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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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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南方回来后,皇阿玛便命我入主兵部,全权负责新式军事制度在全国军队的推行事宜。虽然说朝廷中的反对之声还是不绝于耳,但新军在南方平乱事宜中的赫赫战果不容忽视。新式的军事制度,新式的武器,确实有着不容忽视先进性。况且这次许多颇有势力的皇亲臣僚坚定地站到了我的一边,福州的那些官员没有白救,他们或者他们所在的家族在朝中有着不容小觑的地位。

九月,朱慈焕在京城菜市口被正式处斩。从此,朱三太子成为了历史。

我暗中派了人,四下打探南宫遥的消息。可是他就像在这个世上销声匿迹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循。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原来这么不容易。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讽刺

刘三的话我不知道该信不该信。他说当日被朱慈焕派去解决南宫遥性命的其实有四个人。他们四个将南宫遥压到了山上,南宫遥对他们许诺,若是放了他,会给他们无数的金钱。人人都传南宫家其实比现在看到的富有的多,有一笔为众人不知的巨大财富被他们藏了起来。这批财富的下落,除了南宫家的继承人,没有人知道。据说朱慈焕也逼问过南宫遥,想从他口中得知笔财富的下落,最终当然是失败了。现在南宫遥却亲口承诺他们,若是放了他,会告诉他们那批财富的藏匿地点。

谁会不动心呢?他们这些人大多出身穷苦,若是能好好的活下去,谁会出来干这种亡命的勾当?那些前朝和当今的恩怨,与他们又有何干?刘三等人动心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刘三他们三人合力将那人杀了,用刀毁了容貌,再换上南宫遥的一身行头,吊在了树上。

朱慈焕杀了南宫遥,却又后悔了。南宫家的财富向来是他们复国军的有力支柱,没有钱粮,他们什么也干不了。朱慈焕派人抢了南宫家在各地的铺子,劫南宫家的主宅。收获不是很大,因为随即官府就有了察觉,提前派人在南宫家的各处店铺严密守备。不久后,清廷下令将南宫府抄家,南宫家的庞大财产尽数落入清廷手中。朱家与南宫家河蚌相争,最后得利的却是清廷。

朱慈焕抢来的钱粮勉力够维持一个年半载的,却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起兵。他没料到的是,他的三个手下那晚在南宫府已经找到了那笔财富,并瞒着他偷偷地运走藏了起来。只待日后风声小了,取来再分。而这三人更加没有料到的是,由于他们藏匿了这笔钱财,使得朱慈焕手中财力不足,逼不得已匆匆起兵。而他们三人来不及离开复国军,就被卷入了这次纷乱之中,再也没命享受这笔财富。

本来我并没有尽信刘三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因为保命瞎编了这一套说辞。可是当我派出的人真的在刘三指定的地方发掘出大批的财物时,我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几天以来,刘三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他们三人将那笔财富藏好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回到了复国军。按照他们和南宫遥的约定,在他们复国军路过一个小山村的时候③üww。сōm,会找机会偷偷放了南宫惜。南宫遥自会派人在那个地方接应。谁知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南宫惜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清楚放掉南宫惜的肯定是乔装隐匿在军中的胤祐。若不是他先一步放了南宫惜,那小姑娘现在恐怕早已经和她的亲哥哥团聚了!南宫遥那么疼爱自己的妹妹,肯定不会放着南宫惜不管。

他一直没有出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南宫惜现在过得不错,还是……当日在我大岚山救走南宫惜的一幕,他分明就看见了?

南宫遥没死!直以为已经死的那个人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我该欣喜吗?我该高兴吗?我该放声大笑吗?

讽刺!我只感觉到浓浓的讽刺!他如果没死,那我的心痛、哀伤都为了谁?他如果没死,那我费尽心机的复仇又是为了谁?我做的一切仿佛成了笑话,刘三讽刺的笑容至今历历在目。这就是你为之复仇的那个人吗?连活着的消息都不肯告诉你。

南宫遥……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为什么不来找我?

**************

台上的戏子依依呀呀的唱,长长的水袖抛起,若行云,若流水,其实我从来听不懂这些戏子在唱的什么。我只是爱看那勾勒的细细长长的眉眼,爱看那一板一眼永不变更的动作,爱看那华丽的戏服,翻飞的衣角,舒展的云袖。所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戏,我从没听懂过,同样的,这人生,我也过得糊里糊涂。

皇子不得与外臣结交,胤祯是皇子,我不是,却比他更有权力。天子朝珠加身,这普天下,除了金銮殿宝座上坐着的那一位,没有人比我说话份量更重。

不知这些大臣是单纯地感激我的救命之恩,还是终于意识到了我不可撼动的地位,纷纷巴结起我来。我一杯接一杯喝下他们敬来的水酒,果断的动作引起了一阵阵叫好声。自从我参政以来,皇亲贵族、武将文臣,纷纷反对我,有这样一个机会能与大臣们交好,我该好好把握,并趁机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而不是仅仅靠着皇阿玛的一味偏袒。

觥筹交错的酒席之上,越过重重的人影,我和胤祯遥遥对视。他眸中有着掩不住的担忧之色。我冲他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胤祯上前一步,扶住我微晃的身躯。我仰起头,冲他感激的一笑。他似乎是被我这样的笑容刺痛,别开目光,低声道,“怀暮,你是怎么了?今晚你笑得太多了。是因为昨晚的事吗?如果让你这么为难的话,我宁愿你像以前一样直忽视我。”

我轻笑着摇摇头,抬手摸了摸他俊朗的面孔,“胤祯,给你看样东西。不要太惊讶哦!”

胤祯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一抬一抬的箱子堆满了整个屋子,打开,金光璀璨,几乎晃花人的眼睛。“这是……哪里来的?”

“南宫家那笔传说中的财富。”我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伸手抓起箱子中的一串珍珠,回首朝他笑道,“这么多财物,要统统上缴国库真是有些可惜了。不如咱们偷偷瞒下来,平分了得了。”

他却没有跟我开玩笑的心情,神情复杂地屋子里的财富,眼神闪烁,“这么说,南宫遥……真的没死?”

“是啊!没死!我被骗了!”我苦笑了一下,“所以说,男人都是骗子。还不如金银财宝来的可靠。”不管南宫遥出于什么原因,我被他瞒在鼓里是个不争的事实。

身后暖一,胤祯从背后拥住我,“怀暮,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骗你。”

他以为我伤心了吗?气愤是有的,伤心谈不上。毕竟,能为南宫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以前,我以为自己欠他一条命。可是他好好的活着。那么现在,他欠我一个解释。他的妹妹还在我那,我不相信他会一辈子不出现。

我一怔,胤祯的安慰让我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嗯……”

“怀暮,让我呆在你身边。”

“好……”

“怀暮……”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冲他扬了扬手里抓着的金子,“刚才我的提议,你到底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愣了一下,“什么提议?你是说……平分?”

“没错!”

他认真地想了想,提出不妥之处,“可是今天被你派去押送财物的那些士兵都已经知情了。还有董鄂府的人……恐怕瞒不下来吧?”

我阴测测地笑了一下,“灭口,通通灭口。”

胤祯陪着我胡闹,顺着我的话说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些新军可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还有董鄂府的人,他们可是九嫂的亲人,你确定要灭口?”

我现出一脸挣扎之色。

胤祯大笑着将我圈进怀里,“怀暮,注意你的平常心!堂堂一个固伦公主居然要为了区区一点小财杀人灭口!传出去像话吗?”

“小财?这些都赶得上我大清的国库了!哎,不过这么多财物,押送回去不是件很轻松的事!”水路?海路?陆路?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和胤祯商量后,我们从福建沿陆路行至杭州,在杭州坐船,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回京后,所有的财物尽数充入国库。国库充盈,皇阿玛心情大好,赏赐我和胤祯许多东西。胤祯与我的关系是瞒不住的,我很没种地躲进了皇阿玛的澹宁居里,扔胤祯一个人独自面对胤禟,十三的狂风暴雨。谁叫他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趁我醉酒的时候把我……强了。简直伤透了我的自尊!要强也是我去强别人啊!不过……虽然那时已经神志不清,仍能隐约地记得,那个春梦里,十四的技术仿佛很不错?邪恶地摸了摸下巴,不如在清醒的时候再去验证验证?

唔……还是算了。先避避风头再说吧!虽然平日躲进了皇阿玛的澹宁居,在上朝议政的时候还是能不可避免地遇见他们。胤禛面无表情,胤禟脸色黑沉,胤祥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而胤祯,顶着一脸青青紫紫对我绽放出一抹深情的笑容。那脸上的淤青,据他说是半夜起床屋里太黑没看清路,不小心在桌角磕的。至于他家为什么有这么多桌角,就不得而知了。

自从南方回来后,皇阿玛便命我入主兵部,全权负责新式军事制度在全国军队的推行事宜。虽然说朝廷中的反对之声还是不绝于耳,但新军在南方平乱事宜中的赫赫战果不容忽视。新式的军事制度,新式的武器,确实有着不容忽视先进性。况且这次许多颇有势力的皇亲臣僚坚定地站到了我的一边,福州的那些官员没有白救,他们或者他们所在的家族在朝中有着不容小觑的地位。

九月,朱慈焕在京城菜市口被正式处斩。从此,朱三太子成为了历史。

我暗中派了人,四下打探南宫遥的消息。可是他就像在这个世上销声匿迹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循。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原来这么不容易。

第一百里五十二章    塞外之行

康熙四十八年八月

木兰围场是康熙二十年时在喀喇沁、敖汉、翁牛特诸旗敬献的牧场上设立的皇家牧场。东西长一百五十公里,南北宽一百余公里,总面积达一万多平方公里。围场的北部是平均海拔一千四百米以上的坝上高原,南部是丘陵盆地。去年秋天第一次去的时候被着实地惊了一下,我从未见过那么辽阔的牧场。蔚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地草场如同海洋一样广阔,风吹过时,草浪起伏,一层白色的光由远至近,如同雪白的浪花。

若是按照历史,这个时候避暑山庄应该是建成了的。但老骅不愿做这些劳民伤财的事。起初是因为国库并不充裕,现在充裕了,又以新政刚刚开始全面推行,国内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为理由推辞。我心里一边为后世少这么一座值得观赏的皇家园林感到遗憾,一边觉得偶尔来住住帐篷其实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木兰秋狝的规模相当宏大,每年行围派兵一万二千名,分为三班,一次猎拨兵四千,表面上是皇帝家的寻欢围猎,其实骨子里就是声势浩大的军事演习。这次秋狝比上次热闹多了,康熙带上德妃,宜妃,良妃随行,随行的皇子有四,九,十,十三,十四,十七。再加上各家福晋及随行宫女,太监,一行车马车马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这次我特地将黑云带了过来。这匹在浙南发现的军马着实合我的意,虽然是匹母马,爆发力与耐力却一点也不输给公马。所以在浙南之乱平息以后,我不惜千里迢迢将它带回了京城。平日里寄存在胤禟府里,闲来没事的时候骑着出去散散心,顺便给她减减肥。胤禟府上的伙食太好了些,黑云现在肥的不像话。

四,九,十,十三,十四的福晋都跟了过来,我虽与她们都还相熟,不过脾气对胃口的只有婉容和珂玥而已。不过她们两个这一路上忙得很,忙着伺候婆婆。婉容伺候德妃,珂玥伺候宜妃。我看着两这个平日里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当家福晋在德宜二妃跟前忙前忙后的样子,真是感慨良多。

“我说,怀暮,你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是怎么回事?给我立刻收回去!”珂玥形象不甚雅观地趴在软榻上,翻着白眼,手往下指了指,清芬不轻不重的拳头立刻移了过去,珂玥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就是这儿,哎,酸死了……”五福晋这次没有随驾,是以在宜妃身前伺候的只有她一个。而德妃身边至少还有十三福晋兆佳氏和十四福晋完颜氏。婉容至少能时时松口气,她却忙得脚不沾地。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无辜地看了一眼旁边端坐着的婉容,“笑?我有笑吗?四嫂,你看见我笑了?”

婉容轻咳了一声,优雅端庄地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有吗?刚才我没注意。”一贯“厚道”的四福晋此刻很不厚道地睁着眼说瞎话。明明此刻从我咧开的嘴角已经能看到最后一颗后槽牙,白花花的一排牙齿显示了对我珂玥毫不客气的嘲笑。

一个抱枕朝的脸飞了过来,我眼明手快地一捞,顺手抱在怀里,“啧啧,珂玥,坐着我的马车,使唤着我的婢女,还拿抱枕丢我,做人不要太嚣张哦!

“最后一句话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珂玥忿然不已,“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嚣张不起来!”

我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是吗?我那等着那一天!”唔……伺候公婆?珂玥似乎是被气昏了,以我固伦公主的身份,即使是招了驸马,驸马一家见了我也得恭敬地行礼。

婉容似乎早就习惯了我们两个一见面就斗来斗去,在一边该吃吃,该喝喝。她翘着小指,姿势优雅地将一颗酸酸甜甜的梅子放入嘴中,半晌悠悠然地来了一句,“话说,妹妹今年十九了吧!”

我嘴角僵了僵,这个婉容,总有一句话将我打入冰天雪地的强大功力。是的,我今年十九了。这个年纪若放在现代,还是青春正年少,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老姑娘一个了。古人本就结婚早,满人更超前,十三至十五岁出嫁的比比皆是,十九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一贯受宠,皇阿玛多留两年情有可原。可是凡事都有个度,若过了二十岁还不嫁,那名声就会不怎么好听了。虽然,我从来就没在乎过名声这个东西……

本来软在榻上如死狗一般的珂玥闻言蹭地直起了身子,眼神雪亮地看着婉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四嫂,你说今年皇阿玛会不会趁着蒙古王公齐聚的时候给怀暮指婚?”

“唔,这可说不准。”婉容含糊其辞。

确实说不准。去年秋狝的时候就有许多适婚的王子贝勒向皇阿玛提亲,当时皇阿玛是怎么推拒的来着?说舍不得太早把我嫁出去,还要再留了阵。这事来年再议。来年……不就是今年?

再联想到来之前,我明明正在威海卫巡视新建的海军,硬是被皇阿玛三道加急的圣旨给催了回来,当时以为京里发生了什么不得的大事,偏圣旨上又说得含糊其辞、语焉不详的,弄得我心里忐忑不安,在路上揣测着种种可能,皇阿玛病重?叛乱?逼宫?什么好的坏的都想尽了,就是没想到催我回来仅是为了参加秋狝。

当我一路紧赶慢赶,蓬头垢面地回到京城时,却发现京城没有任何动乱的迹象。天很蓝,花很香,人民生活和谐,龙椅上的皇帝也没换人。康熙正端着茶杯神态悠闲地品茶,见了我还很慈祥地笑了一下,回了来?后天要去塞外行猎。还好你赶上了。

当时,我那心里……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是有那么点弑君的冲动。这个老骅,生活太无聊了耍着我玩吗?去塞外行猎而已,是什么非我不可的事吗?

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难不成老骅真的是想把我嫁出去了?我倒是不担心他会把我远嫁到蒙古,毕竟我只是个义女,不真正具备爱新觉罗的血统,和亲并不合适。况且,就算我愿意,他自己也会舍不得吧!最大的可能,他会给我招个驸马回京。

结婚倒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些所谓的蒙古贵族,去年见过了,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太不符合我的美学观了……

我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珂玥幸灾乐祸的嘲笑都没听进去。

好在珂玥没能聒噪多久,不一会儿就到了今晚安营扎寨的地点。和婉容赶忙下车伺候婆婆去了。几个阿哥也有各自的职责,唯有我是闲人一个。无聊地骑了黑云四处闲逛。今晚安营扎寨的地方位于两道山脉的交接处。这里是进入木兰围场的门户,到了这里,就意味着离目的地不远了。

回到营宿地时已是日落时分,橘红色晚霞映得山头的青翠显出几分瑰丽的紫,远远地看见十三站在营帐外四处寻找,见我过来,迎上前拉住马缰,问道,“你去哪儿了?晚宴开始了,皇阿玛问起你好几遍了!”

“没去哪儿,就是随便逛逛。”我跳下马,顾自向前走去。十三在后面替我牵着黑云,“你走那么急干什么!等等我,咱们一起!”

侍卫上前将黑云牵了去,十三快步赶上我,和我并肩走着,一边拿眼疑惑地看我,“我怎么瞅着你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他的疑惑没得到解答,我已经率先进帐殿。帐殿里已经摆好了晚宴,康熙,众宫妃,皇子,福晋都已落了座,正轻声说笑着,见我进去,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我。十三紧跟在我后面进帐,回了自己的位子。

坐在首位的康熙笑道,“你这丫头跑哪儿疯去了,让这么多人等吃饭?”转而吩咐一边的李德全道,“人到齐了,那就开饭吧!”

我照例坐在康熙的右手边,此刻却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情。

康熙见状侧过身来,低声笑道,“怎么?谁惹你 了?”

“还能有谁?皇帝陛下您呗!”

他挑了挑眉,“哦?朕怎么惹你了?”

我不满地瞅了他一眼,“别在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你说,这次非要我来参加秋狝,是不是另有图谋。”

“笑话!朕能在你身上图谋到什么!”我不动声色扬了扬眉,他叹了口气,“你猜到了?果然,养了个聪明的女儿就是没趣!朕本打算到时候给你个惊喜。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惊喜?我冷哼了一声,“惊是有,喜就免了。可事先说好了,选驸马可以,但具体选谁得让我自己挑。要是实在没有中意的,你也不能非得逼我从这些人中选。”

“朕准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我的脸色才稍缓了些,此刻看眼前的饭菜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刚准备动筷子,却发现此刻席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众人正齐刷刷地看向我和康熙,脸上的表情大相径庭。德妃宜妃等人脸上的笑容格外慈祥,众皇子脸色堪比李逵,而兆佳氏、完颜氏似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胤祥和胤祯交换了一个眼神,胤祥代表众人开口问道,“皇阿玛,您打算给彼岸妹妹指婚?”

我这才意识到,我和皇阿玛故意压低声音的谈话算是多一此举了。这些人,刚才明明是各干各的事,各吃各的饭,没人往这个方向看眼一。感情都是表面上装得不动声色,其实是竖着耳朵在听呢?

康熙笑道,“不错,彼岸今年十九了,再耽搁也不大像话。朕打算今年给彼岸寻个好驸马。”

哐当,谁的筷子掉了?哗啦,谁把汤弄撒了?

我看了一眼席上状况百出的皇子们,又看了一眼笑得不动声色的康熙,心里感叹,果然姜还是老得辣。胤禛,胤禟,胤祥,胤祯,既然这次秋狝是为了给我选驸马,为什么又把他们一个不落地带来?明明心里清楚我和他们几个是什么关系。老骅,你是故意刺激他们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围猎

“格格,您今儿个真的不去参加围猎了?”芷芬在帐篷外面将又一批人打发走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身体不适”的我脸色红润,神采奕奕地坐在毯子上一边吃着水晶葡萄,一边命令清芬道,“当然要去!把我的盔甲给我找出来,伺候我更衣。本公主今儿个要大展身手。”

清芬笑着应了一声,打开箱子取出一套正黄色的盔甲来,我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皱了皱眉道,“不要这件!我今天要穿十三爷昨个儿送来的那套蓝色的。”这套正黄旗的盔甲是去年来秋狝之前,皇阿玛命人特地给我量身打造的。我穿上之后甚是英姿飒爽。盔甲上的装饰规格比皇帝低,比皇子高,若是穿出去,只有瞎子才会认不出我是谁。那我今天做的一切岂不就是白费功夫了。

清芬将手里的盔甲放到一边,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套正蓝旗的盔甲来。“格格说的可是这件?”

我点点头,示意她俩过来给我穿衣。一套盔甲由头盔、披膊、胸铠、腿裙组成。头盔以薄铁、大漆、革护(耳)、布绵盔衬制成,有标缨和无标缨两种。披膊以革制,蒙络铁叶。胸铠由皮革制成,旁开襟,有以铁叶披敷,有前、后补缀铜制护镜者。腿裙亦称战裙,有皮革和布绵两种质料,四开襟,由八片内加护背组成。

我满意地看着镜中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胤祥送来的是正蓝旗普通马兵的甲胄,以明蓝为地,镶海蓝襟边,大边套小边,论精美程度自然是比不上我那副正黄旗的甲胄,而且尺寸有些偏大,好在我的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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