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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情:误入帝王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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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点有用的东西。”
我瑟缩了一下:“我不要学,太恶心了!”
“刚才是骗你的。这不过是猪皮做成的东西罢了,人皮面具哪里是轻易就做得成的?”段非烟看着我恐惧的样子,好笑道。也不顾我的抵抗,直接将我拖到镜子前,一边将那东西往我脸上贴,一边开始讲解易容的各种窍门来。
接连三天,段非烟都在深夜前来教我易容,第二天早上我都一脸倦容的上了马车,坐在车厢没多久,便开始打瞌睡,引来邝胤儒的频频回望。这几日的行车速度格外地慢,我心知是邝胤儒下令放缓车速,让我休息的,便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只是我和邝胤儒的关系有回到了不冷不热的样子,让我很怀疑那天晚上我是太困了,做的一场梦。
第六日,我们渐渐靠近了素有“小巴蜀”之称的白石郡。
通往白石郡的路地势险要,我们的车队要经过的地方,是一个叫白石涧的三面环山的峡谷,只有一条狭长的甬道可以穿越这座峡谷。如若不然,便要绕过峡谷,行车路程也要多一倍,再到楚国,便会错过了婚期。
到了谷口,只见山谷里寂静无声,飞禽鸟兽行人马匹都无,邝胤儒和吴蒙便下令随行的三军全力戒备,将我们的车队紧紧护在中间。
白石涧果然不是个太平地方,邝胤儒和吴蒙的戒备也不是多此一举。
我们的车马行到一半的时候,本来很安静的山谷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随后一支冷箭直直向我飞来。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知道生死一线是个什么滋味。
正惊恐间,邝胤儒一剑斩断了飞向我的箭。迅速一把拉过我,将我带出马车,迅速带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下,将我往下一塞,急急道:“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吴蒙和邝胤儒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回到峡谷中央,指挥着队伍和布置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厮杀。我在不远处看见陪嫁的宫女们都瑟缩着尖叫着靠在马车周围,场中邝胤儒一把冷剑舞得很是畅快,将企图靠近马车的黑衣人一一斩杀,把马车护得滴水不漏。
我第一次觉得我今天没穿那鲜艳的大红大紫是多么明智的决定,至少,它没拖累我成为刺客们一眼就能发现的目标,也少了邝胤儒的很多麻烦。
不多时,整个山谷甬道便染了无数的鲜血,地上扔了不少残肢断臂,分不清谁是谁的。
当邝胤儒一剑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时,我赶紧从岩石下爬起来,跑到邝胤儒的身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邝胤儒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大惊失色地一把抱住我,一个转身扑到,我只听见一声布帛被割裂的声响,身后一个宫女“啊”了一声,便传来了人体倒地的声音。
吴蒙迅速张弓搭箭,一箭射向我们身后的灌木丛,飞箭隐入林中,便听见一声沉闷地钝响,想来那人已经毙命。
吴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迅速扶起我,急声问道:“公主,有没有伤到?”原来是双荷。
我摇摇头,看见邝胤儒已经自己爬了起来,背上一道血口,正潺潺冒着鲜血。邝胤儒却不管不顾,沉声说道:“清点一下伤亡,然后大家迅速离开此地,务必小心谨慎,全神戒备!”
立马有军士领命去办了,不多时过来回报,我们伤亡不大,赶路没有问题。
于是邝胤儒片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加速前进,飞速赶至白石郡,在驿馆安置好之后,便忙着安抚士兵和受惊的宫女们。忙了大半时日,连自己的伤也顾不上。
我终究看不过去,找随行的太医要了些伤药和绷带,将邝胤儒唤道房里来,给他包扎伤口。
邝胤儒初时有些抗拒,在我平静坚持的目光注视下,终于还是脱掉了上衣。我第一次见到邝胤儒衣衫不整的样子,脸便一层层红到了底子里,再加上邝胤儒白皙的背上的伤太过狰狞,而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很有些紧张,不多时脸上就全是汗水。
邝胤儒忍不住笑了:“不会弄还要逞强,小心我的伤口给你包扎过了,十天半月也好不了!”却还是坐着不动,任由我给他抹上一层又一层的伤药,绷带裹得很是厚实。
这是至我入宫后,第一次看见邝胤儒真心地对我笑。我心里很开心,嘴上却不服输地道:“我不给治,你就要失血而死了,那时候,别说十天半月,给你一年半载你也活不过来。”
邝胤儒哈哈笑,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轻抽了一口气。我在他的身后,手里忙着,却也轻笑出声。
这一刻,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现实,没有邝罙铭没有赫荃琳没有和亲,只有我们两个人。
如果在离开之前,还能有片刻和邝胤儒温暖的回忆,死亦足矣。
只是这样的相处没多久,吴蒙便派人来传话,请邝胤儒过去相商我的安全事宜。
我心里厌恶吴蒙的小人之心,但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的确是无可厚非,我没什么理由阻止邝胤儒不要去。
邝胤儒离开之后,我却陷入了沉思,我不明白,为什么燕国明明知道这样做会激起楚夏两国的愤怒,还要不顾一切来刺杀我,阻止我和亲呢?
当夜段非烟再来的时候,我便趁机问出了我的疑惑。
段非烟很是奇怪地看我:“你竟然不知道?楚国刚派使者到夏国求亲的时候,燕国也曾派出使者,赵正安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邝罙铭,不过被邝罙铭拒绝了。”
我呆了一呆,想了半晌,还是没想起来有这回事,反而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浮出来:“三国交战在即,燕国断不可能做这自毁城墙的事,那么做这件事的,除了楚国忽律衮祈和夏国邝罙铭,不做第三人选。”
☆、第六章 重幕轻遮冷人心
这,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邝罙铭或忽律衮祈的阴谋,那我和邝胤儒的处境,又岂是一个险字了得?
若是邝罙铭,那邝胤儒的性命危矣;
若是忽律衮祈,那我的性命危矣!
邝罙铭一心想除掉端王府,若是我在邝胤儒的护卫下有任何闪失破坏了楚夏联盟,那邝罙铭要杀邝胤儒,天下不敢有任何异议;但邝罙铭即对我有意,想来不会要我的命;
忽律衮祈迫切需要和夏国联盟,但要在联盟中取得主导地位,将夏国牢牢捆绑在楚国身边,就只有想方设法让我死在楚国。
算是夏国的过错才是唯一的出路,这样一来,我嫁不嫁他,联盟都对楚国有利。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吴蒙将军就不得不防着。
因为我不知道,会在适当时机出其不意反咬我们的,会不会是身边人。
还有最后一种情况最危险,那就是邝罙铭和忽律衮祈联合,各取所需!
……
我冷汗连连,摇摇头,一个劲地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第二日见到吴蒙的时候,我还是格外注意了一下他的举止,所幸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唯一发现的不同寻常,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双荷竟然和吴蒙混得挺熟了,两个人在一起聊天,吴蒙看双荷的眼神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爱怜,远远看去感觉倒挺登对。
我把双荷唤道车里来,压低了声音笑谑道:“你什么时候和吴蒙关系这样好了,我居然不知道?”
双荷脸红了一下,竟然不好意思:“就是昨天,他救了我的命,我才和他多说了几句。”
不是称呼吴蒙的名字,也不是叫的将军,说没有什么,怎么也不能叫人相信。
我偷笑了一下,点点头不答,面上却是揶揄和不信。
只是笑着笑着,忍不住心里就生出了悲凉之感。
原来人世间的情爱,都是这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的。
前几日双荷还对段非烟念念不忘,发誓要跟着段非烟,这才不过几日,便对段非烟忘了情。
我虽然心知双荷和段非烟没有可能,双荷有权利寻求自己的幸福,但心里还是替段非烟有那么些难过。
他一直都那么孤单,即使身边莺莺燕燕,欢声笑语,也遮不住那种落寞。
他很美,美得女子也会自愧不如,只是这样的美丽又是为谁而开呢?
见我突然沉默,双荷也敛了笑意,半晌才道:“公主,奴婢是要跟着楼主的,奴婢只想跟着楼主。”
双荷的语气很淡然却坚定,而且,在我的强烈纠正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自称过“奴婢”两个字了,在没有人的时候,一直都说的是“我”。
我呆了一下,瞬间明白双荷其实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而我的揶揄,无疑伤到了这个对段非烟痴恋的女孩的心。
我伸出手去握住双荷的手,真心道歉:“双荷,是我不对,对不起!”
双荷泪光莹莹,但还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哽咽:“公主,我……”
我拍拍她的肩膀,对她微微一笑,道:“好了,你瞧你这红红的眼睛,等会儿出去,吴将军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只怕在心里要把我诅咒个千万遍呢!”
双荷这次知道我只是开玩笑,才真的笑了:“公主,你又取笑我!吴将军人很好的,我跟将军只是朋友……”
“他人很好?你对他了解多少,就敢这么说?”我打趣。
“吴将军本来是夏国濠州阳县人,据说是濠州闹饥荒那年,他和家人失散了,才流落到楚国的。”
我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楚皇忽律衮祈慧眼识才,提拔去做了一个小小的参军,吴将军屡立战功,楚皇论功行赏,便封他做了镇关将军。本来迎亲是不该他这样的老将来的,但楚皇为表诚意,特派他做的这个将军呢!”
“夏国?濠州?真看不出来,这个吴蒙居然是夏国的,身后还有这样一本血泪史。”我咋舌。
等等?濠州阳县?
我突然想到燕儿曾经跟我说过,她家本来是濠州阳县的,只是后来双亲过世后才和哥哥走散……
我当时怕惹燕儿伤心,没有详细追问过她的双亲是怎么过世的。
那会不会就是死于这场饥荒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吴蒙有没有可能认识燕儿的哥哥?
更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可能就是燕儿千方百计要找到的哥哥呢?
我心里一阵激动,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双荷的手,语气颤抖:“双荷,你知不知道吴将军今年多大了?”
“知道啊,今年虚岁二十八了。”
双荷很是差异地望着我:“公主,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十八?是了,我今年也已经虚岁十九了,而燕儿和我同岁,那吴蒙不正是刚好大了燕儿八岁吗?
这样多的巧合加起来,可能就是事实了。
我再也按捺不住,面露喜色的推了推双荷:“双荷,你,你快去,把吴将军给我叫来!”
双荷狐疑地出去了,不多时,就听见吴蒙坐骑的乌铃在马车旁响起来,吴蒙沉稳地声音随即响起:
“不知公主召吴蒙来,有何吩咐?”
我隔着马车的帘子看到邝胤儒也正往这边看来,似乎在侧耳倾听,只好压制自己的激动,尽量用冷静的声音说:“听说吴将军祖籍是濠州阳县的,就不知家里还有什么人?”
吴蒙似乎没想到我突然这么问,呆了一呆,扭头去看双荷。
见双荷摇头,才回答:“回公主,吴蒙家里原还有一个妹妹,只是后来走丢了,现下就我一个。”
“那请问将军,你那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小妹那时候年纪还小,没有正式的名字,只先父取了一个乳名,唤作燕儿。”
“你跟她走丢时,她多大了?”
“六岁了。”
确定是吴蒙的妹妹就是燕儿无疑了,我忍不住一阵欣喜,抬眼看吴蒙,只见他浑然不知犹自诧异,邝胤儒也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却不管不顾,压低了声音道:“等会儿到了休息的时候,本宫想请将军借步说话。”
吴蒙答应着去了。
吴蒙刚走远,邝胤儒便骑着马靠过来,皱着眉问我:“你跟他有什么话好说?”
这件事倒也不必瞒他,我含着泪回道:“你还记得燕儿有个失散的哥哥吗?燕儿不在之后,我曾经在心里发过誓,定尽我所能帮她找到哥哥。”
邝胤儒吃了一惊:“难道吴蒙竟然就是燕儿失散的哥哥?”
☆、第七章 雾色渐薄人楼空
我点点头:“嗯。”
然后在心里说:“燕儿,你听到没,我找到你的哥哥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也说过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看待,你若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当天傍晚,和亲队伍入住白石郡边境的一个小城镇的驿馆后,吴蒙便来敲了我的门。
我把他叫进来,将燕儿的事跟他说了。
吴蒙先是吃惊,后来渐渐面露悲色,等到我说到燕儿已经不在人世时,偌大的一个男子汉,眼睛里也慢慢蓄满了泪珠。
他这一哭,我心里对燕儿的愧疚和遗憾便通通被扯出来,也陪着他哭了一场。
半晌,吴蒙转过身抹了抹眼睛,才道:“吴蒙该死,竟惹得公主伤心!”
我边哭边说:“燕儿跟我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情同姐妹。燕儿又因我而死,我那时就在心里发誓,以后她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吴将军,我还不了你燕儿了,希望你不要恨我,就让我代替燕儿,叫你一声大哥吧?”
吴蒙道:“公主,这可怎么使得?”
我却很是坚持的看着他,语气坚定:“将军,就算我求你,给我一次弥补燕儿的机会,好不好?”
吴蒙定定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半晌之后,他叹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我喜极,为了燕儿也为了我自己。
我开口轻轻叫了声:“大哥!”
“嗯!”吴蒙应我。
“哥!”我又叫了一声。
“嗯!好妹妹!”吴蒙再应我。
正闹着,邝胤儒来了,一进门便看见我和吴蒙两个人正相对傻笑着,邝胤儒便问双荷:“他们这都是在干什么啊,笑得古里古怪的。”
双荷抿了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吴蒙便抢先道:“没什么,就算和公主聊聊,一时不察,就乐过头了。”
他竟放下了一开始对我的戒备和隔阂。
我心下点头,吴蒙倒是个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人,看不惯什么,在意什么全都在言谈之间表现出来。
这一点跟我认识的男子如邝胤贤邝胤儒端王爷甚至段非烟都不一样。
再聊了几句,吴蒙便请辞离开,我让双荷送送他,自己给邝胤儒换药。
撕下旧绷带的时候,邝胤儒轻轻抽了一口气,我不敢用力,只好将手放轻些,小心翼翼地取下纱布,给他换药。
正忙着,邝胤儒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还有二十五天,就到楚国皇宫了。”
我手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将新的纱布给他裹上,心却一阵一阵地悸痛起来。
有个声音在心底说:“邝胤儒,不是二十五天,还有十天,只有十天,就是分别的时候了!”
一时间,我和邝胤儒各怀心事的沉默下来。
我默默地包扎好他的伤,包扎完后,邝胤儒起身要走,见我呆坐着,又回转身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邝胤儒。
邝胤儒的微笑有些苦涩,他道:“还有二十五天呢,我们不要这样伤感。秦儿,就算你对我没有爱,我们也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不爱你?怎么可能不爱呢?
我想解释,脑中却突然闪过清华宫里芳草萋萋中那对相拥的人影,出口的话就变成了:“好,过完这二十五天,你和赫荃琳好好在一起,我也开始我的生活。”
邝胤儒的神色一痛,慢慢道:“秦儿,你既然不爱我,就不要介怀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人,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邝胤儒,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骗我吗?你现在爱的人是我吗?
邝胤儒果然说道做到,我们之间果然回到了最初的平静时光。
接连三天,邝胤儒都陪在我身边,有时候是陪我聊天,有时候是和我下棋,更多的时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听我弹琴。
永安郡的夜晚似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星星明丽,夜色纯净。
我在下榻的驿馆院子里弹琴,邝胤儒和吴蒙都在旁边,边饮酒边听我弹奏。
吴蒙已经知道我曾经是端王府的郡主,是邝胤儒的妹妹,对于我和邝胤儒的单独相处终于不那么介怀。
而且自从知道我是燕儿的姐姐后,他对我的态度终于不那样僵硬,反而开始随意起来。
私下的时候,我叫他大哥,他也会时不时来两句玩笑话。
我弹完一曲,邝胤儒总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笑着说:“秦儿,想不到你进宫,倒也学到了些技艺啊!”
我笑:“你以为我整天都是闲着吃饭睡觉吗?”
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对相识的朋友,曾经的兄妹。
邝胤儒道:“上次看你跳舞,倒还真有几分高贵地气质,也是宫里学的吗?”
“公主还会跳舞?”吴蒙讶道。
双荷在一边插嘴:“那当然,我们家公主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呢!”
“你想看我跳舞?”我问邝胤儒。
“想。”却是邝胤儒和吴蒙齐声回答。
于是,在这样的夜晚,我在庭院里跳起舞来,没有伴奏,只随着一席星光,用心演绎这一场特殊的舞蹈。
等我停下来,去看邝胤儒和吴蒙,只见邝胤儒眼中荡出黯然的光彩,大概是想起了我在皇宫里跳舞的场景;
吴蒙却是第一次看见,一脸欣喜的将我望着。
双荷好笑地碰碰他的手肘,道:“吴将军,你流口水了。”
吴蒙是个老实人,一惊之下,当真抬手去擦嘴角,引得我们三人都笑起来。
吴蒙才知道上当,指着双荷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胆大,连我都敢戏弄了,是不是仗着公主在这里,我一个大男子不敢出手训你?”
大家又是一通大笑,吴蒙说完,也摇摇头跟着笑了。
出了永安郡,就到了楼坼郡。
楼坼郡因是边缘小郡,远远比不上永安郡等三大郡繁华,正因为不繁华,动荡的因素也更多了些。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天黑时,我们的车队还没有好一段路才能进入郡县内。
夜色开始降临,也预示着黑暗中,将有更多不可获知的危险……
☆、第八章 风云突转行陌路
一路过来,除了一开始的白石郡遇险,我们还遭到了好几拨刺杀,所幸邝胤儒和吴蒙策划都比较周全,没有什么太大的人员伤亡。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这两人越来越谨慎,再不肯在夜里行进半分。
邝胤儒便提议就地扎营,安排岗哨彻夜看护;吴蒙却认为应当赶路,进了楼坼郡再歇息不迟。
两个人意见不符的结果就是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只能来问我的意思。
我沉吟半晌,想起前几次遇险的经过,终究还是相信邝胤儒的判断,支持就地休整,明日一早赶路。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邝胤儒很快吩咐下去,在地势开阔处搭起帐篷,又在休整的地带的四周布置好几十个明哨暗哨,安排好巡逻的人,才放心
让我离开他的视野范围,进入属于我自己的帐篷内歇息。
我躺在铺了厚毯子的地上,又开始了最近每天都要做的胡思乱想。
还有五天,就要到了楚夏相交的巫驰郡。
到了巫驰郡,就意味着我的人生要么以一种淡去的方式结束,要么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要和邝胤儒分开。
段非烟前几天告辞离开,提前前往巫驰郡的时候提醒过我:“我怕你再跟邝胤儒这样相处下去,会舍不得放弃这几十天的相处而不愿将计划进行到底。”
当时我说:“不会我,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但现在看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到底还是动摇了。
我留恋和邝胤儒的每分每秒,留恋他在我身边或笑或沉默的样子,留恋他说话时沉稳却不羁的语调……
这几夜我会时不时冒出这样的想法:
“如果能和邝胤儒一直这样下去,即使只有短短的十几天,我也愿用一辈子去换,我也甘愿自己走入另一个未知的黑暗的牢笼。”
我甚至这样想过:“如果邝胤儒还愿意带我走,那我也想自私一回,抛开一切和他双宿双飞……”
但这些还是可能发生的吗?
只是今天我没躺多久,双荷就进来了,见我头枕着手正表情凝重地发呆,因为这几日我都是笑意盈盈的,双荷便以为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连忙过来问我:“公主,怎么了?”
我摇摇头,看着头顶帐篷上的嫣红牡丹,问道:“双荷,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一出身就注定是个坏女人呢?”
双荷不以为然地笑了:“公主,你是我最佩服的女人,怎么会是个天生的坏女人呢?”
“我爹说,我出生时,满天红光绘成一束落在我家屋顶,应的是天上凶星破军的宿命。破军主的是战乱,于是就有算命先生说我必须要养在深闺十八年,方能除去这凶煞的命。”
“可是公主,你今年不是虚岁才十九吗?那你岂不是……”
双荷看着我,迟疑着说。
我点点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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