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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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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将手中茶碗向青檀炕几上重重一放,碗里的茶水都震出来大半,落在孝庄手上,孝庄沉声道:“罢了,都别吵了,你们好歹都是皇上嫔妃,这样在慈宁宫里又哭又闹成什么体统,没得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今儿在殿里你们说了什么闹了什么,哀家只当没听见,若是出了这个门再闹,别怪哀家不留情面!”

殿里的几个女人顿时噤了声,见孝庄不耐烦地挥挥手,各自静悄悄地出去了。

淑懿回到承乾宫,见顺治已然在里头坐着了,脸上青红不定,似是心绪起伏,淑懿一寻思,也就知道,顺治必是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先就赶到承乾宫来了。

顺治见淑懿无精打采地进来,忙着握住淑懿的手,问道:“怎么样?皇额娘可是把火气都撒在你身上了?”

顺治知道孝庄脾气,也知道孝庄对董鄂家的两位格格把持后宫大权,早已不满,生怕今日的事,叫淑懿无端受了牵连。

淑懿勉强笑道:“哪里会呢?”脸上却露出哀戚之色,顺治只当是淑懿受了委屈,忙安慰道:“你放心,就算是太后不信你,朕也会相信你,贞妃素来与你不睦,又是与她母舅合谋,这样的事怎么会让你知道呢?”

淑懿禁不住滚下泪来,凄然道:“福临相信臣妾,臣妾就知足了!只是不知道贞妃为何会做这样的事,真真是董鄂氏的家门耻辱!”

顺治又苦心劝道:“别哭了,朕已令人去查察此事,只要查出董鄂府的人与此事无关,朕就不会诛连其他,总不成她做女儿的不争气,还要累及父母罢!”

顺治从淑懿的前襟里抽出一条松花色的绢子,替她拭泪,淑懿尽力平复了口气,说道:“贞妃在娘家时虽然贪些小利,却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这次的事,想必是有人唆使!”

顺治连连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朕会仔细查访此案,想必她也只是个从犯。”

淑懿哀叹道:“臣妾有一事相求,还请福临应允。”

☆、第百七十六章寻根探源

顺治肃然道:“你若是叫朕夺了你的统驭六宫之权;还是早早收回这句话吧。朕当初叫你执掌凤印时,便已下定决心;这凤印出了长春宫,就不能再叫她落入博尔济吉特氏的手里,你只管安心打理宫务;别胡思乱想。”

淑懿很为难地说道:“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宫里的闲言碎语……”

顺治一捂淑懿的嘴,不悦道:“这是什么话;贞妃犯了错;关你这个长姊什么事——好了好了,今儿朕心绪也不大好;咱们快别说这个了;四阿哥方才就醒了;抱出来叫朕看看。”

淑懿忙收了泪,命乳娘抱出来,四阿哥最近长得极快,淑懿抱他抱得久一点,都会胳膊酸,顺治却似乎体力好得很,一会儿抱在怀里,一会举过头顶,四阿哥的小短腿圆滚滚地,像两个胖胖的胡萝卜,顺治抱着他,他总不肯老老实实地,小腿不住地蹬来蹬去,顺治一个不留心,就被自己儿子有力的小腿蹬在了脸上,淑懿作势轻轻拍打四阿哥圆滚滚的臀部,笑骂道:“越来越没个样儿了!福临也肯纵着他,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顺治听了,更加地乐不可支,笑道:“你给朕生的这小子还真是勇武非凡,将来必定是位名冠满蒙的巴图鲁!”

淑懿看着父子俩玩得高兴,看来顺治今日必定要在这里用膳的了,就只管留顺治和四阿哥在殿里玩耍,自己出了大殿,转过抄手游廊,亲去小厨房吩咐膳食。

才走到游廊尽头的月洞那里,素篆跑上来,附在淑懿耳边,悄声回禀道:“娘娘,芦耶格格想见您!”

淑懿眉头一皱,不耐道:“她来做什么?你去告诉她,本宫不想见她!”

素篆才得了吩咐要走,淑懿忽然眼皮一跳,又叫素篆回来,吩咐道:“先等一等,皇上在这里呢,你叫她暂且回宫去,等得了空,本宫自会打发人去叫她。”

素篆这才出去传话。

云珠恰好从后殿的一带粉垣转出来,听见淑懿的话,有些不屑地笑道:“娘娘拿出工夫来见这种人,还不及多歇一会子呢!”

淑懿静声道:“本宫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可再一想,这芦耶格格既是个不顶事的,如今见这事一闹大,就先怕了起来,本宫何苦要逼她因畏惧而再生异心?若逼得狗急跳了墙,彻底与皇后沆瀣一气了,倒是不好了。还不如召她进来问几句话,她与皇后蓄谋已久,必是知道许多内幕的,本宫正好可以探听探听,这件事里头,贞妃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也好知己知彼。”

顺治陪淑懿用了膳,因着养心殿还有折子要批,也就先回去了。

四阿哥陪着他阿玛玩了许多时候,到底熬不过顺治,累得小脑袋直往胸前垂,淑懿笑道:“皇上回回来了,倒是把个儿子当好玩的一般,玩得四阿哥筋疲力尽了才算!”

云珠笑道:“这是咱们皇上宠爱四阿哥,你瞧二阿哥,听说养在储秀宫多日了,皇上只去看了他一趟。”

淑懿轻轻地“哦”了一声,看来生母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果然对子女影响不小啊,往日海蓉在时,虽不得宠,顺治隔上几日,也总要到储秀宫坐上一坐,可如今母亲获罪,波及儿子,海蓉如果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后悔她做的事。

淑懿将四阿哥哄睡了,才对云珠说道:“你找个稳当的小宫女,悄悄去启祥宫叫芦耶格格过来。”

云珠放下手头的针线活计,转身去了。

不出半顿饭的工夫,芦耶格格就来了,淑懿见她一身素锦无花的宫装,三千青丝挽作一只简单的髻子,只别了一枚碧玉扁方,腕上一对银镯子,亦是无纹无饰,颇有几分脱簪待罪的意味,禁不住默默地冷笑,说道:“本宫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贞妃之事的,你别害怕,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本宫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芦耶格格没想到淑懿肯这样轻易放过她,紧赶着磕了几个头道:“谢娘娘宽宏,谢娘娘宽宏,嫔妾一定知无不言!”

淑懿点头道:“这样就好。本宫今日听你的供述,有些疑影儿,听你说贞妃有一件太平貂皮的衣裳,想来本宫在宫里,出头露面的机会比你多,怎么反而没看到呢?”

芦耶格格想不到淑懿竟然先问她这件事,当即便干脆地答道:“其实嫔妾也只是偶然见过一回,那日皇后娘娘忽然邀嫔妾到长春宫去,说是有几件娘家送来的毛皮,也不知道是什么货色,要叫嫔妾去辨一辨,嫔妾去了,可巧贞妃也在那里,皇后娘娘就当着嫔妾的面,赞贞妃那件衣裳好看,嫔妾自然认得那是太平貂皮。”

淑懿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又追问道:“本宫记得你母家的女眷皆无诰命,不能每月入宫省视,你又是怎样知道瓜尔佳氏给爱新觉罗大人送了礼,要顶了你阿玛晋升的机会呢?”

芦耶格格含泪道:“是……是有一回,长春宫的太监金童去启祥宫赏赐年下的东西,与嫔妾身边的宫女说起闲话,露出来的,嫔妾也是后来听宫女说的。”

蠢货!被人当人刀使都不知道!淑懿心里暗暗骂道,面上却依旧含着端雅得体的微笑,问道:“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听宫女说了你阿玛的事情之后,皇后就请你去长春宫拣选毛皮了?”

芦耶格格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眼中惊恐交加,低低答了一声:“是。”

淑懿微微地笑了一笑,问道:“那皇后对你说的这些事,你后来问过你的母家没有?”

芦耶格格的身子晃了晃,茫然道:“嫔妾身份低微,娘家人等闲哪有进宫的机会?就是写封家书,送到关外还要十几日呢!何况嫔妾知道此事机密,若是一个不小心,家书落入旁人之手,岂不要惹大麻烦?”

淑懿赞同道:“看来这一点谨慎之心你还是有的,只不过你偏听偏信,皇后叫你去太后面前告状,你就随她去了,你怎么不想一想,皇后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你出这个头?”

芦耶格格泫然欲泣,道:“嫔妾知道错了,嫔妾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样的事,求娘娘宽宏。”

淑懿端起云珠做的梅子羹,喝了一口,道:“罢了,你也是年轻无知,本宫不与你计较,但以后再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先来禀报本宫,不可自作主张。”

芦耶格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才退出去,云珠就从后殿跑了进来,悄悄对淑懿说道:“娘娘,银珠来了!”

淑懿先是一愣,转念一想,也是,长春宫出了这样大的事,银珠却事先无消息送来,的确不大寻常。

淑懿匆匆道:“快领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穿着一套豆绿薄绸宫装的银珠,就跟在云珠的身后进来了。

银珠一进殿,就扑通跪下了,哀哀道:“奴婢来得不迟了,未能及时向娘娘回禀长春宫的事。”

淑懿叫云珠拿了个小杌子给她坐,烛火闪烁中见她脸上似有两条血痕,就问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后罚你了?”

银珠极力忍住泪水,忿忿道:“皇后这两日不知为何,一时清楚,一时糊涂,糊涂时口中念念有词,说要杀这个杀那个的,清楚的时候,又怀疑身边人要害她,不独奴婢,就连院子里使唤的几个小宫女都挨了打,还被关过柴房,他身边的这些人,也只有金童那个混帐,凭着花言巧语,日日哄得她开心罢了,旁人她却是一概不信。”

淑懿暗暗忖了忖,就问道:“可是那个金童为了争宠,在皇后面前说你的坏话么?”

银珠俏丽的脸庞现出几分怒容,恨恨地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只叭儿狗自打挤兑了小林子,成了皇后跟前的红人,就自以为一步登天了似的,还妄想叫奴婢与他结成对食,奴婢虽是下人,却也是慈宁宫出来的,怎能屈从于这样的人 ?'…3uww'”

淑懿不禁悯然,温言道:“本宫当初把你安插到长春宫,叫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本宫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出来。”

银珠摇头道:“娘娘不必考虑奴婢,皇后如今神志不清,就是喜欢拿下人出气的,并不是只针对奴婢一人,奴婢今日偷了个空出来,就是想告诉娘娘,芦耶格格频繁出入长春宫那几日,奴婢被金童寻了个小错,关进了柴房里,才无法向娘娘说明的。”

淑懿肃声道:“本宫难道还有不信你的?你出来的久了,怕是皇后要起疑心,你先回去,本宫只告诉你一句,就算这一时半会儿不能调你出了长春宫,本宫也会想法子,除掉金童这个人,那样你的日子也好过些。”

银珠又向淑懿行礼告退了,才随着云珠出去。

云珠回来,恻然道:“真没想到银珠竟这样艰难,娘娘还是赶快想个法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感觉好累,码字速度也很慢~~~~~~~~~

☆、177第百七十七章 淑懿暗算

淑懿惘然吩咐云珠道:“你先往董鄂府送个信儿,叫阿玛给银珠家里送一千两银子去。”说着;不由叹了口气;道;“本宫不能安慰云珠;只好多接济接济她的家里,以表歉意了。”

云珠道:“难道就任由皇后这样下去?”

淑懿望着昏暗的烛影里,云珠飘渺的身姿,踌躇一笑道:“自然不会;本宫给皇后安排的大礼,只怕很快就要送到了。”

长春宫里凄清如水,柔华无力地躺在花梨软榻上;怔怔地瞧着鎏金双凤含珠的烛台上的一对红烛,一旁金童满脸挂着谄笑,劝道:“娘娘不必担忧,皇上不是已经命人去查了么?这回贞妃罪证确凿,性命也难保,就算皇贵妃也护不住她的!”

柔华的拳头砸在金丝云腿的炕几上,切齿道:“我要贞妃那条贱命做什么?只要皇贵妃一日不除,本宫这个中宫皇后就永远会形同虚设!”说到这儿,口气又转得哀怜,“皇上说要从前朝查起,太后就一口答应了,只是暂停了贞妃的协理六宫之权,那凤印依旧是捏在承乾宫那个贱人的手里,本宫怎么能甘心?”言辞激动,胸口不由得血气翻涌,引得她一阵阵的干咳。

金童忙上前,讨好地为皇后捶背,笑道:“娘娘也该自个儿保重身子才是,喏,太医的药早就煎好了,不凉不热的,娘娘这会子喝正好。”

说着,击了两掌,就有一个小宫女端着药碗进来了,皇后一见,眼里又冒出火来,怒道:“怎么是你?银珠又死哪儿去了?”

金童又是一阵捶背,一边说道:“银珠用了午膳就说身子不爽快,到现在还躺在庑房里歇着呢!”

皇后秀目圆睁,质问道:“好,身子不爽!我看她快比个正经的小主都娇贵了,去叫她给本宫滚过来!”

金童又是一面骂银珠,一面谄媚地奉承皇后。那小宫女心里十分不平,明明银珠一直在殿外等着伺候的,只是金童不叫她进来罢了,但金童如今是皇后跟前第一得宠之人,谁也不敢得罪他,那小宫女盘算着,过会儿一定要对银珠说这件事。

慈宁宫里今夜也不平静,已经亥时三刻了,孝庄却毫无睡意,倚在金钱蟒引枕上,一口一口地吸着水烟。

苏茉尔在一旁铰着一块布头,转身瞧了瞧三彩莲花漏,对孝庄说道:“太后不宜忧思过重,贞妃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前朝的事,皇上既已派人去查了,太后就相信咱们皇上,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罢!”

孝庄叹了口气,淡淡道:“哀家不只是担忧这个,哀家心烦的是,博尔济吉特家的格格,怎么就都这样的不济事?”

饶是苏茉尔圆融通达,一时竟也有些语塞,她知道孝庄是恨自家格格不争气,一不能获得皇帝恩宠,二不能打理好后宫诸事,不仅如此,竟然还祸起萧墙,以致两败俱伤,如今到叫董鄂氏坐收渔翁之利,就算这次倒了一个贞妃,却于董鄂氏的影响不大,苏茉尔认真想一想,劝道:“奴婢闲来无事,只爱理佛,太后是地位尊崇,宫中有许多事,都可以被太后左右,但也有些事,是人力难以改变的。”

孝庄手指捏着银亮的细烟管,若有所悟地看着苏茉尔,苏茉尔又劝道:“就如当初元妃受宠时,风头一时无二,却谁知天公不作美,连一个儿子都没有留给她,后来不也是英年早逝么?太后看看如今的皇宫之中,谁还记得海兰珠这个人 ?'…3uww'”

海兰珠是孝庄一生的痛,除了苏茉尔,旁人哪有敢在孝庄面前提起她的?孝庄扶额道:“难道哀家就任由皇贵妃一族坐大么?”

苏茉尔放下手中的剪刀,继续苦口婆心道:“太后放心,奴婢冷眼瞧着,皇贵妃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你看她都执掌凤印了,还极力约束家人不可轻狂,听说董鄂氏的族人在京城里交际时,也是十分的老实,不敢因为皇贵妃得宠而轻慢皇亲的,就凭这一点,太后就不必担心往后会生外戚专权的事。”

孝庄点头道:“哀家也看出皇贵妃是个明白人,只是我博尔济吉特氏一族……”

一语未了,只听金珠在门外轻轻叩门,叫道:“苏嬷嬷在么?”

孝庄一向作息按时,往常这个时候,早已就寝安歇了,所以金珠看到殿里的烛火,还当是苏茉尔夜里做针线,早春时节,深夜里依然清冷,苏茉尔因怕一开了门,冷气灌进殿里来,就附在门上低低问金珠道:“有什么事?”

门的另一边,金珠似乎松了口气,回禀道:“苏嬷嬷您快去长春宫看看吧,皇后娘娘不知中了什么邪,满口的胡言乱语,长春宫的人怎么拉也拉不住她,此时正在纠缠不下呢!”

金珠满以为孝庄已经安寝了,同苏茉尔回禀时,便少了许多顾忌,却没想到孝庄就坐在殿里,一字一句听得真真儿的,孝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岂能不知道金珠既然半夜将长春宫的事来回禀苏茉尔,必是闹得十分大了,又听说皇后胡言乱语,不由就想起前番在钟粹宫中的事,若是皇后再说出什么不经之语,满长春宫的宫人听见了,一定会闹得比上一回更大,所以孝庄立时就坐不住了,疾颜厉色地吩咐金珠:“蠢材!皇后上回便是这神志不清的病症,这回既然旧疾复了,就该堵住她的嘴,没得叫宫人听见了那些言语,失了皇家体统的!”

金珠冷不防孝庄在里头了这些话,如三九寒天的冰凌子,又冷又尖又硬,一时有些转不过来,稍稍顿了一顿,才答道:“是……是……太后,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急惶惶地走了,苏茉尔回身劝道:“太后别着急,皇后那边若是不济事了,太后更得保重身子,若是太后再病倒了,这……”

孝庄接口道:“没错,哀家不能倒下,哀家若是倒了,博尔济吉特氏就会垮得更快了。”一面吩咐苏茉尔,“给哀家更衣,哀家要去长春宫亲自看看。”

苏茉尔按下孝庄说道:“太后可别叫这事给搅糊涂了,依奴婢看,越是皇后神志不清,太后越是不能去!”

孝庄端起案上的参茶,猛喝一口,道:“哀家不去,承乾宫那位也要去,难不成叫皇贵妃对着蓬头垢面的皇后,将这份热闹看足了才成!”

苏茉尔言语随和,劝道:“太后细想想,上一回淑惠妃要叫皇后出乖露丑,为何煞费苦心地将太后并合宫的主位嫔妃都叫齐了去?还不是找人作见证的么?如今皇后不得宠,皇帝就是听说皇后旧病复,想必也不会大半夜地跑到长春宫去,就算皇贵妃去了,听了什么话,日后回禀太后,太后也可以装作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处置起来,倒是方便给皇后留情面,若是太后此时过去,当着皇贵妃或是其它妃嫔的面,皇后说出些隐秘之事,确确实实地落进太后耳朵里,太后又该如何处置?”

孝庄听着有理,握住苏茉尔一双温暖的手,哀叹道:“你说得对,有些事,哀家掌控不了,便只好随她去罢!皇贵妃要看热闹,也只得随她去!”

不过孝庄太后这一次并未料事如神。淑懿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进长春宫,她静静地坐在承乾宫的寝殿里,悠闲地听着云珠向她回禀长春宫的事。

云珠安静如水的声音波澜不惊,“皇后还是跟上回在钟粹宫一样,髻子扯散了,满头的珠翠钗环落了一地,地下的宫女捡都捡不及,身上本是穿着乳云纱的暗绣云纹寝衣的,也被她撕得不成样子,殿里的珍器古玩算是倒了霉,十之j□j都叫她砸得粉碎,满地的碎瓷片,小宫女的脚都给扎伤了,后来金珠传了太后的懿旨来,说堵上皇后的嘴……”

淑懿忍不住笑着打断:“皇太后是怕重蹈钟粹宫的覆辙,叫长春宫的宫人听了笑话去呢!”

云珠也不由微笑道:“想必是这个缘故。那些人将皇后的嘴堵上之后,皇后却是再也出不了声的了,后来孟太医送来一剂安神汤,皇后才渐渐地安静睡下——不过该说的话么,前头都已经说出来了!”

淑懿饶有兴味地问道:“哦?都说了些什么?”

云珠含笑道:“娘娘希望皇后说的,皇后也都说了个j□j不离十,主要是巴福晋生产时动的那些手脚,还有……”云珠面有难色地看着淑懿。

淑懿就给准确无误地脑补道:“还要骂本宫,骂皇上,骂太后,对不对?”

云珠羞涩一笑,道:“娘娘真是料事如神!”

淑懿抚着尾指上套着的飞蝶镂银碎花护甲,清浅地笑道:“看来本宫叫银珠穿上与巴福晋相近的衣衫,以假乱真,还真的奏效了!”

云珠窃喜道:“孟太医的药不比上回淑惠妃的,是一日之中只放极少的量,然后日日累加,所以皇后的神志,比上一回更混沌迷乱。”

☆、178第百七十八章 提拔心腹

淑懿满意道:“巴福晋生产时那些事;只怕少不了孟太医的手脚在里头,你叫银珠小心处置!”

云珠得意道:“娘娘放心吧;银珠和孟太医已经达成了默契;这事银珠之前也已有了防备,事先叫长春宫里一个小太监将金童灌醉;皇后发病时;跟前伺候的宫人,也都是素日与银珠交好的;到时候太后叫银珠前去回禀时;银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淑懿这才放心地一阖双目;疲倦道:“今儿闹了这一天;本宫也累了,皇后既然不肯省事,本宫也只好想个法子叫她好生在长春宫里养病!”

云珠怕淑懿劳累过度,反而不易入睡,早就命厨房炖了一碗牛乳红枣羹来,给淑懿安神。

云珠笑道:“依奴婢看,皇后这次跃跃欲试也并非没有好处,倒是替娘娘扳倒了贞妃,省得贞妃再来找娘娘的事!”

淑懿起身喝了一口,点头笑了,又迷迷蒙蒙道:“皇上今儿折子多,在养心殿就寝了,叫吴良辅先别去拿皇后的事扰他,等明日叫银珠去皇上面前说说这事就行了。”

翌日清晨,孝庄和顺治就都知道了长春宫中发生的事,银珠把皇后迷乱之时说出的只言片语回禀了,两位主子虽不明说,心里却也各自有数。

银珠告退之后,孝庄还罢了,顺治却气咻咻地负手在殿中走来走去,步履急切,对孝庄道:“朕早就说皇后失德,太后却顾忌外祖家,执意不肯废她,如今怎么样,惹出这样的事来,叫合宫都看笑话!”

孝庄闭目不语,半晌,才缓缓道:“宫里女人的争斗,本就残酷,你以为你如何能坐上这个皇位的,若是哀家不争不抢,咱们娘俩儿早就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皇后这神志不清的毛病,说到底,还不是她自家妹子害的!”

顺治咬牙道:“太后倒是十分同情皇后了,幸而淑惠妃给她留下这个病根,不然,朕还不知道皇长子到底是如何没的呢!她也真是狠心,连皇嗣都敢害!”

孝庄以手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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