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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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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说着,自袖中取出一锦盒,手指挑开盒盖,只见里头一寸许长的参身上绑着红绒绳,下面垂着细密的参须,就像是唱戏的挂的假胡子,又多又长。

“靳寨主,这株百年老参来自城东利鸿典当铺。利鸿典的刘掌柜亲口跟我说,这就是三年前花龙寨的龙老大送给了玉壶春的夭夭姑娘的那一株。你若不信,大可去查。”

靳磊听了这话,心下如寒冰侵来。

盛洪氏言语中的意思,就是这一株只怕是狐狸窝唯一能够找到的一株百年老参了。她手中现在握着的,不是一株参,而是水潋滟的命!

可是!可是……靳磊如何能舍心爱的女子!

牙关咬得几乎是齿碎龈破,他终究开了口。

“请盛夫人费心救人。待她好了,她要去何处,靳某断不敢留她。”男人粗嘎的声音显得有些绝望,一字字的都似钉子,钉在自己的心里。可是……他依旧双手抱拳,倔强的头颅略略低下,黑瞳在话出口时骤缩起来。

盛洪氏听得出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他不留她,却讲明一切看水潋滟自己。但盛洪氏也知道,这已经是这男人最后的底限了。

男人这一关算是过了,怕是女子那一关更难过……想着,盛洪氏道:“靳寨主这话,说得也有理。水儿亲自替自己谋了夫君时……靳寨主并未在场,自然不能轻信了我这个外人。不过……靳寨主既非水儿的夫君,留在这里,已是不方便。这几日便由我们霸王寨照顾水儿。我们是一家人,自然尽心,这一点,我想靳寨主不会反对吧?”

靳磊面冷如铁,眉峰如剑,听着盛洪氏的话,却盯着盛无价,最后开口道:“我义妹心莲也受了伤,不便奔波,还请盛夫人一并关照。”

留个内应,怕咱们就这么把人给掳走了?盛洪氏对这点招数显然有些小看了,轻声笑了:“水儿是自群狼寨嫁过来,也算是她的娘家。既然靳寨主开口,自然无不从命。”

靳磊压抑住自己回头的冲动,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汉的凝结,僵直如木偶:“咱们走。”在心中,靳磊无声的承诺着……

一句……我只等你的一句……只求你活过来!活过来!说一句要走,我靳磊粉身碎骨,也会带你走的!若说要留……

靳磊心头一痛,竟是连想也不敢想了。但他宁愿相信水潋滟,他们互通心意的那刻的美好,此时如在眼前,他不信盛洪氏的那些鬼话!

想来,盛洪氏话里说的清楚,要水儿做她儿媳,连这花轿的阵仗都摆下了,必不会对她不利,反而会尽心的医治她的身体……只需提防盛无价就好!少不得,时时守护,日夜悬心吧……

靳磊本乃心思细密之人,此刻全因看透了这一层,方才答应离开。

“寨主……”可寨中兄弟不懂他这苦心,像锣槌儿这样,禁不住出了声,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众汉子终是跟着靳磊,一步步的离开了。

勇老三经过桂菱儿身边,却没看她一眼。这莽撞汉子此时竟显得沉稳霸气。他在她右侧身后,终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转回身,而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是我勇老三看错了你!”

这话声音虽轻,桂菱儿却觉得似化作一块巨石轰然砸塌了心田一角,满眶的泪水倏地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滴落在泥土中,却到底不敢回头,只听见他略显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远,再未停过……

作者有话要说:唉。。。石头山大王这次傻了吧~~谁让你没圆房的!

看官们,是石头的责任,不是某龙的责任。。。别打我!那个谁!是谁扔烂番茄臭鸡蛋的。。。555。。。遁走。。。。

行事可恨皆源可怜 心疾初愈复添伤心

三日后,清晨……

“心莲,刚才在外头……你同谁说话?”水潋滟两日前已经醒来,算是由那百年老参从阎王爷那儿抢了一条命回来,自然是身上好了不少,只是少不得觉得体虚气短,今日已能坐起身了,只是下不的床、出不得门。

心莲扶水潋滟倚坐在床头,道:“刚才小葫芦来了。他本想看看你,又怕扰得你又再费神,就没进屋。他还送了几个苹果,你若想吃,我去拿来?”

水潋滟懒懒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别忙,也坐坐吧。我现在吃不下……”

“要多吃些,才好得快。”

好得快?好快快嫁给盛无价么……

她没说话,胸中却有些闷涨。

她是个理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靳磊是为了救她的性命,才答应了盛洪氏的条件,离开了她的身边。可……

作为一个女人,水潋滟还是敏感地觉出心里有那么一部分在郁郁的压抑着什么。

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当面跟她问清楚?

她哪里知道,靳磊也绝非无脑之人,这几日其实时时都在暗处守着,只要盛无价或别的不相干的男人进入病房,便随时准备着背水一战!好在,这几日,盛无价像消失了,连院子也没进过。

每日群狼寨的人前来探望,也是靳磊所派,好打听她好了多少。只等着,她什么时候病情稳定、身子康愈,给他一句话……一句原跟他一起离开的话,一句他等得心都疼了的话呀!

心莲见水潋滟面上清清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眉间却拢着一种莫测高深,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门扉被从外面推开。原来是桂菱儿牵着弟弟来了。

“你又来干嘛?看看我家夫人好了没有,好把这消息再告诉霸王寨的人去?”心莲没好气的说着,“这消息又能换多少银子啊?”

桂菱儿半低着头,面如死灰,嘴唇抖了抖,却没说话。那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子虽听不太懂这话里的意思,可却敏感地觉察出气氛的不和谐,有些害怕似的缩了缩头,将小小的身子半藏在桂菱儿身后。

桂菱儿却伸手要将他拉出来,奈何那男孩子十分怕生的模样,硬是不肯从她身后出来,于是有些焦躁起来,本就没消肿的眼圈又发了红,手上使了劲儿,要把他往地上按,口中低声吩咐:“姐姐怎么教你的,快跪下磕头!”

水潋滟看在眼里,忙直起身子,和善言道:“桂姑娘,他只是个孩子,别吓着了他……”

桂菱儿一听这话,眼泪扑梭梭往下掉:“水姑娘您……”

“我想……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坐。坐下慢慢说。”

面前清雅如水的女子身穿白色宽摆缎袍,宽大的衣袖和腰间松松绑系的丝绦,漆黑如丝的长发吹顺的披在肩头直到腰后,这让本就纤细的她显得更是消瘦,唇色也是粉白粉白,让人看着就觉心疼。

桂菱儿无法拒绝,有些局促的坐下,手里仍是握着弟弟的手,紧紧的,却不知是谁在安慰谁更多一些。

“我……对不住……”半晌,桂菱儿才说出这句话。这句话她一直想对水潋滟说,可这几天,时时被心莲挡着,一直说不成,如今,终是能说出口了,却又忽然觉得,这样一句话能弥补什么呢?

水潋滟没有正面说什么。她不是那种烂好人,被别人出卖了,还委屈着自己,乐呵呵的说没什么;也不想当个伪君子,表面上大仁大义的说什么原谅宽容,心里却始终堵着个不待见人的疙瘩。

她看了看桂菱儿身边的男孩儿,道:“这是你的弟弟?”

“是。大号叫桂祥,小名儿叫小三儿,今年六岁多了。”

“还有别的什么亲人么?”

“桂菱儿命苦,爹、娘还有一个姐姐……都已不在了。”说着声音一哽。

原也是个苦命女子……

水潋滟不由得叹了口气。心莲这时候插了话,仍是一番气愤模样:“昨儿有群狼寨的弟兄来瞧我和夫人。跟我说,勇三哥他……”

“他怎么了?”

“你还知道想着他么?”心莲道,“他说要离开群狼寨呢!这两日,自己在镇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弟兄们出来找他,劝他回去,他却耍蛮,半点儿也不肯听。大伙儿只能等他醉了,再把他抬回去。可他睡醒了又是自己出来喝酒。还解酒闹事,打了好几场了……”

“那他可有伤了?”口气中显而易见的关切。

心莲叹了口气:“现在倒是没什么事,可长此下去,可怎么办啊?”

桂菱儿低头皱眉,水潋滟却都看在眼里,开了口:“桂姑娘跟勇三哥,是如何结识?”

桂菱儿转头对小三儿道:“你自己到院子里玩,二姐待会儿就来……”

见孩子怯怯的出去了,才继续道:“五年前,我的家乡蝗虫为害,百里之内,全都绝了收。眼看着活不下去,爹和娘只能带着我们姐弟三人出来逃荒。我们也没有个方向,只知道白天乞讨,晚上便随便寻个人家的屋檐底下睡觉。就这么走了大半年,受尽了白眼不说,吃不饱、穿不暖,病了也没钱医,我娘就因为一场风寒……愣是被要去了性命。小三儿当时才过周岁,我也刚满十三,姐姐比我大两岁,却都是饿的皮包骨头。爹爹知道,再这么走下去,我们一家人只会一个接一个的熬不下去。

“于是,听了人家的煽动,跟着几个同乡,一起往西北走。据说出了关,那里到处都是没人要的土地,虽说气候冷了些,但若是踏实肯干、精心照顾,也能长出苗来。唉……那是我们的希望啊!就觉得有了奔头似的,白天走得累了,晚上爹爹便把我们叫在一起,听那些同乡的说那关外的地是一眼望不到边啊……就这么又走了一个多月,我们一队人到了这太行。

“本来我爹是不敢过太行的……可是,同乡的说,我们一队人都是苦哈哈的穷人,反正除了一条命,便什么都没有了。若是不去关外,早晚也是个饿死,还不如搏一搏。我爹这才下定了决心,带着我们进了这太行三十六寨的地界儿……我背着弟弟,大姐搀着我爹,我们就这么跟着走。

“可那些……那些山贼!他们不是人!他们拦下了我们,却发现我们没有钱财。他们恼羞成怒,不肯放我们走,说要玩个游戏,叫“打马球”。他们让我们跑,说是跑得了的就算命大,跑不了的就把命留下!我们只能跑,慌不择路,拼了命的跑!可我们没跑出多远,他们就在后面骑着马追,挥着刀……我亲眼看见我爹爹被他们一刀把脑袋砍了下来……滴溜溜的滚出去,血撒了一地……可那畜生还哈哈大笑,说这一球不够远……我吓傻了,不会动。大姐却扑了过来,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就滚到了山坡下面。

“等我们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大姐说,她记得路,她去探探,让我护着弟弟。可她一去……再也没回来。我抱着弟弟在山坡底下呆了好久,真的好久,却也不知道是几天还是几个时辰,弟弟饿得哭都哭不动了,我知道不能再等,于是好容易从山坡下爬上来……我看见坡上,姐姐赤身露体的躺在那儿!早就凉透了!她瞪着眼,牙齿都咬出了血……那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也不知是几个男人……不知是几个!竟然把我姐姐……就这么活活的给……作践死了!以前村里的人都说我姐姐长得好,最像我娘,将来肯定能嫁个好人家的……我当时还使小性儿,暗地里生气来着……”

唇在颤动,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桂菱儿陷在回忆里,那可怕的场景直到如今,说出来都让她如此,可见当时她是怎样的恐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狐狸窝的。我只知道,我不活没关系,可我弟弟一定要活!我爹娘盼了十年,好容易得了这么一个男丁。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呵……可这狐狸窝……我要怎么才能活?这里的女人……只有一条路罢了!

“反正……不就是用这身子伺候爷们儿么?咬了牙不做□,又能如何?这狐狸窝里的,都不是善茬。谁知会不会有一天,我就跟我大姐一样……若真那样,我弟弟要怎么办?可我……总不能带着小三儿去青楼妓馆那些不正经的地方。所以……只能站在街边儿……那些男人,见我又瘦又小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的,吃豆腐占便宜的大有人在,却没人真的要我……那时我才知道,我这命真贱啊!

“只有勇三哥……他那晚喝醉了……我……我们那样儿了之后,他才发现,我原来是姑娘身。他是个好人……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了我。还去跟人借了债,也一并给我。我才能跟小三儿吃了餐饱饭,又换了新衣足以蔽体御寒。这些年……他来狐狸窝,便来找我。我……若没有他,我们姐弟俩早就饿死冻死了,是我……我欠了他的……”

“你心里有他。”水潋滟道,不是疑问,却是肯定。

勇老三是个粗憨汉子,哪里懂这些?桂菱儿自然也不会对谁说的。此刻被说中自己多年压抑着的心事,倒吸了一口气。须臾后,方又开口:“可他是山贼!我爹,还有苦命的姐姐,都是死在山贼手里,我怎么跟他?况且,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他……他只是把我当个相好而已……”

不想再谈这个,转了话题,接着道:“之前是客栈的小屋,后来是这里,小三儿每天被我锁在屋里,从不出去见一个人。家里头的事,连同我做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可是……他快七岁了,渐渐也懂事了。如此下去,岂是长久之计?

“我……虽是路边觅客的野妓,可我们也是有头儿的。我跟的,大家都叫她大脚方三娘。这房子便是她的。我们住在这儿,我接了客,便跟她三七开。我是三,她是七。这些钱养活着我和小三儿虽说还够,可是……若是我想带着小三儿离开这里,再不干这不要脸的营生,重新生活,是怎么也不够的!我一直为这事儿发愁。可谁知,那天我出去打听关于百年老参的事儿,也不知怎么……盛夫人就出现了。

惭愧至极的:“她……的确是给我了些钱的……开始只是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起初……我没觉得什么不对来。可后来,她让我……让我作证,把你还是姑娘身子的事儿说出来。我也就觉出些不对了。可……我……她答应了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离开这里,为了小三儿……我就……”

“你不必再说。”水潋滟道,然后终于诚恳一笑,“我……接受你刚才的道歉。”

“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了?”见水潋滟点头,桂菱儿却仍觉不可置信,哽咽了半晌,才低声又道,“水姑娘,这话……我既受了盛夫人的钱,本不该说的。可……她……你要小心呐……”

不用再多话了,水潋滟自然知道,盛洪氏的心计手段绝非寻常。她这次摆平了靳磊,下一步……看来就是她了。

虽是虚弱,可她却忽然轻轻笑了……

又过十几日,日子平淡的像一杯白水。

盛洪氏不但毫无动作,而且连婚事一句都没有提,甚至心莲整日冷嘲热讽她都不为所动,群狼寨的小葫芦、贺四叔等人来看望水潋滟,她也毫不阻拦,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而水潋滟牵挂着的靳磊自始至终遵守对盛洪氏的诺言,没有露过面……

“水儿,来,这是上等的西湖龙井。饭后热热的喝一杯,顺气消滞,最是好了。又是你故乡的茶,你来尝尝,是不是这味儿。”在这狐狸窝唯一的一座正经的茶楼“山月居”的二楼,盛洪氏与水潋滟相对而坐,一边命人泡茶,一边温暖和善的招呼着。

盛洪氏请来的几位大夫都不简单。水潋滟这几日又见好了许多,若不留意,跟之前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她仍是不能劳累,可是已经能出门了。

“这二楼风大,怎么不把披风披着?”盛洪氏道,亲自从丫鬟翠儿手里将自己的披风取来,盖在水潋滟肩上。

水潋滟本是心血不足,手脚畏寒的,倒也不曾推辞。

绛紫色绣着繁复梅花的披风,本是庄重有余,灵气不足,可是配着水潋滟一身素白绢纱的衣裳,又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彩霞照着缎子面,反倒衬得她越发恍然若仙。盛洪氏看了,便道:“这几日休息的好,脸上也红润了些。不像前几日,小脸儿白得……让人看着心疼。”

“是好多了。行得也走得。盛夫人不派些人来看着,难道不怕我跑了?”水潋滟喝了口茶,不经意似的说了一句。

好好的,盛洪氏把她带到这里来,到底是在等什么呢?水潋滟不由得想着……

站在水潋滟身后的心莲越过二楼的窗口,忽的瞧见楼下路上从转角走出几个人来。

“咦?”那不是大寨主、贺四叔还有锣槌儿几个?

听身边心莲一声轻呼,水潋滟扭过头,便也看见了靳磊等人。

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从街头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身后玄色披风鼓风而扬,面上是一种严峻谨慎的表情,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他瘦了……瘦了很多……眼窝凹下去,显得那双玄眸更是幽深沉肃;双腮也凹进去,还带着薄薄一层胡渣,有些落拓不羁的样子……

水潋滟不由得心音如鼓,突跳似揣了只兔儿,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丝暖甜的笑意。

可是,靳磊渐渐近了,却望也没有望她一眼。最后在水潋滟期盼的目光里,陡然转身,带着几个弟兄,竟走进了茶楼对面的……妓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先别忙着误会,这不是为虐而虐,而是某龙希望这两人之间小儿女的爱情能有一个进一步的升华。

女主毕竟是从现代来的,相爱之后,如何相处呢?女主要的是在婚姻中的平等。这一点,要经过波折,才能让男主懂得哦~~

相爱易信任诚可贵 相处难教训系必然

可是,靳磊渐渐近了,却望也没有望她一眼。最后在水潋滟期盼的目光里,陡然转身,带着几个弟兄,竟走进了茶楼对面的……妓院?

心似从空中一下子跌落下来,水潋滟有些不舒服似的按着胸口。

心莲却不敢置信地喃喃开口:“这……大寨主他……怎么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下意识地偷偷打量水潋滟的神色,不敢再说什么。

盛洪氏只是静静地看,静静地喝着茶,此刻劝解似的,和善的开口:“这……靳寨主按说,不是好色之人。谁说进了妓院就一定是去找女人的?说不定……是有别的什么事呢……”

不等水潋滟接话,心莲先抢过了话头:“是啊是啊!说不准真是有别的什么事的!他们说不定……一会儿就出来了!”这些年,大寨主是一心在山寨的,从没听说他找女人的,怎么这会儿偏偏……

“那……咱们就等等看吧……等一会儿他们出来了,不就都清楚了?”盛洪氏笑道,提起壶,给水潋滟斟了一杯。

水潋滟拿着茶杯的手儿却一抖,热烫茶水就这么溅落在白嫩的手腕上,可是……她却似未觉。

盛洪氏笑了:“方才水儿说,我就不怕你跑了……这话说得太外了些。咱俩人是婆媳,何况自家女眷们呆的地方,怎么能让那些男人们来?再说……你不是那么莽撞没分寸的人。你说是不是呢,林六小姐?”

水潋滟心里一动,面上却丝毫未表露。想她当时在盛夫人面前说出自己是来自人称“御绣官织”的杭州林家,是因为她了解在洪家这个大家族出身的盛洪氏的想法——能利用的人才有活着的价值。她想要活,还想要救靳磊,就必须要让盛洪氏相信自己有可利用之处。

如今,她沿着杭州林家这条线,查出当时路过太行出嫁的是林家六小姐并不难,只是,她知不知道眼前的水潋滟只是丫鬟,并非真正的林慧玉呢?

水潋滟面色柔淡,只是饶有兴致似的看着那瓷杯中碧清茶汤:“盛夫人这几日把那名医贵药、绫罗绸缎、美味佳肴,还有这西湖龙井,一样样的拿来给水儿。水儿可受之不起。”

“你的活法原就该是这样的……”假笑着,盛洪氏答。

大家闺秀的生活,她自然知道。她更知道,水潋滟并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可是,这自小养成的生活习惯是断然不会改变的。想她自己便是如此,若不是盛励琨行事向来是奢靡惯了,让她也能继续享受豪华无忧的生活,她的日子如何能过得下去?她是无法想象与柴米油盐为伍,亲手洗衣做饭的。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啊!实在没有法子了,人怎么都能活,哪怕吃那草根树皮呢。可是……人总是好安逸的。所谓安逸就是回到她原先的那种生活方式。改变,往往比贫穷更让人害怕。就像守着几亩薄田的农民,忽然告诉了他有个天大的商机,只要卖掉土地当是本钱去做买卖必然能赚大钱,可是这农民往往宁愿守着田地过一辈子,也不想做改变。所以,盛洪氏相信,但凡有一点机会,生活的烙印会逼着水潋滟做出与心中所想不同的选择。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响。可水潋滟还是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看来……盛夫人真是把她当做了林六小姐……若是她知道了自己是水潋滟,道还算是握住了她的把柄,可既然不知,那就……

“自从靳寨主救下了水儿。便已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水潋滟转守为攻,故意提起靳磊,“最可叹痴情女子负心汉……只可惜,水儿不是杜十娘,没有那百宝箱可以沉上一沉……”

盛洪氏面色一顿,低头喝茶加以掩饰。

这话明明白白是说她对靳磊有情。而且……就算此刻靳磊真去嫖妓,情不得全,则必然要如那戏文里的杜十娘,来个玉碎瓦不全才算完。这还不明摆着是威胁她么?

盛洪氏却也不怕,只是声音中略有些冷:“这女子的婚姻都是一出生便注定好了的。那月下老儿,早用红线将女子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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