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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封神之云落千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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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钟有感,在云霄怀里剧烈跳动,太一残存的神念化做滔天巨浪裹挟了云霄。云霄只觉心痛万分,任由混沌钟闹腾了去,狠一狠心将尚无意识的太一元神交与老子。老子满意一笑,转瞬间不见了踪影,想是下地府找平心去了。
  
  云霄身子瘫软下来,双手捧面,呜咽不止。女娲劝她不得,自己也是伤感万分,唯有抱了她轻抚脊背。云霄哭了许久,推开女娲,撑着通红的眼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想安静一阵。女娲叹息一声,却也由她去了。
  
  连续几日下来,云霄宛若痴了一般,在娲皇宫中呆呆坐着,不修炼,亦不回岛。终有一日云霄飞身而至混沌,放出白莲包裹身体,疯狂地吸取着混沌灵气,疯狂地为自己锻筋塑骨。可她毕竟不是混沌化生,虽得混沌青莲茎相助,终究承受不了太多的灵气。在周身痛楚连混沌青莲茎亦承受不了的瞬间,云霄终于停了下来 
 31、三皇之说 。。。 
 
 
  ,眸中泛起一片寒光,盘膝合眼,默然化功。
  
  女娲来看过她一次,什么也没说,安静地陪伴着她。云霄睁眼,感激地笑了一笑,再度沉浸到那玄而又玄的境界中去。直到那日,云霄心神微微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与自己心神相牵的东西。掐指算了算,向女娲告罪后径自飞回三仙岛。
  
  成功进阶金仙的琼霄、碧霄、金灵、龟灵围坐一边,兴奋地说着些什么。赵公明一脸和蔼之色,似乎境界又提高了几分。云霄悄无声息地降落,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碧霄惊喜地大叫一声,扑上来狠狠抱住云霄。云霄身子一僵,轻轻将碧霄拉了下来,可心中分明有些什么融化了去。云霄抿嘴一笑,将碧霄几缕散开的发别至耳后,言道:“恭喜诸位了。”
  
  “师姐这么说,可折煞小妹了。”龟灵上前,恭恭敬敬地向云霄行了拜礼,“若非师姐相助,龟灵只怕终其一生亦无法悟透。”
  
  金灵称是,亦向云霄行礼。
  
  云霄受了,柔声说道:“二位师妹本已到了最后关卡,云霄不过略得提点之功。既然如此,几位还当潜心修行才是。二师伯门下几位师弟,可远远地超过了你们。”
  
  想到元始,云霄便想到了慈航。她望了望琼霄种下的五针松,又望了望昆仑之下游历的阐、佛二教弟子,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些想法。她问琼霄要了十数枚又长又硬松针,加以三光神水并自身功德,炼成后世一套金针。
  
  金针本体为先天灵根,又有三光神水与功德金光滋养,本身便已具备无穷功德;以此针施救,纵是魂已到了奈何桥边,亦可拉回一时三刻;再配合后世诸针法,于人间各种沉疴俱有针到病除之功效。
  
  云霄拈起一根金针,眸中隐隐泛了寒光。便在此时,碧霄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叫:“大姐,玉帝陛下使者求见!”
  




32

32、又见孔宣 。。。 
 
 
  玉帝使者?
  
  云霄收了金针,随碧霄到竹屋里见了那位白须白发的老者。老者自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座下张天师,奉玉帝旨意求见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座下高徒三仙岛之主三霄之首云霄娘娘。云霄耐心听完这一长串名号,执起玉杯微抿了一口茶。
  
  张天师言道:“云霄娘娘在此清修,天庭本不该前来打扰,然近日太皇黄曾天至赤明和阳天共计九重天动荡不安,似被一股外力侵蚀,需准圣修为者前往镇压。陛下斗胆请娘娘相助。”言罢深深一揖。
  
  云霄微微蹙起了眉。
  
  昊天与天瑶俱是准圣修为,可二人斩出的善尸却各归其位,动也动不得。天帝亲封的地仙之祖向来听调不听宣,让他舍了一具善尸相助怕也是不能。鸿钧先前有命:诸圣人并门下弟子须多多扶持天庭,通天亦派了几名小弟子上去。可内门弟子与外门诸大弟子,那是动也不会动的。如今昊天一句话就要了自己善尸分|身,也不知是何打算……
  
  “娘娘容禀:三清为我东方道门至尊,娘娘亦是三清门下唯一一位准圣,东方天庭有难,娘娘亦不便推辞……”张天师见云霄沉默,索性将昊天临走时叮嘱的一番话说了出来。
  
  此时玄都因拜师未久,尚在大罗之境;燃灯与元始半徒半友,亦为阐教副掌教,算不得门下弟子;多宝仍在火灵圣母的护法下冲关。如此说来,倒是非云霄不能去了。
  
  云霄沉吟半晌,言道:“此事重大,云霄须禀明师尊,再回陛下召命。”
  
  张天师面色微微一苦,却也反驳不得。
  
  云霄出了三仙岛,抬眼望望天空,眸中不由蓄了丝丝哀愁。三皇,三皇……她勉强压下了内心翻腾的情绪,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碧游宫,将张天师来意向通天一一禀明。
  
  通天沉吟半晌,言道:“终究是东方天庭,昔日老师亦是传过话的。你应下也好,多照应照应上天的师兄弟们。不过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昊天小童。你斟酌着办就是。”
  
  云霄见通天应允,自也答应了张天师,与他一道上天面见昊天玉帝。
  
  “陛下之意,云霄原不敢辞,家师亦命云霄助东、方、天、庭一臂之力……”云霄礼数完备,不卑不亢,丝毫没落了截教及通天圣人面皮,“然云霄以为,既然上天,便需有名有实。故云霄斗胆,为善尸玄音讨一封号。”
  
  昊天听闻云霄相助,原是一喜;再听乃是助东方天庭而非他这个天帝,不免有些气郁;此时听见云霄讨要封号,挺了腰杆坐直,问道:“不知娘娘欲讨要何品何级之封?”千万别是高品阶之位才好。
  
  “无品无极,为瑶池王母辖下,听调不听 
 32、又见孔宣 。。。 
 
 
  宣。号曰:九天玄女。”
  
  昊天松了一口气,对这个无品无级归天瑶善尸管辖的女仙封号满意至极。至于听调不听宣?圣人门徒何曾开过听宣的先例!他生怕云霄反悔,挥手一片金光洒下,赤明和阳天霎时间多了一重宫阙,匾曰:九天玄女宫。随后一卷金旨送入云霄手中,封其善尸玄音为九天玄女,位居赤明和阳天,镇压其下九重天界。
  
  云霄称谢,不再打扰这位政务繁忙的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下到赤明和阳天唤出玄音。赠与她玄元控水旗及识海紫莲,以作镇压九天之用。玄音称是,却言道:“本尊还需好生控制心境,斩却恶尸,以断纷扰。”
  
  云霄知晓她心意,不觉悠悠叹了口气。玄音也不再多说,入主九天玄女宫,自此镇压那股诡异无比的外力。
  
  九天玄女归位,世间亦纷纷扰扰不知几何。云霄自天上望下,只觉前尘如梦,万事随风。在天上停了一会,她便要返回三仙岛。
  
  尘世蓦地狂风大起,无数人被卷入风中飞走,便连那茫茫雪山之颠亦不可幸免。只怕是又是初生的小妖在闹事。云霄眉头微微一蹙,蓦地听见火灵圣母娇叱一声;“大胆孽妖,竟敢将吾师吞吃入腹,看打!”
  
  狂风稍歇,随即雪山之颠金霞冠光芒大涨,混元锤一记记朝一抹五色光芒打去。云霄见五色光芒有些眼熟,再一看去不由大惊:竟是孔宣!
  
  五色神光无物不落,火灵圣母瞬间便落了下风。云霄不暇细想,五颗灌注了五行之力的定海珠直直打向雪山之颠。五色神光专克五行,云霄不敢乱来,遂使五行之珠主相生之道,即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但求将孔宣缠住一时三刻,好救了火灵之急。
  
  云霄本身之比定海珠差了半刻。她拉回狼狈万分的火灵,意外地发现孔宣在珠阵中现出原形,周身发出阵阵金光,眼神凶恶而苦痛。云霄赶紧撤掉定海珠,暗想莫非孔宣受了伤,五色神光大不如从前?
  
  “师姑!”火灵见到云霄,潸然泪下,“老师……老师他被……他被那只孔雀吞了下去!”
  
  云霄此惊非同小可,一面控制住孔宣,一面命火灵道来。孔宣法力似乎倒退了许多,又似乎拼命在与什么东西抗衡,云霄几乎不费什么气力便将他牢牢控制住。
  
  火灵哽咽道:“老师本在此地参悟上清大法,正到紧要关头,火灵便在一旁守护。可这孔雀张口吸人,竟将老师也生生吸了进去。老师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孔宣在吃人?这么说刚才那股风便是他刮起来的?
  
  云霄又惊又怒,往昔那尊贵高傲的凤族太子今日竟落的如同刚出世的暴虐 
 32、又见孔宣 。。。 
 
 
  小妖一般!吃人?人是随便吃得的么?数千年不见,他竟已变成这般模样?凤鸾若是知晓,却又该何等痛心!
  
  孔宣双翅大展,发出一阵痛苦的鸣叫,而后脊背为一道金光生生劈开,鲜血崩溅如长练。金光化做人形降落在地,分明便是数年不见的大师兄多宝道人!
  
  云霄一望之下觉得多宝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身边火灵惊叫一声,喜极而泣。孔宣化做人形跌坐在地,脊背上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多宝道人冷笑一声:“孽畜!”
  
  孔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并不理会多宝,反倒恭敬地向云霄行了一礼,化做流光飞走。多宝哪里肯放,体内化出一具分|身,以迅捷无伦的速度拦下孔宣。孔宣大怒,五色神光连连刷下,较方才强横了千百倍。云霄此刻方才知晓孔宣当时在与体内多宝斗法,无力与五行相生的定海珠周旋。否则依照五色神光的威力,只怕不多时那些珠子便扛不下去了。
  
  云霄见双方打了片刻,蓦地发现那具□居然有着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神通!她转身向多宝笑了一笑:“恭喜大师兄证得准圣!”
  
  火灵又惊又喜,围着多宝看个不停。云霄忧心孔宣,言道:“这孔雀乃是云霄故人之子,却不知为何生起了这般恶念。大师兄且住手,待云霄管教一番可好?”
  
  多宝惊奇地望了云霄一眼,亲自上去与善尸生擒了孔宣。
  
  云霄见孔宣已非昔日少年模样,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阴狠,身上业力滚滚,境界早已止步不前,不由微微蹙起眉头。她见孔宣伤重,便挑了一滴三光神水为他抹上。孔宣舒畅地呻|吟一声,任由云霄施为,并不反抗。
  
  “你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云霄语气中隐含了一丝怒意,“须知吃人要惹下多大因果!你修行万载,如何连这也不曾知晓?”
  
  “因果?”孔宣大笑,“我只恨无法将人族尽吃,好撤了四灵之位,换回往昔那叱咤风云的凤凰!如今母亲竟连我——和他——也不认得了,这岂非又是人族的功劳?若非镇压人族消耗甚大,人族气运强盛又同化了四灵,母亲她如何会……”孔宣笑到最后,眼中凶光大盛,隐隐泛了些水光。
  
  “你斩却善尸了?”云霄反问。否则但是此事,如何会让一个静心修道的仙人犯下如此累累恶业?
  
  孔宣冷冷一笑:“是啊,我斩却善尸了。这些仁义善果不正是人族推崇的么?我要来又有何用?”
  
  多宝道人听了半晌,算是明白了大概,气也消了大半,遂言道;“你吞我入腹,我亦伤你一回,这番因果就此了结。如今我截教下山相助人族,倘你为恶人间,多宝定不轻绕!我们走。”
  
  这 
 32、又见孔宣 。。。 
 
 
  最后三个字,却是对着火灵说的。
  
  火灵应了一声,向云霄道了别,随着多宝离开。云霄望了望孔宣,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孔宣伤势好了大半,此刻便要与云霄作别,走他自己的路去。
  
  云霄苦苦一笑:“我心中恨意,又何尝少你半分?”孔宣吞吃人族,她炼血针、换神灯、慑师弟、取封号、制金针,如今更是心心念念要种下一番因果,与孔宣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孔宣不计后果地将恨意宣泄得酣畅淋漓,她云霄背负太多,只能背后算计罢了!
  
  孔宣近日倒也听闻云霄与太一之事,却不知太一下落如何。此时见云霄惆怅,不免猜想那东皇莫非如妖皇一般逝了去?遂出言劝道:“云霄……前辈,孔宣斗胆劝您一句,是舍则当舍。”
  
  他是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倘若太一就此逝去,云霄沉湎于斯有百害而无一利。云霄闻言,不由轻笑出声:“我亦劝你一句,斯世莫倾怀。”
  
  孔宣一顿,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面上阴霾之色消减了许多。
  
  “你欠了人族许多,当设法还一还才是。我有意入世走一遭,你可愿意跟随?”云霄问道,眉间依旧隐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愁思。
  
  孔宣应了。
  
  云霄带着孔宣驾云而去,找了个人族聚居之处落下。云霄白纱覆面,自称人间医女。孔宣化身一名小小药童,亦步亦趋。时人多沉疴,又缺医少药,云霄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于是云霄借助天眼作弊,望尽人体经脉气血运行,有郁结便舒泻、有虚弱便补益,调动此时日益稀薄的天地灵气,尽“人”之力医治于人。
  
  一套金针,一袭白衣,霎时间成了时间最神妙的所在。一时间求医者络绎不绝,直至惊动了部族之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其女之名,是为华胥。
  




33

33、再谋西方 。。。 
 
 
  云霄携了孔宣,见到了那名颇具传奇色彩的女子。以风为姓,以华胥为氏,本身算不得传奇;传奇的是,一年前她到了雷泽,轻轻踩了踩雷泽边上那巨大的脚印。
  
  华胥有些消瘦,见到父亲亦有些羞愧。老人留下云霄、孔宣,叹息一声,转身出了屋子。云霄见华胥小腹鼓胀、脉如盘中走珠,体内隐隐有一团光华萦绕不散,大约有了些眉目。她面纱覆遮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眼中却满蓄温柔之意:“姑娘莫慌,你这般却是有孕了。”
  
  华胥惨惨一笑:“我又如何不知?只这孩子来得蹊跷,十二个月仍不肯出世。族人请了巫人断命,言华胥身怀妖胎。家父无奈,惟有将华胥安置于此,以待转机。”
  
  身怀妖胎?倒也差不了几分去……
  
  云霄握住华胥的手,轻声说道:“姑娘莫怕。我为此间医女,说话也还有些分量。这孩子倒是不差的,姑娘且好生将养些年岁,将他生养了是正经。”
  
  “好生……将养些年月?”华胥瞪大了眼,“此子尚需不少年岁方可出世?”
  
  云霄微微颔首。
  
  华胥怔了一怔,叹道:“罢了,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只华胥身子不便,怕是要劳烦医女。”
  
  云霄允了,又让孔宣寻些安胎的草药,熬了汤让华胥服下。云霄反正无事可做,索性将照顾华胥的重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几年她一直在人族窝着,小心地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
  
  不得不说,神仙的漫长时光是有好处的。
  
  十一载时光悠然而过,华胥终于顺利生下了孩子。那一日五彩霞光漫天,人教教主老子骑了青牛过来,当了整个部落的人降临在华胥面前,出声说道:“吾乃人教教主、三清之首太清老子,今欲收此子为徒,汝可愿意?”
  
  华胥又惊又喜,分明仍自虚弱在床,却抱了孩子勉强跪谢:“华胥氏代小儿谢过天尊!”
  
  老子微微一笑,一道清光挥入孩子体内,言道:“此子当有圣德,赐名伏羲。”
  
  —————————————————————————————
  
  老子驾临当日,部落众人俱跪拜相迎,云霄却远远避了开去。一来,是她不想再见老子;二来,是她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临。
  
  距昆仑山不远之处,一名小沙弥正兀自低头赶路。此地虽不如中原人烟稠密,却也颇有几处人家。此时已是晚饭时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小沙弥向东方望了一眼,抬脚进了一间茅屋,双手合十,向主人家讨要一碗水喝。
  
  屋内轻纱遮面的白衣女子抬头望了他一眼,伸手拈起一枚金针,在面前中年女子的上臂旋转着扎下。一位中年男子热情地为小 
 33、再谋西方 。。。 
 
 
  沙弥倒了碗水。小沙弥也不客气,与男子攀谈起来,眼角不住瞟向女子手中长长的金针。
  
  白衣女子手法很是熟练,不大一会中年女子便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痛苦的神色被舒缓取代。白衣女子微微颔首,言道:“这几日忌些辛辣、荤腥之物,便可无碍。”
  
  中年男女大喜,齐声说道:“多谢医女大恩!”
  
  白衣女子道声无妨,拔下金针,用泉水细细煮沸后收好。小沙弥看了半晌,心下大奇,遂行至白衣女子身畔,双手合什:“贫道药师有礼。”
  
  自称贫道而非贫僧,看来东西方关系还未曾恶劣到何等地步……白衣女子望了他一眼,面纱之下微微有了笑意:“小女子无名之辈,当不得大师如此大礼。恕小女子唐突,大师摩顶而非肉髻,莫非出身沙门?”
  
  药师小沙弥微怔,言道:“正是。”却是颇有些尴尬。
  
  西方教尚未大兴,便已旁开沙门……白衣女子望了药师小沙弥一眼,探手入怀取出那套金针:“小女子为人间医女,蒙机缘所至得此金针。大师方才望了许久,莫不是有些兴趣?”
  
  药师小沙弥被她一语道破心事,不免大窘。他于医药一道有些研究,也有些治病救人的法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这神妙无方的针法相提并论。他看得出来,那套金针绝非凡品,只怕是东方修士的至宝,此番若让他西方教之人得了去……
  
  “贫道眼见医女金针之法神妙无双,贫道于医理亦有些心得,不若我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白衣女子呼吸微微一重,面纱下是隐藏得极深的笑意:“大师既以药师为号,于医药一道自有极深的造诣。如此,小女子献丑了。”
  
  于是,自五脏六腑至筋脉血气,自针灸砭石至食膳药理,自上感天运至下承地气,白衣女子专拣些艰深无比偏又契合人道的东西说了。凡人若通此道,自可沉疴不生,医道成神。
  
  药师小沙弥神色由兴奋变成沮丧,又由沮丧变成怅惘,又由怅惘复转为兴奋。到了最后索性是乖乖坐好听讲,像极了当日在师尊座下听道的模样。
  
  白衣女子见好即收,言道:“小女子献丑了。”
  
  药师小沙弥叹道:“今日方知东方修士之可畏。贫道久居西方,却做了那井底之蛙,小觑了天下。却不知医女师承何处?”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家师……歧伯,却是仙逝已久。况且天下之大,修士如同过江之鲫,有道者亦数不胜数,道友何不遍访名医,集众家之所长,以毕生所学回济天下?须知医药一道,本为世人所用,实乃入世之学。大师既以药师为号,又如何看之不透?”
  
  药师小沙弥恍然。
  
  “如此, 
 33、再谋西方 。。。 
 
 
  倒是贫道小家子气了。”药师小沙弥笑道:“贫道斗胆,以我西方教要义经文三卷,交换医女手中金针,如何?医女得此经文,定可早日脱离苦海、入得极乐。”
  
  口气还真大!白衣女子暗暗冷笑,若非她修为胜过药师小沙弥,还真没办法在他面前变出凡体。准提雁过拔毛、一箭三雕的性子倒被他学了个十足十!幸亏五针松的松针还不少,也幸亏元始太过自负。
  
  白衣女子大喜,以金针交换了三卷经文。药师小沙弥虔诚地接过,亦就此接过了东方世界诸多生灵的信念、意志、感知与行医风格。日后他为此念力潜移默化,徒有西方弟子之名,却多行东方之事。如此后果,却不知是好是坏了。
  
  药师小沙弥前脚才走,白衣女子便顺手将三卷经文送给了屋内的那对中年夫妇,施施而去。中年夫妇早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此时自是喜不自胜,打开经文低低念诵起来。
  
  这一切均为西方教二位圣人法眼观照。二人见小沙弥手中金针明显是件宝物,也不在意那女子究竟是谁,更不会费心去算一个小小凡人的来历。歧伯此人倒是有,然其身为散修,时常隐身于山野之中,不与外人交往,也不会有人关心他是否收了一个凡人弟子。至于那女子对药师小沙弥所说的那番话,则是半点也不必放在心上:若那女子的目的是将西方教中人渡化至东方,手法也未免太拙劣了些!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西方极乐世界波澜不惊,东方昆仑山上却是众位弟子纷纷下山,寻找洞府道场。当中广成子、慈航、文殊、普贤并肩下山,一路交换些道法心得,恰恰听见不远处那对夫妇正低声念诵西方教经文。那四人俱变了脸色:敢在昆仑脚下传道,那西方好大的胆子!
  
  那四人商议小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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