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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一渣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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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是,老刘的脸比较死板,那位大叔的更有活力。
老刘,你怎么那么瞪着我?要我说明请假还迟到的理由?要扣薪水还是扣奖金?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了,就算有机会,你也无法像苏泠川那样果断下手。老板之所以是老板,员工之所以是员工,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老刘像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他顿了顿,说:“这次迟到我就不说你了,下不为例。”
我赶紧点头,顶撞上司我可不敢。看着他转身回去座位,忽然瞅见他鬓发中的点点斑白,咦,老刘的头发不是黑的吗?什么时候这样了?我这才意识到他肩上的担子比我重得多,一方面要顾着工作,一方面还要想着老婆孩子,说不定背后还有年迈的父母。
人到中年……我又打了喷嚏,去倒了点热水喝,心想自己不会是着凉了吧?如今本尊的身体不比以前,我摸摸鼻子,好像有鼻涕了……急忙用纸巾擦了擦,继续清理面前桌子。我留在这里的东西很少,不知为什么,我对这张桌子始终没有亲切感。大概因为最开始看到它的印象太差——餐具和杯具。
终于要摆脱它了。
仓库经过整(http://fsktxt。com)理与修葺,已经恢复如初。失窃事件就像投入池塘的小石子,这里没有一个人再提起它,尽管昨天才发生。也是,已经与我无关了,为什么还要去想?庸人自扰。
又有货车运货来,我很快就把其他的事放在脑后,和老刘和小吴一起卸货。也许是戴了手套,也许是身体的慢慢适应,卸完几车的货物后,我并不是太累,回到办公室喝了口水,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人的适应力真强,我瞧瞧一双仅仅是发红的手掌,思忖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估计掌面上就会覆盖上一层薄茧,也许天长日久,练成铁砂掌也不足为奇。很难想象铁砂掌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字。也许那样的我更适合站在倾盆暴雨中,反手握住锋利的短刀,摆出个酷毙的POSE。疯狂的雨水将短发冲得跟丝绸一样薄,同时冲过早已湿透的黑色紧身皮衣,将短刀上的鲜血冲到污水横流的地面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一刀毙命的尸体,它们多半睁着眼睛,灰白色的眼珠凝结着最后的恐惧,在混合着鲜血的污水中展现出一种奇异而残酷的美。
轰鸣的雨声将灰蒙蒙的一切淹没。从脸上不断淌下的雨水让我看起来像是在流泪,然而我的嘴角翘起妖异的弧度,令我仿佛戴上了美杜莎的面具。凌厉的视线射向渐渐靠近的黑影,全身的血液异常地沸腾起来,在血管里发出咆哮的吼叫声。持刀的手不需任何号令。霎那间,仿佛猛兽出笼,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朝敌手露出能够瞬间打开另一个世界的獠牙。在杀死所有的敌手之后,我用雨水洗净短刀上的血迹,踢了踢挡路的尸首,只给它们留下一个神秘的倩影——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我就是铁砂掌大姐大!
寒了一下,我还是喜http://fsktxt。com欢娇嫩的手,至少接触皮肤的时候能安慰我青春还有条尾巴可抓,改天去买瓶护手霜,绵羊油的不错。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呢。对于女人来说,贫苦的生活不一定造就粗糙的手,但粗糙的手一定来http://fsktxt。com自于贫苦的生活。在外为一日三餐辛劳奔波,在内洗衣做饭带孩子,哪里还顾得上呵护一双手?也许有的读者会拿特殊例子来反驳我,比如特种兵,杀手或者受伤生病等等。其实前面那个推论只针对普通人群,而特殊例子的样本量不够,在统计学上没意义。
LEN公司人事部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给我通知,说是已经给我结算了薪水,过两天去拿辞职证明就可以了。
我蹲在仓库外面挂掉电话,望着苍茫天空中缓缓流动的浮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个世界已经离我远去,而另一个世界即将向我敞开大门。我没有一点可以犹豫的时间,只有一脚踏进去。看着脚下几只慢慢爬过的蚂蚁,心想如果我是男人,说不定脚下不是几只蚂蚁而是一堆烟头了,另外指间还有根快烧到烟屁股的烟蒂,猛抽一口,让烟雾通过口腔、喉咙、气管到达肺部的细小肺泡,在无数根毛细血管循环一圈之后再回来,穿过鼻孔重归大自然。最后扔了烟蒂,狠狠地用鞋底碾了,也不管清洁工的腹诽。
尼古丁是否有刺激中枢神经,排忧解难的作用?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感觉鼻尖有点湿。用手一揩,哟,又有鼻涕了。可恶,我可不想变成幼儿园的小朋友!记得那种挂着两道清水鼻涕,系着一条白布围脖,别着一条蓝色棉手帕的日子是N年之前的事了。即便那时是个爱哭爱闹爱撒娇的小鼻涕鬼形象,也有不少人夸我可爱,把我抱来抱去,哪像现在……人越老就越讨人嫌了……用纸巾擦擦可恶的鼻涕,心说我是不是要来个重生?古代就算了,本尊实在不习惯没有电没有现代卫生间的世界,想了想,还是重生到幼儿园时代比较划算,能够享受无忧无虑被人疼爱的生活。
又神游天外了……我站起身,揉揉蹲得发麻的双腿,看了时间,快要下班了——保管员工作倒计时。
虽然对即将到来的日子没什么把握,但是对于能摆脱这份不喜http://fsktxt。com欢的工作我还是从内心里感到开心。我以最自然的表情对同样准备下班的另外两人说:“老刘,小吴,我明天就不过来上班了。”
“不过来上班——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刘一脸疑惑。
小吴的反应快一点:“你的意思是明天就要去J市?”
我不想打哑谜,就直接说:“我已经辞职了,公司也批准了。”
两人愣了一会儿,还是小吴最先开口:“你是不是跳槽了?”
跳槽?我能跳到哪儿去?跳回家?
我微笑着回答:“差不多吧。”
“那就恭喜你了。”小吴抓抓头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以后有空再聊。”
老刘勉强笑了笑,说:“那好……祝你以后工作顺利。”
我挎上路易,回赠一个明媚的笑:“谢谢,也祝你们工作顺利。再见了啊!”
快步走到工业园外,回头望了一眼盒子般的仓库,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也许过了不了多久,我就会忘了这里和这里的两个人,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也没有汗流浃背地搬运沉甸甸的货物,更没有坐在简陋的木桌前,在小纸片上随意涂写天马行空的段子。
那个狗腿胆怯的小职员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率性自由的文鸯。
第29章 第 29 章
29
还没等我要为恢复自由身而欢呼,也没来得及为此庆祝而找家特色餐厅大吃一顿,我就被流感击倒了。
那天按照平时的规律回家,路上顺便买了菜,心想大餐还是免了,在外面吃一顿的钱,可以买两个星期的菜。买菜的时候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据说这个情形在医学上被称为“卡他现象”,那鼻涕自然就是“卡他”了。卡他顺畅地流个不停,导致本尊跟菜贩子讨价还价的时候语言极不顺畅。本来还想就白菜上的虫眼跟人家再砍几毛钱下来,哪知受卡他的影响,我光顾着掏纸巾,人家就直接装袋称了菜放到我的面前:“两块五。”一点小白菜也这么贵,三块五一斤呢……放眼望去,没有哪个菜低于三块钱,连受了避孕药影响的黄瓜也彪悍地涨到三块钱一斤。
肉痛地掏了钱,提着菜再去看二师兄,啧啧,他老人家硕大的脑袋摆在案板边,旁边是肥肥的大肠,白嫩的蹄子,再旁边是猪耳朵五花肉眉子肉前腿肉后腿肉脊骨棒骨排骨……真是物尽其用啊。几只绿头苍蝇精力十足地在腥味浓烈的二师兄身边飞舞穿行。面对那柄插在伤痕累累砧板上的黑亮剔骨尖刀,我擦着卡他,没有与砧板后壮实大妈砍价的欲望。如果是大叔,或许我还能以楚楚可怜的形象作为砍价的砝码。但是……我使劲擦了擦鼻子,还是赶紧买了肉回家好了。
回家后把门一关,将买的菜全部扔进冰箱,我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眩晕,靠着沙发半天歇不过来。大概是太累了……要知道今天在仓库总共卸了十来车的货呢。看来人一放松,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我喝了些热水,感觉卡他还是没有停歇的倾向,便找了以前剩的感冒药吃了,看看日期,离过期还有两个月,没事。没有力气做饭……刚才应该在小店里买点面包的……今天早上不是从路易里掏了些吃的出来吗?我赶紧跑到书桌边,将那点零食统统塞进肚子里,也不管是否会跟感冒药发生化学反应。
一边嚼着QQ糖,一边仰望天花板上悬挂的蜘蛛网。卷纸放在肚子上,感觉卡他快要流下来的时候就马上擦了。
今晚肯定没法码字了,现在看蜘蛛网都感觉头晕晕的,看蚂蚁般的小字更吃力……看看时间,现在还早,只有八点,可我怎么好想睡觉?
好吧,好吧,洗洗睡吧,没理由一直看着蜘蛛网。
辞职的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听见闹钟狂叫,差点就要强撑着起床,突然一想,我不是不用上班了吗?干嘛起床?又缩进被窝里,裹紧被子,将自己包成个肥胖的蚕茧。朦胧中感觉很热,掀了被子,冷空气就迅速贴上来,将露在外面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只好又盖上被子,可一盖上就热。
人真是难伺候……我闭着双眼摸了摸鼻子,没卡他了。然而,头还是很晕,两侧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连带着全身的肌肉酸酸麻麻的。喉咙很干,里面像烧着一把火,烤得我的舌头像寸草不生的沙漠。
是不是该吃药了?我艰难地起床,摸到厨房,一提热水瓶,没水了——昨晚忘了烧水。不想喝瓶底的一点渣子,我苦笑着开始用电热棒烧水。在烧水的间隙里把感冒药干吞了,又爬上床睡觉。
我知道在电热棒烧水的时候睡觉很危险,在学校的时候曾有电热棒烧干水然后烧破水瓶最后烧掉寝室的例子,但那时候有开水房啊,用电热棒的还是少数。现在呢,哪里去找开水房?
断断续续听见电热棒在厨房尖叫,庆幸自己还没睡死,大概是因为头晕的缘故……不然烧了邵伯的房子,我就真得睡大街了。不希望我爸妈有朝一日发现他们的女儿穿得破破烂烂的,在街头凄凄惨惨地摆一小搪瓷碗,碗里扔着几块钱,嘴里对来往的行人说:“可怜可怜我吧,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好几天没吃饭的话,我一定会倒毙街头,哪有力气当乞丐?
喝了热水,眩晕的感觉还是没有好转,我反而觉得脑壳都痛了起来,泪水莫名其妙地涌出眼眶……我干嘛伤心啊?房子是不是在摇晃?我扶着墙壁,两腿发软,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是不是感冒药吃少了?我打算再吃几粒,加强药效,但是……药已经被我吃光了?我不记得了……无意中摸到自己的脸,很烫,泪水流到上面一会儿就干了。
摸到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似乎清醒了点。在镜子里看见一个憔悴的女人,刘海耷拉在额头前,双目无神,脸颊绯红,唇色淡红,下巴尖尖——明显的发烧模样。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身上也热了起来,四肢还是没有力气。心想反正不上班,还是爬回被窝睡一觉再说吧,说不定休息一下就能好些,还能省了一顿早饭。在找到新的工作之前,能省一点是一点。
放下深蓝色窗帘的卧室很昏暗,即使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也像是黄昏一样。我缩在被子里,照旧将自己卷起来。一直没有睡着,脑子中似乎有两只苍蝇在嗡嗡嗡地唱:“两只苍蝇飞得快,飞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真可爱,真可爱……”
我讨厌苍蝇,它们总是黑乎乎的,像赶不走的老鼠屎……辗转反复,嫌被窝里的太过暖和,我就把被子掀到肚子上。脑袋仍然很痛,好像被一根没有弹性的绳子从前到后勒住。我使劲地揉它,可它还是没有放松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光线似乎暗了些,我勉强睁开眼去望窗帘之后的天空,灰蒙蒙的,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时间,6:00。
还是在早上?不对啊。再一想,难道是下午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肚子还不怎么饿……如果肚子饿了,那么我肯定早爬起来找东西吃了……妈妈说过我是那种肚子一到饭点就准时开叫的孩子。呵呵,听上去肚子比闹钟还准,可惜它也有失灵的时候。
摸索着去找衣服,衣柜里很乱,全得益于我平时有心码字,无心整(http://fsktxt。com)理。夏天的裙子,秋天的套装还没收起来,要找件厚实点的衣服简直就跟愚公移山一般。在纠缠成一团的衣服中翻找了半天,我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就晕倒在衣服堆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薄毛衣,我慢慢把它套上,再穿上卫衣,抓了抓头发,挎着路易,出门下楼。
楼道很狭窄,过道灯早坏了,也没人想着修一修。我扶着满是灰尘的水泥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平素最忌讳碰那扶手,上面的灰估计是从上个世纪留下来的,灰黄色,留着或深或浅的不知名的痕迹。以前还见到过几只死在灰尘里的蜘蛛,尸体干瘪,僵硬程度不知,它们趴在灰尘中一动不动,八条腿瘫着,好像被谁做成了标本,被永远地定在哪儿。可是现在不扶这扶手的话,我估计就会从楼梯上滚下去,轻点的摔个皮外伤,重点的摔个失忆,然后会不会像言情剧中的女主角一样幸运被富家公子救起,从而展开一段你侬我浓相依相恋的生死恋情呢?转念一想,本尊那颗心也太爱YY了,这个时候还有心编织海市蜃楼的美梦……富家公子对这座遍布蜘蛛网的老楼避之不及,还会傻乎乎地爬楼上来救失忆女?得了吧,就算失忆女是倾城倾国的美貌,估计也没人有闲心搭理,何况我还没长着那样的脸。
还是不要YY,用心看楼梯好了,要是摔到脸可就有的哭了……当我的脚终于踏到一楼的地面,自下楼之时起就高悬着的心落了地。
迎着沉沉的暮色走到楼外,我的双腿软得像泡过的面条,心说药店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我一定要坚持到进药店的门,可千万不要晕倒在半路上,据说如今有人在路上摔倒了,很多人都害怕引祸上身而选择袖手旁观。可我不是老太太,应该没那么危险吧?
刚走出小区的门,我无意绊了一下,头痛好像在那一瞬间放大了数倍,视线突然模糊,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伸手抓了个空。在那一刻,我惶恐地想自己不会要摔倒吧?四肢健全的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摔倒,够丢脸的……不好了,又天旋地转了……我打算无奈地接受水泥地面硬邦邦的拥抱……咦,地面怎么不那么硬?难道上面铺了一层毯子?不会啊,哪有毯子还能把人包起来的?
我睁大朦胧的泪眼,隐约看得见面前是个男人,他把我扶住了。他的手臂很有力气,但我看不清他的脸。
“谢谢你,我能走……”
我挣扎着想在地上站稳,可是身体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往下滑,导致本尊像面粉袋子一样挂在那人的手臂上。
也许他会重新扶起我,也许他会撒手,我不知道。理智促使我不断挣扎,只告诉我要站起来,去药店。
他怎么在摸我的额头?我疑惑地感受着他手心中的温度,比较凉,跟我额头的温度比起来算是很舒服的……但是!为什么要摸我?我大吃一惊,立时反应过来,难道自己碰上了登徒子?他在乘人之危揩本姑娘的油呢!想到这里,我剧烈挣扎起来,扯着嗓子大叫:“色狼!走开!走开!”我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是否有效,因为那人似乎没有松手的样子。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猥亵女人的色狼……C市的治安应该还不错,即使警察还没来,至少正义的市民也要见义勇为一下啊!难道是这条色狼太过凶狠,以致旁人不敢上前?还是世风日下,大家都习惯隔岸观火啦?我听见好像附近有人说了句什么,色狼也回了句话,下文是什么?苍蝇又在脑袋里唱K:“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我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模糊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双脚悬空,感受不到路易的重量……风从我的脸上吹过,非http://fsktxt。com常的凉,带来些灰尘的气味。透过渐渐干涸的泪,我看见一个雕塑般的侧脸,金色的灯光在上面勾勒出模糊的线条。是谁?是刚才那个人?色狼?不会吧?病恹恹的女人也要?审美观也太特别了点……
感觉身体被放在一张沙发椅上,然后光线从脸上滑过,耳朵里传来发动机运转的声音,难道我在车上?懵然中觉得很滑稽,古代世界里强抢民女的事件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妈的,我不会是穿越了吧?那么多种穿越的方式,我居然选择了生病穿,太他妈的讨厌了……过了一会儿,我又被抱起来,眼睛被明亮得过分的光线刺痛,泪水又欢快地流了出来。
还是一个沙发椅,我软软地瘫在上面,脑袋歪到一侧。炽热的二氧化碳从我的鼻孔中呼出,却不能令我感到一丝舒适。身体仿佛被架在烤炉里烘烤,我突然想起了曾经吃过的烤鸭。菜市场里有个烤炉,烤炉里有一排被扒得光溜溜的烤鸭。瞧那肥肥的鸭腿呀,那乌红的鸭皮呀,那鸭皮上渗出的油呀,真是叫我口水直流——现在我才深刻理解到鸭子们的痛苦,割喉拔毛,开膛破肚,最后一丝不挂地在高温下熏烤,同时还要接受人民大众猥琐的目光……鸭子们,要报复的话,就报复摊主吧,是他先奸后杀再把你们挂出来示众的……有人在我身边说话,好像是“已经交费了吧?”,“先量个体温。”
什么跟什么呀?我想说话,嘴里就被不由分说插了根凉冰冰的小棒子。
“含着,别咬。”
这语气怎么好像幼儿园的老师?
你当我是小朋友吗?我当然知道这是体温计!它里面装了水银,如果咬破,我就会中毒,中毒会有神经和精神异常,牙龈炎啥啥的,但是水银能够防腐,现在风靡一时的盗墓小说里就有水银的粉……好吧,其实是还没变成粽子的尸体是水银的粉……想揉揉眼睛去仔细瞧瞧说话的究竟是谁,手还没抬起就被抓住。
“别动,你正在量体温。”声音温柔又有点凶。
我没有力气反抗,在目前敌强我弱的情势下,做个顺从的良民对自己最好。过了一会儿,体温计被抽出。接着,前臂被一根绳子死死勒住,手指被另一只手抓住。那只手很凉……手背上传来一瞬间的刺痛!
第30章 第 30 章
30
“哎!”我发出短暂的尖叫,使劲眨眨眼睛,透过被蹂躏的睫毛终于看清面前是个戴白帽子穿白褂子的年轻女人——护士吗?
护士的脸很白,五官素淡,就跟我所在的房间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还有一股无所不在的药味。我环顾四周,各个方向分布着相同的沙发椅,不同的是上面的人。他们个个面带倦容,手上也吊根长管子,原来我被送到了医院……护士大概对我这种没特色的尖叫司空见惯,眼皮翻都不翻一下,就麻利地给我的手背贴上胶布,调了输液速度,接着端了盘子走开。当然,从贴胶布的一头延伸出一根又长又细的透明塑料管,顶端是一个塑料袋,里面的透明液体正冒着一串串小泡泡。
随着冰凉的液体快速进入皮肤下浅蓝色的细小血管,脑子中的苍蝇依依不舍地远去。即使它们向我投来含情脉脉的眼神,我也无情扭过头,无比厌恶地想:再让我看到你们的话,我一定要试试最近学到的凌迟刀法。
用空出的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看得更清楚一点,白色的房间,明亮的日光灯,明显的药味,悬挂的输液袋……路易呢?我的手上怎么空空的?难道是被顺手牵羊了?我急忙朝身边看去,根本就没有印着标志性小花包包的影子!
没空去想丢了路易会怎么办,我立刻大叫:“护士,护士!”
从房间外马上跑来另一个护士,她先习惯性看我的手,再去看输液管,很不解地说:“没吊完啊。”
“我的包包不见了。”我沉着脸说。要是在这医院里丢失了路易,我一定要找回来。找不回来……就去投诉!
她翻了翻眼睛,看了看我的手,“没包包啊。”说完,睁大双眼端详我的脸,眼睛里画满问号:你是不是因为发烧而烧坏了脑子?
妈的,此包包非彼包包!我说的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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