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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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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你已经是我的正夫了。”庄铭歆正色转为严肃。
庄家正夫神色一震:“我不是……”
“你是!”庄铭歆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蒙家的嫡子蒙斯醉,你是我庄铭歆的正夫,未来庄家的主夫!你若是不想蒙家和庄家犯下欺君大罪的话最好忘了你以前的身份,你只要你记住你的身份就可以了!”
虽然这件事是陛下的意思,但是陛下从未下过旨意,也没有对外人宣布,所以若是这件事泄露出去,那蒙家和庄家便是欺君之罪,尤其是如今陛下下旨赐那人给十六殿下为侍君之后。
陛下这么做,是不是想给十六殿下一个把柄?
从而控制蒙氏和庄氏两族?
庄家正夫身子又颤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
庄铭歆看着他惊慌的神色,心不禁软了下来,虽然这个正夫不是她一直想娶的那个,但是他如今毕竟已经是她的正夫了,而且还怀着她的孩子,“好了,如今你有了孩子,那便好好养着身子,往后莫要再去见他了。”
庄家正夫随即点头。
庄铭歆随后便转了话题,跟他聊一下府中的家常,直到庄家正夫疲惫入睡之后她方才离开。
离开了正夫的院子之后,她随即出了府,却没有回工部衙门而是去了京中蒙家的别院。
蒙家别院中如今住着奉旨前来嫁给十六皇女为侍君的蒙家庶出三公子蒙斯云。
只是由于十六皇女奉旨出外办差,一直未曾回来,蒙家三公子便只能呆在这里等着十六皇女回京成婚,由于不是正君也不是侧君,并没有人为婚期延迟而表示不满。
此时,别院的花园中的凉亭内,一道纤细的身影孑然而立。
他背对着灯火,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那孤独的背影却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庄铭歆缓步踏进了凉亭之内,看着那人的背影,眼底掠过了一丝心疼,但是很快便逝去。
庄家与蒙家乃姻亲世家,家族之间常常有联姻之事。
可以说,她与眼前的男子是从小一同长大的,说不上深爱,但是却还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她一开始便知道了他便是她日后的正夫,只是如今……
她只能道一声天意弄人。
“你来质问我为何要推到他吗?”男子背对着庄铭歆,却很清楚知道了是谁来。
庄铭歆垂了垂头:“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
“你只要让他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件事便不会再发生!”男子冷声道。
庄铭歆沉默了半晌,“十六殿下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如今你虽然只是侍君的身份,但是往后……”
“往后如何重要吗?”男子嗤笑道,“不,不重要了,所谓的好归宿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请庄大人往后管好自己的正夫,否则我难保不会再因为妒忌而对他下手,记住,如今我落得如此下场,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
“你放心,我虽然恨你们,也恨他,但是我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男子声音中有着极大的憎恨。
庄铭歆一惊,他知道是谁?
“这是报应,当初我这般狠心地伤害了那人,所以上天罚我一辈子都不得安宁。”男子声音忽然转为了低喃,但着深切的悲伤和思念,“世上像我这般两次都嫁不出去的男子怕是不会再出现了……报应!这是报应!”
“醉儿……”
“我不是蒙斯醉,蒙斯醉死了!他早就死了!”男子背脊一颤,“不要再这般叫我,不要!”
庄铭歆双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可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十六殿下已然回京,不久便会前来迎你进门,记住,你是蒙家的庶出三公子。”
她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隐隐的,她似乎听见了凉亭内传来的低声呼唤,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她却还是知道,他在叫的是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她的!
几个月前,她便知道,他的心中有了别的女子。
所以,她才会同意了迎娶如今的正夫,不仅仅是因为陛下的暗示。
……
十六皇女府
蜀青看着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神色,不仅心疼不已,这段时间公子不仅要料理府中的事情,还要经常去雪府照看雪主子,即担心殿下的安危也因为雪主子没了孩子一事而内疚。
公子这般为了殿下,可是殿下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连一面都不愿意回来见公子?
难道她真的像公子所说的那般将雪主子没了孩子一事怪在了公子身上?
蜀羽之看着满桌的佳肴,却没了食欲。
这时,小侍进来禀报说章管家求见。
蜀羽之敛了敛神色,打起精神让人将章善请了进来,“章管家,有何事?”
章善低头道:“方才殿下派人回府传话,让羽主子备一份礼物,明日送到工部尚书庄大人府上。”
蜀羽之一愣,“送礼?”
“庄大人的正夫有了身孕。”章善回道,“庄家正夫与尚未进门的蒙家公子乃亲兄弟。”
蜀羽之随即了然:“我知道了,明日便会让人送去。”
“此外,殿下还有一句话让小的转告羽主子。”章善继续道。
蜀羽之的心随你提起:“殿下有何话要转告我?”
“殿下说,今晚她不回府是因为公事,羽主子不必多想,早歇息,待忙完公事之后,殿下便会回府。”章善说道。
蜀羽之微微一愣,眼中随即涌出了一阵酸楚,殿下这番话是不是代表她没有责怪他?
“公子?”蜀青小声叫道。
蜀羽之回过神来,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对章善说道:“劳烦章管家让人转告殿下,便说羽之明白,殿下放心处理公务便是,羽之会在府中等着殿下回来。”
“是。”章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蜀青看着自家公子脸上的喜色,“公子放心了吧,殿下并没有责怪公子。”
蜀羽之看了一眼蜀青,随即笑了开来……
这是这两个多月来他第一个放心的笑容。
卷一 争储 103 朕的皇位
大周瑄宇帝二十九年似乎是一个多事的年头。
二月下旬,平静已经的西南边陲燃起了战火,虽然最后以大周获胜而告终,但是大周在这场战役中却损失了一个名将。
大周虽然文武并重,但是可用的名将却不多。
大周三大将领如今只剩两位。
萧玥虽然经验丰富,但是毕竟年老。
可是说,如今大周能够镇得住外族的就只剩下一个沈玉清。
只是年前,瑄宇帝却将远在西北边境的沈玉清召了回京,但是却一直冷淡着。
对于瑄宇帝此举,大周朝中虽然没有什么议论,但是大家的心底都在猜测其中的深意。
顾若青之死不仅仅是大周军队的损失,更牵出了瑄宇帝一朝最大的渎职贪污案件,而这件案子的主角还是当今的七皇女平王殿下!
大周瑄宇二十九年三月十一,天色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
当日早朝,兵部尚书、工部尚书与十六皇女联名上了一份折子,详细地奏报了平王在户部任职三年期间私吞朝堂拨给临淮河防御工事的休整银子,数目相当于瑄宇二十八年一年的总税收。
早朝之上,西南巡防钦差之首的兵部尚书柳静义愤填膺地将所有的证据一一罗列出来,并且将一直传闻失了踪的临淮城城守官文舒带上殿上,交与瑄宇帝亲审。
而官文舒所交出的各类证据更是坐实了平王之罪。
瑄宇帝震怒不已。
面对圣怒,一众大臣如锋芒在背。
随后,安王司慕璇领着已经已然死去的户部尚书黄尛走进正宣殿,更是掀起了另一番风暴。
据黄尛的交代,平王殿下私自扣下了防御工事的款项之后,平王利用私吞的银子贿赂官员,甚至曾在两年前私下与西戎国和南诏国的使节密探,并送出了大量珍贵礼物。
同时,平王还不顾大周严令禁止官员私自放贷的律法,利用这些银子在民间放贷。
甚至于几日前为了阻止她将事情真相告知瑄宇帝而买凶杀人灭口。
若不是她趁机逃脱,并且找到了安王殿下,她早已经是平王的刀下亡魂。
黄尛还交代,平王手中还有一串暗杀的名单,只是由于时间紧迫而没来得及执行而已。
这话一出,朝上的许多大臣脸色顿时变得死灰。
面对这一连串的指证,也许由于宁王告假,宁王一派的人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而瑞王一派却一反常态,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至平王于死地反而对柳静等人提出的证据以及两位人证所交代的事情一一作了抨击。
瑞王指出一切的证据不过是一些账本书信。
这些东西本来就可以伪造的。
而所谓的人证那便是更加的不可信,无论是官文舒还是黄尛,她们都是牵涉其中之人。
瑞王认为,她们这般做不过是要脱罪而已,证词根本不可信。
右相蜀蓝风认为,若是所谓抓贼拿脏,她们指证平王私吞银子,那那些银子如今在哪里?每一年送往西南的整修银子都是现银,是新铸造的,而且每一锭银子都是刻有朝廷的印记的。
没有赃物,那便不算是铁证。
柳静和庄铭歆讶然。
瑞王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计范围之内,如今这一步关键的棋子居然出了差错,那她们岂不是前功尽弃?甚至可能落得个污蔑皇女的罪名。
正当她们焦急不已之时,十六皇女却匆匆迟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个大箱子。
柳静和庄铭歆见司慕涵赶来,不禁捏了一把汗,早朝之前,司慕涵忽然间得了不知道什么消息便匆忙带着侍卫离开。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是她们却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
“儿臣参见母皇。”司慕涵下跪行礼。
瑄宇帝看着司慕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十六皇女,箱子中装着什么?”
司慕涵随即起身,打开了箱子,只见里面装着一大箱五十两一锭的银子。
众臣哗然。
“这是什么?”瑄宇帝眯起了眼,问道。
司慕涵垂首道:“启禀母皇,这是三年前朝廷拨给西南防御工事的整修款项中的一部分。”她说完,拿起一锭银子转身看向蜀蓝风,“右相大人可以亲自确认一下,银子的真假。”
蜀蓝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司慕涵,然后接过那锭银子仔细看了看,然后转身禀报瑄宇帝:“回陛下,的确是真的。”
“十六皇女,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银子。”瑄宇帝沉声问道。
司慕涵禀报道:“儿臣是从七皇姐别院中找到的。”
众人一听,神色顿时一变。
就连瑞王也不例外。
司慕媛那个蠢货居然将赃物放在自己的别院中?
安王司慕璇也不禁一愣,她还有什么办法是她不知道的?
“此外,儿臣还带了一个人证,他可以证明儿臣并没有说谎或者诬陷七皇姐。”司慕涵正色道。
瑄宇帝眼底掠过一丝狐疑。
“请母皇准许儿臣将那人带上殿来。”司慕涵请求道。
瑄宇帝沉吟不语。
柳静和庄铭歆见状,同时请旨,她们很清楚,今日若是不定下平王的罪责,那明日便是她们下狱之日。
跪在地上的官文舒愣愣地看着那箱银子,仿佛呆滞了一般。
三年前的银子?
三年前的银子?
是他吗?
可是锦儿不是说他已经不在了吗?
黄尛也震惊不已,平王怎么会害留下这些银子?她不是都用出去了吗?
瑄宇帝看着司慕涵,还是不说话。
司慕涵安静地等待着。
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禀报,说萧玥将军派人送来急报传来。
司慕涵闻言,嘴边隐隐泛起了一丝笑意。
瑄宇帝眼眸沉了一下,随即让人召进殿来。
萧玥派来的是西南军营中的一位副将。
柳静认出来,那人正是顾若青身边的副将,也是顾若青的心腹。
那副将送来的急报便是一封由西南军营一众高级将领以及西南境内的一些豪门望族族长签名画押请求瑄宇帝严惩谋害顾将军凶手的万言书信。
瑄宇帝看了那万言书,脸色有那么一丝的僵硬,随即扫了一眼司慕涵,意味不明。
萧玥虽然接受了西南军营,但是毕竟是外来之人,很多事情她也控制不了,而顾若青在西南的声望也不是她可以取代的。
柳静和庄铭歆见了这一幕,不禁满手冷汗,十六皇女居然利用顾若青的声望而胁迫陛下处置平王?她疯了吗?
右相蜀蓝风眼皮也颤抖了一下。
瑞王心慌起来。
水韵云惊愕。
顾若青的声望她是听说过,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平王这一次怕是真的躲不掉了。
陛下即便是为了平息西南军营将士的不忿,也必须处置平王。
安王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十六皇妹,你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瑄宇帝凝视着司慕涵。
司慕涵从容以对。
瑄宇帝随即下令,让那名副将现行下去,暂且在驿馆中休息,并且说,她会给西南将士一个交代,同时,准许司慕涵将那人证带上来。
半晌,那人证走了进来,却是一个男子。
那男子说他乃平王殿养在外边的侍人,所住的地方正是那别院,昨夜,平王殿下派人来给他说,要他处理掉那些银子,并且烧毁别院。
该男子本来是想按照平王殿下的命令做的,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别院的护卫在暗中商议,等事情处理完之后便会杀了他灭口。
他说,平王这般做出了因为他知道这些银子的存在之外还因为平王经常和一些大臣进出别院,平王生怕他将那些人的身份说出去,便要杀了他灭口。
他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便趁侍卫不留意偷偷地让身边的贴身小侍前去顺天府报信求救,不料那小侍刚刚离开不久便被发现,随即遭到追杀,幸好在路上不小心撞上了十六皇女的马车,小侍随即向十六皇女求救。
随后,十六皇女便带着两个侍卫前去别院,救下了正被要被侍卫灭口的他。
那男子一边讲述着自己的经历还一边哭着求瑄宇帝救命。
瑄宇帝额上的青筋挑了几下,却不知是因为震怒平王的恶行还是因为……司慕涵。
司慕涵一脸沉静地站着。
瑞王看着那哭的稀里哗啦的男子,顿时心中冒起了一顿火,若不是在朝上,她定然上前一脚踢晕那男子,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她此时最想动的那个人她却动不了!
瑞王想起了几日前宁王的话,不仅面色狰狞起来。
右相随即给了她一个眼色。
瑞王连忙收敛。
水韵云此时开口道:“陛下,不如请平王殿下上朝,亲自交代一些这些事情。”
瑄宇帝看着她,似乎正打算说话,殿外便传来侍卫的禀报声,说平王求见。
司慕涵垂了垂眼帘,没有说话。
瑄宇帝眯了眯眼,随即让人将平王召进来。
平王一身常服走了进来,脸色虽然不好,但是却没有一丝惊慌。
司慕涵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司慕媛阴沉了回了她一眼。
司慕涵似笑非笑地微挑了一下眉梢。
司慕媛脸色顿时扭曲。
瑄宇帝随即就这些事情质问平王。
平王没有回答,反而走到那男子身边,抬脚狠狠地踹到了那男子身上,怒喝一声:“贱人!”
那男子尖叫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瑄宇帝大怒,立即让侍卫将她绑起。
平王没有反抗,任由着侍卫将她双手反绑起来,随后,平王坦然认下了所有的罪责,自然,同时也将黄尛和官文舒给拉下水,做垫背。
水韵云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瑞王的心中说不出滋味,若不是那个贱人,此时她一定将宁王也给拉下来。
此时有几个中立的御史也提出宁王与平王交好一事。
平王冷眼反驳,竭力为平王撇清干系。
此时,沉默已久的宁王一派也忽然间沸腾起来,维护宁王,自然也是将一切罪责推到了平王身上。
平王听着这些话,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心底如何,却也是可想而知。
安王看着平王,眼中露着怜悯,七皇姐这般为五皇姐,真的值得吗?
而作为这件事的揭发者之一的司慕涵也开口附和宁王一派,似乎也相信这件事绝对和宁王没有关系,她甚至提出让宁王亲自审理平王。
宁王掌管刑部,负责审理此事也是合情合理,但是安王听了这个建议之后,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瑄宇帝震怒打断了一切的争论,随后吩咐将平王打入宗亲大牢,其余一干人等押入刑部大牢,却不说如何惩处,随即宣布退朝。
司慕涵随即变了脸色。
母皇,她这是要护住司慕媛吗?
下朝之后,司慕璇拦住了司慕涵,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说,十六皇妹适可而止。
司慕涵冷笑,回道:“皇妹只是,斩草若是不除根,那一切都是枉然。”
司慕璇看着她冰冷的面容,不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须臾,只见瑄宇帝的贴身宫侍苏惜之前来,说瑄宇帝召见她。
司慕涵凝了凝神,便往交泰殿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
瑄宇帝坐在高位看着跪在她面前行礼的司慕涵,却不说话。
司慕涵继续跪着。
良久之后,瑄宇帝开口道:“你究竟想如何?”
“儿臣不明白母皇的意思。”司慕涵淡淡地道。
瑄宇帝凝视着她,愠怒道:“为了一个雪暖汐,你便这般的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吗?”
“儿臣不明白母皇的意思。”司慕涵还是道。
瑄宇帝脸色一沉,“十六皇女,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在朕面前装傻?”
司慕涵抬头:“母皇认为儿臣错了吗?”
“你没有错吗?”瑄宇帝怒斥道。
“贪污、渎职、买凶杀人、贿赂官员,若按大周律法来定,件件都是大罪!”司慕涵冷笑道:“母皇不处置一个无恶不作之人却来这么责备儿臣这揭发此事之人,不觉得很可笑吗?况且,母皇不要忘了,这件事可是母皇允许的!”
“你——”瑄宇帝气极,抬手摔了手边的茶杯,怒喝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继续闹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儿臣只是知道,这件事若是不了了之,那大周的律法便没有存在的必要。”司慕涵针锋相对。
瑄宇帝倏然站起,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你是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大周律法?”
“不。”司慕涵回道,“儿臣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按照大周律法行事!”
“按照大周律法行事?”瑄宇帝冷冷地道,“我大周的律法什么时候允许过你是煽动边陲将士给朕上万言书,哪一条允许你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择手段将与你血脉相连的皇姐致之死地?”
“母皇这是一定要压下这件事了?”司慕涵眯起了眼说道。
瑄宇帝同样眯着眼盯着她,“你到底想如何?”
“儿臣要一个公道!”司慕涵厉色道,“一命还一命的公道!”
“说来说了,还是为了雪暖汐!”瑄宇帝一脸怒容,叱喝道。
司慕涵没有否认,“那是儿臣的骨肉,是儿臣的血脉!儿臣这个做母亲无能,没有办法保住她,若是连为她报仇都无法做法,往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瑄宇帝倏然拍了一下桌面,怒喝道:“若是朕下旨杀了那个孩子你是不是也要这般至朕于死地!”
司慕涵看着瑄宇帝,没有说话。
瑄宇帝双手紧紧握着案桌的边沿,她盯着司慕涵,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冰冷的杀意,即便她没有回答,但是她却还是可以看出了她的心中的答案。
这个孩子……
瑄宇帝的心忽然间掀起了复杂莫名的暗潮。
她居然会连她这个母亲也不放过?
她猛然想起司慕璇跟她说过的话,她说,这个孩子很像她……
像吗?
真的像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这件事若是闹下去,大周的朝堂便会动荡不安,边境也会不稳,十六皇女,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周的十六皇女!”瑄宇帝厉声道。
司慕涵缓缓站起身来:“母皇若是执意如此,儿臣也无话可说。”
“十六皇女,一个人不能只是想着自己,很多时候,只能顾全大局。”瑄宇帝眯着眼,意味不明白道。
“儿臣只是知道,一个人若是连自己在乎的人都无法守护,那还有什么大局可言?”司慕涵正色道,“况且,儿臣不过是大周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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