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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清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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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兵家必争之地。城门不高，却在石头间显得无比威严。
杨素骑着马到城门下，对着城门上的侍卫喊了一声。
便传下一声：“城下何人？”
杨素便答道：“汾州刺史杨敷之子杨素也。”
城墙上不再有声音了，俄顷，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守城的侍卫看着马上的男子，仍是一脸疑虑。城门内然着火把，火光在风中冉冉四处，照的四周一明一暗的。城门外前，杨素端坐在马背上，素蓝色的衣袂在风中向前飞舞着。似乎有人认出了是杨素，急急忙忙赶上来，唯唯诺诺道：“原来是杨家少爷，快请快请。”
杨素回头笑了笑，黑暗中笑容有丝模糊，但总是可以感觉到温暖的味道。我有些错怔，慌忙放下帘子，安静的坐回车子里。随即车夫便赶着马，随着杨素进城去了。
定阳城乃是北周边关重镇，虽不算的繁华，却也是有一定规模的。彼时已是入夜，正是禁宵时候，城里一片安静，各家灯火点起。青石街道上夜色朦胧，偶尔几棵杨柳在夜风中飘来荡去，枝条娉婷。
马车从城门直直的行入城里，而后转了弯，便停下来了。
“苏雅珍，你可以出来了。”杨素的声音温柔又有几分年少的调皮。
我不禁愣了愣，来这里许久，还从未有人直呼我名字。着杨素终究是涉世未深罢，比起高长恭的成熟，他确实算是个怀真的少年，还带着几分狡猾。只是这今日的少年如何变成日后的残忍奸诈的将军，实在让人费解。
我挑开车帘，迎来一只干净的手，我怔了怔，还是放了上去。怕是我不放上去，他又要上来抱我下去罢。
定阳城刺史杨府，府邸也算威严，高高的大门上挂着两个门灯，正是风中摇晃着。大门两边的柱子上刻着两副对联，却是我看不懂的古体字。
“公子回来了！”这时候，有个仆人高兴的跑出来叫道。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像个小孩子一般，还是一片稚气，出门看见正扶我下车的杨素，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接过杨素手上的东西，转头看见了我，愣了一下，随后眼睛机灵的转了一下，高兴道，“是少夫人吗？”
杨素一听，展开笑容，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卫介，跟着本公子，你果然还是那么聪明。”
“谢谢公子夸奖。”卫介高兴道，又转头，对我恭敬道，“少夫人，把东西给我罢。”
我一直无语，转头瞪了杨素一眼，只道：“我不是你们少夫人。”
卫介倒是机灵，也不计较，热情的把我手上的包袱接过去。
杨素却在一旁浅笑，眼中有些狡猾游弋，对我道：“他是我的书童卫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是啊，少夫人。”卫介在一旁扛着两代包袱点头道。
我一时间凝语，低头叹了口气。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扶着一个妇人正走出门来。男子穿着黑色长衣，妇人一脸端庄，衣裳华丽。想必那定是杨敷及其夫人罢。卫介机灵的扛着两袋包袱急忙快步跑上阶梯，笑道：“老爷夫人，公子回来了。”
杨素回头看到门口上的两个人，急忙拉起我走上阶梯去，神色中有掩不住的高兴。来到杨敷及杨夫人前面，兴奋道：“爹爹，娘，我回来了。”
杨夫人似乎担忧依旧，看见眼前的杨素，一时间挣脱杨敷的手，走上来抓住杨素，眼角竟然落下一滴眼泪，“素儿，你可算回来了、、、、、、”
激动中，一时间竟无语。
杨素伸手抹了抹去杨夫人眼角的泪水，“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哭了。”
杨夫人这才止住泪水，低头用绣帕擦了擦眼角的落泪，抬头道：“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杨素转身抓住我，把我向前拉了拉，兴奋介绍道：“爹，娘，这就是我信中给你们提到的苏雅珍姑娘。”
杨敷和杨素这才把目光转到我这里。我向他们谦和的行了一个礼。杨夫人打量了我一番，从头到脚，仿佛是在剪裁着什么一样，最终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随后不冷不热道：“我们进去再谈罢。”
看来她并不满意我，我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杨素看出杨夫人的不满，急忙转头对我轻轻笑了笑，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然后拉着我跟着杨敷和杨夫人走进府里。穿过潜艇，来到大堂上，杨敷杨夫人坐于堂上。杨素拉着我进去，我又给他们行了一个礼，待他们允许后我才坐下。
待我们坐下后，丫鬟们就端着茶水点心过来了。到底是自己家，杨素不再拘束起来，拿着点心就吃。我虽是饿了，但也吃不下什么，只待他们相互寒暄了几句后就回去休息了。
一个丫鬟领着我走出正厅，穿过几道回廊，这不禁让我想起高长恭的府邸，想起风荷亭，想起门前那条长长的回廊、、、不由的停住了脚步，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不知高长恭现在情况如何。
“姑娘？”站在后面的丫鬟见我忽然不走，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我急忙回头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丫鬟带着我来到西厢的一个小院子里，正值春里，满园的花正在开放，开的有些杂乱，还有很多我甚至叫不出名字，但是也开得甚美，显然这个院子许久没有人打理。
丫鬟领着我穿过花园，打开门，掌上灯。屋子明显刚刚打扫过，倒也是干净的。整间屋子不是很大，只在窗口边设了边桌和两张椅子，正对着门口的正里方向是一张床，挂着藕色的罗帐，简简单单，却也算舒适。
丫鬟走过去理了理床铺，便过来请求道：“姑娘，床已铺好，请请您好好歇息。”
我点点头，她边低着头退身出去了。
奔波了几日，我躺下的时候也没有多想什么就睡下了。
第七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1…3…23 11：55：07 字数：2022
第二日天明，我便起床，坐到兰花铜镜前，准备梳妆。昨夜那个小丫鬟已经端着水在门外等候，待我一声应允后她便推门进来。
她将水盆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将拧好的面巾递给我，乖觉的站在一边。我接过去，洗干净了脸，便抬头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莲心。”小丫鬟怯生生的答道。
我点头笑了笑，把面巾交给她，道：“长的倒是挺水灵的。”说完我不由一愣，心底有些感叹起来，意识到某些东西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让人照顾，习惯了说话方式，甚至连笑也受拘束了。
“姑娘，奴婢为您梳妆罢。”不知何时莲心已将水端开，正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我微微转头，看到那张怯懦的脸，心底莫名的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待梳妆穿戴好，吃了些东西，便出门去给杨敷和杨夫人请安问好。
穿过几个院子，看见四处花开，清香四溢，春日阳光清澈的照在四处，清风和爽。
大堂上，杨敷和杨夫人刚用过早膳，正坐在正厅里，杨素显然还未醒来，屋子里还没有他的声音。我便走了进去给他们请安。杨敷倒是平易近人些，他喝口茶便唤我起身。我便起身只微微抬着头，目光依旧放低。杨夫人见我这般进退有度，不再像昨夜那般冷漠，和气道：“坐下罢。”
我微拜，应了一声，便轻步退到右边的位置上坐下去。
刚是坐下，杨夫人便问：“敝舍简陋，姑娘不要见怪，不知姑娘昨夜休息的可好？”
显然是试探的问法，我若说歇息不好，那么便是不敬。而那个小屋却是简陋，我若说歇息安好，那么便显得我低微。我只微微笑了笑，答道：“连日赶路，甚是困乏，因此昨夜睡得也安稳。”
杨夫人愣了愣，和杨敷对视一眼，随后便笑起来，道：“姑娘来的太急，我未曾安排好，今日便给你换个地方。”
我笑了笑，道：“莫麻烦夫人，那小院的花开得甚美，倒也幽静，所以夫人不必劳心。”
杨夫人听得高兴起来，笑道：“姑娘正是懂事，不像我们家素儿整日让人操心。”
正说着，杨素的声音便从回廊上传来：“娘，你怎么可以在姑娘面前说孩儿短处呢！”正说着，一身白色长衣飘进屋子里，带进一阵清爽如风的味道。
杨夫人一见到杨素，便眉开眼笑，“素儿，快过来！”
杨敷一脸却严肃，厉声责道：“你整日不务正业，东奔西跑，这会又到现在才起床！”
杨素却不以为然，跑过来先向我打了声招呼，然后跑到杨夫人边上。杨夫人甚是开心，转头对杨敷反驳道：“你不要整日怪他不务正业，素儿也怪累的。”
“是啊，爹爹，我这出去跑是为了长见识。”杨素驳倒。
杨敷一听，脸上怒气不由升起，正想拍桌，却不想被杨夫人止住：“哎呀，老爷，这还有客人呢，你不要又生气。”
杨敷转头看了看我，一时不好发作，只好作罢，低头去喝了口茶，压住怒火。
杨素显然到不担心，转头握着杨夫人的手，道：“娘这些日子可曾吃好睡好？”
“好好好。”杨夫人点头，脸上一大朵花。
我抬头看着杨素像个小孩子般，完全卸去了在外面那种警惕与狡猾的样子，心底不由颤了颤。长恭长恭，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昨夜不知睡得可安好。长恭从未得到母爱罢，他出生时便过继给冯翊公主抚养，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得到的爱总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就孤独罢。想着，心底不禁一阵阵的痛起来。竟不知杨素何时来到我面前，抓起我就往外跑。
“你又去哪？！”杨敷禁不住怒吼道。
我在那声怒吼中完全惊醒过来，回头看见杨敷正一脸怒气的盯着杨素，完全一副你这个不孝子的样子。
杨素停住脚步，转头笑道：“爹爹你不要生气，我带着姑娘道城里走走。”
“你多日不读书，今日必须呆在府里好好读书练武！”杨敷严厉命令道。
杨素放开我的手，走走上前一步，“爹爹，今日我刚刚回来，就不念书练武了，得好好休息，明天，明天我一定练！”
“是啊老爷，你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再练也不迟啊。”杨夫人也劝道。
杨敷转头看着夫人一脸的恳求，却也无可无奈何，便摊摊手。
杨素对着母亲笑了笑，便拉着我跑出去了。
定阳城里人口不是很多，却也是一个城镇，叫卖声响遍四处，路边的小摊上摆着一些当地的特色小饰品和一些小吃。春风散处，花香四溢。杨素带着我四处逛着，不停地问我要不要买这个买那个，我却无心玩赏，只待点头笑笑。
走了一段后，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姑娘，这是不是不好玩？”
我看着他有些失落的眼神，一时间怔住了，不知如何回答。阳光照在他的面庞上，甚是明朗，轮廓清晰的提笔可绘。
他站了站，见我不回答，却又一笑，然后又抓起我，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让你惊叹！”
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一把拉出去。快步走了一阵，回到府邸门口。杨素吩咐人牵了匹马出来。这时候卫介也出来了，他机灵的跑过来，问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回去。”杨素回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伸手将我抱到马上。
卫介一听，一脸委屈道：“公子这有了夫人便忘了卫介了。”
杨素一听，伸手去敲了一下卫介的脑袋，道：“敢嘲笑本公子，你不想活了？”
卫介躲了一下，笑道：“不敢不敢。”
杨素看他知错的样子便不再打，翻身上马坐在我前面，回头笑了笑：“坐好了，姑娘。”
“要去哪里？！”我一声惊呼道。
他却没有回答，喝一声赶着马向前奔去。
第七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1…4…9 21：33：53 字数：2119
马出了定阳城，往西边跑去，两边是高山密林。春风流转，万山新绿，冰雪融开的溪水哗啦啦的流淌着。驿道两边，柳枝娉婷，如是细腰，妖娆舞蹈着。
一阵阵的风呼呼的滑过脸庞，吹过耳边，向身后奔去。马儿长啸一声，声音长久的回荡在山谷里。杨素坐在前面，紧抓着马绳，一脸的兴奋。
“杨素，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我偏过头来问。
杨素回头回头笑着，风拂开他脸上的笑容，一遍又一遍的四散开来，仿佛是阳光下的春水荡漾。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赶着马。
很快的，马奔出了高山，眼前出现一小块平川，正是春里，小麦绿油油一片。风从山口上吹下来，带过一片麦叶的清爽的味道。很快的，马儿又进了一片山里。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忙碌的景象。
一座新城在山间崛起。
城墙刚开始修筑，正好夹在两座山之间。工人们正在忙碌的修筑着。杨素把马停在未建成的城门口前，然后把我接下来带着我站在那个城前，兴奋的问道：“这是北周新建的城池，怎么样？”
我惊讶的盯着这座正在修建的城池。的确是令人惊叹啊，在山间修筑城池，而且是一整座城池，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阳光照在新翻的泥土上，散发出新鲜的泥土的味道，被风一阵一阵的吹开。
杨素拉着我走进城里，却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杨素报上：“我是汾州刺史杨敷之子。”
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样，不敢再怠慢，急忙跑去向守城士兵报告。不多久，那个守城的将军就来了。一身戎装，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粗糙的皮肤在阳光下黝黑的发着光芒。若是没猜错，他定是郭荣罢。宇文护是派郭荣来监督新城建设。
“杨素小弟，原来是你啊。”郭荣爽朗的笑起来道。
杨素走上去，轻轻的拍着郭荣的肩膀，道：“郭兄，好久不见了。”
郭荣又是爽朗一笑，道：“是啊，你这些天跑去哪了？”
杨素神秘一笑，转头看着我。郭荣顺着杨素的目光看过来，瞬间有所意会，嘴一咧，却没有说什么。杨素走上来，一把牵住我的手就走上去。我慌忙的挣脱，却被他抓得更加紧，无奈，只好任由他拉到郭荣面前。
“郭兄，这是苏雅珍。”杨素照在那张文武兼透的脸上，没有狡猾的笑容，只剩一脸的诚挚。
郭荣会意一笑，点点头。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忙跑过来，神色着急，嘴里还长喊着报字，声音洪亮，相当刺耳。郭荣皱眉，转过身去，喝道：“何事如此慌张，待我去瞧瞧。”
士兵却没有在说话，只是等待着郭荣发命令。
郭荣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爽朗的笑容，道：“杨兄，我先去处理事情，你带着姑娘自己看吧。”
杨素点点头。
这时候郭荣就跟着士兵往城里走去了，一路上，士兵才低头报告着所发生的事情。
“雅珍，你看看，这就是北周新建的城池，是不是很壮观？”杨素抬起头，望着眼前正在崛起的城池，一脸感叹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新城里一片的忙碌，房屋正在建起，街道已有了痕迹，仿佛可以想象出日后这新城一片繁华的景象。
武平二年五月，宇文护派中外府参军郭荣在姚襄城南、定阳城西修筑城池，又挖了深沟断绝道路。没想到，这座新城如今正在眼前。
正在想着，杨素忽然又拉起我向城外跑去。春风拂来，夹着一阵绿柳新杨清爽的味道，使人神清气爽。走了一会儿，来到一面绝壁下。一道短短的深沟赫然出现在眼前，低头望去，壁崖笔直，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冷气。深沟底下，一群士兵正在继续深挖着。脚底有些冰凉，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杨素笑道：“杨素，你带我来此，你就不怕我熟悉了地形，回去报给高长恭？”
杨素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狡猾的笑容，阳光下甚是明艳。
我不由的一愣，怔怔的望着他，揣摩着那笑容里的意思。
他道：“你不会的。”
“为何这般肯定？”我更是不解道。
他又笑起来，此时笑容清澈而明亮，道：“因为你会成为我的女人。”
我又不由的怔住，实在不明白他的自信从何而来。正想着，那个重重的脑袋缓缓地靠下来，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阵温热的气息忽然缭绕在耳垂。我身体不由的一颤，慌忙想挣脱，却被他用手定在原地动弹不了。
“等我向我爹娘说明，就可以向你提亲了。”温柔的话语伴着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刺痒着耳边。
身体不由地一颤，猛然抬头看着那张脸。阳光下，笑容如花绚烂开放。我却在那朵花中周身冷彻，不由的用力一推，终于挣脱了那个怀抱。
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才缓缓地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到他笑容依旧，可是眼底却有些黯淡。我微微放下目光道：“我们回去吧。”说着转身离开。
“回去我就向他们提这件事，我们成亲罢。”声音不是很大，却顺着风字字清晰的传入我的耳膜。
我停了停脚步，转身认真道：“杨素，你别开玩笑了。”
他却比我更加郑重道：“我没有与你开玩笑。”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张清秀的脸上有丝凝重有些失望，眼底一片灰暗。他轻轻开口道：“若非你真的、、、已经、、、、、、”
“我们回去罢。”我打断他的话道。
春风清泠而过，身后那张脸已经黯淡下去，刚刚的那张自信的笑脸全然消失，只留一阵阵的悲伤。我知道他所指，只是连我也不敢面对。
高长恭，高长恭。
或许这个名字真的已经镌刻在我的心底，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喜欢这个人。只是经意与不经意间，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已经太容易想起。哪怕只是转念间，那个人的喜怒哀乐全然出现在脑海里。
甚至，想时刻的呆在那个孤单的身影旁，一辈子也不想在离开。
这算不算是喜欢了？或者情深更切？
或许是被伤过了，所以已经弄不清楚喜欢与不喜欢，爱与不爱。
只待那清夜里会独自哀伤。
第七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1…4…10 19：21：34 字数：2148
一路回去，杨素却已笑脸如花，之前那份忧伤黯然全然消失，随着春风消散何处已不得而知。只是他又一路上不停说笑着，仿佛转身那一幕仅仅只是我的幻觉，根本就没有发生。很多时候，我都难以看清楚这个人，最初见的时候温文尔雅，谦谦是君子，后来狡猾的像个狼，有时候却又像个小孩子，无比淘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实在让人无法弄清楚。
抬起头看见，杨素正牵着马走在前面，一身白衣，雪白无尘，如是从天而降。长长的头发往身后飞扬着，夹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风穿过鼻尖。
一时间，有些沉迷。
杨柳浥青，溪水清澈，流声清脆，一路又是春风柔情。
回到定阳，才发现守城的将士多了一半，想来杨敷已经听到消息了吧，怕是很快就要打仗了。我站在城门外望了望，心底忽然一片苍凉。战争，曾经离我是如此的遥远，而今却是那么的近在咫尺。头顶上是苍蓝青空，一片青蓝。偶尔几只鸟吱吱喳喳的嬉戏而过，声音清脆如玲。我抬头看着那些盘旋而过的鸟，心底一阵阵莫名的伤感。
杨素牵着马走进城门，忽然感觉到什么，停下来回头叫住了我。我慌忙的回过神来，然后跟上去。
回到杨府的时候已是斜阳西落，把马交给门仆，便跟杨素进了府里。刚是进门，卫介早在等候，慌慌忙忙的跑过来，拽住杨素。
杨素皱眉，低头拍掉卫介的手，“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又不是天塌了。”
“天塌了天塌了！”卫介一脸古怪，他抬头看了看我，又转头往大堂的方向看了看，回过头来却欲言又止。
杨素看得不耐烦，骂道：“胡说八道，小心罚你！”
卫介一脸委屈道：“少爷，你罚我之前先去看看老爷夫人吧。”
杨素顺着卫介的目光向大堂望去，仿佛已经知晓所发生的事情，脸色不由一沉，抬步就向大堂走去。我站了一下，也跟着向大堂走去，却被卫介拦下来了。
我对他笑了笑道：“我该想老爷夫人请安。”
卫介怔了怔，放下手，眼底有些担忧，还有些同情。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副摸样，依旧是笑了笑，然后向大堂走去。杨素站在大堂门口，怔怔的望着大堂里右座最前的位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少女坐在堂前，肤光胜雪，全身透着一股淡若清兰的气息，如是出水芙蓉，也是那般不染尘埃。彼时正转头看向门口，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看见门口的少年，她微微惊怔，缓缓地站起来。
这时候杨夫人站起来，走下来牵住那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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