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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商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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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源大约也没想到平素里总是一副怯懦模样的苏锦业会有如此一番激烈言辞。
但是他可不怕他的,若不是他自己做错了事,何以会被赶出苏家,他不着急做一番检讨,反倒怪罪到他母亲头上,口口声声你娘你娘,喊了几十年的母亲,这一刻倒是要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了是吗?
也好,断了这份兄弟情谊,苏锦源才彻彻底底的不需要给他留半分颜面。
“你给我听好了,苏锦业,我还是那句话,你那票号爱怎么做怎么做,但是打你自己的名声,别和我苏家沾染半分关系,跟别企图拖绣忆下水,你最好识相的关门大吉,不然你那冷冷清清鬼都不去的诈骗票号,名字我就让它变成一团灰,我说的到做得到。”
“哐当!”
有茶盏碎落的声音,是苏李氏,如今看着苏锦源,浑身发抖,脸色一片青白,嘴唇颤抖想必是个气的话都说不出。
苏锦源冷哼一句,甩袖而去,苏李氏气的跌坐地上,眼泪珠子啪啦啪啦落下来,简直是难受的要死,怎的天就要决了她和锦业的活路呢,在苏家要被羞辱,出了苏家还要遭羞辱,这还让人怎么活。
“起来,哭什么,他敢放火,我就告他纵火,他撕破了兄弟的脸皮,我也可以做到狠绝,反正从来他也没有拿我当过大哥,在他眼里我还及不上他的小厮呢。起来,去票号,照旧做,别人说我们什么我们都忘心里去,迟早得把自己给气死,我们行的正坐得端,只要有人肯存钱进来,一年后我们不走不跑给了钱,就能证明我们不是欺诈。”
苏李氏却是灰了心,昨天外头人怎么说她们的她怎么可能听不见,连店里请来的两个伙计昨儿夜里都来给她说不想做了,感觉会被官府抓起来。
“我们这样还怎么做生意,内忧外患的,锦源要烧了我们票号,外头人又说天下没这样的好事不肯放钱进来,昨儿一日,就有来看热闹和问的,没一个来存钱,外头街上说的多难听你没听见吗?”
“你别着急扫了自己兴致,我觉得倒是挺好的,总比在家里做吃等死的好,绣忆说的你还不信?”
苏李氏抹了眼泪,叹息一口:“信是信,只是换做我也觉得不靠谱,左右我们都不赚钱,有点拆东墙补西墙,别人存了银子来,我们拿去开保宁堂分号,往后保宁堂分号赚的那些,还不知够不够付票号这的利息的。”
“持平我就满足了,我不在乎盈利,就想证明自己,你难道不明白我吗?”
苏李氏借着苏锦业的手起身,轻轻抱住了他:“不然我让我爹爹先来存点钱。”
“不要,我不想总仰赖你娘家,在你娘家人眼里,我如今连个身份地位都没了。”
知道苏锦业执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苏李氏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实话她嫂子那样不待见她们,她哥哥最近又刚接手了家产,还不定肯不肯拿钱给她们,她老爹拿点私房钱,她又如何忍心去要。
“好吧,去票号吧,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苏李氏这一句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激了苏锦业的斗志,语气坚定道:“去票号。”
*
许绣忆委实没有想到票号会惹来这么大的争议,其实她原先也想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约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但是她也想过这些人就算是冲着苏家和护国公府的名号也会搏一搏,只是她没想到古代人如此小心谨慎。
她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让人备车去了一趟票号,街面上隐约听到有人议论票号,听的最多的字眼就是“假的吧”“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疯子才做这种事”“苏家这是要骗钱吧”云云。
情势,显然不乐观,原先预料但凡有一个人存钱进来,就会有人跟风,现在是一个人都不敢来存钱,不过唯一乐观的是,这件事传的满城沸沸扬扬,票号才做起来不到两天,全城皆知,不知道是好呢是坏。
许绣忆到了票号,听苏李氏说苏锦源一早就来威胁了如果票号不和苏家还有许绣忆撇清楚关系,就放火烧了票号,对此许绣忆倒是不担心,苏锦源那自然又她,她又信心说服苏锦源。
其实昨儿夜里苏锦源回来推门她都听见了,想来也是来求和的。
眼下燃眉之急是没有人光顾。
许绣忆既然做,就一定要把生意做起来,免得叫人看了笑话,她骨子里其实还是个顶顶倔强的人。
鼓励了苏锦业继续撑下去,她从票号出来,面色颇为沉重,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男人走的急,身后跟着两小厮,许绣忆不设防的被撞的倒退了几步,想好边上就是门,扶住站稳,苏李氏急急出来查看:“绣忆你没事吧,这谁啊走的这么快不看人啊。”
“对不住对不住。”
说话的男人一脸富态,一身绫罗绸缎,看得出是富贵人家。
许绣忆不认得,苏李氏却惊奇的喊道:“这不是王老板吗?”
“李小姐,不,现在改叫你苏大奶奶,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苏李氏看许绣忆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着介绍:“我爹爹以前要好的一个棋友,下棋的功夫了得,我出嫁后就许多年未见了。--绣忆,你没事吧?”
“不碍事,呵呵,也是我低头没看路的缘故。”
那王老板脸上依旧是带着几分歉意,道:“苏家三奶奶,我这走的急,忙着来存钱,没看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存钱两字,可真算是一炮烟火,轰轰的在许绣忆和苏李氏脑子里炸开了火树银花,连柜面上苏锦业也赶紧迎了出来。
“里面请,王老板,赶紧的,看茶。”
这王老板还真是来存钱的,存的不多,就十百两纹银,小声说是私房钱,瞒着婆娘存的,想来想去还是放到这来最安全。
他说话颇为风趣,破老婆的样子三分真七分假,逗的人哈哈大笑,过了个手续,十两银子就进了账,钱是不多,可这意义却非凡。
这一日,颇有收获,开分号最少也要万两银钱,虽然这十两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也算是有了盼头。
三人颇为欣喜,当下许绣忆决定做东,中午饭下馆子。
只是许绣忆没想到,中午时候又来了两单子生意,若是之前那个王老板的苏锦业还怀疑是不是应了他老丈人的嘱托过来给他们开开张,给几分脸面。
那接下去的两人,可真是完全的陌生人。
填写了表格,按了手印,过了所有手续,两单生意,数目要不多,都是寻常百姓人家,加起来不过三两,可这无疑更是叫人兴奋雀跃。
许绣忆索性叫来了伙计:“去酒肆做无道小菜,带回来吃。”
伙计下去忙活,许绣忆看着苏锦业一脸欣慰的模样,笑道:“大哥,做生意的感觉如何?”
“十分好。”
“大哥以后也要改改那老实脾气,生意人最是精怪,大哥正好当开分号前的历练,等分号开了,这票号就让大嫂打理,我找人过来帮衬,就医馆账房的王允,还有他手下带着的几个徒弟,都过来这里。”
这些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在苏锦源这里可谓不得志,苏锦源随说了不动大家的职务,可是私底下用的多的还是老伙计,何况苏锦郁也在店里,更是欺压她一手提拔的伙计们,这些都是人才,她原本就只是养着等以后派用场的,这下,正好派得上。
三单子生意,消息传了出去下午的票号就是门庭若市,几个伙计忙的天翻地覆,来之前许绣忆还在绞尽脑汁想如何让票号有些生气,如今想来她是白费了头脑了。
第九十五章 许绣忆,这是你自找的
三单子生意,消息传了出去下午的票号就是门庭若市,几个伙计忙的天翻地覆,来之前许绣忆还在绞尽脑汁想如何让票号有些生气,如今想来她是白费了头脑了。
她在票号和大家一起忙到傍晚才回家,回去后苏锦源早就回来,看到她,脸色稍有不满:“你又出去了?”
许绣忆心情好,笑道:“是啊。”
苏锦源几分无奈:“你这身子没好全,怎到处乱跑,你这不是叫我担心吗?”
“我去票号了。”
她道,苏锦源微微一怔,冷哼一句:“大嫂都和你说了吧。”
“你可真可爱啊,还去威胁大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没大没小的,罚你,抄写尊老爱幼一百遍。”
她心情好的出奇,苏锦源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烂漫天真的话来,一下也有些怔忡,半晌缓过神来,才道:“捡元宝了?”
许绣忆仰起脸笑嘻嘻看他:“恩,大元宝,这么大。”
双手抱了个大圈圈,苏锦源再也气不起来了,轻笑出了声,伸手顺势的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了她的额头,软声道歉:“昨儿夜里,是我不对,我不该同你置气,一切都是大哥大嫂的错,错不在你。”
许绣忆却仰起头,皱着眉头看着他:“锦源,你对大哥大嫂有偏见,票号的主意,你觉得以大哥的性子能想出来?”
“……”
苏锦源大约也是被问住了,没有言语。
许绣忆兴平气和的道:“昨儿夜里我也有些生气,所以没和你解释,今日我就同你好好说说我开着票号的目的。”
苏锦源被许绣忆拉着手坐下,许绣忆亲自给他斟了茶,然后,一一的将票号全盘计划说给了苏锦源听。
苏锦源原先只听到风闻说这票号是一个可以滚钱的地方,钱放了进去白白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生钱,他和所有人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是苏锦业穷途末路开始骗钱准备跑路。
这样天下掉馅饼摆明了只支出不收入行当,除非是脑门让驴子给踢了,不然谁会做。
可当许绣忆把票号的全盘计划说与他听后,他不由的瞠目结舌。
原来这票号以利息为诱饵,让大家存钱进来,但是转而却以更高的利息将银钱以“贷款”的方式抵押给别人,这存贷之间差值,就是一笔不菲的收益了。
许绣忆将票号整一张蓝图呈现在他眼前,他不无惊讶,惊叹于许绣忆的标新立异以及生意头脑,这种生意他以前是听都没有听过的。
说了半来个时辰,许绣忆再看向苏锦源,笑问道:“如今,你还那样看我们的票号吗?”
苏锦源怔怔的摇了摇头:“我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打算。”
“如今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暂且先叫做票号,不过你若是愿意,大哥必定也不会反对,就将我们票号打上苏家招牌,叫苏家票号,不,叫银行,你觉得如何?”
“银行?”
许绣忆点点头,目光闪亮的看着苏锦源:“就叫银行。”
苏锦源原本也是个做生意的人,对许绣忆的这个提议其实已经被折服,如今许绣忆的意思是这笔买卖以苏家的名义来做,说白了就是钱赚了都是苏家的,他自然愿意,他也看好这银行,如果苏家介入,挂上苏家的招牌,那生意必定会红火起来。
“好。”
许绣忆笑容甜美:“那就这样定了,回头我去问我祖父讨苏家银行这四个字,叫人去做了匾挂起来。”
“绣忆,我真没想到你这般有生意头脑,如今我可真是越发的惭愧,昨儿夜里那样对你,早上还跑去大哥那发了一通脾气。”
“你知道错了?”
“恩。”
“那好,那明天和我一起去票号,不,是苏家银行道个歉,大哥大嫂都是大度的人,必定不会记在心上。”
“道歉。”
这对苏锦源来说有些难办。
他是苏家嫡长子,自小在家里就有着无可超越的地位,对于那两个庶出的哥哥素来看不上眼,对性子懦弱的苏锦业,更是从不拿正眼去瞧,只当作是家里养的一个高等奴才,如今许绣忆要他放下身段去道歉,对他来说可不比一单子棘手的生意更叫他难办的。
“绣忆,这……”
“你去不去?”许绣忆佯做怒状态,苏锦源只怕她生了气,想想今日委实自己是有些冲动了,忙是讨好道:“去去,娘子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句娘子大人,许绣忆听的颇为不自然,在苏锦源伸手抱过来的时候,她起了身,笑容有几分僵硬:“对了,你早时间给四弟妹看看脉,今天家里来了个看八字的,说四弟妹八字里没有孩子。”
许绣忆自然不会告诉苏锦源老大苏锦业其实早就和她说了,这种事苏锦业说,她说,苏锦源说,那可是有大大的区别的。
苏锦业是万万说不得,她是最好不要说,而苏锦源是最有资格也最适合说的那个人。
他是兄长,他也是个大夫,而且他是整个家嫡长子,苏锦郁的亲哥哥。
苏锦源点了头:“这种事情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听老四说他和那陆羽儿也成了事了,这陆羽儿的肚子却没有动静,是有些奇怪,她年岁又这样大了,那好,我明日去看看,正好如果她不会生,以后也不敢这样不要脸的缠着老四了。”
许绣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眼见着天色擦了黑,大约是避不开再和苏锦源同床共枕了,这一页,注定再度睡不好。
果不其然,一晚上苏锦源靠过来一些她就躲开去一些,直到快要掉下床板了实在受不了就起来趴在桌子上睡,睡到早上苏锦源起床,将她抱回床上她其实已经醒了,却假装睡着,免得苏锦源问起为何她会睡在桌子上。
苏锦源没忍心吵醒她,以为她可能是昨儿夜里起来喝水,喝着喝着就在桌子上睡着了, 给她盖好了被子,他留了字条,说是会去苏锦业那道歉。
他走没多久许绣忆就起来了,那老腰就和断了一样的疼,长此以往的也不是个法子,为何就会这样抗拒和苏锦源同床共枕了,其实苏锦源也没有做任何不规矩的动作,最多就是抱着她的腰,可就这一个动作,生生要了她的命,她难受的半宿半宿都睡不着。
起来床,看着苏锦源留下的字条,她一面吃着早饭,一面愁眉不展。
金玉见状问:“奶奶这是怎么了?不高兴吗?”
许绣忆道:“没事。”
金玉还要说什么,银玉兴冲冲的进来,对着许绣忆道:“奶奶,国公府您父亲大人来了,在堂上和老太太说话呢。”
娘家爹爹,许绣忆一下站了起来,倒不是兴奋许唐宇来看她了,而是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避一避苏锦源的法子。
随着丫鬟到了前堂,许唐宇看到许绣忆的瞬间,美目里有些歉意,又几分疼惜,目光柔和的落在许绣忆的小腹上,上前道:“孩子,你受苦了。”
眼眶居然还有些红,许绣忆微微一笑:“爹爹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苏家老太太笑道:“要恭喜贺喜了,绣忆,你嫂子也有喜了,你爹爹就是高兴,过来给你说这个的。”
这种事许唐宇是犯不着亲自跑一趟的,不过大约是许唐宇想找个顺理成章可以看到许绣忆的理由。
见了面,一切的嫌隙就烟消云散,许绣忆一点都不记恨许唐宇当时的薄情寡义不管不问,她知道之于许唐宇而言,那段时间必定也是痛苦的不得了的。
而且如今的她,更多是好奇钟雅琴怎么有身孕了,难道是许岚清亦直亦弯,男女通吃?
不论如何,这正给了她回娘家的理由。
“那我必须要回去陪嫂子几天,娘,我能回去住几天陪陪我嫂子吗?”
这样的理由,当着许唐宇的面,苏家老太太自然是满口笑着答应。
“只管回去,两个孕妇也好做做伴。”
许唐宇自然也是求之不得,他一心害怕许绣忆不肯原谅他,虽然那日钟雅琴带去的信许绣忆回信过来,言辞诚恳的表示没有生气没有恨让他释怀,但是他如何真能释怀。
如今就算得见许绣忆,许绣忆对他一如既往的亲密,他也依旧觉得自己在两人之间划了沟,这沟他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完全填平,填不平的是,是他心里对许绣忆的愧疚。
这次许绣忆说要回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他正好有时间多陪陪她,照顾她,弥补她。
“那就多谢亲家母了。”
“亲家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金玉银玉,还不赶快给你们奶奶收拾东西。”
“是,老太太。”
回娘家,一切顺理成章。
*
护国公府,许绣忆见到了怀孕了的钟雅琴,钟雅琴面色甚好,前几日见面的时候还是凄凄哀哀一个,如今是珠圆玉润,面色粉红,气色颇佳。
她怀孕也不知道多少时候了,肚子倒是半点都没有显。
想想上次她来,隔了也不过不到十日的光景,古代医学还当真发达,十日里怀了的孩子居然能把脉把出来。
不过许绣忆也没有多嘴,和钟雅琴言语了几句,就去她祖父那请了安,他祖父身子还好,就是比起上次见面又老了些,见到她颇为激动,上来紧紧抱住她。
“我的乖孙,我的乖孙,你还好吗?你出事了爷爷没帮你,你恨不恨爷爷。”
“爷爷,不恨。”
“怪爷爷身子不好,那几日忽然病倒了,昏昏沉沉的一日也醒不来一个时辰。”
许绣忆忙道:“爷爷怎么了?”
许家老太爷摇摇头摆摆手:“别提了,还不是你爹爹捣的鬼,在我这这样就算了,你哥哥那他也这样。”
“怎么样?”许绣忆问。
许家老太爷却讳莫如深,没再提一个字,许绣忆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几分明白,钟雅琴的这个孩子,恐怕不是许岚清心甘情愿的。
想想方才在房里也没见到许岚清,许绣忆道:“哥哥在书房吗?”
许家老太爷眉头稍微舒展了些,脸上有些起兴致,道:“来了个朋友,在书房切磋棋艺呢,你不然也过去看看,顺道把这个给你哥哥拿过去。”
许家老太爷拿出来的是一个小盒子,里头不知道放了什么。
“哦,等等,还有这幅字,送了他朋友,那个后生我甚是喜欢。”
能让许家老太爷喜欢的人,大约也算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不过但凡和许岚清走动要好的,多数都是了不起的人。
许绣忆没多想,所以她完全没想到,推开书房门,看到的会是安承少。
她的步子停在了门口,那下棋的人落棋子的手也停在了空中,只有许岚清不明所以,道:“我妹妹绣忆,安兄认识的,绣忆,你怎么回家了?”
看来武墨是没有和许岚清说她和安承少的事情。
许绣忆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淡淡一句:“爷爷要我把这给你拿来,这卷轴是个安公子,我去陪嫂子了。”
才要走,那空气里飘过来他的声音,语气几分淡薄:“听说苏家三奶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防和我切磋一局。”
许岚清也下了竹榻,过来拉许绣忆:“你陪她做什么,有的是丫鬟陪她,过来看我们下棋。”
许绣忆无法拒绝,只得过去。
这局棋形势明显的安承少落了下风,许岚清的棋艺超群,许绣忆也难得有几次能赢得了他的,连皇上也封了许岚清一个棋圣的雅号,安承少这一局显然是必输无疑的了。
“绣忆,你过来的时候,没看到湄晨?”
“没有啊。”
“这奴才,我让他守在门口,不许人靠近,他又野到哪里去了,真是平素里太纵容了他。”说完又忙笑道,“没叫他拦你,就是有些人忒烦。”
这有些人,说的是他们的爹爹,还是钟雅琴,大约或许都是吧。
许绣忆原本是想问问钟雅琴怀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记得前些日子钟雅琴还和她说过许岚清碰都不碰她一根手指头,不过如今有外人在,这样的话是不好问出口的。
她坐在许岚清边上观棋,对面就是安承少,他目光专注,一分也没有往她身上落,许绣忆再见他以为能够彻彻底底的视若无睹,才发现就算是有催眠之术,她也未必看见可以做到如此。
她的神色有些涣散,心思全不在棋局上,不知道飘去了哪里,她想或许那些曾经都不曾存在过,她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偶尔不君子的指点一下安承少下一步的落子,可是现在,她看着他子子落错,步步败落,及至满盘皆输,她连句惋惜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关于他和她,再也没有了可以动感情的东西,哪怕这份感情,只是惋惜一局棋。
“三奶奶,来一局。”
他开口邀请,一句三奶奶,她心口微痛,嘴角笑容却努力扬起,若是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办法抹去,那就假装忘记吧。
他如此的坦然,她为何要狼狈的后退。
“好。”
许岚清让了座位出来:“正好我去找找湄晨。”
许岚清说着下了竹榻穿了鞋出去,棋盘已经空空,安承少悠然的收好了黑白棋,把白棋送到许绣忆面前。
棋局开,许绣忆略显优势,安承少眼看着要被吃掉一片,忽然落了一子,着实精妙,许绣忆前面的铺设都白费了力气,反倒叫他将了一军,有些颓败之势。
她捏着白棋无处下手,他却已经收回了刚才那颗子:“我们之间,可不可以这样重来?”
他语气是平淡的,眼眸甚至没有看许绣忆,就像是说着一件不关乎自己的事情一样。
许绣忆大约是不知道,他捏着棋子的手,因为用力,指关节有些泛白,越是云淡风轻,越是因为怕被拒绝。
许绣忆沉默。
随后冷笑了一句:“落子无悔,我既已经满盘皆输,那就愿赌服输。”
伸手从黑色棋盒里抓了一颗黑子落在方才他拿掉的地方,她没见到他眉心抽搐的疼痛,就像是他也没看到她微微咬唇的痛楚。
他所谓的重来,就是偷qing是吗?
她当着苏家三奶奶,当着苏锦源的妻子,背地里却和他继续欢好行苟且之事,他是卑微到可以接受这样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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