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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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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行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先下去吧!”
见那几个丫鬟都退了下去,我立刻就粘了上去,又是摸脸,又是扯胳膊,又是抱腰的,一边磨蹭一边抱怨,“人家想你了来看你,你可好,一见面就吼我!”
他被我的举动弄得饭也没法吃了,汤也没法喝了,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耍赖,低声斥道,“别闹了!”
我当然不听他的,越发地坐到他身上去了,在他脸上乱亲一起,然后去吻他的唇,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尝到肉汤浓郁的香气。他起先有些推拒,慢慢地手抬起来搂着我的腰,将我往怀里紧了紧。
我伸手轻触他清俊立体的五官,指腹在他湿润的唇上来回地抚摸,他看似清冷的双眸中掩藏了太多温暖与柔情。我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叹息,“阿真……”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也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想必你也是一样的吧?所以你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并不说话。
绿萼将我的碗筷送了进来,我们吃饭,便叫丫鬟进来收拾了。胤禛看了看我放在一边的小包袱,“又去那迦那里偷药了?”
“是呀!”我将包袱拿到跟前,解开,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这次可被软筋散给害苦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被人摆布至此。回来后就想着往后得在身上多备几种解药,以防万一。”我拿了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空,然后从另外几个瓶子中倒出几丸药放到里面,一边倒一边解释, “蒙汗药,软筋散……常见的几种解药都在里面了,你把个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这个红色的是蒙汗药的解药,这个小一些的褐色的是软筋散的解药,还有这个……一定得记清了,可别混了?”
他点点头,接过瓷瓶,把盖子又紧了紧塞进腰上的荷包里。我想了想,又弄好了几个药瓶,准备自己留一个,剩下的预备分给胤禟,胤锇,胤祥,胤祯等人。
我在这边摆弄着药瓶,胤禛坐在一边看着我,半晌开口问道,“那些流言可听到了?”
我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只在那些妇人间流传,怎么你们爷们也听说了?”转念一想,冷笑了一下,“我怎么糊涂了,就连弘昀都知道了,可见这流言传的有多烈了。还指望着能瞒过你们这些消息更加灵通的人不成?”
胤禛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西山外火器营吗?我看不如再缓一缓,如今你正在风头上,我怕那些大臣们拿这个说事儿,上折子弹劾你。”
我冷哼了一声,“随他们的意。他们弹劾的还少吗?不过是浪费笔墨而已。”
他垂下眼帘,低声道,“那个南宫遥……你就这么急着为他报仇,一时也等不得,连风头也不避了?”
我浑身轻颤了一下,那个人简直成了我心里的一道伤,轻轻碰触都是难耐的疼。这些日子我一直装着自己没有事,谈笑风生,恣意欢笑,享受着久违的自由的空气。我掩饰着,逃避着,想要证明自己还是那个骄傲而潇洒的爱新觉罗。彼岸,我的心里什么也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我曾经是一个杀手,人命在我眼里不过如草芥一样轻忽,邱耀祖不过是想要娶我为妾,我便杀尽了他的全家。我的骄傲和自尊不容践踏,何况南宫遥将我像宠物样囚禁了那么久。我是愤恨的,若是他不死,落到我的手里不会有好的下场。我或许会用链子将他拴起来,用笼子将他困起来,让他尝一尝受辱的滋味,或许……干脆就杀了他……抄家灭族是肯定的,他不仅是前明后人,还站错了队伍。然而他就这么死,我心里盘算的种种计划根本没有来得及实施,他就这么从容赴死,还是为了我。头一次意识到,生与死的份量居然完全不同。他一死,我就像中蛊惑一样,怎样都忘不掉。那些曾经的屈辱回忆起来也不再那么难以接受,反而有了淡淡的甜蜜,淡淡的哀伤,甚至曾经想过,若是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该对他好一些的……可是他已经死了,什么都回不来,都成了死灰。
我张了张,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心里千百种念头流转,却没有一句话能顺利地涌到嘴边,可是,阿真,阿真……你从来都是懂我的吧?
他在我头顶轻叹一声,伸出手摸了摸的发,“你啊……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多情,还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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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门口
我扶着清芬的手下了马车,自有人将马车赶到了一边,太监们抬来了我的黄色轿子,我正要弯腰上轿,却见园中走出两个旗装丽人,一个身着银红色旗装,明媚鲜艳,另一个身着淡粉色旗装,温婉可人,我正想着那身着银红色的丽人有眼熟,却见她半是挑衅半是不屑地瞄了我一眼,我有点诧异。上了轿子被稳稳地抬着走半天,才突然想起来她是谁。她不就是那个被我扇了一巴掌的秀女,惠妃的侄女,成嫔的儿媳纳喇氏么?今天还听婉容说起过她。不过毕竟是只见过一面,又隔了这么长时间,乍一见真没认出来。瞧她嚣张的态度,难不成那正福晋的位置已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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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过几日就要去西山火器营了,那时候定不会再像现在一般清闲,便决定这几日多往雍亲王府和九贝勒府上走动走动。雍亲王府昨日是去过的,而自我回来,珂玥就邀我去,可一直没腾出时间来,便想着今日上九贝勒府一趟,再不去的话,估计珂玥会炸毛的。
清晨起来在清芬、芷芬的服侍下打扮妥帖了,简单地吃过早饭,便吩咐下去准备车马。还没走出屋多远,就见远远地一群人一路分花拂柳地往我们个方向走过来,一群宫女嬷嬷簇拥着几个衣饰华美的妃嫔,只是太远了,看不清具体是哪位,待一行人渐渐走近了,我才看清为首的是惠妃,另还有襄嫔,熙嫔,谨贵人,静贵人。
我见她们走近了,便放慢了脚步,待走到近前了,笑着请了安。
惠妃是大阿哥的生母,如今五十多岁了,然而保养地很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容长脸面,眼睛细长,看的出年轻时也并不是十分美貌,虽说是那喇氏灵玉的姑姑,但我见姑侄两个并不十分相像。她见了我,脸上露出一丝讶色,回头对那几个年轻妃嫔笑道,“本来想在园里随便走走便是,没想到这一走还真是凑了巧,到了凝华公主这里来了。走了半日了,正好也口渴了,不知是否方便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我忙笑道,“娘娘肯赏脸在里喝茶,是凝华的荣幸。”将一行人让进了屋,心里却有些纳闷。我还不至于天真到认为惠妃真的是无意中逛到我这个地方的。先前在选秀的时候我没有给惠妃面子,为了个宫女扇了她的亲侄女一巴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那喇氏灵玉本来板上钉钉的嫡福晋也泡了汤,堂堂副都统的女儿做了个侧福晋,这笔账还得算到我头上。如今她这样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又主动到我这里来喝茶,不知安的是什么主意。我可没有忘记那喇氏灵玉昨从园中出来后那挑衅的眼神。
将众位妃嫔请上座,命宫女奉茶。注意到清芬为惠妃上茶的时候,惠妃拿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惠妃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茶,上下打量我几眼,赞赏之色溢于言表,“都说凝华这丫头是咱们满清的第一美人,这话一点不假。不仅模样长得好,这穿衣打扮也不俗。瞧瞧今儿这一身,越发衬得跟个仙儿似的。”
我今天穿件淡紫的旗装,襟口、衣袖与下摆处,都绣了简单的蝴蝶图案,腰身处略收了收,显出婀娜的身型,头上梳着小两把头,正中戴一朵淡紫色的芙蓉宫花,宫花上缀着水晶珠子,耳上戴水晶花排坠,与襟前挂的五彩丝结水晶佩,都是配套的。脚下蹬的同色的花盆底,淡紫色的鞋面上绣着玫瑰紫的芙蓉花,鞋面上一边一个水晶珠串成的蝴蝶,短短的两根触须,随着脚步微微颤动,像是活的一般。
惠妃的一句话登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侧坐的品阶稍低的嫔和贵人们纷纷附和,熙嫔笑道,“可不是,凝华妹妹在梳妆穿衣上总是能有些新点子。我就想不出来这些。”
惠妃淡笑着点头表示附和,转而又问我,“我见你方才出门,可是要出宫?咱们可别误了你的事才是。”
我忙应道,“不妨事的。本是想去趟九贝勒府,找九嫂子说几句话,左右没什么要紧的,改日再去便成。”
惠妃点点头,“你和老九家的媳妇倒好。”我还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又听她说,“虽说皇上给你可以随时出宫的金牌,但你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公主,也该有些限度,总不能坏了女儿家的清名。免得有些不入耳的流言蜚语传出来,污皇家的名誉。”
这话已经是很难听的了,我心里想着你东拉西扯半天,总算说到了正题。面上波澜不惊,做出一番受教的模样。
她看了我一眼,“皇上总说你见识不凡,能力出色,养在深宫中可惜了,便常吩咐你些差事,让你像那些阿哥一样为国办差。可我却总觉得,女人家毕竟和男人不同,不管怎么有本事,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先不说朝上那些臣子反对,就说前一阵,你为了办差,容貌都差毁了,而这次,被反贼掳去半年,京里还传出这样的流言。作为长辈,我替你忧心哪!”
我在心里冷笑不已,然而面上不动声色,“凝华不肖,让娘娘操心了。”只想听听她接下来有什么后文。
她见态度还算配合,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最近这些流言越传越烈,越发不能入耳了。作为一个长辈,我不能任由你的清名就这么毁了。作为宫中的一员,我更不能任由这些流言污了皇室的体面。这两位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秀女都是通过她们把的关。是可以信任的人。就让她们替你查一查,我们在座正好也都可以为你证明,有了证据,还怕澄不清那些流言?”
这下我彻底明白她此行的目的。请了这一众人来,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若是嬷嬷查不出什么来还好,若是真的查出来出什么问题,此事必不能善了了。她是想借此事扳倒我,让我不但失宠于皇阿玛,还彻底地臭名昭著。
我看着她洋洋得意的嘴脸,一时哭笑不得。
第一百三十四章强硬与示弱
在惠妃说出番话的时候,我留心见座下几个嫔和贵人的表情,见她们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脸上就跟开了染坊似的,红了白,白了青,青了又灰,神色变幻不定,坐立不安。这才知道她们恐怕事先是不知情的,只是莫名地被人当了枪使。偏还有苦说不出,此时见惠妃问她们话,诺诺地说不出个整词儿,脸上的强扯出的笑意僵硬地跟雪地里的死尸,眼神闪烁就是不敢往我这个地方看。
谁不知道固伦凝华公主是康熙跟前的第一红人,地位炙手可热,雷撼不动。她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妃嫔,平日里巴结还来不及了,更别提这种上门挑衅的事。又不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坦了。此刻,这些人本来坐的笔挺的身板也有些佝偻了,低着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才好。心里早不知将那连累人的惠妃骂了千遍万遍。
而我心里另有思量,当初我以公主的身份插手政事,朝里的大臣以后宫不得干政为名上了无数弹劾的折子,不仅奈何不了我半分,反而被斥责为食古不化。那些实在闹腾的厉害的,不是外放了,就是被撵去编书。如今朝里没什么动静了,惠妃反而在宫里给我来了这么一出。那些大臣扳不倒我,她一个宫妃能有通的本事不成?何况大阿哥胤眩缫驯磺艚プ畲蟮闹С郑谡夤锏牡匚槐揪筒蝗缫郧埃慰嘧鲋肿跃蚍啬沟氖隆�
难道真是为了那喇氏灵玉?还是……她另有依仗?
正思量间,就听惠妃吩咐道,“徐嬷嬷,松嬷嬷,你们两个带格格到内室去。”两个嬷嬷立刻从惠妃身后站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呵,一个个身高马大,膀粗腰圆,往我眼前一站,泰山似的,这架势,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我心里恼火,面上便不好看起来。
那两个嬷嬷听命上前一步,站到了我跟前,恭敬道,“格格,请吧!”
我端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惠妃在一边笑道,“凝华格格可是有顾虑?不打紧,这两个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历来宫里的秀女都是她们来查,最是老道公正。再说凡是入了宫的,不论是秀女还是宫女,哪个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两个嬷嬷站在跟前请着,惠妃在边一卖力游说着。我却眼皮掀也不掀一下,恍若未闻似的,越发悠闲地喝起茶来。屋里的气氛当即冷了下来。
惠妃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拉下脸来,“凝华格格这是什么意思?长辈说话,你却应也不应一声。就算是宫外来的格格,也不至于这么没有规矩吧?”
“规矩?”我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向惠妃,“凝华确实是从宫外来的,不大懂这些。只知道历来进宫的宫女秀女要验身,却不知道原来公主也不能例外。劳烦惠妃娘娘教导一下,这公主验身,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
惠妃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愣了一愣,道,“虽宫里没有这个规矩,但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目前流言纷飞,有损你的清誉,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哦?原来娘娘这样做是为了我着想。只是,凝华的名声,还是让凝华自己操心吧!就不劳烦惠妃娘娘您了!惠妃娘娘若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大阿哥吧!”大阿哥胤眩磺艚诟希胪饨缤耆狭肆怠;蒎疚薮μ教南ⅲ鹛峒媪恕N艺庋担词钦么恋交蒎耐创α恕�
“你……”惠妃登时就恼了,猛地站起身来,柳眉倒竖,眼睛里忿恨的目光让我以为她马上就要扑上来。谁知她只是用力呼吸了几下,强压下怒火,慢慢地坐回椅子,强笑道,“凝华格格这么说就是见外了。身为长辈,关心小辈是应该的。况且这事不仅与你个人的名声有关,更关乎皇家体面,不可小觑。检查是必须的。徐嬷嬷,松嬷嬷,磨蹭什么?还不带格格到内室去?”
那两个嬷嬷得了命,登时上前,看架势,是想要一左一右,硬将我架起来。我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冰寒阴鸷,冷冷地朝她们看过去,“你们若是不想要命了,大可以过来动我一根毫毛试试看!”
那两个嬷嬷有些犹豫地止了脚步。她们也不是糊涂的人,我在这宫里的地位,任是谁都看的见的。
惠妃对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凝华格格,又不是真有什么怕人的地方,就让两个嬷嬷给查上一查?格格这样一位推脱,知情的人道是你面皮薄,不知情的还以为真是有什么隐情呢!”转而对两个嬷嬷训斥道,“徐嬷嬷,松嬷嬷,还磨蹭什么!格格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不成?”
两个嬷嬷对视了一眼,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我冷冷一笑,心道今日已经退让得够多了,再让下去,宫里的人怕会认为我是个人人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心里打定了主意,也不躲不闪,那两个嬷嬷以为我放弃了挣扎的打算,面色一松,手就按上了我的肩膀。
微微垂下眼帘,唇际忽掠过一丝笑,肩头一松,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我是怎么动作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嬷嬷已经跌飞了出去,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座上的妃嫔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惠妃脸色煞白,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你,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给我按住她,今日我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的丫头!”
正在这乱一成团的时候,却听见外面的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德妃娘娘到,宜妃娘娘到。”
长长的尾音辅落,就见宜妃和德妃在宫女嬷嬷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嬷嬷狼狈不堪地滚在地上,惠妃气急败坏地站在一边,座上坐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嫔和贵人。见她们两人进来,那几个嫔和贵人忙站起身来向她们请安。
宜妃着一身玫瑰红的旗装,头上带着金色凤钗,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一双凤眼略略上挑,带了几分媚,几分傲,她似笑非笑地看屋里众人一眼,“哟!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转眼看着地上的两个嬷嬷,脸上现出惊讶之色,“这两个嬷嬷怎么在地上躺着呢?都愣着干吗,还不赶紧来人将嬷嬷扶起来?”一面指挥几个宫女将两个嬷嬷扶了起来,赐了座。
惠妃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两位妹妹来的正好。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手底下的两个嬷嬷被凝华格格打伤了。我位卑言轻,管教不得尊贵的公主。还请两位妹妹做个公证的决断。”德妃的四阿哥,宜妃的五阿哥去年被封为亲王,九阿哥,十四阿哥如今也是贝勒。她们在宫中的地位不可撼动,如今两人更是携手管理后宫之事,身份贵不可言。
德妃自进门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如今听了惠妃的一番话,皱的更紧了,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凝华,这是怎么回事?惠妃的可都是真的?”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惠妃娘娘说的不假,凝华确实打伤了两位嬷嬷。凝华愿意受罚。”眼角瞥到惠妃一脸的得意,我顿了顿,抬头看着面前的宜妃和德妃,“只是凝华有话不得不说。”
宜妃看了我一眼,“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凝华自知并无多大才德,承蒙皇阿玛看重,外出为皇阿玛办差。白莲教和天地会自我满清入关以来便一直为非作歹,破坏我们大清的基业,这次南巡,更是寻机刺杀皇阿玛。皇阿玛命我率兵剿杀反贼,是对凝华的信任。虽然凝华力有不及,仍尽力去做,风餐露宿,征战野外,不敢懈怠半分。半年来,小有所成,便回京复命。但反贼一日不除,凝华心里便一日不安。皇阿玛怜惜凝华为女子,便允凝华在园中歇息几日再回去办差。谁知惠妃娘娘今日带人来凝华的居所,说凝华不贞不洁,要验明正身。凝华不是不敢验,只是心里着实委屈。凝华为大清的基业为百姓的安乐为皇阿玛的安危奔走效劳,是凝华的本分,也是凝华的荣幸。不求谁能铭记在心,却也不想被人误解至此。”我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宜妃娘娘,德妃娘娘,凝华只是按照皇阿玛的吩咐办差,怎么就成了那不清不白,玷污皇室体面的人了呢?”
德妃的面上已经软了下来,“好孩子,皇阿玛最是看重你,你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荣耀,怎么会玷污皇室体面?”
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宜妃娘娘,德妃娘娘,凝华知道自己一介女流插手政事会惹来许多非议,但皇阿玛的信任,凝华又怎敢辜负?凝华以为,不管天下人怎么非议解我,只要皇阿玛信任,家中的长辈理解我,便足够了。这些日子,京中不知怎么回事,有了不好的流言。凝华心道流言止于智者,便没往心里去。谁知惠妃娘娘今日带着嬷嬷上门要来给凝华验身。凝华一向将宫中的长辈看为自己的亲人,如今凝华的亲人听到这种流言不但不替澄清,反而轻信他人,还带着嬷嬷来要为凝华验身。凝华不是秀女,也不是宫女,而是宫中的公主,怎能忍受这样的轻辱?一时急怒攻心,便动了手。不管怎样,凝华还是冲撞了长辈,请娘娘责罚罢!”我的脸色苍白,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努力地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让人心疼又心怜。
德妃先软了心肠,犹豫着看了一眼宜妃,“宜妹妹,你看这事?”
宜妃笑道,“罢了,罢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凝华格格还是皇上的心头肉呢?”后一句话的语气半认真半戏谑,我注意到德妃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不管怎么说,当初我是先认胤禛为义兄,后认康熙为义父,论亲疏自是与永福宫更近些。我的荣耀也就是永福宫的荣耀。“好了,地上怪凉的,快起来吧!”说着微微弯下身子,伸出手来扶我。
那边惠妃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什么心头肉,想当初,嫣然格格不也是皇上的心头肉?如今又是什么下场?”这话的声音很小,坐的远些的妃嫔便听不见,她以为宜妃听不见,却不知这话已经落入她的耳朵。宜妃的脸色一变,再抬起身来,面色如常,依旧笑意微微,然而眼神却已经冷如寒冰。
我心下暗笑,这个惠妃今日可算是将人得罪了个遍。如今我与永福宫息息相关,她来找我的麻烦,德妃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肯定会生罅隙。而最后的这句话,又将宜妃得罪了。如今整个后宫掌管在她们二人手中,她以后的行事怕会更艰难了。况且她不经过别人的同意,便将那些嫔和贵人拉到这里做活靶子,日后还有谁敢靠着她?今日之事,她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将自己陷入艰难的处境,也算是报应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前因后果
只是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惠妃在这后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应该深谙其中的生存之道才是,如今她所依仗的大阿哥被囚禁,更应该收敛行事,怎会如此莽撞,简直是自寻死路。
过了没几日,淳郡王的侧福晋那喇氏因为在公众场合身穿正红色,违背了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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