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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情:误入帝王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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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分配膳食的太监早上送饭给宣淑妃的时候,看见前一天晚上的膳食没人动过,好奇之下进入冷宫,便见到卧室的屋梁上,宣淑妃直挺挺的挂在那里,眼睛上翻露出眼白,已然死去多时。
  而这时,距离二皇子谋杀案事发不过七天。

☆、第二十章 冷宫深藏草萋萋

  那太监还是个刚进宫没多久的,还不懂得宫闱里的险恶,当下将宣淑妃的尸体放下来,放到床上平躺好。便出冷宫,直奔去找总管太监,邝罙铭身边的李公公。李公公当下立即禀报了邝罙铭。
  邝罙铭子息单薄,心下恼恨宣淑妃害死自己的皇儿,便猜想宣淑妃是畏罪自杀,有些不以为然地前往冷宫查看。
  岂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只见宣淑妃颈间五个青紫的指引,十指紧握成拳,指甲里残留有血痕,哪里是自杀,分明是被人活生生掐死的!
  邝罙铭虽恼恨宣淑妃害死自己的孩子,但说到底还是做了八年夫妻的枕边人,这下突然惨死冷宫,心里的难过和愤怒更是不可抑制。当下询问原先宣淑妃身边的宫女太监,宣淑妃死前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宫女太监们早已不把宣淑妃当回事各自改投别的主子,自然说不出来,邝罙铭盛怒之下,竟下令将整个德淑宫里的宫人统统斩首。
  为防止朝廷动荡,宣氏家族不满,邝罙铭严令六宫不得走漏宣淑妃冷宫身亡的消息。同时下密旨宣掌管刑罚的大理寺卿,去年新晋的状元傅舒鑫展开调查,务必要查出杀害宣淑妃的真凶。
  后宫又再一次陷入了恐慌。
  只是邝罙铭不想走漏消息,天下却没有不透风的墙。
  两日后,宣氏家族知晓了宣淑妃死亡的消息,震惊之下,更对邝罙铭隐瞒宣淑妃的死亡一事很是愤怒和不满,公开在朝议上与邝罙铭唱反调。
  然而,暴风雨还没有结束。宣淑妃的事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两日后,邝罙铭紧绷着一张脸,一脚踹开了我的玉宸宫宫门。
  我早已得知,今早傅舒鑫在查看冷宫的时候,在冷宫野草丛生的花园里捡到一支朱钗。
  那是支玛瑙发钗,通体红润,光泽流转,钗身雕琢出精美的牡丹和藤条,很是新颖别致,毫无疑问是属于女子的东西。
  但那根发钗并不是普通的一支玛瑙发钗,而是前段时间楚国送来的聘礼中的一件,十分名贵,当时我一眼看中,就将它留了下来。
  傅舒鑫立即将发钗呈给邝罙铭,邝罙铭一看之下,立即怒火冲天地大步直奔玉宸宫而来。
  当时,我正在玉宸宫的正殿里吃午膳,虽然毫不意外,但我还是做出很惊讶的样子,一脸莫名地抬头看邝罙铭。
  邝罙铭眼里是毫不掩饰滔天的怒火,握住发钗的手猛然用力,断钗嵌入手掌,流出的鲜血将发钗染得更红,红得动人心魄。
  他用力将发钗摔在地上,睚眦欲裂地怒吼:“苏秦,你做的好事!”
  我若无其事地吃着饭,不理会邝罙铭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我心里暗道:“邝罙铭,从这一刻开始,你就输给我了。从今以后,你的后宫,就是你通往坟场的道路。”
  邝罙铭这样的人,只有从内心里撼动他的阵脚,他才会显露出他的缺点来。
  邝罙铭的阵脚就是,他拥有的东西一旦失去,一切无法控制,他就会失去冷静。
  邝罙铭见我漫不经心的神态,更是怒不可揭,他大步上前,突然用力一把掀了我的盘子,精美的瓷器瞬间化作粉碎。
  邝罙铭冷冷哼了一声,道:“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用膳!”
  我拿起桌上的绢帛细细擦拭嘴角,绽开一抹讥讽的笑,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温婉,说出的话却犀利:“皇上是千古难得一见的明君,怎么也喜欢做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事?”
  邝罙铭冷笑:“难道朕还冤枉了你不成?”
  “皇上知道这玛瑙朱钗是我的,难道其他人不知道吗?”我淡淡一笑:“何况我和宣淑妃虽然有点小过节,我却不屑与她计较,也没有能力计较。杀她,脏手!”
  “整个后宫里,只有你和榛儿与宣依青有仇……”邝罙铭道
  “皇上,别忘了宣淑妃是给生生扼死的。我虽出生乡野,却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弱女子。想要扼死宣淑妃那样的女子,只怕没点武艺,不能做到吧?”
  我打断他:“更何况,在皇上的后宫之中,多的是权谋手段,钩心斗角的陷害来争宠。争宠的只有你的女人,而我是个公主,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动机吧?”
  邝罙铭呆了一下,瞬间冷静下来,疑惑地求证:“既然不是你杀的人,那支发钗怎么会在冷宫的花园里找到?”
  “别忘了,宣淑妃去住的那个冷宫,名字叫做清华宫。”我笑了:“清华宫,我曾经也是住在那里的。”
  邝罙铭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我说:“朕记得,那钗是你最喜欢的吧?”
  我笑道:“是我中意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戴,算不上最喜欢。”
  邝罙铭微微颔首,大步走出了玉宸宫,正如来时一般迅速。
  邝罙铭刚走出玉宸宫,我便收起了脸上温柔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冷笑。
  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彻底摒除邝罙铭对我的怀疑,我才有机会防守展开我的下一步动作。
  下一个目标,是周婕妤。
  周婕妤这个人心机太深,要抓住她的把柄下手,委实很难很难。不过有段非烟的沉香楼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我得到的确切消息是,周婕妤入宫之前,曾经和一个平民男子深深相爱过;但周婕妤的爹一心要将她送入皇宫博取邝罙铭的欢心,不顾她的意愿送她入了宫。
  入宫之后,到了后来,那男子隐性埋民,入了宫成了一个禁宫侍卫,两人才又再次相遇,开始一场秘密而苦涩的爱情守望。
  这个男人我也见过,正是皇宫禁军第三队的统领,名叫林辉社,是个高大普通的男子,给人的感觉是温暖踏实,周婕妤爱上他,可见他的确有过人之处。
  这件事隐秘得很,邝罙铭都不知道,却没有逃出沉香楼的眼睛。
  我去了怡和殿,周婕妤着一身浅淡素雅的淡蓝衣裙,微笑着站在怡和殿外等我。
  说实话,周婕妤是我见过的外貌最漂亮的女人,比苏沐还要强上三分,这样的美丽,确然有令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资本。
  我屏退左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第二一章 一宫深锁计算计

  对付聪明的女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周婕妤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笑道:“秦妹妹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哪里谈得上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妹妹说一声,婉笕照办就是。”
  我笑了,眼睛直直看着她:“如果这件事,是要你尽你所能,推翻邝罙铭的天下呢?”
  周婕妤不动声色敛了笑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一笔交易而已。”我笑了,周婕妤比我能想象的还要聪明:“你帮我复仇,我还你自由,让你与林辉社双宿双飞。”
  周婕妤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茶杯“啪”地一下摔得粉碎,她站起来,寒声道:“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也站起来,理理坐褶的裙子,微笑:“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姐姐,想好了就来我玉宸宫找我,我告诉你怎么做。”
  我没有走出几步,周婕妤便叫住我,我回头,她微白着一张脸,语音坚定:“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我笑了,慢悠悠地走回去坐下,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第一,你要我绝不将你和林辉社的事情透漏给任何人知道,事成之后,不得为难你们,也不得将你们的行踪泄露;第二,你要我留邝罙铭一条命。我说的对不对?”
  周婕妤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道:“这个很简单,你只关心你自己和自己的未来,而你的未来只和林辉社有关;其次,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算对邝罙铭无情,但也好歹夫妻一场,你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刚说完这句话,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聪明的人永远害怕的是有人比她更聪明。
  周婕妤已经知道赢不了我,我便先赢了一半。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慢慢道:“第一,我对你和林辉社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第二,死算什么,我要的是邝罙铭生不如死,只有留着他的命,让岁月慢慢折磨他,我才算真正报了仇。”
  “苏秦,都说最毒女人心,你还真是蛇蝎心肠!”
  “彼此彼此!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这件事就这么谈妥了。我离开怡和殿的时候,只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地我都以为自己真的是主宰一切的神。这一条看似顺利,只因为我身后有那样两个男人。
  一个为了江山。一个为了旧恨。
  而我只是一个一心复仇的平凡女子,在向仇人讨还一笔血债,而这笔血债,是需要用无数人的鲜血来成就的。
  还有半个月就是五月底,我必须赶在离开皇宫之前,将一切安排好。
  邝胤儒已经在端王府准备好了送嫁,而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正式见过面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生还有多少相见的可能,就是在去楚国的途中,也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因素,可能把我们分开。
  命运已经设定好要将我们拆开,不再纠缠,也许将接下来这短短一个月的旅程,会是我和他的永别。
  但愿,我们能平安把握好这最后的时光,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时光。
  然后,回到各自的位置。那时候,邝胤儒会有美好的生活,会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而我,将会含着泪笑着看他幸福。
  回到玉宸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我让宫女们都去休息,也不点灯,静静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坐着发呆。
  我不怕黑,我喜欢黑暗。只有在黑夜里,我才会觉得自由和放纵。这也是我入了端王府后才慢慢形成的习惯。
  那时候在端王府,我也是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听风筑里发呆,想很多很多不可预知的或者如果有可能的东西。
  有一次邝胤儒在天黑后来听风筑,远远地看见屋里黑黢黢的一团,还以为我不在,一问燕儿,才知道我喜欢把自己藏在黑暗里。
  邝胤儒心疼我,从那以后,天一黑他就会来听风筑,给我点灯,陪我坐坐,聊聊天玩玩游戏,不让我有机会沉迷在黑暗里觉得孤单和怨念。
  那样的温暖,总是让人从心窝里感到熨帖。可是这样的熨帖,也只有在他在的时候才最让人留恋。
  邝胤儒不知道,每次他从听风筑离开,我都会更加觉得孤单,于是再爬起来,继续在黑暗里想七想八的。
  来了皇宫之后,自然也有宫女们给我点灯,但感觉总是有些不同的,我依旧不喜欢。
  这一夜因为想到邝胤儒,我彻夜难眠。到了天微朦时才好不容易入眠,邝胤儒又轻裘缓带,一身云淡风轻入我梦来。
  梦里我站在重重迷雾里,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很恐惧,只觉得天地间都只剩下一个人的孤单,可是我的内心却拼命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挣扎间,迷雾里邝胤儒慢慢向我走来。
  他穿着一身简约而合身的玄色长袍,稳健的身姿,俊朗的眉眼,斜插入鬓的剑眉,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疏离,只有那微扬的唇角和烟波流转的温暖,才沾染了些人气。
  他向我走近,我流着泪微笑,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
  他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来,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我的,放到他的唇边轻轻亲吻,微笑:“秦儿,我们走吧!从今以后,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我点头,心里只觉得恍惚而幸福,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邝胤儒牵着我的手,含着笑,慢慢走出这重重迷雾。那样令人着迷的飞扬神采,至始至终都没有淡去一分。
  只是在梦里,我却分不清邝胤儒牵着的人是不是我。我可以感觉到她所思所想,可是我也眼睁睁看着邝胤儒牵着她离开的身姿,慢慢淡在浓雾里,仿佛是个局外人。
  心痛得快要撕裂,我既想沉迷在有邝胤儒的梦境里,又抗拒着沉迷下去。等我从迷梦里清醒时,枕边湿哒哒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天还是昏暗的,似乎黑暗还没有过去。
  我很疲惫,但同时又觉得很难受,浑身湿漉漉的不说,胃里还空荡荡的,又饥又渴。
  我唤双荷给我备水洗澡,准备更衣去怡和殿走一趟,会会周婕妤。

☆、第二二章 惊雷滚滚震王朝

  双荷却道:“公主,你都睡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我始知自己竟睡了一个白天。
  双荷见我恍然的样子,笑道:“原来公主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公主是赖床呢!”
  我不好意思地嗔道:“圣人还有三分起床气呢,何况我只是个女子。双荷,你是不是皮痒了,找打来着?”
  双荷含笑不答,两人之间的气氛继知晓她的身份后第一次这样亲密。
  我本来不打算破坏这样的气氛,可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得不违心地拿出主子的架子,问道:“我睡觉的这段时间,周婕妤有没有来过?”
  “没有。”双荷回道:“不过皇上来过了,见公主睡得正好,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大惊。邝罙铭来过,我竟完全不知道?
  “他有没有说什么?”我迟疑着问,实在没有底气相信自己梦里没有透露什么。
  双荷却忍不住笑了:“公主,看你紧张的!皇上似乎是给你带东西来的,放下没多久就走了,就只吩咐我们不要吵着你睡觉而已。”
  说着快步走到铜镜前,从桌上拿起一个玉匣,递给我看。
  匣子很精致,雕琢出栩栩如生的图腾,里面的东西价值可见一斑。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匣内白色的丝帛上,静静躺着一支红玛瑙的发钗。发钗的制作,跟邝罙铭摔断的那支一模一样。
  平心而论,这支发钗的价值远远比不上装它的玉匣。可是这支钗却真真切切地代表了邝罙铭的内疚和低头,价值又在玉匣之上了。
  邝罙铭,如果你妄图用这样小小的一支钗,来弥补你对我的亏欠,你未免太天真!
  更何况,网已经张开,局已经设好,我已然停不下来。
  洗完了澡,双荷就张罗着布膳。
  我刚举起碗来,前厅就是一阵喧闹:“小主子,您慢点!”听声音是跟着邝启幕身边的小安子。
  随即,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邝启幕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过来,直扑我怀里。
  我连忙站起来将他搂住。
  邝启幕只一个劲地搂着我哭,我只好问小安子:“太子这是怎么了?”
  “禀公主,小主子今日下学时听了些闲言碎语,就……”
  小安子说着,慢慢低下了头。
  我了然。
  赫荃琳被打入冷宫,我即将远嫁,这些事,想必邝罙铭都是瞒着这个小孩子的。定然是宫人们闲来无事议论,被他听了去。
  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启幕怎么了?”
  邝启幕从我怀中扬起哭得脏兮兮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中犹自带着几滴眼泪抽抽噎噎:“她们……她们说……”
  “说什么了?”我低下头为他抹去眼泪,声音愈加温柔。
  邝启幕抬头呆愣愣地看着我,忽然猛地将头扎进我怀里,我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她们说父皇要把姑姑送到楚国去!她们还说……”
  他的小手将我抓得更紧:“她们还说……我母后被父皇打入冷宫,再也不会出来了!”
  我的心也随着这双小小的手揪得很紧很紧。
  后宫,政权,于这个还很天真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哄了邝启幕在我这里用完膳,我却没有心情去怡和殿。
  我不去,反而是林辉社来了我的玉宸宫。
  作为我棋局里一颗很重要的妻子,林辉社的成败就是我和周婕妤的成败。
  我果断选择放弃去见周婕妤,改而与他秘密相见,商谈接下来的计谋。
  林辉社沉稳,心思缜密,也相当的果决大气。我很快就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林辉社说:“只要和婉笕在一起,粉身碎骨我也不惧!”有这句话,就什么都好办了。
  这一年的五月,夏国的皇宫注定会是一个风雨满城的地方,这场风雨,就是一场血雨腥风和另一个朝代的开始。
  三天后,周婕妤与侍卫林辉社深夜在御花园私通,被皇后撞破,皇后当场下令将周婕妤贬入冷宫,林辉社暂押天牢,等待邝罙铭的最终判决。
  当天夜里,周婕妤在冷宫服毒自尽,死前手里紧紧捏着留下一张什么也没写的白纸,脸上是悲凉是笑意和错落的泪痕。
  同一时间,林辉社在天牢遇刺身亡,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写了份血书:“既对我无情,又何必给我希望?我为你杀淑妃,除异己,早已万恶不赦,你却一再利用我的真心,赫荃琳,你好狠!”
  此事一出,皇城轰动。
  宣淑妃的时间还未平息,满朝文武震动之余,不禁纷纷将周婕妤的死和宣淑妃的死以及齐贵妃的儿子的死联系到了一起,最终指向皇后。
  周家和宣氏家族都要求彻底查清此事,还两家一个公道;赫氏家族也站出来强烈抵抗,维护皇后赫荃琳。
  一时间,满朝混乱,邝罙铭夹在四大家族之间,左右两难。有一些老臣拿前朝亡国的后宫之鉴来说事,也表示对后宫混乱的担忧,令邝罙铭心烦不已。
  更可怕的影响是,夏国的后宫之乱,引起了楚国对和亲的担忧,楚国开始表现出退却,而燕国却蠢蠢欲动。
  这时候,如果不及时解决好这件事,只怕后果不是亡国灭族那样简单,夏国也要陷入水深火热中。
  在朝廷内外的压力下,两日后,邝罙铭下旨,令调查宣淑妃一案的傅舒鑫继续调查此事,只是这一次,将皇后作为了最大的嫌疑对象。
  七日后,傅舒鑫找到了当年齐贵妃长信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如今已经出宫嫁人的春燕。
  春燕作为当年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并目睹了赫荃琳行凶的全过程的重要证人,说出了当年二皇子夭折的真相。
  春燕回忆,那日最先来看二皇子的是周婕妤,不过周婕妤在长信宫的时候,齐贵妃至始至终都在周婕妤身边,因此周婕妤的嫌疑可以排除。
  周婕妤走后,皇后就来了。
  皇后和齐贵妃聊了一会儿,皇后便借要看齐贵妃为皇子精心准备好的小衣服等,支开了齐贵妃。
  当时,春燕随侍在齐贵妃左右。皇子所在的是长信宫的偏殿,正殿到偏殿的距离并不远,春燕跟着齐贵妃走了一段路后,齐贵妃又想起将皇后一个人留在二皇子那里并不妥当,便命令春燕回去候着。
  岂料春燕刚走到偏殿门口,就看见皇后将一颗小小的药丸喂到了二皇子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端坐在椅上。

☆、第二三章 常禁竹马又青梅

  春燕心中很是惊疑,却不动声色走了回去,悄悄扫视二皇子,却见二皇子安然无恙,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
  齐贵妃把东西拿来后,皇后却不多看,再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
  皇后走后,宣淑妃也来了长信宫,这一次,春燕一步也不敢离开,直到宣淑妃离开长信宫,她一双眼睛都是几乎一眨不眨地黏在二皇子身上。
  只是春燕想也想不到,当天夜里,二皇子就夭折了。皇帝震怒,太医院的人却一口咬定是二皇子先天不足身体至弱,才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春燕却心知没有那样简单,深宫里多年来形成的小心谨慎,使她知道怎么保全自己。
  她既害怕招惹不必要的祸端,又实在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只能将这个秘密吞到肚子里。
  此后,长信宫的宫女太监东离西散,走的走死的死,春燕也终于熬到了出宫的年龄,出宫嫁人。
  傅舒鑫得到春燕这个重要的人证后,不顾赫家施加的巨大压力,将证据公之于世,证明了皇后赫荃琳却是杀害二皇子的真凶。
  只是赫荃琳是否真是杀害宣淑妃和陷害周婕妤的人,却没有直接的证据。仅凭林辉社死前的一封血书,实在很难下定论。
  傅舒鑫主审皇后,既不能以下犯上,又想套出皇后的话,实在是难如登天。
  一开始的时候,皇后抵死否认,架子又端得十足,傅舒鑫根本无可奈何,再一次上书邝罙铭,言辞恳切,忠勇溢于言表。
  邝罙铭亲临殿堂主审,春燕、张济仁、王福全三人作证,铁证如山,赫荃琳不得不招供。
  齐贵妃入宫之前,就是个会武的,身体对外界的攻击等都有不同常人的反应能力。在御花园的那一次,本来没有那么容易就摔倒的。
  齐贵妃嘴硬心软,赫荃琳正是利用这一点,两人在御花园散步时,赫荃琳假装摔倒,齐贵妃便连忙去扶她。
  赫荃琳便趁她全身心都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顺势一推,跌倒在齐贵妃身上,正正压在齐贵妃的肚子上。
  可是齐贵妃的身体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脆弱,孩子险险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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