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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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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睡了很久了?”子夫揉捏着他温暖的手掌。“三天。”“三天?你一直都陪着我?”子夫惊讶的抬起了头,他身上的朝服、还有满面的胡茬……“你一直喊着我,”刘彻说得平静,“叫我别离开,我怎么放心走?”“可是……你三天都没有上朝?”子夫因着精神的恢复,思绪也有些清晰了,如果没有记错,他……该还有什么战事要管呢。“那……打仗的事情……”
  “好好的怎么又想到那些了?”刘彻好笑,点了点她的鼻尖,“朝廷的事情有窦婴他们呢,不怕。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看到刘彻的神情,子夫很是安慰,想笑一下作为回应,只是……真要如他所言完全放下,毕竟困难。“阿彻,”子夫伸手去抱住了他,将自己完完全全贴着他的胸膛,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我知道,孩子没了,你也很难过的,是不是?”
  刘彻身子一僵,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下。子夫皱着眉,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不好。”放松了身子,枕着他的胸膛,“别怪别人。”
  刘彻突然绷紧了脸,也不言语。子夫抬起头,看到他脸色铁青。“子夫,你现在只管好好养着身子,如果再为旁人分心伤神,我可就要生气了。”刘彻语气仍旧温和,甚至轻柔的替子夫将耳边的碎发捋起,沿耳廓夹好。可是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温度,而是冒着森然和薄怒。子夫心口一震,脑里迅速掠过“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话来。
  一个人影从脑海中蹦了出来,子夫吓得牙齿哆嗦,“李娃……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的。那……只是个意外,你也说了,没有人是故意的。”“故意还是无意,不在其由而在其过!”刘彻道,“子夫,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有我呢,我自然会处理。”“可是我不要你迁怒别人,”子夫急了,“谁也不想发生的,没有人知道孩子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刘彻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嘴唇,将眼神放到了床边的灯火上。
  “你……你把李娃怎么了?”子夫忽然意识到了问题,自己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所发生的事情……刘彻的行事作风,是决不可能拖延到三天的!“她只是个孩子,你打了她还是罚了她?”子夫不敢去想了。
  “李娃削去原宗籍,贬入贱籍,逐出宫。李延年廷杖四十,入劳监。”刘彻说得冷然,不带任何感情。子夫却听的心惊,他们本没错,只是为了自己的疏忽而受到惩罚,害了他们两个……
  “李娃她只是个孩子……”子夫喃喃重复着。贬入贱籍的意思她当然懂,那意味着李娃以后只能从事卖唱、卖艺、劳工等低贱的谋生工作,或许沦为娼女……虽曾忧心李娃终有一天会夺去刘彻的恩宠,可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再去看刘彻,他该不知道以后自己同李娃的宿缘吧,才会这样下狠心的惩罚。可如此的安排,似乎又跟历史有着莫名的契合和对应,子夫突然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缩紧了身子在他怀中,心头凄凄的都是惶恐。
  “怎么了?”刘彻意识到怀中人儿的紧张,“别去管他们了。”他停了一下,才道,“跟我们的孩子相比,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是……”子夫本还待说,但感觉他的僵直,只将嘴里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子夫,我就知道你心软,这才轻放了他们……”轻放?子夫无法理解。“如果让母后知道了孩子的事,他们一定会被凌迟的。”刘彻道。子夫却又是一讶,他竟然瞒着皇太后,没有把这样重大的的事情说出去,那……皇后也不知道了,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有了皇嗣是很重要的事情,”刘彻道,“何况你肚子里的是我第一个孩子,换成平常,那是要祭天祭祖的大事情。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结果还碰到这样的意外。”他叹口气,“子夫,你可知道,不论是故意还是无心,折损皇嗣都是灭族的大罪。他们李延年一家,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给我儿子赔命的。”
  “你……”听了他的话,子夫的手微微有些抖。他捉紧了,揉捏在胸口,“我知道你不忍心,而这个孩子也的确太意外了,我们都疏忽了。所以我才打算瞒着不说,只从轻治了他们害你受伤的罪……”
  “子夫,你会不会怪我,”刘彻低头亲吻着手指,“这个孩子,我什么都没法子给他……甚至不能让祖宗知道他的存在……”“不是,”子夫强压住心头翻涌而上的痛楚,搂住了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已经给了很多了。谢谢你,阿彻。”
  意料之外的生命来得快,去的更快。自子夫从昏睡中清醒后,刘彻几乎都不在她面前提到关于孩子和小产的事情,当然也吩咐了子夫身边的人不准再提。为了防止风声的走漏,除了小唐、子儿几个亲近的宫人,刘彻将那日在御花园、寝宫中的人都调去了劳役监,并下了严令,凡查出嚼舌根的即时赶出宫!各个稍知些内情的内侍太监宫女自然清楚这是和自己性命攸关的事情,又有皇帝的旨意,当然都乖乖识相缄了口。在如此刻意而煞费苦心的安排下,子夫的心情果然慢慢好了起来,大概躺了又五六日,便能下床小走片刻了。
  为了小心起见,刘彻要求卢太医隔天便来给子夫诊脉,不但进的饮食要翻花样,连喝的药都日日变着鲜。在子夫听来,卢老太医说来说去,也就是“气血不畅、体虚力乏、郁积难消……”之类的职业术语。刘彻却很是认真,总是守在一边细细的听,有好几次还拉着太医窃窃的谈,搞得子夫几乎以为是他在耍什么花样。






  卷三: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 第五十二章 闽越告捷 上
  更新时间:2012…3…1 16:36:55 本章字数:3507

  当一晚,刘彻又端着一大碗棕褐色的药汁苦口婆心劝解子夫喝掉时,子夫终于忍不住抗议了,“我不喝了,不喝了!”“为什么不喝?”刘彻和颜悦色的样子让人发不起脾气来,“我让卢太医亲自去看的火、煎的药汤,对你的身子有帮助……”“不,我不喝!”子夫转开头去,欲从刘彻的视线中撤退,“天天都喝几次,已经喝了十多天了!”
  才垂下双腿欲下床去,刘彻居然已经腾出了一只手来捉,“去哪里?不管干什么,喝了药才能去。”“我不喝,不喝。”子夫甩他的手,“这么苦,我不喝嘛。”
  一脱开他,子夫立刻朝门口溜去,连鞋都来不及穿。可是步子都不曾迈开,突然惊声而呼,自己居然离开了地面——却是刘彻从身后把自己给抱了起来。一眨眼,便又回到了床榻上,子夫看到微带不满的一张脸。
  “太医说的话,你又忘了?”刘彻这次不再说笑,伸出手指来点着子夫的额头,“这样下地走,你身子如何受得了……”“好了好了,你又来说!”子夫摇头,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我不听不听啊!”“乖乖的,把药喝了。”刘彻侧手拿过了一旁的碗盏,扑鼻而来的苦涩之味冲得子夫几欲作呕。
  本能的将头别到一边,但又被一只手扭了回来,下颌抬起,子夫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对焦的方向。然后,嘴唇触到一片柔软,苦不堪言的药汁便从那头纷涌而至,子夫伸了手去推刘彻,可是他把自己箍的紧紧的,根本一点动作也做不了。原先还抗拒着不肯下咽,可不过几秒钟,呼吸一急嘴便打开了,那药汁立刻滑入了喉中……
  “……讨厌!”好容易恢复了自由,子夫瞪着端着药碗的刘彻,忿忿然说不出话,“讨厌!你……走开!”“还有一半!”刘彻却不理会,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成果,自顾自又端到嘴边去。
  “你……”子夫气结,上前去夺过了碗盏来,“我不要你喂,我自己喝!”“真的?”刘彻挑眉来,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子夫也不言语,看着手里的药汤,咬了咬牙,便仰起头来,“咕嘟咕嘟”灌进了嘴里,只喝到涓滴不剩,这才将碗盏塞进刘彻的手里去,“行了吧?”怒目而视,子夫气得胸口都有些犯疼了。
  “很苦么?”刘彻嘴角泛起笑容来,更让子夫生气,倔起了脑袋不理会。刘彻将那碗盏扔在了床边的几上,一步上来搂住了子夫的腰背。“你……”子夫又伸手去推,可惜愣没推开。刘彻的一只手上来扶住了倔强的小脑袋,便把那带着药汁苦涩滋味的双唇吻了个结实。
  “唔……唔……”子夫气急,握了拳又捶又打,刘彻只当没感觉,用舌尖推开了两排细小的牙齿,舔舐到了内里同样的一方柔软。药汁的苦涩淡淡的停留在两个人的口中,可是居然不似先前这般令人嫌弃了,逐渐的,恼人的滋味被一种说不上的诱惑所替代,子夫捶打的手松了开来,轻轻一翻便搂住了刘彻的颈项,不愿他走,而是紧紧拥向自己,他的唇、他的舌都变得让人留恋、让人沉醉,不想放开,不想……
  “还苦么?”刘彻看着面颊泛红的子夫,收紧了手臂不让她落到榻上去,柔声而问。子夫也不答话,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星眸半睁,吐气如兰。刘彻忍不住又轻啄她的唇瓣,“不苦了是不是?”“嗯……”子夫轻点一下,便埋首于他的肩窝,声音轻若蚊吟。
  “我知道药不好喝,”刘彻揉捏着子夫软若无骨的掌心和指尖,“可是对你身子有好处,你……就当为了我,好不好?”“我……”被刘彻这么一说,子夫脸热,躲在刘彻的肩处,不作声。
  刘彻笑了一下,用下颌轻轻摩挲着子夫的面颊,“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你身子好了,我才放心。身子好了,我们才能……”刘彻侧过头来,只是轻轻一挑,便又侵住了红润的嘴唇。
  “嘤咛”一声,子夫没有抓住刘彻的肩,人一软便跌倒在榻上,刘彻也不松手顺势压下来,“嗡”的一下,火苗便从两人的身体里蹿了起来……手掌、躯体,处处碰触皆是热和烫……让人沉沦深陷。
  “嗯……”子夫呻吟,捧住了刘彻的头,努力睁眼去看,他的黑瞳中燃着一团火,心脏立刻突突的跳得厉害,“彻……”刘彻不语,气息略显粗喘,对着子夫的眼眸,只看了一下,又低头吻住了纤细的下颌骨,随着颈间跃动的脉搏直到肩胛锁骨……热气便从身子里涌了上来,子夫忍不住伸手去抓着刘彻的臂膀……
  “呃……”柔若无骨的身子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即佝偻起来。刘彻吓了一跳,忙停了动作来看,却见子夫深蹙着眉,手抽回轻捂住小腹。“怎么了?”刘彻支起身子,“弄疼你了?”想要离开床榻,却被子夫拉住,“别……别走。”
  “可是你怎么会……”子夫的痛苦让刘彻无措,将人抱起轻揽入怀,“我传太医来。”“不用、不用。”子夫摇头,拉着他的手臂,吸了口气,努力笑,“好了,好了,我没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刘彻忧于脸色,“不要瞒着我……”
  “真的没事了。”子夫又呼吸了几下,调整姿势,感觉顺畅了许多,刚才突然一下的痛也已烟消云散,“放心,真的没事了。”感觉到怀中身躯的放松,刘彻稍感心安,不敢再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只是静静搂着她,“对不起,我……失控了。”
  “嗯,”子夫听着,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轻轻道,“卢太医说、说要三个月……”抬起了头,看着他俊秀的侧脸,“你……是不是觉得太长?”“呵,什么长不长的,”刘彻微笑,轻点她的鼻尖,“三个月而已,很快的。就是一年半载,我也等……”“可是……”子夫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当初学过的生理卫生课程,不过没什么头绪,只得扶着刘彻的肩膀跪起来,“可是你……会不会不好?”不知道怎么问这个问题,子夫连措辞都觉得困难。
  “什么不好?”刘彻愕然,看着子夫发红的脸,突然明白过来,忍着笑,“怎么会?小东西,现在是你的身子不好!”又伸手去刮了一下鼻子,“居然担心我!”
  “阿彻,”子夫认真起来,看着刘彻,摆正他的脸来,“我……我知道的,你跟我不一样,三个月……其实不短,如果你……”“你想说什么?”刘彻低头,眼神带着质疑,令人背脊发寒。子夫缩了缩脖子,舔了舔嘴唇,但还是鼓起勇气来,“你去福宁宫吧!”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住了,半张着口,看住刘彻,都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刘彻瞅着呆若木鸡的子夫,也不说话。一时间,静默就莫名奇妙的蔓延开了……
  子夫看着面无表情的刘彻,不发一言,只是微微转过了身,真的见不到表情,心头跳得更是厉害。可是……覆水难收,该怎么办才好?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彻,”子夫伸手去拉刘彻的衣袖,小心翼翼探头去看,“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又去抓头,已然词穷了。可是刘彻依旧不理人,只拿生冷的背影对着自己,子夫嘟起了嘴,一个憋闷,索性也转了身,对住内里。
  纱帐上,是昏黄灯火下自己摇曳不定的黑影,子夫瞅着瞅着就感到委屈上涌,扑倒身子,拉过盖被蒙住了头。
  “皇上,皇上!”突然是小唐急促的声音,接着“啪”的一下,门被打开了。刘彻一肚子的窝火没处使,瞪着进来的人,冷声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谁让你这么进来的?”“皇、皇上,”小唐气促得很,抬起头来,手中举着一个封筒,“鸿翎急使的战报,南越……大捷!”
  “什么?”刘彻抽过了那封筒,急急打开,迫不及待的念起来,“臣率军行至仙霞岭,得闻闽越内乱,骆馀善诛其兄骆郢……太好了,骆郢已伏诛!”刘彻不掩兴奋,喜上眉梢,“臣特遣急使回报长安,不日将携骆郢项上人头复旨面君……”之后的恭维之话,刘彻已无暇再管,从头又看了一遍,神采飞扬!
  “奴才……告退。”小唐识相的退了出去,带上门。刘彻回过了头,立刻瞧见已从被中探出脑袋的子夫,“子夫,你听到没有,我汉军不费一兵一卒平了南越战事!不战而屈人兵……又成了!”
  “嗯,”子夫点头。“我……太高兴了,”刘彻笑容满面,完全忘记了前一刻的不快和尴尬,凑上头来狠狠亲了一下子夫的脸颊,“我真的太高兴了!”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身往外头去,“那封……劝谏书,朕要把那封劝谏书找出来!改天让人送回淮南去,好好教教王叔什么叫做‘治国安邦’之道!刘安……也不过尔尔!”①
  注①:建元六年,闽越击南越。南越使求汉援助,淮南王上书反对武帝用兵闽越。刘彻不理,战胜后遣使淮南国向刘安简述战事过程以答其上书雅意。刘安道歉,承认自己看法简陋不成熟。






  卷三: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 第五十二章 闽越告捷 下
  更新时间:2012…3…1 16:37:01 本章字数:3393

  “儿臣给母后请安。”跨进安乐宫,陈阿娇便看到了在软榻边闭目养神的太后,连忙跪身行礼。“……是阿娇啊。”太后睁开了眼睛,笑容满面,弯腰来扶,“来来,不用多礼,过来坐。”“儿臣谢母后。”陈阿娇又揖了一下,这才在太后的身边坐下。
  “阿娇,怎么了?有些闷闷不乐啊。”太后看得仔细,只消几眼便瞧出了阿娇的神色。“……没什么,儿臣没什么。”陈阿娇摸了摸脸庞,挤出笑来。太后拿过了她的手,“不用骗我,你心里头是不高兴呢。”阿娇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抿着嘴。
  “前阵子你身子不舒服,可好些了么?”太后关心道,“多想些开心的事情才对。”陈阿娇闻言却是一阵苦闷,只感觉太后是故意拿了上回“假孕”的事情挖苦自己,“儿臣……没事了。”不好发作,唯有忍气吞声。
  “哎……”太后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说来也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前几天我还听阳信说那个……那个卫子夫的弟弟,叫什么……卫青的,都作爹了!想想他成亲也就一年光景,居然就抱了大胖小子……我的彻儿……”“儿臣有罪。”陈阿娇自然是明白太后的意思,弯腰离了座,屈膝而跪,“儿臣……”“这是怎么了?”太后很是惊讶,将阿娇拉起来,“我只是随口说说……孩子的事情,可也不能光赖你一个……”见阿娇低垂着眉眼,太后又叹了口气,“虽说你没动静,许是皇上……最近事情忙,照顾少了。可是那卫子夫,天天呆在未央宫,也不见……”突然止了口,因为看到陈阿娇的脸色很是难看。
  “卫子夫……”齿缝间轻轻蹦出了几个字来。
  “对了,皇上他最近……可到福宁宫去?”太后表情缓了一缓,又慈眉善目起来。陈阿娇撩起了眉,牵起嘴角,“……也来。”可总是匆匆来又急急走——心中苦笑,不敢开口。
  “来就好,”太后点头,“你们夫妻的事啊,我这个当娘的,也不好多问。”看着阿娇默然不语的样子,“不过,阿娇,也莫嫌我啰嗦。怎么说皇上和你成亲……都有好些年了,可要抓紧才对!如果,是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尽找太医来看就是了……”
  “儿臣……”阿娇抬起头来,又低下去,绞着衣袖,“儿臣不是没有看过。母亲、母亲还曾寻访了好几个能医来……都用了几百万钱了……”“是么?”太后有些惊讶了,“可是……”
  “可是至今还是没什么效果。”陈阿娇带着无奈,“儿臣再用心,皇上他……”“皇上如何?”太后追问。陈阿娇抿唇,抬眼来看,“皇上他……并没把心思放在儿臣身上,儿臣再努力又有何用处?”
  “你……不是说皇上也去福宁宫么?”太后不明白了。陈阿娇鼻尖酸酸,红了眼睛,“他一个月都难得来一次,有时候来了便是累得倒头就睡,儿臣连替皇上脱鞋解衣的机会也没有。这一个月里,儿臣更没机会见到他……”
  “怎么会这样!”太后瞪大了眼睛,“皇上他……都呆在未央宫?”想得一想,“哦,我想起了来,我曾听丞相提过,这阵子皇上忙着南越的战事,还有什么入蜀、拓西南域的事情,也许……政务繁杂,对你疏漏了。”边说边笑,试图安抚。陈阿娇扯了扯嘴角,“儿臣……明白。”
  “唉,你们俩啊……”太后颇有些无奈了,“小时候不是一直有说有笑,和和美美的?既做了夫妻……皇上也是事情多,闲不住的脾性,阿娇啊,怎么说你是皇后,要体谅……”“儿臣……明白。”陈阿娇压着委屈,憋声而答。
  “对了,都已经九月中了,再过十几天就是年节②了……”太后露出了笑,“不是说南越之战大捷么?看来这年节该过得热热闹闹的。这样吧,我找皇帝说说,宫里头安排些乐子……让诸侯王爷也入京来一起热闹……”
  “母后,这……”陈阿娇愕然得抬起头来,不明白太后算是什么主意。“哎呀,”太后看她,“宫里头安排一多,侯爷们都来凑热闹,你这做皇后不就可以和皇上……”陈阿娇恍然,心中突然忍不住的喜意,“儿臣谢母后!”
  “谢什么!”太后捏着她的手来,“母后啊可以帮你的也就这些,说来说去,总要你能抓着皇上的心……”“儿臣……明白。”“你是聪明的孩子,”太后看的意味深长,“那卫子夫……离着天也就一步远,若让她登了先……”
  话不曾说完,陈阿娇却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手心都冒出了濡湿之意。
  “皇上驾到……”一阵吆喝适时破空而入。
  “哟,多巧!”太后听到外头的传报,站起来,“皇上来了。看,你和皇上,毕竟还是有缘的。”话说的阿娇面孔一热,抬了头去看,果然一身便服的刘彻从外头跨了进来。
  “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刘彻进门便行礼,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另一个人,“……皇后也在啊。”“臣妾见过陛下。”陈阿娇躬身。“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免了这些东西吧,”太后发话了,“都来坐,都来坐。”
  亲热的拉着刘彻,“皇上怎么有空过来?朝廷的事情都忙完了?”刘彻笑道,“哪里忙得完!朝廷里日日都是烦人的事情……”“交给丞相去管么,怎么说他也是三公,你还信不过你舅舅?”
  “……母后说哪里去了,”刘彻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耳垂,“丞相的事情……自也是有的,儿臣不能把什么都交给舅舅去做。”“那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太后问的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陈阿娇,“看看,连皇后都冷落了。”“啊……”刘彻一愣,忙又带笑,“南越战胜,儿臣从韩安国那里得知不少南疆之事,为防骆郢之辈再度猖獗威胁我大汉,所以遣了司马相如入蜀告谕宣民,还有唐蒙,出使夜郎……”
  “好了好了,朝廷里的事情,听过了果然烦心,”太后打断了他,“到了我这里,就甭去管了,说些开心的吧。”又去看陈阿娇,“刚才,我同皇后也说了,这不就要过年了么……是不是?”“……是,母后。”一直没出声的陈阿娇终于打起了精神。
  “不正合着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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