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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惊鸿照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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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开口,却见远处一个身影急急的奔了过来,是他的贴身小厮,唤作青荇,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潋开口道:“少爷,马匹都准备好了,只是杨将军、司徒将军和卢将军他们硬是要同我们一道回去。”

潋皱了下眉:“胡闹,未得到旨意擅自领兵入京,不是坐实了谋反的罪状吗?我现在不清楚上京那边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我放不下爹娘和二姐他们,所以我不能乖乖认命被他们就地正法砍了头,我必须回去看看,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回去,跟他们,跟你都没关系,听明白没?”

青荇急道:“杨将军他们已经留下令牌辞官了,他们说少爷对他们有知遇之恩,此番回上京只是以个人名义陪兄弟走一趟,无关朝政,更不会有谋反一说。至于青荇,自然是少爷去哪里我去哪里,就算是死也不跟少爷分开的!”

我再听不下去了,开口:“南朝皇帝都已经将你慕容一族满门抄斩了,就连你,若是不逃现在也早就没命了,你还要回去做什么?送死吗?还是心存侥幸以为是误会?”

他神色一僵,没有说话。

而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我们都有隐瞒,但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你我都会分辨,慕容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而我并没让他有机会开口和拒绝,更快的抢先一步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并不喜欢我,但至少是不讨厌的吧,我不会放任你出事,所以,现在,你随我一道回齐越,从此你会有全新的人生。”

他看了我良久,才再开口:“既然如此,慕容潋的确有一事相求。”

我点点头:“你说。”

“青荇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并无其他亲人,我去上京以后,请公主代为照顾他,若我能回来,我会接他一起走,若我不能回来,就让他跟在公主身边吧。”

青荇听他这样说,急得不行:“不,我总是要跟着少爷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给我添麻烦吗?”潋冷冷的一抬手打断了他,不容置疑的开口道:“你的武艺骑术都是半吊子,跟着我不仅帮不到我,很有可能连累到我,此行凶险,我自顾尚且不暇,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拖累我!”

他的语气虽重,但任谁都能明白他对青荇的关照,青荇虽然万般不舍,却也咬牙不再说话,他也明白,潋说的每一截,都是事实。

“公主?”潋对着我询问的一挑眉。

我一字一句的开口:“我能保他平安,自然也能保你无事,你也说了,此行凶险,你的父母亲人很可能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往同一条死路上走呢?”

他的视线缓缓看向天边:“上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要亲自去查清楚,即便皇上果真要慕容家死,我姐姐怀着皇嗣,孩子出世之前也会暂时没事的,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他提到了他的姐姐,我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因为我明白,再怎么说也是枉然。

我只是摘下自己贴身戴着的玉佩递给他:“如果你能回来,或者是中途想通了愿意回来,拿着这个便能找到我。”

绿袖与我一道看着他策马远去,渐行渐远,迟疑的开口问我:“公主,就让他这么去了?”

我没有移开视线,有些自嘲的笑起:“说实话,他这样明知是死路一条也执意要回去,真的让我很失望。但是或许,他不去管他的家人就这么留下他偷生,我会更失望,是不是很矛盾?”

“公主……”绿袖有些担忧的又唤了我一声。

我定了定神,开口:“你先行回宫,传我的旨意给奉将军,让他安排人手暗中跟着慕容潋,但不能暴露身份,我要的只是慕容潋平安,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南朝翻脸。”

其实我知道,不能亮出身份的十多个人,武艺再高,也是无法与一个国家的集权和军队相抗衡的。

所以,当我得知他被出卖,继而押入南朝天牢死囚的时候,并没有太意外,只是心底竟然那么疼,让我始料不及,几乎承受不住。

我开始安排人对付卢鸣辉,我知道潋走的时候是一个人,是他们自己硬是追上去的,然后,出卖了他。

那么,我便要他不得好死。

我甚至不顾文丞相奉将军他们的劝阻,执意安排人去往南朝,必要时以齐越一国的名义和南朝谈判,甚至是私下劫法场。

这件事情并没有能瞒过父皇,他深深的看我,眼中有失望和怜惜。

他在那个午后和我说了许多许多,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疼痛而绝望的流着眼泪点头,还有父皇那个愧疚而心疼的拥抱。

我安排去往南朝的人回来了,那儿时候我已经得到消息,潋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可我强迫自己相信他已经死了,我不敢给自己任何希望,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打击,我受不了。

奉将军前来复命的时候,我漠然开口,吩咐重赏去此行众人,奉将军看着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公主,慕容潋或许并没有死,他并不是会轻生的人,况且,魏佟从南朝回来已经告诉我,他们筹备着劫法场的时候,似乎想要救他的并不止是我们。那些人的动作很隐秘,所以魏佟也只是猜测,他查不出对方的底细,只是打探到为首那人似乎姓‘岳’,连魏佟都查不出的人,肯定不会简单,他或许真有本事救出慕容潋,畏罪自尽只是一种手段,所以公主不要太伤心,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行了,我明白,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我还有奏章要看。”

父皇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弱,现在几乎所有大小国事都是有我在打理,而我,也正需要这样不分昼夜的忙碌来麻醉自己。

一直到,一直到他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那样的憔悴和消瘦,可眉目之间,分分明明是我爱恋的样子。

我一动不动,一个字都不敢说,害怕这只是自己在做梦。

他将玉佩交到我手上:“不知道如今公主可还愿意在齐越留一席之地给慕容潋?”

我伸出双臂拥抱了他:“我会给你一个家。”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我以为只不过是一时的怔然,却没有想到他慢慢的推开了我,开口:“对不起,慕容潋不能担公主厚爱,我可能有了喜欢的人。”

最后一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然而我却立刻敏感的察觉出了他语气中隐约的迟疑和迷惑,于是我便明白了,他所说的人是谁。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并不是他的亲姐姐,如果我知道,或许就没有那样的自信和勇气去赌,赌他最终会明白亲情和爱情的区别,赌自己终有一天会让他全心全意的爱上。

可是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我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关系,只要你日后喜欢的人是我就行了。”

他似是要说什么,而我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但你也说了,只是可能。而我既然身为皇室中人,你就改明白,如果日后你要纳了这个女子为妾为妃,这点肚量我不会没有。”

他面色一正:“我若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委屈她,所以我不会——”

我心底刺痛,越发不愿意让他继续说下去,几乎是有些失礼和尖锐的打断了他:“原谅我说一句实话,现在的你,如果不留在齐越,或许很难给你所爱的女子安宁。而在齐越境内,你想要占一席之地,那没有哪一块地方会比我的身侧更有价值,这一席地可以帮你做到更多的事情,譬如报仇,又譬如,救出你姐姐。而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若是不能嫁给你,我不知道我的嫉妒心会不会影响自己对你才能的判断,我并不是要挟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我终究是女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好自己做到公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我以为,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抬起眼睛看我,眸光复杂幽深:“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像你爱我那么爱你,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我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逼他太紧,我知道他的心底仍然有着磊落和高傲的天性,所以我只是对他绽开一抹柔美而豁达的微笑:“没有关系,我会要你送我这天下当做补偿,整个齐越都会支持你,我相信你做得到,就像,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一样。”

番外天恋视角2

他几乎满足了我整个少女时期对于男子和丈夫的全部憧憬与想象,他年轻、英俊、聪明、博学、体贴、知情识趣,更重要的是,他有足够的气魄与能力,和我共同治理整个齐越,甚至整个天下。

他待我极好,纵然没有爱上我,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扮演好丈夫这个角色,我明白,即便他永远也不会爱上我,但至少,他会对我好上一辈子,不管境遇怎样改变。

只因为,我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

我们大婚之前,我曾打算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和名字。

但是他摇了摇头,开口:“我用我本来的名字,但是,换一个身份。请公主务必让世人知道,今日的慕容潋,生在齐越,长在齐越,是地地道道的齐越人。”

我刚想劝他何不直接换了名字一了百了,却忽而心念一转,去看他的眼睛,不出意外的觅到了其中深隐的光影和追思。

我忽然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他想要他远在南朝的姐姐知道他的消息,他想要告诉她如今的他已经安然无恙并且有能力去救她,他要她等他。

无可厚非,他一直对这个二姐不一般,我知道,或许还加了点与生俱来的骄傲,所以他不愿意放弃本名。

只是为什么是我,要帮他善后,帮他编织一个谎言,来保护她不被牵连?

他抬起眼睛看我:“公主觉得为难吗?这样做,即便有人会怀疑,但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南朝是不可能仅凭此事就和齐越翻脸的。”

我笑了一笑:“而你姐姐既能知道你的消息,也不会被牵连,是不是?”

他平静的回视我,点头,并没有否认:“请公主见谅,我不会改名。还是,不管公主信不信,替我安排一个全新大身份,对齐越来说,可以当掉的麻烦是远甚于我姐姐的,我姐姐怀着皇嗣,在孩子出世之前是不会有事的。”

所以,你才敢冒这样的风险,是不是?

我闭了闭眼,告诉自己没有关系,那毕竟是他亲姐姐,我不该那么小气。

我对着他点头,微笑:“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他的眼中,似是闪过了一丝笃定过后的愧疚,亦或是谢意,对着我轻轻开口:“谢谢你。”

我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而坚定的开口:“我们就快是夫妻了,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这三个字。”

及至我们大婚的时候,代表南朝前来的,是南朝的三皇子,未来的太子殿下,也是他的二姐夫,南承曜。

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表妹上却只是若无其事的冷淡客套,我原以为他们的这一次见面就会这样无风无浪的过去,其实严格算来也可以这么说,只是当中,却出了一段我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在我们新婚后的第三天,我与潋大宴宾客,南朝与齐越尚未正式闹翻之前,南承曜是贵客,自然也在其中。

觥筹交错之间,他的随从不顾守卫阻拦忽然闯了进来,这样的失礼,我知道必然出了什么大事,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

直到,我看到原本淡定自若,在侍从闯进来时都不曾流露出任何多余情绪的南承曜,却在听了短短的一句话之后,陡然变色。

原本握在手中的酒杯,被他没有控制住的力道捏碎,鲜血和着域魄酒汁,沿着他修长的手指,淋漓而下。

他的反应极快,纵然面色隐约泛白,眸中仍有深痛未能完全沉淀下去,但确切的说,他的师太,不过只有捏碎酒杯的那一瞬。

他将鲜血淋漓的右手收握成拳,隐于身后,几乎是立刻起身向我们告辞,一言一行并没有任何失礼,只是那大步离开的背影,却分分明明透着深掩着的剧痛和急迫。

南承曜马不停蹄的离开齐越赶回南朝,而潋在众人面前并没有因为这个风波而流露出任何异样,依旧把酒秉祝,谈笑风生。

但我是那么的了解他,就如同了解我自己一样,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南承曜离开宴席之后,他便一直心不在焉,带着隐约的担忧和不安。

他或许在担心,南承曜的离开,会不会与他姐姐有关。

而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并没有错,没过多久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告诉我们,南承曜之所以如此不舍昼夜快马驰骋的往南朝赶,是因为,他的王妃,失去了孩子,几乎性命不保。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潋才下定决心要向南朝开战,他想我提的时候我没有丝毫迟疑,微笑着点头,告诉他,不单是我,整个齐越都会全力支持他。

我知道他万般能干,也知道自从我在朝堂上宣布过后他便一直在筹谋着,在准备着,只是我没有想到,当一切就绪,竟然会那么快。

文丞相曾经语重心长的对我道:“公主,你要多留心驸马,我活了那么一把年纪,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谁有他这等心机手段和魄力的,而他又是那么年轻,我担心……”

我静静开口打断了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是我亲自挑选的夫婿,我相信他。”

文丞相缓缓的摇了摇头:“虽然齐越为了与南朝的这场战争准备了多年,,然而有本事将这方方面面轻重缓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顺、整合、重组,方眼南朝,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公主,你与驸马一直琴瑟和鸣自然是我齐越之福,也是老臣所衷心期盼的,但我仍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说在老臣眼中,当日的南朝上将军慕容潋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的话,那么,今日的慕容潋不会有任何人愿意与之为敌。他在齐越的威望也越来越高,老臣担心,万一有朝一日他辜负了公主的信任,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看着这个自小教我治国方略,待我如女儿一般的长者,一字一句,轻而坚持的开口:“丞相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文丞相走后,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空,于是临时起意带着绿袖去往前线,到与南朝相临的榕城去探望我的夫婿。

虽然两国大规模的战争并未正式爆发,但潋身为齐越主帅,已经亲率三军驻守在了边境,而我则留在宫中处理政务,不时的到榕城去探望他,顺道看看备战情况。

长时间的抽车劳顿,我到榕城官衙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官衙中的守卫对我的到来已是习以为常,虽然此次有些突然,却也并没有闹出多大动静,他们只是告诉我,驸马已经就寝了。

我止住了前去通报的人,自个儿走往他的房间,路过窗边时随意往里面看了一眼,青荇正靠着床边打盹,而潋躺在床上,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睡得并不安稳。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进去,害怕吵醒他,却也舍不得离开,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窗外,目光心疼而柔软在他的脸上留连。

他的眉峰深锁,面上神色也越来越不对劲,似是遭遇梦靥一般,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醒,他却忽然从床上惊坐起身,而那一个惊惧中依旧透着缠绵的字眼,ūmd/txt電孖書下载到=》wwω。∪mdtxt。cò便不受控制的挣脱他的睡梦与自制,撞进了掩藏一切的浓黑夜色。

虽然只是简单而模糊的一个音节,可我知道自己不会听错,那分分明明,是一个“清”字。

我下意识的掩身藏进黑暗当中,看着青荇连忙起身,急急的问他道:“少爷,你又做噩梦了?”

不待他说那噩梦是什么,青荇已经自顾自的接了下去:“少爷,清小姐会安然无恙的等着你的,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既然三殿下当初肯冒着天大的风险放你走,必然是对清小姐用情很深,他断不会让她有事的,所以你才会决定出兵的呀,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是,是我说的,我不得不赌,赌注却是她的安危,我真恨我自己。”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寒,疲倦的闭了闭眼:“可是青荇,如果我不出兵,我就一辈子都救不出她,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少爷,你快躺下再睡一会吧。”青荇连忙道。

潋却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整个人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话语也有些凌乱:“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带她走,可是我知道我带不走她,我做出那些冲动的举止明知道会让她担心难受,可是我却不得不做,我担心南承曜只是当着她的面放我离开,背地里派人取我性命,就像当年的董铭一样。所以我让他以为,我只是个冲动莽撞成不了气候的纨绔子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我不知道他看出来没有,我只知道,我拉着她的时候,他的眼光冷而隐忍,每一句话都强势决绝得根本不留任何转圜,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他不会放开她,他不可能放开她——可是,他已经害她受了那么多苦了,还差一点连命都保不住了,我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他身边,我只有出兵,你明不明白?”

青荇早就被他那没有逻辑的一连串“他”与“她”搅得头晕眼花,此刻只能一迭连声的应着明白,又劝道:“少爷,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从前清小姐去漠北的时候,你不也成天梦到她被马贼劫了什么的吗,结果她还不是好好的,现在也一样,她是你姐姐,所以你才……”

“她不是我姐姐。”他却忽然开口这样说。

“什么?”青荇停住喋喋不休,怔了一怔。

而潋却如同慢慢回过神来一样,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闭着眼重又躺回了床上。

青荇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话,上前替他拉了拉被子,而我面无表情的转身,沿着来路离开,没走多远,却见榕城官衙的守卫提着灯笼往潋的房间走来。

“驸马已经休息了,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搅他。”我淡淡吩咐。

那名守卫连忙道:“是邪医谷的弟子连夜赶来求见驸马,说是为了驸马姐姐的事情。”

番外天恋视角3

他对所有人说,那是他的义姐,因为身世复杂所以一直隐于世人,而由于身体积弱自幼便送往邪医谷修养,每年不过回府探望几次,因此得以躲过慕容家的灭门之灾。

他告诉我的时候,我虽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深想太多,毕竟慕容清贵为南朝皇后,尚在紫荆宫凤藻殿中,而他虽然从未提过这个犹如横空出世一般突然多出来的义姐,可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动机要来骗我。

所以,我只是略带好奇的问了一句,以当时慕容家的在南朝的地位,你义姐的身份到底有多复杂才需要这样藏着?

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道,我从懂事开始便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义姐,至于她的身世来历,父母亲从来不说,也不许我们问,所以我也不清楚。

如今正是两国即将交战的关键时期,而他对这场战事的重视程度又是无人能机,早早的便亲临了第一线,谋划布局,沙场点兵,无一不是运筹帷幄倾尽心力,我知道,他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他不会让自己走错任何一步。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要亲自前往邪医谷接他的义姐回来。

绿袖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或许暗生疑惑与不安的只有我一个人,所有人都以为,灭门血灾之下,他会对幸存无几的亲人产生超乎寻常的关切与保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我看着他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巨大喜悦和渴盼,这样外现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在我夫婿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面容表情之下出现,恍惚间,我甚至以为时光在倒流,我面前的,依旧是当年那个,拿着姐姐的家书就如同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的少年将军。

他毕竟没有完全抛下自己此刻的使命与责任,他是在打点和安排好一切之后才动身去邪医谷的。

我知道,在他的心底,一直都没有完全抛弃昔日那个坦荡正气的磊落男儿的影子,我并不担心他会一去不返,他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他向我告别的时候,我知道其实不过是一个形式,我知道我拦不住他,所以我只是微笑着催促他上马,说:“快去快回,告诉义姐,我会准备好齐越最美丽的房间和衣裙等着她来。”

“她不在乎这些的。”

他笑了起来,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看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抹柔和,这便是我想要的。

我看着他策马远行的背影,消失的那样快,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害怕。心底莫名的有着某个荒谬的预感挥之不去,并且越来越明显。

或许,他口中的义姐,正是当今的南朝皇后,那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外界传闻身体积弱得终年卧病在深宫不露面的慕容清。

所以,当她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够将自己种种不该有的情绪,控制得滴水不漏。

又或者是因为,我迫切的想要把我怀有身孕的消息与他分享,那份巨大的喜悦暂时压倒了一切。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竟然是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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