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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情:误入帝王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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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后来怎么来到燕国,还做了娘娘?”
  燕儿叹息了一声,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就离开了端王府。半死不活的时候,被皇上救了,就带回了燕国。”
  原来是这样啊……
  “姑娘你呢?是皇上看上了你,你不愿意,他才把你绑到这里来的吧?”
  燕儿笑笑,随即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呵呵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接口。
  赵正安是看上了我没错,我也的确不愿意。只不过他看上我是我因为我身后的段非烟……
  只是,赵正安居然能把一个谎话说得这么圆满,在后宫里藏一个人,居然也要骗骗自己的妃子,未免好笑了些。
  我一边干笑,一边在心里为燕儿叹息:看来在燕国的皇宫里,燕儿过得并不好。赵正安不相信她,大约是因为她本来是夏国人,才把我放在这里的吧?
  一时间两人都找不到话题了,总干坐着也不是办法,燕儿就说:“对了,还没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苏晋农!”
  “那我叫你晋农可好?”燕儿微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娘娘叫什么都是可以的。”
  燕儿就笑了,她站起来,很自然地挽了我的手:“晋农,来,我带你到处走走,熟悉一下我的宫殿。皇上说,你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呢!”
  我茫茫然地被燕儿牵着走,听她细声细语地给我指点,宫殿叫璇淑殿,是大夏皇宫里四妃的居所的一处。离皇后皇上的寝宫多远……
  还有屋里的摆设,哪些是大夏运来的,哪些是楚国的,哪些是燕国的,都一一说了。
  “晋农你看这盆松栽,造型是不是很像京都外的逸云山?”
  燕儿手指着大厅里摆在显眼处的一盆松景,眼睛里冒着柔和的光芒,话音温柔得快要化了。
  “像,很像。”
  “呵呵……这是我刚入宫的时候,皇上怕我想家,特意给我从夏国弄来的。”

☆、第四章 燕国皇宫初交手

  燕儿……其实是幸福的吧?这样的表情,不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会有的。
  赵正安,是很喜欢她的吧?如果不喜欢,燕儿一个无权无势地平民女子,如何能坐上四大妃子的座位?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沉,转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燕儿带我转了一圈,两人才回到璇淑殿。此时我已经将整个宫殿的布局记在了心里。
  璇淑殿其实不大,总共不过一间正殿两间偏殿,外加宫女住的几间侧室。
  房屋之间的路径也很简单,基本上是直通的。
  回到璇淑殿以后,燕儿便宣膳。
  我因为如今身份特殊,燕儿又不是什么拿架子的人,两人便同坐一桌吃饭。
  正吃着,璇淑殿外一声长长地细声拖曳着传入殿内:“皇上驾到——”
  燕儿立即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跪在殿门口,柔声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此同时,赵正安一身黄袍大笑着迈进殿来,伸手扶了燕儿,笑得十分开朗:“爱妃免礼!”
  扶了燕儿,赵正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我,微微眯了起来。
  燕儿突然才发现我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一步,立即白了脸色,眼中也闪过浓重的疑惑。
  我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吃饭。赵正安的眼光像刀一样刮在我身上,让人后背生凉。
  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怕,只耐心吃完饭,习惯性地用手帕擦了唇边,才站起来。
  一抬头,就见赵正安的眉头皱的死死的,脸色青白不定,一眼就看出来是在压抑怒气。
  我心头暗笑,当初这一招常常能把邝罙铭气个半死,气你这个血气方刚、志在必得的帝王,效果还更加好呢!
  绕来绕去,绕不过藐视二字。
  “薛令何在?”
  赵正安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也不忙着收拾我,只低声问身后的太监。
  “回皇上,内宫多有不便,薛统领不便久留,已回御林军了!”
  “宣!”
  不多时,薛令便随着那太监来了璇淑殿,见礼之后,薛令抬头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赵正安道:“她不是我要的人。”
  薛令道:“据属下说,当时跟那小子在一起的,只有她一人。况且,我熟悉她的声音,的确没错。”
  我始知赵正安居然还记住了我未易容前的长相。
  听二人一问一答,十分无趣,我忍不住笑了:“不用问了,苏晋农的确是我。”
  薛令闻言,上前两步掀起我的下巴,眼睛一本正经地在我脸上看了半晌,返回赵正安身边说:“禀皇上,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赵正安点点头,让薛令下去了。
  薛令刚刚出去,赵正安就走到我对面坐下,皇家的威仪展露无遗:“那夜易容了?”
  “我不喜欢别人审问我。”
  我傲然对视,一字一句道:“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段非烟的任何消息。”
  赵正安是真正的惊讶了,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惊讶和有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个不停。
  “你不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大胆,十分无礼吗?”我挑眉。
  在现代长大的我,本来尊卑观念就不强;更何况以前在大夏,我没少挑战权威,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自然就习惯了。
  赵正安居然笑了,收回了他的目光:“有意思,难怪段非烟会喜欢……”
  他笑笑,看起来云淡风轻人畜无害:“你说这会儿,段非烟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快马加鞭赶来我大燕了?”
  他会泄露消息出去在我意料中,我也不慌乱:“楼主来不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什么都得不到。”
  “哦?为什么?”
  赵正安挑眉。
  “你高估了我在段非烟心目中的分量,也低估了的段非烟的判断力。”
  “朕还是那句话,我们拭目以待!”
  赵正安站起身来,吩咐了一直站在身后的燕儿几句,就摆驾自己的寝宫。
  当夜我便宿在璇淑殿里,因为是俘虏,但是是个不同寻常的俘虏,燕儿倒是安排得很细致,就将我安置在她旁边的偏殿里。
  燕国的夏天十分闷热,晚上也温度不减,皇宫里妃嫔们的宫殿里大多会摆上冰盆降温,以稍减闷热之感。
  燕儿临睡前便吩咐宫女们也给我送上一盆,我推脱了,并让宫女们给我加条棉被。
  宫女的表情瞬间跟星河一模一样,但是还是依言给我带了被子。
  这一夜辗转反侧,我冷得打颤,裹着棉被缩成一团。
  还能活着见到太阳的日子,又是魔咒的半个月了。
  自从我开始感受到毒发,身体便越发的不行。
  加上燕国本来就偏高,一夜下来,毒发的趋势又加快了些。
  第二日我起来的时候,镜中的容颜惨白如鬼,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人皮,那种青灰色还是一览无余。
  我不想赵正安或者燕儿知道,便在自己的房里呆上一天不出门。
  燕儿也不好过问,可能赵正安嘱咐过照看我,也不得不来卧房里走几趟。
  赵正安第二次来看我,是在三天后了,进门后一言不发,忽然一巴掌,将我打得头昏眼花。
  我眼前阵阵发黑,却咬着牙笑了:“怎样,发现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他如此盛怒的原因,不外乎是段非烟并没有如约前来。
  知道白养着我,但是却毫无价值,自己的妃子还半个伺候着,不感到羞辱才怪!
  赵正安眼中阴狠立时散发开来,咬牙道:“不要以为你是沉香楼主的女人,朕就不敢动你。我堂堂大燕帝国,难道还斗不过他小小的沉香楼?”
  比对段非烟的了解,赵正安如何及得上我?
  我早知道段非烟不会来的,至少他不会明目张胆地来的!
  他那么心细入发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冒险做一件不可能的事的!
  一个搞不好,救不出我,还会把他搭进去,那样更无可能生还。
  段非烟跟我不一样,我孑然一身,他身后却还有沉香楼里的无数条性命需要他去考虑。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几乎要落了下来:“你若是敢,又怎会绑我一个小女子来你皇宫?你若敢,又怎会将满腔怨气撒在我一个柔弱女子身上?赵正安,你根本就不敢动段非烟,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第五章 强极辱,刚极折

  赵正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一些:“他日朕若平了天下,第一个拿沉香楼开刀!”
  “发毒誓是没有用的!你要有本事,如今怎么会龟缩在燕国,不敢跟楚夏开战?”
  “谁说朕不敢!”
  “很好,拭目以待!”
  我昂着满头散落的发丝讽刺地一笑,将赵正安的话原样奉还。
  我的笑声无疑刺激了赵正安,他嘴角抿得死紧,双拳也握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拳砸向我的时候,他猛然将我丢到床上,倾身压了上来……
  我却忘记了,我如今的这张面皮,被改造得不说空前绝后倒也是倾国倾城。男人,失色,性也,血气方刚下未必不会动那样的心思。
  他沉重的躯体压着我,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声音低哑得可怕:“你说,要是朕上了他的女人,他回来吗?”
  我本能地感到畏惧,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动。
  自从我三番四次被夏国京都的那个地痞调戏之后,我对任何男人的压迫都本能感到畏惧,一时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赵正安的话让我心头更加慌乱,先前的镇定统统抛到了后脑:“你滚开!”
  赵正安阴狠地笑了一下,随即用自己的双腿压住我乱动的手脚:“你自找的!”
  我腿脚动不得,只是拼命扭动着。哪知道这本是男人欲,火焚身的时候,无异于火上浇油。大腿摩擦倒他的身下,火热坚挺就抵住了我大腿根。
  “怎么?挨不住了?你这是在邀请朕吗?”
  赵正安讥讽地笑着,毫不容情地撕下了我的衣带。
  “无耻!”我怒极,话音未落,右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扬起,准确地朝赵正安的脸上招呼。
  赵正安将头扭到一边,,将我的手举起来单手反压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我:“由不得你!”
  赵正安说着,也不管我作何感受,一只手火热地在我身上游走,将我的衣服拔下了肩头,低头一阵狂啃。
  他的唇滚烫,经过的地方带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十分难受。
  他一路亲下去,经过肩胛骨,低头含住了这许多年从未被人碰过的花蕾。
  大脑里哄的一声,似乎是全身的血都倒流回了头顶。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滚落。
  我的脑袋本来被迫转向门的方向,泪眼朦胧中,似乎看见了屋外燕儿的身影。本来绝望的心,瞬间蒙上了巨大的羞辱。
  难道我临死之前,竟要失身在这个破地方?失身给这个仅仅见过两次的男人?
  长这么大,男女之间那点事虽然不是没听说过,但是切身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
  之前愤怒、羞辱的种种情绪通通化成了畏惧和绝望!
  邝清远还没有死,他的仇再也不需要我去报。我本来可以安详地离去,但事到如今,我怎么都无法容忍我的身体,沾上肮脏地污渍。
  所以,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赵正安碰我!
  都说畏惧到了极点,人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然抬头一口咬在赵正安的肩膀上!
  隔着衣服,赵正安的肌肉坚硬得很,我用力死死咬着不松开,也够赵正安受的了。
  “死女人,松口!”
  他愤怒地低吼,单手掰我的下巴。
  我的眼泪还在不停地落,但是牙齿却越发用力,嘴里透着腥味,分不清是我的血还是他的血。
  我想我那时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如同被逼急了的困兽,散发着犀利的光。
  赵正安掰了两下,都没有松动,反而弄得他痛极。
  这下子,他对我应该不会再有“性趣”了吧?
  我微弱地含着他的肉笑了,慢慢松开了牙关。
  赵正安一得解放,立即一掌击在我的胸口,跳下床来。
  那一掌打在心口,疼得我喘不上起来,渐渐竟然眼前发黑。
  我狼狈地扑到床沿,大口呼吸着空气。抬头感应了一下赵正安的方向,我居然还笑得出来:“我食你之肉,死也无悔!”
  话音刚落,胸口似乎有什么涌了上来,再也压不下去。
  我趴在床沿上大口吐了起来。
  眼前更黑了,视线模糊了。但是我知道我吐出来的是什么。那是血!
  我的血!
  我闻到了血的腥味!
  浑身一震更似一阵寒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中。胸口的痛也渐渐感受不到了,慢慢地,世界在我眼中也没了知觉……
  “犹记相逢时
  桃花早
  江南水暖
  一湖烟波翠碧海
  那厢回首
  多情不顾
  心深几许如庭
  而如今
  红颜殇殇江湖荡
  素手阡陌
  弹尽万千秋水谁与话凄凉
  斜阳夕照
  过往凡尘烟云散了空寂寥
  人间是非几何多
  最动人是那情爱纠葛
  盛一壶琼觞红妆泪
  醉了骚客
  迷了游人
  最惋惜是那苦命鸳鸯
  纵是人间痴心成双
  碧落黄泉
  两处不见
  最惋惜是那苦命鸳鸯
  纵是人间痴心成双
  碧落黄泉
  两处不见
  ……”
  这一次黄泉路我总归去得成了吧?
  只可惜我心心念念的那人还没有到那里!也不知道那一次再见,又是几个轮回了。
  真是应了那句:碧落黄泉,两处不见!
  我脑袋里胡乱地想:其实,我还是很留恋人世的。我这么怕冷,黄泉地府,我一定是不敢等着邝清远的!自然也不会等着别人。
  我的脑中又突然想起了段非烟。想起了他妖娆一笑,倾城倾国的样子;想起那日他离开我们巫驰山下暂居的家,竟然没有给我留下话,我还是觉得遗憾;
  我还想到了星河,其实我很佩服他以假乱真的易容术,也很佩服他用毒解毒的功夫,如果有机会,我想跟着他也学学……
  那些生命中的人也一一在我眼前晃过:
  沉稳又俊逸的邝胤贤不知道当了帝王是什么模样;美如蛇蝎的苏沐,不知道这些年过去,邝胤贤的后宫有没有被她掀个人仰马翻;还有双荷和吴蒙,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在一起;还有邝启幕,那个可爱的孩子,如今是不是还活着,活得好不好……
  我的念想太多太杂,而我只希望下一世,我不要生在帝王家,平平淡淡才好!
  好像是最后,不知是谁慌乱地喊了一声:“来人,快传御医!”

☆、第六章 鬼门关里走一遭

  都说夜忘川上生死场,生死场旁黄泉路,黄泉路上开着彼岸花,前知三百年,后知三百年,照尽今生来世……
  可是为什么我走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呢?
  除了一片不见天日、永无尽头的黑暗!
  我一直在走,身体很轻,似乎没有什么重量。眼前的黑暗似乎怎么也走不完,四周都是黑黢黢的一片,分不清方向在哪里。
  也很安静,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别人的声音。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渐渐感到沉重,心头涌上来一股沉沉的厌倦,我终于停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脚步刚刚停下来,眼前就慢慢变了风景。
  重重包围我的黑幕,仿佛被阳光射穿了一角,随即慢慢崩塌。然后,我看到了巫驰山下的那间庭院。
  似乎是午后,段非烟躺在院中那颗杏树下,随着身体的晃动,身下的躺椅发出嘎吱嘎吱地响声。他闭着眼睛,安静得像个美丽的妖精,好梦正酣。
  星河坐在院子中下棋,时不时地低头咒骂几句,无外乎是黑子不厚道白子没出息。一张正太的脸蛋皱巴巴的,无限忧愁地可爱模样。
  邹奇似乎是躲在杏树上,看不见人的全貌,但是属于他的蓝色衣摆垂落了一个角,在微风中轻轻地荡着……
  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安静和谐,只是少了我……
  我正发着呆,那边段非烟忽然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心头如有所感,他愣了愣神,往我的方向看来。
  我心头闪过一丝异样,脚步不自觉地走出了黑暗里,走到了段非烟的身边。
  段非烟挑眉笑笑,倾国容颜只遗留了满心的温柔。
  我看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秦儿……秦儿……”
  正当我眼前的世界都融入段非烟的眸子深处,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呼唤。
  这胡话一声声由远及近,由低到高,等我听清楚时,已经变成了惊痛的呼叫!
  是谁呢?
  这般绝望地念着我的名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愕然抬头,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天空。
  脚下突然就变成了悬空,身体不断地下坠。似乎要穿透地表陷入地狱。
  然而终究不是地狱。我认得那里的风景,是巫驰山上的悬崖。
  邝清远一身玄色的长袍,头发散开了随着山顶的风呼呼地飘。他伸出手来抓我,却只摸到我冰冷的指尖。
  我下落的速度越发的快。
  云层从我身边飞快地升上去,奇怪的是,我竟然还能看清楚邝清远那双痛楚含泪的眼睛……
  从高空跌落的失重感,重重地跌打之后,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感觉。
  灵魂一瞬间回到躯体里,剩下的,就只是漫无边际的寒冷。
  “冷……好冷……”
  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随即,一条考得滚热的毯子裹住了我的身体。有人轻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身体里那股彻骨的寒冷总算是缓解了一些。眼皮还是很沉重地睁不开,但是我知道,我活了,我重新回到了这个躯体里,继续挨着那仅有几天的痛苦生命。
  “为何还不醒!”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有人震怒地低吼。
  “皇上,这位姑娘身中冰松丸这种奇毒,本是无药可解。如今又受了内伤,能从鬼门关上回来,已是万幸!臣等无能,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随后身边就是一阵安静。
  听天由命啊……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面对段非烟了,也不用去尝试想见邝清远而不能见的痛。
  我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又过了好久,耳边那个低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如何?”
  “这种毒解不了,只能慢慢转化,只要人能醒过来,就暂且无妨了。草民尽力!”这声音软绵绵的,但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绞尽脑汁地想,他们是谁呢?半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是赵正安的?
  赵正安在这里,那我自然还在燕国的皇宫,自然不能再见到段非烟了。
  燕国……燕儿……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燕儿,我找到了她的哥哥。不知道燕儿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很开心?
  心头这个念想一转,立时就着急起来:不能再睡下去了!
  唯一知道吴蒙是燕儿的哥哥的,只有我和邝清远、双荷三人。他们二人却不知道燕儿还活着呢。
  如果我不在死前把这个消息告诉燕儿,她和吴蒙,今生都无法相认了!
  这个信念一转,似乎心头又生出了一种求生的欲念。
  醒过来,要醒过来,我暗暗告诉自己。明明是握不紧的手,却突然生出了力气,支撑着我,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水色的纱帐,半空中飘荡着水汽,这个地方不太真实,但是毫无疑问是宫殿的某一处。
  身体暖暖的,是毒发这半个月来史无前例的舒服。毛孔无一处不熨帖,那种寒冷彻骨的感觉也渐渐去了很多。
  我想撑起身来看看眼前的世界,试着动了动,却只动了动手指头,身体沉得压了一座山一样,根本起不来。
  我只好躺着,尝试着转了转头。脖子发出低低咔咔僵硬的声响,夜色里听来很像冬天炉火里爆裂的炭火。
  这一转,我的视线不在拘泥于头顶一方薄纱幔帐。
  此时已是深夜了吧?四周都是静悄悄地,透过窗户,外面只是黑黢黢的一团,没有天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立时静待了!
  我竟然只穿了一身不足以遮羞的薄纱,赤果果地躺在床上!
  我心头疑惑,低头嗅到自己满身的药气,不由自主地抬头,想要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头转动,我就看见了他。
  大约是晚上,他背对着我坐在床前的火盆旁边,正在将火烧旺,以便使得火上的蒸笼发出源源不断的烟雾。
  这本是夏天,屋子里热得很,他的衣服被汗湿得快要滴出水来,湿哒哒地黏在修长的后背上。再加上一头浓密的黑发也湿漉漉地搭着,越发热得厉害。
  我心头一阵颤抖,一阵迷蒙,沙哑地嗓子忍不住唤出了他的名字:“非烟……”
  他终究还是寻我入了燕国的皇宫。

☆、第七章 谢君为我入火海

  我的声音虽小,他还是听到了。我看到段非烟的背影一僵,随即扔了手里的扇子,扑到我的床前来。
  他易了容,但依然能看出他的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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