,本宫回宫一趟。”
“父后!”
水墨笑转过视线看向司以晏,“晏儿,你今晚再辛苦一晚,父后明日一早便回来。”
“父后你有办法吗?”司以晏问道。
水墨笑没有回答,“好好照顾赫儿,父后明日一早便回来。”
司以晏点头。
……
水墨笑走了,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回了宫中,随后,直奔交泰殿,可当他到了交泰殿之时,却得知永熙帝去了辰安殿。
辰安殿!
水墨笑只觉一股邪火,他的女儿都半死不活了,她却还有心情风花雪月!“去辰安殿!”
到了辰安殿下之后,水墨笑不等宫侍去通报便直接闯了进去,直奔寝室,在交泰殿他闯不进去,但是在辰安殿,他却可以。
当他推开寝室的门进了内室的时候,却见两人搂抱在一起的情形。
心里的邪火腾的一声窜上了脑袋。
“好!很好!你们很好!很好!”
便像是一个抓奸的正夫一般。
不过他也的确是正夫,不过却没有资格抓奸!
雪暖汐惊的苍白了脸,当即脱离了永熙帝的怀抱,随后站起身来,却是手足无措,半晌,方才找回了一丝神智,“臣侍……臣侍参见凤后……”
他只是慌,看着水墨笑的神色发慌,可却没想到他根本便不需要发慌。
永熙帝靠着床头,冷淡地看着水墨笑,似乎不在乎他的发怒。
这般的态度,像是一盆冷水一般狠狠地扑向了水墨笑,将满身的邪火怒火一切的火都给熄灭了,只剩下了冰冷,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
“御医说赫儿得了失心疯,还说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你知不知道?!”
雪暖汐面色大惊。
永熙帝却还是神色不变,“莽莽撞撞的,便不担心别人见了失了皇家的体面!”
“赫儿得了失心疯了!”水墨笑厉吼道,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如此冷漠的人会是他爱了那般多年的女子,他还记得三年前她斩钉截铁地说赫儿也是她的女儿,她也疼爱,他还记得这三年来她处处的维护,便是伤害到了太女她也不在乎,可是如今,在得知了赫儿出了这般大的事情之后却在挑剔他的行为?!“失了皇家体面?我失了皇家体面你要训斥我,那赫儿如今得了失心疯,一个皇女得了失心疯,更加丢了皇家体面,你是不是不要认这个女儿?!”
“凤后,陛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水墨笑打断了雪暖汐的话,叱喝道:“本宫和陛下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水氏!”永熙帝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杀伤力却已经够了。
水墨笑极为嘲弄地冷笑了两声,“方才晏儿问我是不是想到了办法,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当御医说赫儿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的时候我第一个便是想到你,所以我回来找你,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好方法救赫儿,可是我没想到……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抱着这般大的希望,不该古语的看重赫儿在你心中的地位!我算什么?不过是你一个不得不要的凤后罢了,赫儿又算什么?不过是你培养出来给你的太女当左膀右臂罢了!可如今这左膀右臂造反了,恨极了主人了,你便毫不怜惜地舍弃!赫儿得了失心疯也好,至少不必伤心,不必难过!”他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若是赫儿没有得失心疯,你是不是便要杀了她?!”
“凤后,你……”
“本宫让你闭嘴!”水墨笑指着雪暖汐道,“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侧室,便是皇贵君再尊贵,便是她给你再多的封号,你仍旧不过是一个侧室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端着一脸担心做什么?你担心什么?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你女儿的眼中钉肉中刺已经疯了,你该高兴才对!”
“够了!”永熙帝开口了,许是水墨笑的话说的太过了,她的脸色有些青白,她坐直了身子,握住了床沿,“赫儿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水墨笑嗤笑。
永熙帝看着他,双唇也似乎苍白了一些,“因为她是朕的女儿!”
“你现在倒是认她是你女儿了!”水墨笑却继续质问道,“既然你还认这个女儿,为何要……”
“当年朕也失去过,朕能够熬过来,朕的女儿也能够!”永熙帝一字一字地道,“青出于蓝必定胜于蓝,朕的女儿一定比朕更加的出色!”
“你……”水墨笑盯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永熙帝也没有给他所烧时间,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
这两个字让水墨笑方才缓和了的情绪又绷紧了,狠狠地盯了她半晌之后,便转身拂袖离去。
“凤后!”雪暖汐欲追,可身后却传来永熙帝的叫唤声。
雪暖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中也是又指责,“方才你好端端的忽然间抱着我做什么?”根本便没有凤后所想的那些,他们方才明明在说话,而且也不太愉快,可她却忽然间抱住了他,“你是不是觉得不管我多生气只要你一抱我我便只能听你的?”
永熙帝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雪暖汐不是要跟她生气,只是他的心很慌很慌,中午的时候,宫外传来消息,大皇女得了失心疯!失心疯,该是如何的伤痛方才会得失心疯?他知道她也是一样的难过,他也不想和她怄气,可是他除了她,却不知道还能跟谁宣泄情绪,可即便是她,他也不敢直接跟她说他心慌害怕,因为心慌害怕便意味着他也猜疑述儿!
他不知道如今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可连他这个父君,这个相信女儿的父君也害怕,她会如何想?凤后说的不错,大皇女也是她的女儿!
雪暖汐看着沉默的永熙帝,吸了口气,“今晚上我去陪!彼低辏阕砝肟�
他不想跟她吵架,更害怕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
永熙帝没有叫住他,任由着他离开,只是,面色又比方才苍白了一些,半晌后,永熙帝用极为奇怪的腔调唤道:“来人……”
半晌,冷雾进来,“陛下。”
永熙帝看着他半晌,随后,身子猛然往前倾,她随手从旁边扯了一张毯子,随后捂住了嘴,借着像是吐出了什么东西。
“陛下?!”冷雾一惊,顿时上前,“陛下你……”话被永熙帝放下的那一角毯子上的血给惊住了,“陛下你——”随后,便欲唤人,“来……”
“住嘴!”永熙帝攥住了他的手面容狰狞地喝道。
冷雾停下了唤人的话,“陛下,你……”
“将轿辇抬来,然后,密宣简御医!”永熙帝吩咐道,随后看了一眼手中染了血的毯子,“将这毯子带走,烧了!”
“是……”冷雾应道,双手却已经开始颤抖。
……
水墨笑并没有回朝和殿,而是直接又出宫了。
宫门早便已经关了,可守门的侍卫看清了水墨笑的神色,再加之知道大皇女的情况,也不敢拦,将宫门给开了。
水墨笑直接出宫了,却不知道交泰殿内却是弥漫着极深的恐惧。
永熙帝在回了帝寝殿之后便又吐血了,这时候没能瞒住近身的几个宫侍,当即将他们给吓的面无人色。
冷雾将永熙帝扶上了床榻,随后转身厉色警告了那几个宫侍,说若是说出去便满门抄斩,能够在帝前伺候的心理素质都是不错的,在冷雾警告之后,便都寻回了冷静,有条不紊地伺候着。
冷雾安置好了永熙帝之后便亲自去将简御医请来。
简御医今日当值,或者该说自从得知李氏失踪之后她便一直在太医院守着,当冷雾来请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司予赫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当时冷雾的神色很难看,可见冷雾拉着她去交泰殿,心里不禁一沉,但是还是抱着希望,想着是不是永熙帝先要吩咐她一番。
可当她看见了靠着厚厚的靠枕躺在床上面色青白的永熙帝时,心里的希望落空了,随即,绷紧了心弦,“臣参见陛下……”
声音也开始颤抖。
“简御医,不必惊慌。”永熙帝缓缓道,“便是你治不好朕,太女不会让你陪葬的。”
简御医抬头,苦笑道:“陛下……”
“好了,给朕诊脉吧。”永熙帝打断了她的话。
“是。”简御医应道,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随身药箱上前,开始诊脉。
冷雾守在一旁,一股冷凝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蔓延出来,乃至累及了整个寝殿。
他想起了几年前简御医和永熙帝的一番话。
一番关于永熙帝身体的话。
“陛下如今的身体恢复了不错,只是毕竟是十多年的沉疴,若是往后不注意,或可复发。”
“复发之后会如何?”
“比之首次发作更要惊险。”
“如何惊险?”
“轻则缩短寿元,重则……殒命。”
简御医整整花了一刻钟来诊脉,而诊完了脉之后,又动了金针,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简御医已然满头大汗。
寝殿内虽然生了炭火温暖如春,但是却还不会生汗。
可简御医却大汗淋漓。
除了废精气神之外,恐怕还有恐惧。
当简御医取出了最后一根金针的时候,永熙帝的脸色好了不好,只是,神色却没有缓解,看着面色极为难看的简御医,她心里也已经猜到了一些了,“如何?”
简御医当即跪下,“陛下……”
永熙帝笑了笑,“朕说过,便是你治不好朕,太女也不会让你陪葬的。”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朕未必不会!”
简御医苦笑,“陛下,臣都这般年纪了还怕死吗?”
“也对。”永熙帝笑道,“你不怕死,只是怕连累你的家人。”叹了口气,“也吧,朕待会儿给你一道圣旨,便是你治不好朕,罪不及家人。”
“陛下……”简御医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没错,她心里是有这般担忧,但是这般多年她一直负责她的身子,说句冒犯的话,她便是她的病人,如今病人出事了,作为医者,她心中如何不难受?“陛下,臣不是早便叮嘱过陛下不要劳心吗?”
“简御医啊。”永熙帝继续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当皇帝是世上最劳心的活计吗?”
“陛下……”
“别人干的活计累了还能休息,厌烦了便可以直接说不干了,可朕却不能,不管多累,多厌烦,都不能休息,更不能说不干了。”永熙帝继续笑道,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简御医心里却更是悲伤,“陛下,如今只是刚开始,只要好好治疗……”
“你知道朕为何这般年都留你在身边吗?”永熙帝却打断了她的话。
简御医摇头,“臣不知。”
“不是因为你是从十六皇女府中出来的,更不是因为你的医术有多高明,而是……”永熙帝的话顿了顿,随后,方才敛去了笑意,“你说谎的事情朕能够一眼便看出来。”
简御医面色一白,“臣该死!”
“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永熙帝道,“跟朕说实话,如当年一般跟朕说实话!”
“陛下,臣并没有说谎!”简御医坚定道,“只要陛下静心养病,再配合治疗,臣不敢担保一定能够痊愈,但是却可以担保陛下十年之内无虞。”
冷雾的脸色在听了这话之后更是苍白了,倒是永熙帝却笑了起来。
“十年啊。”永熙帝笑着道,“朕今年四十四了,十年之后便是五十四了,当年先帝去世之时也差不多这个年纪,朕活到这般年纪,也不算是对不起先祖对不起祖宗了,只是……”她看着她,缓缓继续,“若是朕静不了心养不得病呢?”
简御医面色一变,“陛下……臣不是胡说,陛下的病最需要的便是静养,否则……”
“朕会明年便死?”永熙帝问道。
“陛下!”冷雾跪了下来,“请陛下……”
“连你也不将朕放在眼里吗?”永熙帝厉声喝道。
“陛下……”
“你们以为朕不想静心?不想养病?”永熙帝坐直了身子对着两人冷笑,“可如今朕还没有养病便有人将朕当成瞎子,当成傻子了!若是朕再去养病,不必自己病死便会有人代替老天送朕上西天了!”
“陛下——”
冷雾和简御医同时喝道。
永熙帝冷笑了几声,眼眸有着翻滚的暗潮,“将朕当成傻子的,朕动不了她,将朕当成瞎子的,朕更是动不了!朕也想好好养病,也想什么都不管,可朕不管,不必明年,便已经天下大乱了!”顿了顿,又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只要朕狠下这个心来就成,可是朕狠不下来这个心,你们说怎么办?”
“陛下……”简御医不知道永熙帝所说的代表什么,也没有去揣测,“即使是为了处置这些,陛下也应当保重身子!若是陛下真的无法静养,臣会调几张方子,尽可能地稳住陛下的病情!”
永熙帝躺了回去,面无表情地道:“好。”
“臣立即下去开方子!”简御医随即起身道。
“此事不必入脉案,方子开好了之后你小心保管,每剂药你亲自抓,抓好了之后交给冷雾,记住,朕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若是外面透了一丝的风声,即便是你们,朕也不会放过!”永熙帝警告道。
“奴侍领旨!”
“臣领旨!”
冷雾和简御医同时道。
永熙帝合上了双眼,声音缓和了下来,“简御医,依着朕的情况,朕还能撑多久?”
简御医不知如何回答。
“跟朕说实话!”永熙帝道。
简御医低下了头,“若是陛下继续劳心……恐过不了五年……”
“下去吧。”永熙帝沉吟半晌之后道。
简御医退了下去。
冷雾仍旧是守在一旁。
帝寝殿内静悄悄的。
许久之后,冷雾缓缓开口:“陛下……不如告诉皇贵君吧?”
永熙帝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冰冷,“朕的话不说第二遍!”
“可是……”
“礼王身边的那股子势力查清楚来历了没有?”永熙帝问起了正事。
冷雾只能低头回道:“有些线索,与之交过手的暗卫可以确定对方的武功路数和暗卫很相似。”
“又是她?”永熙帝没有多大的惊讶。
冷雾不敢确定。
永熙帝没有继续问下去,“东南那边如何?”
“还在找,当年诛杀的人太多太多,需要时间……”冷雾回道。
永熙帝道:“朕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陛下……”
“若程秦的身份是真的,那当年定然还有漏网之鱼,连秦家的嫡亲血脉都能够逃出来,其他人便逃不出来?”永熙帝冷笑。
冷雾低头,“是。”
永熙帝合上了眼睛,“他如何?”
“情况还是不稳定。”冷雾回道。
永熙帝叹息一声,“下去吧,朕想静一静。”
“是。”冷雾应道。
……
第二日,雪停了,久违的太阳也出来了,只是天却更加的冷了。
司予赫醒来之后仍旧是那般模样,正如那御医所说的,她像是封闭了自己,或者该说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那里面有李氏,她最心爱的人。
自从昨日之后,司以晏便再也不敢刺激司予赫了,没说一句话都在脑海中过了三遍。
水墨笑将李氏的灵柩带回了大皇女府,在偏厅内设了一个灵堂,如今下着雪,天又冷,水墨笑便没有让人盖棺,他还是希望司予赫能够见李氏最后一面。
昨日在回宫之前他或许还抱着奢望李氏还活着,棺木里躺着的那个人不是李氏,可回宫之后,这个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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