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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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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夫扁扁嘴,算算太后离开金家到太子府的时间,那金俗怎么都得七八岁了,不认人怎么可能?
“子夫,你知道金俗和母后究竟是什么关系?”刘彻问的认真,“告诉我。”“我……”子夫艰难的咽下口水,本想不说的,可是刘彻炯炯的目光是在让人心头发焦,被他这般毒辣的看着,子夫感觉心头扑通扑通的跳,为什么他光用眼睛就能把人给剥个一丝不挂?
“你……应该去问太后的。”垂死的挣扎……宣告失败。“我不希望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可是……”子夫视线转开,但立刻被刘彻捉回来,“你知道什么,不许瞒着我。”“好吧好吧,”子夫投降了,“我说就是了,可是你也要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才行。”“怎么说?”
从头说呗!
大概想了一下,子夫揽上了刘彻的双肩,“嗯,你知不知道……太后在入宫之前,是嫁过人的?”“……知道,”听到子夫提起这茬,刘彻略微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母后不曾说,但是以前小的时候隐约听别的宫人提过。自从父皇册立了母后之后,就不曾听人提起了。那又怎么样?”他看着子夫,“这跟那个金俗……有什么……关系?”说到后头,速度慢了,子夫看到了他眼睛里头的惊异和不确定,“你是说……”
子夫点头,“太后在入宫之前,所嫁的丈夫姓金名王孙,就住在长陵……”刘彻闻言,脸“刷”的白了,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人,半晌说不出话。子夫也不再说了,收紧了手臂,靠入他怀中。刘彻却突然抓住了子夫的两肩,“可是,宫里从来没有人提过,母后和从前的丈夫有过孩子!”“没提过,不代表没有。”子夫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你不是听到大嫂喊武安侯舅舅么?她连舅舅都认得,一定不会不认得自己的母亲。”
刘彻的震惊无以复加,注视良久之后放开子夫,蜷起身子抱住了自己的头,“怎么会这样?”声音从双臂间传出,闷闷的。“阿彻,”子夫见状,连忙上前搂住了他,“你别这样,我想太后之所以不跟你说,就是怕你为难、尴尬吧。”“我……我只是很意外,”刘彻略抬起了头,又紧紧握住子夫的手去,“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多出个姐姐。居然还是……金俗。”牵着嘴角,刘彻笑了两下,但随即又将头埋入了臂中,这次连同子夫的手也一块儿抓握了进去。
“多个姐姐不好么?”子夫弯过腰,将头轻轻搁在了刘彻的头颅之上,“她总是你的亲人,也是太后的亲人。”“呵,”刘彻冷笑起来,“天下百姓若是知道他们的天子突然多出了一个异姓的姐姐,会不会耻笑我们皇室的混杂?”
“为什么要这样说?”子夫皱眉了,将刘彻扶起来,对住自己,“你这样说,不但贬低了你自己,贬低了太后,也贬低了大汉的百姓啊!”刘彻不语。子夫续道,“太后入宫之前有所婚配,我想先帝不会不知道。既然连先帝都可以放下,为什么你放不下呢?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后,如果你看不起金俗做你的姐姐,那你岂非就是看不起太后入宫前的身份了?”
“我……”刘彻急于反驳,可是突然又住了口。子夫知道,他一时转不过弯,温言道,“大汉素来以孝治国,我想如果你真的认了金俗这个姐姐,百姓非但不会耻笑你,反而会更加尊敬你、更加敬重皇室的宽容和大度。”“怎么说?”刘彻问。
“你想,你为太后找到了失散在民间的女儿,百姓们当然就会认同你对太后的孝道;再者你不嫌弃金俗的身份和身家与之相认,百姓们会觉得你是个亲民如子的好皇帝,不因低贱的地位而否认她的存在,这不是个最好的让百姓们恭顺皇帝的机会么?”子夫边说边观察着刘彻的反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可是那金俗……”刘彻似乎仍旧对金俗的粗鄙耿耿于怀。“她从小生于乡间,还没有母亲的照顾和关爱,自然会有些粗俗,”子夫重新靠入了刘彻的怀中,“太后必定是对这个女儿记挂多年,这次才会这般心急的让武安侯来寻人,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血浓于水啊。”见刘彻不再出声反驳,子夫暗暗欣喜,“阿彻,虽然金俗不是你刘家的女儿,可毕竟总是和你一母同胞。老天既然让你遇到了这个姐姐,就不该放弃这样的机缘吧,”
“姐姐……”刘彻突然轻声道,“亲姐姐,她也是我的亲姐姐。”“嗯。”子夫点头。刘彻又想了片刻,突然一下搂紧了子夫,语气坚定,“是,她若真是母后生的,那就是我刘彻的大姐!我不能让我的亲姐姐再吃苦,什么罪也不能受!”
一向平静和暖的安乐宫内,此刻洋溢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窦太后半倚在床下的软榻上微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可是气息明显带着急促,时不时还轻咳两声。一旁的垫上跪坐着一个宫装妇人,正仔细的吹着手中那碗盏冒出的袅袅白气——那股子浓郁的药香正是从这碗中的褐汤里散发出来。
“来,母后,喝药吧。”正是馆陶长公主。
窦太后闻言,睁开了无神的双目,略有些颤微微的抬起了身子。“小心、小心,”长公主腾出一只手来扶着窦太后起身,坐好了,这才将药碗递了过去,“哎,看您这么拿药当饭吃,女儿可真是心疼。”
“习惯了,也没什么。”窦太后笑笑,“那茶不也一股子苦味儿么?我瞧你们都喝的高兴呢。”“这哪里一样了!”长公主摇头,“慢着些慢着些,您还真当茶喝呢!”“人老了,不中用了,吃什么都一个味儿。”窦太后将喝干净的碗还了过去,“你现在让我哪天不喝这药了,没准我倒心慌呢。”
“看您说的,”长公主嗔怪,“药还能喝上瘾呢。”“怎么不是?”窦太后靠回了软榻,“丫头,今儿个进宫来可有什么事儿?不会只给我来送碗药吧?”
卷二: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第三十八章 魏其回朝 上
更新时间:2012…3…1 16:33:58 本章字数:3286
一向平静和暖的安乐宫内,此刻洋溢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窦太后半倚在床下的软榻上微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可是气息明显带着急促,时不时还轻咳两声。一旁的垫上跪坐着一个宫装妇人,正仔细的吹着手中那碗盏冒出的袅袅白气——那股子浓郁的药香正是从这碗中的褐汤里散发出来。
“您看看您说的!”长公主不乐意了,“做女儿的入宫来看看娘,偏要有什么目的了?”“你这丫头的心思,做娘的会不清楚?”窦太后笑骂,“你呀,若没什么心头难解的气儿、难消的意儿,可不会跑我跟前来。”
“哎,”长公主叹了口气,“我这心里头的事儿,母后您就没有不清楚的。”“怎么了?这又是为了哪桩?”窦太后道,“最近皇帝皇后不是挺好的?”“他们呀,”长公主又叹,“儿女之事,你说父母再怎么管,那也是干着急,总得他们自个儿想明白了才是。”她忽然凑过了头,低声说,“母后,你最近可听到,皇上他……他在民间寻了个姐姐回来,说是太后当初没进宫时就跟别人生的。”
话一出口,窦太后脸色明显一僵。长公主似没察觉,继续道,“听说那天,皇上亲自去那……金氏家中把人给接进了宫,还手把手扶出车引入太后殿内。太后一见那妇人,立马搂入怀里,两个哭得泪人儿似的……”
“你知道的可仔细!”窦太后冷哼,“倒似亲眼见了。”“我这……不也是为了让母后知道我可没瞎说么,”长公主赔笑,“不管当时情景如何,皇上可真封了那异姓的姐姐叫什么……修成君,还奉钱千万,赐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真是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窦太后闭目,慢吞吞,“一步登天的人,可还少了?”“母后!”“别喊我,”窦太后摆手,“当年先帝要立皇后的时候,我就跟他提过这桩,他说不要紧。对了,我记得当初你可也帮着腔……”“母后,那时候我……”“那时候你跟太后要好的很,是不是?”窦太后接了话,“所以你也说不打紧。怎么?你当初就想不到嫁过人的女人会生孩子?现在才来说,又有什么用了?你是想把太后从这宫里头赶出去还是把你的皇帝女婿给赶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长公主道。“你呀,”窦太后又咳了几下,惹得长公主连忙来抚胸口,“你肚子里有几根肠子,为娘的会不知道?你还是为皇帝冷落阿娇气闷呢,是不是?皇帝和皇后……唉,当初也是你拼命在先帝面前说两个人如何投契,硬是定了这门亲。孩子交好那是天性,做夫妻可是学问,阿娇要是不嫁皇帝啊……”
“阿娇可是我心头的宝贝疙瘩,”长公主竟然掩面抽泣起来,“她要嫁的不好,女儿心里哪能踏实!何况当初先帝众子,又有哪个比得上当今皇上?连母后不都夸赞彘儿如何如何聪明机灵?”
“你啊,打小就是这脾性,什么都要拣最好的挑!给阿娇挑个好丈夫是没错,可是也要看合不合适,你看看皇帝和皇后两人的脾气,碰到一起就爆了火星似的,让人想着都头疼。好在最近皇上宽了心,不都说两人还不错么。”“那又如何?”长公主抽抽噎噎,“皇上心里头不只有卫子夫一个?您真好呢,把先帝的金钏都给了人,也不怕那小……丫头有天爬到阿娇头上去了!到时候就更委屈阿娇了……”
“子夫就不是那种人。”窦太后一口否决,“这丫头我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乖巧懂事,又不争名抢利的。果真如你说的那般,我也不会放心让她留在皇帝身边。说到委屈,阿娇哪里会委屈?她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后娘娘、一国之母,只要她和皇上处好了,到时候再添个一男半女的,谁能让她受委屈了?倒是子夫,为了阿娇,一直没名没分的。亏得她也认了,从来不计较。那金钏是我给的,也是故意让宫里的人看看,毕竟是皇帝的人了,封号虽然没给,可那是迟早的事情,总得有个高低之别。”
“您……您这不是偏心么。”长公主不依。窦太后好笑,“给个金钏就偏心了?我给你的可少?给阿娇的可少?以后我要是见先帝去了,这宫里头哪样不是给你留的?少样金钏你就这样不舒服了?”“您……又把女儿说成市侩之徒了。”
“哎,”窦太后长长叹了口气,“人啊,就这一辈子,就得服老。身子骨不好,能怎样,就是堆了全天下的珠宝,也没本事用。我是想透了也看透了,顺其自然吧。”“女儿明白,”长公主道,“就像皇上的事儿,女儿不也只能在母后面前说说,又真能将他怎样了?毕竟,他总是阿娇的丈夫,只能指望着两个再成熟点,不让人那般操心了。”
“你知道这层就好,”窦太后点头,“你呀,老大的人了,能懂得‘成熟’两个字不容易。”“母后这话……”长公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就是说你,”窦太后道,“别以为我一直呆在屋里不出,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你和那个叫什么董……董偃的,是不是也过从甚密了些?别尽张着嘴说太后外头的女儿,那可是人家入宫前的事,真摊开了也没什么。你呢,那董偃是个什么人?让人嚼了舌头乱说,就不丢脸了?”
“女儿……女儿……”长公主嗫嚅了。“哎,我也不多说你,总之你心里能有分寸就好。”窦太后摇头,“真要管,让人操心的事太多,违了太医嘱咐的话。”“天气凉了,母后可得多注意身子,您的康泰是大汉朝的福祉。”“行了行了,这话太医天天在耳朵边唠叨,哪要你再说的。”窦太后笑笑。
“女儿一向不会说话,”长公主道,“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
“春王正月,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刘彻捧着竹简,轻念有声,“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①……说得好!”
“好什么?”一旁的子夫托着下颌,昏昏欲睡,“这样拗口,听来听去不就是‘大一统’么?”“吓!”刘彻笑了,放下手中的竹简,“你说听不懂,可是一语中的!”“我听不懂公羊,可我了解你啊。”子夫走过去,伸出指头轻轻戳了戳刘彻的额头,“你脑袋里的东西啊,我全知道。”
“知我者莫若子夫。”刘彻笑着,一把拖着子夫下来入怀,“瞧瞧,都生着火,你的手还这样凉。”“哪有你热血沸腾啊,”子夫啐他,“自从你设了……什么博士……”“五经博士②!”“对,五经博士,”子夫道,“就天天念、念、念!你不烦么?你不烦,可是人家会烦。”“好、好,不念了,我不念了就是。”刘彻伸手去将案上的竹简推到了一边。
“最近武安侯勤快了很多,”子夫看到那一堆的竹简,轻轻拨出几份来,“连着上了好几道折子。”“自从上回修成君入宫,舅舅似乎热络了不少,”刘彻翻了一下那些竹简,“修成君回去了,可金娅留在了母后身边,我看定是母后没空搭理他,他只能做起学问来了。不过,毕竟也是学儒出身,这次设置博士他可出了不少力。”
“对了,朝里头还有人对金仲的事有说法么?”子夫想到了一个问题,“上回你还说有人不依不饶呢。”刘彻笑道,“说到这件事还真要归功给舅舅了。他就说要赶快给姐姐上封号,有了封号自然算不得普通百姓,既不是普通百姓就不算擅入上林苑,那罪自然就没了。”“武安侯这回出的主意倒不错,”子夫啧啧,“难怪你当日就封了修成君,我还想你怎么这样心急,连朝廷和太皇太后那里都不支会一声。”
“皇祖母……”刘彻一听到太皇太后的名讳,轻轻叹了口气。
①《公羊》开篇“隐公”第一段。汉武帝独尊儒家,归根到底是尊《公羊》。《公羊》第一句就讲“大一统”非(提供下载…fsktxt)常符合汉武帝推行统一的意愿,而后又说“复五世之仇”,亦非(提供下载…fsktxt)常符合汉武帝替汉高祖复仇打击匈奴的政治需求。且《公羊》家有一位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出名的大师——董仲舒。
②汉朝的博士,类似现代国立大学中国家所聘请的教授。秦焚书,书藏民间。经学在当时都是口耳相传的,没有写本(因为除了《易经》之外,其余的经书都被烧光了),因此,只有记忆力强的人才能记得住。在传述过程中,由于记忆不准确或口音听不清等等原因,错误很多。汉时,各经都立博士,博士类似乎顾问。
卷二: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第三十八章 魏其回朝 下
更新时间:2012…3…1 16:34:05 本章字数:3401
子夫奇道,“怎么了?”“皇祖母,我可没跟她说呢,姐姐毕竟不是刘姓人,我就担心皇祖母要是知道……”子夫瞧着刘彻微皱眉头的样子,伸手去抚,“你以为你不说太皇太后就不知道了?宫里头这么多人、这么多嘴,她老人家没准当天就得了消息。”想了一想,子夫又道,“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她老人家,听别人说怎能比上听你亲口说?”
“我不是没想过,”刘彻挠了挠头,但仍有些踯躅,“可我担心皇祖母会生气,谁知道许昌、庄青翟在她面前嘀咕过什么。”“那你还不会知道正本清源啊?”子夫稀奇,“什么都让别人说去了,才傻呢。”捉着刘彻的手,子夫轻轻晃着,“阿彻,去看看她老人家吧。你们可是祖孙,不能老让外人横杠中间么。何况天气凉了,太皇太后身体又不好,你去看看她老人家也应该。是不是?是不是啊?”
“你啊!”刘彻受不了,抓住子夫让她停下来。“你答应了?”子夫瞪大了眼睛,笑嘻嘻的。“是啊,”刘彻点头,睨了她一眼,“不过你也逃不了,跟我一块儿去!”“遵旨!”子夫笑着凑过去,狠狠亲上他的脸颊。
“不行,我要更大的!”刘彻搂紧了子夫,朝着软绵的红唇袭去。
翌日,天气甚好,窦太后早早的起了身,服了药,便靠在软榻上听宫女念《道德经》。到了下朝时分,有宦官来报,“宫外有人求见。”窦太后支起了身子,“谁啊?”
“是魏其侯。”那来报的宦官抬头看了一眼窦太后。一瞬间的愕然立刻被笑容代替,“终于肯来了,好,传吧。”她靠回了榻中。
“臣窦婴见过太皇太后。”魏其侯一入来,立刻俯身而跪。窦太后点头,挥了挥手,“起来吧起来吧。”又赐了座,这才道,“窦婴啊,你可真不好请呢,我那丫头可跟你说了?”“臣惭愧,”窦婴低首,“长公主来臣家中,偏巧臣身染风寒……”
“病了?”窦太后笑笑,“你的病可真多,一告假就一年多。不像老太太啊,天天拿药当饭吃,可还是要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太皇太后言重了,”窦婴连忙道,“您可是大汉朝的支柱,怎可同卑臣并论!”
“我可一直以为,当初是我这老太太免了你的官,现在要你回来,非我这老太太亲自过府去请才行呢。”窦太后说的轻巧。窦婴却已经离座俯身在地,“臣惶恐,太皇太后折煞卑臣了。”
“窦婴啊窦婴,”窦太后皱了眉,也不喊他起身,“你就这脾气不好!当年先帝罢黜刘荣的时候,你就告病,惹得先帝不高兴。现在又告病,存心气我这老骨头呢,是不是?怎么我们窦家尽出这委屈不得的子孙?”
“臣惭愧,”窦婴道,也不敢抬头。窦太后道,“家里头日子好过么?不管朝廷大事,整天钓鱼泛舟就开心了?我可想问问你,当初,剿灭吴楚之乱的那份心性和豪情你倒是丢哪里去了?”“太皇太后教训的是。”窦婴只是附和。
“哎,我们窦家啊,”窦太后有些寞寞了,“也就你一个是有些出息能耐的。最近总有窦家的人到我面前来哭诉,这个说皇帝免了他的职、那个说皇帝削了他的权,听得我都烦了。我想来想去,是该有个窦姓的人来撑撑局面了……”“臣不才,”窦婴忙道,“臣怎担待的起……”
“你不担待,谁担待?”窦太后反问,“我告诉你,窦家人就是再没出息,也比那田汀鞯那浚∧翘锿‘算是个什么东西?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倒是天天在朝廷里上窜下跳,让人想到了就气闷!”“武安侯也是做过太尉的。”窦婴小声的辩驳了一下。
“太尉?他懂什么是太尉么?”窦太后不屑,“说他是太尉,你不也做过丞相?你倒能眼睁睁看着那市井无赖在朝廷里呼风唤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忙着钓鱼悠哉,田汀擅幌凶牛扒昂蠛笤诔ぐ渤侵冒炝硕嗌偌艺锊吭傧氯ィ醋潘逊孔釉斓轿囱牍窗桑 �
“武安侯置田,臣倒是略有耳闻。”窦婴点头。窦太后接道,“那就是了。我真要好好问你,窦婴,你的病算是好了没好?若是没好呢,可有我老太太的病厉害?”
“臣……”窦婴愣怔,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启禀太皇太后,宫外有人求见。”先前传报的宦官突然又跑了进来,让额头冒汗的窦婴松下口气来。“又有人?谁?”窦太后面泛好奇。“是皇上,还有卫子夫。”宦官答道。
“哟,竟是他们!”窦太后笑了出来,“传吧。”转了头对住窦婴,“看看,又一个想你的主儿来了。”
刘彻牵着子夫的手跨入安乐宫,因听到其中的对话而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子夫认得女的声音自然是窦太后的,可是那男的声音却很是陌生,正想询问,却见到刘彻一脸的兴奋,“是窦婴!”及时的说明令子夫茅塞顿开,窦太后竟然召了窦婴入宫,那可是刘彻召了多次都不得的,难怪他这样高兴。
行礼问安之后,刘彻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了窦婴。“魏其侯,身子可好些?今日怎有空到皇祖母这里来了?朕请了你多次,却总是无功而回。”“臣不胜感激陛下和太皇太后的眷顾之心,臣惭愧。”窦婴欠身,低垂着头,可是声音不卑不亢。
“呵,惭愧什么,你终于肯进宫来,才好呢。”刘彻笑容满面,心情大好。“陛下言重。”窦婴道。
子夫在一旁看着说话的两人,尤其是大名鼎鼎的窦婴,看得眼也不眨。
以前念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物了,他曾在七国之乱时官封大将军,与周亚夫共同保卫中央朝廷;他曾反对窦太后提出的兄终弟及的传位方式而被削了门籍;他做过前太子刘荣的太傅,力谏汉景帝不可废太子立新储;他还支持刘彻尊儒术搞改革,却被一心无为的窦太后罢官免职贬回家中……这是一个不同于别人的外戚,他跟窦姓家族的那些人不一样,他的才干、他的耿直、他的率性都是标签,标示了他的成功也标示了他的失败……念及他最后的结局,子夫的心里头微微泛起了悲哀之意。所谓忠臣大凡下场都很凄凉吧。
眼前的窦婴面容清癯,声线沉稳,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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