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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爱我,我只助你夺天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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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下不了手。”我冷冷挤出几个字眼,“如果你不是看到暗辰威胁你的眼神,你早就用白绫把我吊起来了!”
蓦的被看穿了,琼罗咯咯的笑起来,“那你还给我要解药……你应该不会没有看出来,我受伤是假的吧?”说话的同时,她已抬起手,抹掉了脸颊上的黑色血迹,那张脸依然光润玉滑,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口。
将被她卷在白绫里的玉瓶握在手里,揣回怀中,我的嘴角也高高的挑起来,直视着琼罗的双眸道,“本来想那个荔彩无论如何也应该给你毒药吃的,没想到,还真的给了解药……啧啧,女人听话到这种地步,难怪那个臭屁男看也不看她一眼!”
轻笑着回眸,便看到莫任情正骑在漠夜背上,静静停在我身后不远处。
宝马与漠夜互相磨蹭着打着响鼻,好像只分开的一会儿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青商。”低低的开口,话音有些嘶哑,莫任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夜眸中带着点点的凄凉。
看着他,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就痛了几分,不再理睬琼罗,我几步奔向漠夜,他也在同时驱马,临近的那一刻,一伸手便将我拉上马背。
怀抱着我,却依旧不松手,交握的五指紧紧的,仿佛藤萝与桐木缠绕。
不说话,驱马回走,只在遇上前来的律覃时候,低低吩咐一声,“回城。”自己却驾着漠夜向相反方向奔去,宝马一直寸步不离跟在漠夜的身旁,望向漠夜的目光中,带着迷离的水雾,仿佛相依相存。
周围的景色变换,时而葱郁,时而荒凉,就这样绝尘而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了,背后的人依旧冷冷的什么也不说,而我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摆着一张怎么样的臭脸给我。
玩心却全然褪去了,只听着他呼吸的声音,便觉得淡漠疏离,心里面不由自主一阵刺痛!
“莫任情……”终于开启唇瓣,低低吐出三个字眼,可我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嘴巴便被身后的人蛮横的吻住,薄薄的唇瓣吮吸着我的唇舌,舌尖则长驱直入进驻我的领地,同时撬开我的牙齿,堵住我想要说的话。
“唔……我……不是让秦苏……高速你了么……”被他吻得全身燥热,憋闷的几乎吐不出一句完完整整的话来。
莫任情顿了片刻,却吻得更加强势,修长的手指惩罚性的探入我的衣间,折磨着我胸前的柔软。
“你……”蓦的就恼了,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可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道,下巴依旧被他捏在指间,虽然强制却又轻柔的不像话。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猛地喝住马,莫任情的脸阴沉的可怕,可他却又侧开脸,强压着双眸中的慌乱,可声音的颤抖却已悄悄的透露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心中蓦的一甜,我反身环过他的脖颈,唇瓣已娇柔的贴上他的嘴唇,被我咬上的地方还挂着血珠,鲜艳的刺目。
轻轻的舔舐,唇角的笑已弥散开来,“莫城主驰骋江湖这么多年,哪里这么慌乱过?带着千军万马奔出城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我。”莫任情铁青的脸色终于柔和了几分,却又认真的看着我,低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他说他叫暗辰,莲华教的——”想也没想,开口说道,可话还未说完,便被莫任情冷冷的打断。
“我说的不是他。”莫任情蹙眉,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我,“那个冥夜是谁?”
第七章 温情(8)**执子之手**
“那个冥夜是谁?”
这话一出口,莫任情就后悔了,薄薄的唇瓣略微的颤抖,对自己的愠怒也一点点揉碎在眸间,不等我开口,他便已侧开了脸,躲开我的目光低吼道,“因为琼罗的一句话,你就敢一个人跑出来,你可知道刚刚那人如果想将你带走,就连我……都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拦住他!”
“因为冥夜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害他,而什么都不做。”伸手捧住他的脸,消瘦的下巴在我掌中显得如刀削般尖利,而他却好似怕硌痛我,不着痕迹的闪躲,却又在听到我的话时候,显得有些懊恼的蹙紧了眉。
“对不起,青商。”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又十分的疲惫,莫任情轻吐出一口气,垂下眸温柔的吻了吻我的下巴,喃喃道,“我明白,那种心情……只是——”想要说出口的话,却蓦的卡在了喉间,终于还是又咽了下去,换了一句更容易说出口的,“他怎么样?”
“不知道,但是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提到冥夜,我的心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慌乱了起来,却又垂下眸子,平定了心绪,低低道,“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莫任情却若有所思的敛下了眉目,低低道,“看来,是到了该拔除莲华教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我不由又惊又喜,“什么时候?”
“至少要在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前把莲华教拿下。”莫任情说这话的时候,静静的看着我,神思却好像飘得远了,不知在想些什么,可当我再看他时候,他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你也想早点见到冥夜不是?”
“你怎么知道冥夜的?我的意思是……自从他失忆以来,见过他的人都管他叫冥焱夜。”不经意的开口,其实心中已微微的明了,这个原因,是不是与知道我少时爱吃蜜饯一样,在我梦到了他母亲的同时,他也梦到了关于我的事情?
莫任情侧开了脸,躲开我的目光,不甘心的道,“因为你叫了他的名字。”
“什么?”呃……不是因为梦?
“青商,你还敢不承认?”莫任情眯起眼睛,一双夜眸被拉得弯弯长长,却又常常卷卷的睫毛徒增了几点妩媚,他扯起嘴角,若有介事的道,“就在昨夜我们行房时候。”
做爱的时候……喊了“冥夜”?
一颗心怦怦的跳,我一向没有在做爱时候喊人名字的习惯,可昨夜毕竟喝了不少酒的,所以……就算是喊了,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我……”喝醉了,后面的三个字还未说出来,便看见莫任情的嘴角已高高的吊起来了,眯起来的眼睛却还在认认真真的看着我,煞有其事的数着我脸上的红潮。
“不过我知道你喝醉了。”捕捉到我狐疑的盯着他的目光,莫任情便立即摆出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狠狠道,“下不为例。”
“说实话,你是不是梦到过什么?”把他躲闪的脸颊扳正,我的手指滑过他形状姣好的唇瓣,有意无意的撩拨着身后的人。
“青商,你在玩火。”平平淡淡的口气,莫任情的眸中却已点燃了情欲,蓦的咬住了我的手指,他的唇瓣已贴上了我的耳侧,“你怕黑是不是,所以一整夜……都让冥夜抱着你?”艰难的吐出这句看似疑问口气的话语,莫任情的心已高高的提了起来,表面上若无其事,心底里却已乱成一片。
我却偏偏不回答,熬着他的等待,只把心意都化作了一个个吻,种下几颗草莓在他颈间。呵,谁说只许你把我吻得红紫一片?我就偏偏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
挣扎着把持,却熬不住等待,莫任情轻轻噬咬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喃,“怕黑的话,以后我抱你……”
“我有说自己怕黑吗?”挑衅的看着他,却也将他眸中的慌乱都看在眼底,突然就惊觉,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虽然心思城府都极深,心底里却总是有脆弱的角落,就比如现在,若不是我追问,他就会将冥夜抱我,完全归结于我怕黑,不过,他也真是,竟然会梦到这个!
“冥夜抱我是因为——”我例假时候会痛不欲生!原以为轻易就可以说清楚的话,到了嘴边上,却不知道怎么说了,天,一个古代男子……他会知道什么是例假吗?难道要我把生理卫生课都补给他上?
郁闷的直摇头,却又没有办法,干脆吐出三个字,“我怕黑。”
莫任情一怔,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紧紧的抱着我,低声道,“不管怎么样,都有我在你身边,所以,你没有机会再钻到别的男人怀里面了……亲人也不行。”
最后一个亲人,显然是针对冥夜的,我却只能在心底里摇摇头,估计见到冥夜那一刻,我就会主动钻到他怀里去,就算是促膝长谈一整夜,也是极其有可能发生的,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轻吻着莫任情的唇角,乖乖的道了声“好”。
却又突然想起了那个白衣男子暗辰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启了唇瓣,低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比如,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天启的这个帝位?”
莫任情一怔,却蓦的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是,你觉得以我这样的身体,就算成为帝王、得到天下,又能怎么样呢?”话说完了,却又开口补充道,“如果是原来,为了报仇,我可能会去颠覆这个帝国,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玉家,并不欠我的。”
“那这江湖……”
“一统江湖是他的夙愿,却不是我的。”莫任情说着,扯起唇瓣,蔓出一抹苦涩的笑,却又咬紧了牙,一字一顿的道,“莲华教却是要由我亲手除掉的。”
看来,诗水音的死,是跟莲华教有关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跟泣月有关。
可,我的心中却有着隐隐的不安,因为暗辰的那句话——
命运的转轮已开启了,你,牵引着一代帝星,终会走向终途,到达之日,便是斩断牵绊之时,我在莲华教等着你,前来斩断牵绊。
如果说有牵绊,那就是我与莫任情之间的牵心,而“一代帝星”如果不是莫任情,又会是谁?可……莫任情已说了,他对帝位无心,而依他跟玉家那几人的关系,尤其是与玉墨的关系,这应该不是假话,那么——
莫任情却蹙着眉,紧了紧我的手,轻道,“暗辰是莲华教教主泣月坐下占星祭祀,如果我记不得不错的话,他至少已经有十六年没有出过莲宫了,而他每一次步入中原,都预示着星路的改变,十六年那次应该是预言了玉墨扳倒摄政王终于亲手掌控了大权……”似回忆着,莫任情又把目光转向我,轻道,“青商……他刚刚对你说了什么?”
“天下会大乱吧。”敷衍着开口,我不动声色的躲开莫任情的目光,突然把脸压进他胸怀里,低低道,“我一直担心冥夜,没有注意他的话。”
“是么……”低低的吐出两个字,莫任情的手指轻抚着我的发丝,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南蛮五寨眼看就打下来了,没了南蛮做屏障,铲除莲华教已势在必行。”
“嗯”点点头,却依旧压不住心中的慌乱,怎么样都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青商,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亲自压阵,或许,也可以让你提早见到冥夜。”斟酌了片刻,莫任情低低开口,“近期就可以出发……”
“那城中空虚怎么办?”虽然知道他这么说,那就意味着早已将莫任情的宠溺的捏着我的脸颊,“你以为我提拔律覃是为什么?”
我却扁扁嘴巴,侧开水嫩嫩的脸颊,躲开他的魔爪摧残,轻笑道,“还以为你真的心疼我为了让我休息呢!”
“我让你休息,你就真的听话乖乖休息?”莫任情静静看着我,也淡淡的笑了,轻道,“你还不是偷跑出来了?还骑着宝马那个调皮鬼!”说着,他把脸
压近了我耳畔,低低道,“其实,你们倒是还有点共同点!”
“共同点?”蹙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却蓦的感觉到他俯在我小腹上的大掌,“宝马的肚子里也有小马驹了。”
“漠夜这匹种马!”愤恨的骂着,眼底却已映出了身下一黑一白两匹马儿谈情画面。
莫任情却蓦的抓住了我伸过去揪漠夜的手,五指交握,将我牢牢的禁锢在他的怀里,薄薄的唇瓣贴上我的唇角,道,“青商,去采莲的路上,你说的那句——执子之手,应该……还有下一句吧?”
炙热的唇已贴上他的,轻轻的吻,“下一句是‘与子偕老’。”
莫任情的眸中闪过一抹柔光,他的吻也轻柔,可话音更温柔……
“青商,我要你与我偕老。”
别爱我;我只助你夺天下!
第三卷 别爱我
第一章 僵持(1)再相见
阴沉了一整夜的天幕,无月无星,却终于在天明时候,响起了震震凄厉的雷声。银色的闪电如一把弯刀,轻而易举的就划破了天空。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微微敞开的三页窗外,蓦的就被闪电照亮了的天际,而怀抱着我的人也在这个时候不知觉的紧了紧眉目,却依然保持着睡姿,并没有转醒。
三天前,我误入泥潭,中了南蛮黑苗族所布下的瘴气之毒,而他便也冷下了心,终于决定对南蛮用最狠的一招——火攻。同时,他又派封绮等人,硬逼着把我送回了离南蛮最近的小城修养,而他则连着三天不休不眠,亲赴前线指挥作战,终于在昨夜攻克了南蛮最后一寨,南风寨。他就这样强撑着,一刻也不曾喘息,才下战场就立即策马,甚至不计后果的把一众影卫落在身后,独自一人一马疲惫的狂奔了将尽千里,直到半夜时分,才回到了这个我所在的边陲小镇。
倒头便睡,却又因为太过疲惫难以入眠,似乎就是刚刚,我还感觉到了他的辗转,却因为害怕吵醒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几近天明,我才听到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抬起眼帘,看着头上方的那张冷峻的脸,我的心一阵止不住的疼。
他睡觉多轻,平日里我往往一句睡梦中不自知的呢喃梦呓便会将他吵醒,可这时候,这么凄厉的雷声响过,他也只是蹙了蹙眉,依旧沉睡。
轻轻的起身,悄悄脱离开他的怀抱,可我的脚趾才刚刚碰到鞋子,他便蓦的惊醒,半撑着起身,纤细的手指弯成不自然的弧度,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呢喃似的唤出我的名字,“青商。”
回眸,他根本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微微睁开的眼睛,还带着困窘,卷卷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半开半闭的镶嵌在脸上。
手指温柔的抚过他的额角,却蓦的烫到了,不知怎么了,自从那次坦诚相对之后,他的体温便高了起来,他甚至不用再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了,而我,却与他正相反,一夜之间就低了好几度,所以多半时候,每每我触碰到他,都会有十分温暖的感觉,就好像被一床被子暖融融的裹着……可,这一回,我却是真的被烫到了手。
脱掉刚穿上的一只鞋子,我又钻回床榻上,却再也没有用我冷冰冰的手触碰他,只隔着薄薄的棉帛将他按回床上,低低道,“你发病了昨晚怎么不说?”
“不是……”微微挑起嘴角,莫任情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道,“只是吹了风。”
感冒发烧?
我却在心里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上一次他发病还在十天之前,离着一个月还有足足二十天,如果他这一次又是发病,那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乖乖躺着,我去熬药。”
莫任情却又拉住了我的手,低低的道,“忘了?隐哭还没回来……”
“伤风感冒还找他?随便一个大夫就知道该抓什么药!”
可他拉着我的手却又紧了紧,“带来的医者都在军中处理伤员,都还没有回来。”
南蛮黑苗人用毒蛊蛇虫十分厉害,这一个月来,城中死伤已不在少数,如果不是不愿伤及无辜,莫任情也不会拖到这么长时间才改用火攻,如今这大雨一下起来,终于浇灭了连烧三日的大火,应该也浇灭了他的心忧吧?而之所以把大夫都留在军中,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治疗城中的属下吧?
低低叹了口气,替他压了压被子,“这城虽然小,但总有大夫吧,你忘了?我上次中了瘴气,都还是这里的大夫给治好的。”
“青商,我不让大夫把脉,你忘了?”莫任情低低的说着同时,瞥了一眼窗外的大雨,便蓦的伸手揽住我的腰,轻轻道,“青商,你陪我躺一会儿,等醒了自然就好了……”
“好。”轻声应着,我也望向了窗外,瓢泼的大雨在窗外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是因为这雨,所以不想让我出去么?
唇角边上挽出一抹浅浅的笑,我却趁他松手的同时,倾身一跃,踏上了床下的鞋子,因为怕他抓我,干脆离得床边远远的开口道,“乖乖躺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莫任情重新闭上了眼睛,低低道,“雨这么大……你万一滑倒了受凉了,那孩子怎么办?”
“我会小心一点。”轻吻他的嘴角,撒娇的道,“那你也不说你让封绮关了我多少天了?瘴气毒早就解开了,你还不让我出门……好不容易你回来了……”
“去吧,让封绮跟着你。”莫任情轻轻的回吻,然后蓦的把头埋进被子里,“我怎么就管不了你……”
“笨蛋,我走了你才能好好睡个觉啊!”一边穿衣服,一边轻笑着扬起眉,道,“我睡觉不老实,总乱动,你哪里睡得着……”
床上的人却没了话音,直到我关上窗,推开门,已经迈出一只脚在门外了的时候,才蓦的听到身后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在我身边的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好的日子。”
就在关门的瞬间,他枕头旁蓦的闪过的一抹银色刺痛了我的眼。
呵……他有多久,没有把吟月放在枕边,这种伸手可及的地方?从十岁到二十四岁他一个人的这些个日子里,即使是睡着了的时候,都要时刻保持着防备的心理,时刻活在生与死的边缘,而就这样送走了恍惚的童年,少年,即使成了一个男人,他的旁边也从不睡人。
我一起身,放在我位置的,就变成了吟月,那把陪伴了他十六年的武器。
“夫人,有什么吩咐?”封绮鬼魅一般出现在我身前,微笑着询问,而这“夫人”两字,他已叫得纯熟。与他一同出现的是一个月前才被律覃提拔上来,用来代替未泯的名叫汨煐的少年,眉清目秀,却并不妩媚,他的脸也远没有未泯柔美,可羞赧的笑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让我想起了未泯。
呵,一个月了,假意派未泯送幽草去幽谷,实际上却是放他们两人远走高飞,那日里,我躲在帘幕后面,看着未泯硬生生的叩首,直到把额角磕破,任红色沾染了玉石地板,也一句阻拦的话未说,就连莫任情的眼底都有了动容,隐忍的看向我却被我冷冷的拒绝,终于将他与幽草两人赶出城去。
鲜血染红了额角,从脸颊上滑落,未泯却依旧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虽然他的叩首已是请求。直到最后,从地上颤颤的站起,他也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
城主,我的命是你的,什么时候,用得到未泯……未泯一定拼死前来效命。
然后,就是决然的离开,牵着幽草的手,未泯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那目光中,有着点点的决然和凄凉,却不知怎么的,直直的望向了隐于帘幕后面的我。
挥却了蓦的汹涌上来的情愫,我撇开脸,不去看泪煐那个让我想起了未泯的羞赧笑容,只把脸转向封绮,低低道,“给我一把伞,然后你们就在这里守护城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就压下来,不要进去吵了城主休息,等我回来再说。”
“是。”封绮微笑着的同时,双手捧上一把油纸伞,低低道,“外面雨大,属下陪您同往?”
“不必了。”微笑着接伞,我望了一眼门外的大雨,低低道,“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夫人路上小心。”封绮侧开身,让出了后面的桐木长梯。
这小小的两层驿站,外观看着并不引人注目,不过是南蛮附近最常见的吊脚楼,却是幻镜城的财产,一直以来,驻守这里的属下都负责观测南蛮的动向,却也在一个月前,接到了城主驾临的讯息,一时之间,让这里所有的人惶惶不安。
撑开油纸伞,顶着昏白的天际,看着周围哗啦啦直直落下的大雨,只身迈入了雨中。虽然知道封绮不会真的让我一个人出去,却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露面的,便也放下了心,只当自己一个人在雨中前行。
与莫任情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很少会胡思乱想,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之前我很互相伤害的狠厉,却在每每想起这些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扯起嘴角,比如,喝醉了的那夜,把夜风吹落的洁白花瓣当作了纷飞落下的雪花,还有,听得了大婚,便蓦的失了分寸,被他击出一句“我爱你”来,最终也不过是验证了凌少曦那日听来的大婚,是玉墨莫任情私自订下的七王玉迟与音堂主关暖兮的姻缘。
那个说着等我的男子玉迟,如今已娶了美娇妻,而那个一直迟疑着不敢对莫任情说爱的女子,终于什么也没说,嫁做人妇。
而莫任情那时候说的,她下毒害我,也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关暖兮又是个骄傲的女子,即使被他误会赐了毒药,也要决然的饮下,却没想到,竟因为阴差阳错,被玉迟救下,短短三日,便互生了情愫,步入洞房。
或许,他们并不是爱吧?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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