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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绘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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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把邀雨招回南院么？”虞笑嫣冷笑道，“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你不放心什么呢？”江无邪苦笑道，“这都是我犯下的糊涂事，劳你忧心了。你来问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呢？”
虞笑嫣反倒不好再绷着脸了，她叹了口气：“如你所言，府中现在的确需要采买一批丫环了。年龄足了二十的，也可以放些出去了。邀雨不比春喜，心机深沉得多……嗯，明天我再想想法子吧！”
第二天一早，江无邪又早早地了同门了，同他一起的居然还有虞之远。他们只说有生意上的事，虞笑嫣也没多问，只是纳闷虞之远什么时候对生意有兴趣了。
虞笑嫣从源州带回的上好鱼胶、山参着人送了些去给兰慧君。又挑了些物件送到各房。连新来的红苏和姜婉如都得了一份，唯独漏下了陈婉如那一份。陈婉如倒也没有反应，默默地忍了。以她的个性，委实难得。
各房收了东西，三三两两的来道谢。香雪和香婵自是最先到的。秋夕稍后。杜于二位老姨娘也来南院坐了坐，二人甚至还备好了回礼——两套婴孩的小衣服和两双小鞋子！
杜老姨娘笑道：“二夫人莫嫌这袄儿色杂，这可是我们这些年集了好久才集到的‘百家布’！”
“百家布？”虞笑嫣一头雾水。细看那袄儿，花花绿绿，小块小块地拼接起来的，颜色的确够杂的！不过，给江容穿的话，的确太小了！两位老姨娘不过四十多岁，却有些老眼昏花了！
于老姨娘道：“百家布，真真是我们找了一百户人的裁衣的边角料子凑起来的。二夫人是安河人，可能不知道上京这边的风俗。未满百天的娃娃穿了百家布做的衣服，集百家福，是大富大贵之兆呢！”
虞笑嫣这才明白这件礼物的珍贵，连连道谢，却又纳闷道：“容儿已经快周岁了，穿着还能保她多福么？”
杜姨娘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二夫人真会说笑！说出来不怕你不高兴，当初我们收这百家布，可不是为了送人的。因为我二人膝下无子，便寻思着用百家布来做身寿衣，将来在阴曹地府也能沾点福分。现在，我们把它送给二夫人，不就是为了二夫人腹中的小公子么？”
小公子？虞笑嫣顺着两位老姨娘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忽地了悟了。昨夜江无邪在席间为她挡酒，言辞暧昧。想必是多事者顺着他的意思乱猜测了。一时，她哭笑不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孕了呢？从她和江无邪在朔歧算起，也不过十来天时间！
不过，两位姨娘的心思是纯良的。虞笑嫣欣然收下，谢了又谢。。。。
第078章 忠仆
陈婉如一味示弱，搁以往，虞笑嫣一定置之不理，让她弱下去。如今，虞笑嫣不想再这样给她酝酿祸胎的机会。江家现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江无邪每天都和虞之远早出晚归。虞笑嫣每每问及，江无邪总是指天誓日地表明自己是与虞之远一道去看米铺的事了，绝对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虞笑嫣见他以玩笑敷衍，也不好多问。而虞之远，每天一回江府，用过晚饭之后便匆匆回房写写算算。虞笑嫣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家有大事要发生了，而且一定和月贵妃、四皇子有关！到时候谁还有心思来管大宅子内的争斗？虞笑嫣生怕被陈婉如之流坏了大事，她直接找到了北院。因为在昨天，她得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不出她所料，陈婉如与红苏在院中绣着一件袄儿，邀雨随侍在一旁。陈婉如从陈婉带过来的夏歌和冬暖反不见人影儿。一直与她如影随形的王嬷嬷也不在身边。虞笑嫣蹙了蹙眉，多亏抱月提醒她！看样子，邀雨已全然成了陈婉如的心腹了！
红苏见到了虞笑嫣略一屈膝，行了个礼。陈婉如倒是识趣地跪下了。虞笑嫣漠然地坐下，这才吩咐她起身。
邀雨随着陈婉如跪下，也随着她起来。虞笑嫣淡淡地道：“邀雨今年多大了？”
“十八……十七……”邀雨绞着手中的帕子，小声道。
小娟不住在给她使眼色，无奈她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见。就算看见了，她只怕也未必明白小娟的意思。小娟不过是看在曾经在南院共事的份上，想给她提个醒，虞笑嫣这几天正为婢女一事忧心。
“你是江府的家生奴婢，就这般没规矩么？”虞笑嫣冷冷地道。陈婉如随身不带夏歌和冬暖，唯独带了她！说明她已经和陈婉如关系极好了！想到端午那件事，虞笑嫣怒气上来了。喝斥邀雨的同时，也顺带给红苏提个醒。
邀雨怯怯地跪下，却也镇定下来：“回二夫人话，奴婢今年十七了！”
“哦？”虞笑嫣讥诮道，“我记得抱月比你大一岁，她十九了，你该十八了吧？”
“求二夫人不要将奴婢嫁出府去！”邀雨带着哭腔求助地看向陈婉如。陈婉如轻轻别过脸，装作没看见。
虞笑嫣笑了：“你也别急。十七也好，十八也罢，都不到江府放人的年龄。新买的丫头哪有你用着顺手呢？正好，红苏房中没有个像样的大丫头。不如你就跟了红苏吧！”
红苏连忙识趣地谢过。陈婉如却不肯了，跪下来恳求道：“二夫人，婢妾跟邀雨极合眼缘，求二夫人另外派人去红苏妹妹房里吧！”
虞笑嫣嫣然一笑：“南院如今添了容儿，也不过小慧小娟两个大丫环。外间那些粗使丫头都是不堪重用的。吴姨娘房中倒好，王嬷嬷、夏歌、冬暖都是已故老夫人调教得好好的奴婢。你一个人就占了四个好了，就不能分给红苏一个么？”
红苏不明就理，对于之前还刻意奉迎她的陈婉如生了恶感。陈婉如却是明白了，虞笑嫣今天一定得从她身边分走一人了。比起邀雨，夏歌、冬暖对她的老底知道得更多。她只能舍了邀雨了！她忽然有些兴灾乐祸，甚至巴不得邀雨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红苏。最好是传得江府上下人尽皆知！江无邪和虞笑嫣不是很怕丢了江家颜面么？
虞笑嫣临走时，不经意地问起王嬷嬷。陈婉如一脸不自在，说王嬷嬷身上不好，在自己房里歇着。虞笑嫣道：“容儿这几天不知怎么了，夜里哭闹不休，嗓子都哑掉了。王嬷嬷是老夫人的奶娘，应该知道些小孩子的症候……”
陈婉如当下垮下了脸，心痛不已。江容被抱到南院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见过她！以前，她嫌弃江容是个女儿。如今，江无邪不再对她多看一眼了，她能倚仗的反倒是这个女儿了！
虞笑嫣刚回南院，王嬷嬷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二夫人，小姐可有什么不妥？”王嬷嬷中规中矩地见礼后，焦急地问。
虞笑嫣闲闲地用茶盏盖子撇了撇浮地水面上的半片忍冬花残瓣。江无邪每天早饭过后便与虞之远出门了，临行前总忘不了吩咐下人为虞笑嫣泡上一壶忍冬花茶。虞笑嫣喜欢忍冬的清香，并不刻意地要喝忍冬花茶。看在他曲意奉承的份上，她渐渐也爱上这种滋味了。“如果我不是说容儿有事，你家小姐会心甘情愿地让你过来么？”
“二夫人 ？http：//fsktxt。com！”王嬷嬷惊异地四周张望，不知什么时候，屋内的下人都走光了。只有她和虞笑嫣在房中了。她会过意来，虞笑嫣在她面前公然承认陈婉如是她的小姐，那么，接下来说的事一定和陈婉如的身份有关！王嬷嬷倒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瞬间冷静下来，“二夫人有话不妨直说。只要老奴能办得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王嬷嬷，你倒底是姓陈的，还是姓江的？或者，你更愿意姓吴了吧？”虞笑嫣慢悠悠地道。
王嬷嬷哑然，半晌后笑道：“二夫人这是在怀疑老奴的忠心么？我家小姐从来都是江家的人，老奴自然是姓江的！”
“是么？”虞笑嫣搁下茶盏，寒下了脸，“姓江话，你怎么会为虎作伥？其他人我不敢说，秋夕腹中的孩子你别说与你无关！”
王嬷嬷认命地道：“二夫人早就知道了吧？要想如何处理随二夫人高兴！”
“你认为我不敢么？”虞笑嫣冷笑一声，“只是，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你家那个枉有才女之称的小姐只怕……”
“老奴求二夫人放她一条生路！”王嬷嬷重重地乱叩一通，额角磕在木质地板上“砰砰”作响，不多时，一条红色的蚯蚓爬上她的额头。
“你凭什么让我放过她？而不是让她放过我？”虞笑嫣怒道。端午那日的事她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江无邪来得及时，就算她没有与莫言发生什么，被江家宗亲看见她那个样子，她这一生便被毁了！
“二夫人宅心仁厚，肚子里的小公子一定福寿安康，长命百岁的！”王嬷嬷说得极乖顺，生怕虞笑嫣误以为她有威胁的意思，又道，“老奴知道二夫人一言九鼎，老奴愿为自己作的孽赎罪——自毁双目！二夫人可满意？”
虞笑嫣摇摇头，王嬷嬷以为她是怕自己腹中的孩子重蹈秋夕的覆辙才找她来的吧！
“老奴项上人头担保，从今天以后，世上只有吴姨娘，没有什么小姐老夫人的！”王嬷嬷见虞笑嫣不说话，更急切了。
“忠仆！果然是忠仆！”虞笑嫣冷冷地道，“源州城往东三十里地，有个叫聚福梁的庄子。我南下时经过那里，遇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叫祁墨。据说，他在不满十岁的时候，爹爹便被他娘亲下毒害死了……”虞笑嫣恰到好处地顿了顿，幽幽道，“他的娘亲被衙门抓获要处斩。一位陈夫人设法救了她。祁墨被叔叔养大，吃了很多苦……”
“够了！”王嬷嬷阴恻恻地问，“二夫人把那孩子怎么了？”
“我的朋友给了他些银子，让他做点小本生意，并且告诉他，他的娘亲现在很好！”虞笑嫣一瞬不瞬地盯着王嬷嬷。昨天，她的房内出现了一封信，里面是王嬷嬷不可告人的身世。虞笑嫣不用辨字迹也知道，给她这个信息的是莫言！无论他此举有何目的，眼下都帮了她一个大忙！
“二夫人说都是真的么？”王嬷嬷眼中微澜，继而，又像是安慰自己般喃喃道，“一定是真的！二夫人还没有从我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骗我呢？”
虞笑嫣点头应道：“你明白就好！我给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过去忠于陈家。但现在你效忠的主子也是江家的人了！你必须得忠于江家！江家大劫未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事道理，你一定比你那个糊涂的主子更加明白！”
王嬷嬷沉吟道：“二夫人尽管吩咐下来便是！只要二夫人能便吴姨娘一生衣食无忧，小姐安康长大，老奴誓死效忠！”
“看住北院的人！特别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吴姨娘和红苏！”虞笑嫣直言道。
“红苏？”王嬷嬷了然地点点头，又道，“二夫人放心，有我在北院，红苏做不了什么手脚的。吴姨娘虽然有些小任性，但本性不坏！”
虞笑嫣银牙一咬，冷笑道：“你觉得她还要怎么才算坏？当初，在老太爷过世不足三日的时候，她给二爷下药，逼得二爷做出不伦之事，这不算坏么？端午那天的事你可能还不知情吧？她先是给柳小王爷喂下媚药，又以容儿哭闹为由，引我去北院。我不慎喝下下了药的茶水后，她将我和柳小王爷关在了她的房里！”
王嬷嬷呆若木鸡！端午那天，江无邪将虞笑嫣抱走后。她闻到了室内有媚药的味道。只当是陈婉如想让虞笑嫣服了媚药当众出丑！不曾想还将柳小王爷牵扯进来了！
虞笑嫣看她脸上的难过和震惊不像有假，也放缓了语气：“嬷嬷你是一片好心，但有时也会办了坏事。凡事不能再纵容她了！她不再是被你护在羽翼之下的娇小姐了！容儿不应该有这样一个品德败坏的娘！”
王嬷嬷失魂落魄地走了。她的耳边还响着陈老夫人过世前对她的殷殷嘱托！也许，从她带着陈婉如在金水桥边守候柳静言时，一切便开始错了！。。。
第079章 盛怒
已是掌灯时分，微明的灯光中，南院花影婆娑。风过处，木叶的清香徐徐传来。虞笑嫣坐在窗前出神。肩头上一重，她回过头，小慧笑着将一件紫貂毛披肩儿披到她身上：“二夫人不要坐在风口上，天儿寒了呢！”
“容儿睡下没了么？”虞笑嫣心不在焉地问。
“奴婢刚刚喂小姐吃了些薏米红枣羹，她略玩了会儿便睡下了。”江容的起居一直由乳母打理，小慧喜爱孩子，时常抢着喂食。
“你倒有心！”虞笑嫣赞道，“以后不知谁有这个福分能娶了你回家！”
小慧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嗔道：“二夫人少没正经了。奴婢这是在学着带孩子，还不是为了将来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小公子么？”
虞笑嫣哑然失笑，“人家胡说，你也跟着胡说么？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怀孕！”
“指不定已经怀上了呢！”小慧自信满满地道，“二爷一直留在南院，二夫人想不怀上都难！”
“你一个姑娘家，懂得倒不少！”虞笑嫣打趣道。
小慧难得地扮了个鬼脸，笑道：“可算是笑了！二爷今晚不过迟些回来，你就坐在窗前心事重重的样子！别担心，有舅爷陪着，二爷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虞笑嫣心里还是隐隐地感觉到不妙。如果真有事，为什么他也不遣江全回来知会一声？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虞笑嫣再也按捺不住了，动身来到江府门口。好巧不巧，她刚到门口，门房正向她请安时，便听见巷口传来“碌碌”的车轮声。虞笑嫣忙迎了出去。
马车近了，还有男子低低地笑声和争执声传来。巷子深处，似乎有人影闪过，虞笑嫣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看见了。她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无邪……今天那姑娘不错……叫，叫……什么来着？”马车停下，虞之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虞笑嫣耳里！
虞笑嫣如遭雷击！她的哥哥，虞之远！他在说什么？姑娘？
江无邪含含糊糊地道：“绿腰……”
“不对！”虞之远从马车上跳下来，江全慌慌地扶住他。他嬉笑着撩起车帘，“绿腰……是你看上的！我看上那个叫……叫……芷晴……”
“芷晴？哪有……绿腰好看呢？”江无邪似乎比虞之远清醒些，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还津津有味地道，“绿腰，绿腰！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啧啧……”
江全这时发现了呆立在一旁的虞笑嫣，失声唤道：“二夫人！”
江无邪和虞之远同时转过头。江府门前挂着两盏灯笼，灯光下，虞笑嫣面白如纸，脸上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江无邪不经意地朝巷口看了一眼，挣脱车夫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一下扑在虞笑嫣身上：“笑嫣？”
“嘿嘿……笑嫣……”虞之远醉眼迷蒙地冲虞笑嫣一笑。
江无邪身上熏人的酒味中夹杂着浓郁的脂粉味！虞笑嫣别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道：“小慧，还不叫人来送二爷和舅爷回房！”
“回房！回房……”虞之远乐不可支，推开江全往府里走，没走两步便跌倒在地上！他不觉得摔痛了一般，还大声地叫道：“芷晴……给爷叫芷晴来……爷有的是银子……”
虞笑嫣心如刀绞！她的哥哥！淡如修竹的虞之远！同倚在她身上这个男人一样，他们去了青楼！喝得酩酊大醉不说，还丑态毕露！
江家的小厮很快便出来了。两人扶起一个往里走。虞之远倒是乖乖地走了。江无邪极不配合地挣扎着，拉着虞笑嫣的衣袖不放手，嘴里唤着：“笑嫣……我要笑嫣……”
“把二爷送到北……”那个“院”字还没出口，虞笑嫣对上江无邪哀柔的目光，忽地一惊。难道他没有醉么？可仔细一看，他眼中的清明一闪而逝，快得让她几乎抓不住。她漠然地改口道，“送二爷去书房吧！”
小厮搀着衣冠不整的江无邪走远后，虞笑嫣又叫住江全：“打桶热水去书房，好生侍侯二爷沐浴！让厨房立即煮些醒酒汤！”
“二夫人，二爷他……”江全想要为江无邪开脱两句，无奈找不到什么话说。因为他的确是目送江无邪和虞之远进了胭脂巷的流香楼的！他二人在流香楼里呆了近两个时辰，才左拥右抱地出来的！
虞笑嫣扶着小慧往南院走。穿过花厅，通往南院的路旁仍是数十棵铁脚海棠。树影绰绰，小慧忙道：“二夫人在这里稍等片刻，奴婢回去拿个灯来！”
虞笑嫣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小慧以为她是默许了。
等到小慧走远后，虞笑嫣咬着唇无声地哭起来！她索性弃路而走，向树丛中穿过去。
黑暗，如一潭死水，有吞噬一切的窒闷。让人心生惧意！但是，黑暗又有包容一切的博大！虞笑嫣沉溺于阴冷的黑暗中，才敢恣意地流泪！一笑嫣然，阿爹说过，哥哥说过，但都没有那次他说得那么动人心魄！她以为她抓住幸福了，原来，当初从朔歧回上京的路上那种做梦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真真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她又将是江家仪态万方的二夫人！
那个男人给她的一直就是伤害！陈婉如一直是插在她胸口上的一根刺，如今……他居然带着虞之远去了那种地方！
不觉中，虞笑嫣来到了虞之远的客房前。下人们早已睡去。廊檐下的灯笼发出惨白的光。虞之远的房门关着。窗口一丝光亮也没有，他已经睡下了！
深秋的夜，寒气袭人。泪水在脸上变凉。虞笑嫣打了个寒战，猛地清醒过来。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颓然地放下了！她来找虞之远有什么用呢？他是兄长，她是妹。他的事哪里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何况，他现在并没有娶妻，上京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们去青楼逛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虞之远的人品她是再相信不过的！他的荒唐只能归结于江无邪的教唆！虞笑嫣忿忿不平，江家被他和陈婉如搞得乌烟瘴气也就罢了，凭什么他还要让虞家也不清白？这事她不能善罢甘休！她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有了这个念头，虞笑嫣脚下来了力气，迅速向书房走去。
从客房到书房要经过樟怀园，然后是北院。路过北院，虞笑嫣心中的恨又加了一分！北院里的女人都是他一个个招惹来的，为什么要她来处处周旋？今晚，她一定得找他说个清楚！
书房居然还亮着灯！虞笑嫣几乎可以想见江无邪醉酒后熟睡的样子了！她拾阶而上，只想立即冲进去，对着那张俊美的脸打上两耳光！他如何对她，她都忍了，就是不能污了虞之远！
没等她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沐浴后的江无邪穿着一身月白的深衣，乌发披散。微明的灯光中，他神态清明，哪有半点醉酒的样子？看见门外的虞笑嫣他也是一愣，“笑嫣，你怎么来了？我正说去南院呢！”。。。
第080章 良宵
“笑嫣，你怎么来了？我正说去南院呢！”江无邪忙不迭地闪身将虞笑嫣往里让。
虞笑嫣怔怔地道：“你没醉么？”
“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呢！”江无邪将她拉进室内，关上房门。
“你们合起来骗我？”虞笑嫣颤声道。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无邪慌了神，搂过她苦笑道：“你不信我，总该信哥哥吧？他那么清明一个人，怎么可能胡来呢？我们哪是骗你，是骗……”
虞笑嫣睁大了眼睛：“骗谁？出了什么事？”
江无邪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虞笑嫣南下收粮之后，虞之远便与江无邪达成了共识——他们不能让月贵妃和四皇子得偿所愿！虞之远含冤入狱的事和江家的事足以证明，月贵妃和四皇子不是言而有信的人！过河拆桥这种事他们应该是信手捻来！江家出钱帮他们夺皇位，成败都有风险，何不转向助太子一臂之力呢？
“太子？”虞笑嫣惊道，“太子在朝中拥趸众多，哪里看用得着我们这种商贾之家呢？”
江无邪轻笑道：“如果我们两不帮，太子当然用不着我们。可我们已经答应了帮四皇子，太子自然不会拒绝我们！”
虞笑嫣糊涂了：“太子明知道江家与四皇子有盟约，他还会信我们么？”
“他也许不信我，但他信你哥哥！”
虞笑嫣恍然大悟：“原来哥哥一直是太子的人么？”
“不是。”江无邪不想骗她，“我猜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官。当初投向太子，做了翰林院侍讲也是为了摆脱月家……”
虞笑嫣有些接受不了“摆脱”这个词，“成华多好啊！他才不是呢！男儿为官，莫不是为了一展抱负，为朝廷为百姓出力！”
江无邪笑笑，也不和她争辩。虞笑嫣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幽香让他心猿意马起来。如此良宵！
虞笑嫣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皱起鼻翼嗅了嗅。沐浴之后的他，身上是清新的味道，酒味脂粉味全都被洗尽了。她仍是不悦道：“你们有事，就却那种地方么？”
江无邪苦笑道：“除了青楼，我们找不出什么地方与太子见面不受四皇子怀疑。就是青楼里，指不定我们的行踪也会让人监视。我想，林家现在也应该和我们差不多。月贵妃和四皇子都是多疑的人！”
虞笑嫣不想理论这种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那个叫什么腰的，小蛮腰呢！还盈盈一握！”
江无邪哭笑不得，指天誓日地说自己清白得很，连手都没让人碰一下，还要立马去叫虞之远作证！虞笑嫣大窘，这种事哪能真去叫虞之远呢？
江无邪装腔作势地要走，虞笑嫣明知他不是当真的仍红着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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