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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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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琰,我们到山顶了。”卫嫤加快了速度,拖着那大雕一阵狂奔。
乐青见她不管不顾就奔了出去,顿时大惊失sè,喝道:“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腕粗的黑影夹着劲风呼啸而至,卫嫤来不及拔剑,仅只仰面一躺,让着那道黑影从眼前驰过。箫琰吓了一身冷汗出来,当即撇下花重泪等人迎了上去。
一个清越的女声远远地响起:“卫大小姐,呵,来得很快!”跟着,第二道黑影奔至面前,卫嫤不敢大意,即刻纵身跃起,躲过了第二击。也是在这一次才看清,迎面飞来的不是它物,而是一支手臂粗细的铁箭。
风声啸鸣,吹对角檐上挂着的冰棱,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三层大殿之上,傲然立着一位白衣映雪的女子,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chunsè清淡,双目冷冽,虽然称得上是美人,却倒底少了些暖意。不管是衣裳的颜sè,还是她冷淡淡的神情都与这冰天雪地十分般配。
卫嫤想,这人就是柳欢了,可是一点也不欢乐。
柳家这两姐妹倒是争气,一个欢,一个沁,合起来一点也不欢沁,有她们在的地方,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由这样的人当武林盟主,八成也是和她一样不大管事。
卫嫤回头看向花重泪,却见后者一脸愤然,直直地盯着柳欢手里那张乌溜溜的大弓生闷气。看来前几次他都败给了柳欢这张大弓。
乐青低垂的眼角难得扬上几分,冲着柳沁温和一笑,道:“欢儿,幸不辱命,你要的人我都给你带回来了。”他让出一步,将卫嫤与箫琰齐齐亮在眼前,柳沁才微微一笑,收起了弓。卫嫤并不在意乐青说了些什么,她的目光停在那张一从高的大弓上,抿着chun没有动。
“你说会带卫小姐和箫兄弟来,可没说会带这几个废物上来,我墨玉山庄不招带外人,滚!”柳沁将白袍一挥,拿眼角看花重泪,一脸地桀骜不驯。
花重泪的脸sè变了几变,正要发作,却听卫嫤道:“他是我的朋友,人也是我带上来的,你若是留不得人,那我们都走便是,反正柳盟主的风采我也瞻仰过了,长得……还行,没我漂亮就是了。没意思。”
柳欢淡淡一笑,容颜似冰雪裂开,lu出了一汪春水,可也只是昙花一现:“没想到卫小姐还是重情重义之人,啧,怎么和我那傻妹子说的不一样?”她挽起长弓,飘然落地,一步步向卫嫤走来,姿容优雅。不得不说,柳家这个姐姐长得比妹妹漂亮多了。
卫嫤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有些不明所以,但箫琰的脸sè却不大好。
柳沁没有来,是刻意躲了?还是柳欢有心让她回避?他心头思绪百转,想不出半点根由。
乐青中在相府久了,也知道卫嫤的脾气,当即上前打了个圆场,道:“欢儿,说起来,我柳家与花家也有几世的交情,说不上是什么外人。你又何必为难这些小辈?”言罢,不等柳欢回答,即向花重泪等人抱拳一礼,道,“内子的脾气火躁,向来口不择言,还请各位见谅。”
卫嫤听他如是说,便不觉偷偷去看柳欢的眼sè。却见柳欢只拿眼睛扫了乐青两下,殊无半缕愠怒之意。看情形,竟是默认了。rs!。
第258章 入套
卫嫤本来就不是真的要走,再加上乐青那三两句话引起了她对墨玉山庄的兴趣,她就更不想走了。“没想到她还是个疼相公的,乐青说一,她居然不说二?”她跟在乐青后头,伸手掐着箫琰的手指玩,箫琰知她好奇,便依着她将柳欢与乐青的旧事略略说了些。
柳欢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多半是因为有乐青这么个好夫婿,当初两家联姻的时候,不过是一纸之契,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神医府的传人精通歧黄之术,虽然武功修为不高,却也举足轻重,但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多半没有好下场。
神医府的人有三种死法。
第一,借助歧黄之术修炼武功,走火入魔而死;
第二,被妖邪之辈掳去,威逼youhuo,折磨至死;
第三,正邪两派抢夺之中,刀剑无眼,突然猝死。
以乐青那点能耐,如果没有墨玉山庄的庇护,多半就是第二种或者第三种死法。乐青是神医府新晋传人之中的佼佼者,弱冠年华便有小成,也因为这样,他后继无人,令人头疼。若是乐青就此一命呜呼,神医府就玩完了。
神医府最初是想与花家结盟的,但花家子嗣单薄,家中只有一名独子,不成气候,加上那花夫人傲慢得很,根本就不把神医府放在眼里,幸得有柳氏毛遂自荐。
柳欢愿意庇护神医府一生,其交换条件就是乐青要施展毕生所学,助其拿下盟主之位。乐青答应了。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他思前想后,也没有别的选择。而合作的最好关系,就是联姻。所以,柳欢与乐青结了秦晋之好,变成了一对不甚般配的夫妻。
相对于柳欢的强势而言,乐青太弱,太柔,太过安顺,却不知为什么,柳欢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原本是一场交换,可两人却在你来我往之中产生了真情……
柳欢在别人面前可以目中无人,但在相公面前却总要礼让三分,所以乐青说的话,她会听。
“她既然那么喜欢乐大哥,为什么还要抓那些不相干的人 ?'…3uww'她不怕他生气么?”卫嫤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箫琰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的些失神。卫嫤触及他清亮的眼神,竟有些尴尬,想了一想,将脸转开了。
“也许怕,也许不怕,不过心里总会有些感觉吧,人心……总是肉做的。”他快走了几步,见她没动,便又再驻足,伸出手指将她的手揉进了掌心。好多事,也不是不明白。男人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当然会生气,同样的,女人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与别的女人一起,也许会更生气。特别是像卫嫤这样占有yu强的。
将心比将,这世上终归是负心郎多于负心娘,却不知是为什么。兴许,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而女人……却是喜新而不厌旧。就像她这样mi糊的姑娘,也会学着把两分心意小心收藏,她的心再小,却能分出彼此。大概,柳欢就是有了别人,也能在心中留一方天地给乐青吧。
乐青与柳欢引着众人,鱼贯穿过回廊,走过大殿,慢慢进了一座花厅。四处冰棱摇摆,随处可以看见这座半成品粗糙的外观,只是经冰雪点缀后,变得不那么分明。
过了花厅,柳欢并未安排众人就座,而是经由柳氏的女弟子打开了一处暗门,冷风习习而过,透泻出一片光明,迎接各人的并不是深沉幽暗的地道,而是另一片由明珠照拂的小厅。
南禹人果然挚爱夜明珠,卫嫤步入这冰雪之境,隐约产生了一点亲切感,却是因记忆点燃了那些属于地下城的回忆。
她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兀言昊他们几个老家伙怎么样了。
柳欢拍了拍手,便有人下去布置茶点,众人寻了位子分别落座,除却屁股冻得有点痛之外,倒没有别的不爽,剩下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在打量,只有箫琰适然地接过了弟子手里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安静的小厅里,只有杯盏磕碰的轻响。
柳欢坐在上首,悠悠地道:“万仙岭的雾茶,五年才产一次茶叶,你们手里端着的这一盏,可比墙上的夜明珠还要贵重,如是,各位竟不赏脸?”她说着,自己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花重泪按捺不住,起身道:“柳盟主,我们这次来并不是要来喝什么雾茶lu茶,我只想问问,你将那些人关在哪儿了?你身为武林盟主,理当知道这样一意孤行的后果。”
柳欢笑了笑,看向卫嫤,轻声道:“好说,只要卫小姐来了,一切都好说……只是,我怕现在放他们离开,他们还不想走了。你们是江湖人,有些事情不知道本座也不会觉得奇怪,倒是想问问卫小姐,可知山下正在募兵?”
募兵?卫嫤初来乍到,还没mo透情况,但顺着北伐这根线往下想,募兵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兵绝对不是用来打北夷的。
柳欢收回目光,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了乐青,兀自笑道:“我身为武林盟主,自然不会做有违正道之事,当中兴许有些误会,不过我可以解释。”她欠了欠身,指向后院,道,“相公,人是你带来的,就由你替我走一趟,我还有些事同卫小姐相谈……”
她此番倒是坦dàng,但卫嫤疑心病重,冲着乐青的脸反复打量了许久,才按住了同去的念头。柳欢颔了颔下巴,追加了一句:“如果不放心,箫兄弟也可以一道留下。”
箫琰正sè道:“你不说我也会留下来陪她的,只是这只雕伤得有些重,还盼尊夫施术救治。”
他把“乐大夫”改成了“尊夫”,乐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当即点点头,便引着花重泪等人推门出去了。柳欢一派怡然地喝着茶,却并不急着说话。她在等,等卫嫤自己发问。
卫嫤这时打量柳欢,才看出她与柳沁的相似之处来,她是比柳沁高一些,白一眼,眉目也长得更长,可是眉心那道褶子却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心有褶子的人一般有两个极端,要不就是思虑过度,心思深沉,要不就是xing情急躁,容易发怒。毫无疑问,柳沁是后者,柳欢却是前者。可见不同的是,柳沁的xing子是被惯坏了,柳欢的xing子却是千锤百炼磨出来的。
卫嫤沉默了一会儿,整理好思绪,曼声道:“柳姐姐一路败坏我师妹的名声,就是想引我上山,现在我上来了,你要和我说些什么?”
柳欢道:“我想要做什么,卫小姐,不,宗主大人……难道猜不出来?”刚才坐在座上的是武林盟主,现在杵在卫嫤面前的却是南禹三大族之一的柳氏传人。卫嫤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我不是什么宗主大人。这次来,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寻回山下米铺掌柜被掳走的儿子,柳姐姐说这个话,是不是有些误会?”卫嫤想起柳欢之前放出那两箭,心中mo不准她的想法。那两箭没用全力,意在试探,却是要试探什么?她的武功路数?
是了,她的武功来自于予聆的悉心教导,心法内功都是纯正的南禹段氏手法,她那两箭,一来,是要确定她的身份,二来却是要看看她的深浅。
柳欢与齐思南不一样,她能登上这样的高位,说明并不需要谁来撑腰,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锦上添花罢了。看得出,柳欢对她很满意。
柳欢并不看她,只是笑吟吟地将目光转向了箫琰,道:“箫兄弟,没想到你千挑万选,竟选了个比我那妹妹还要难缠的,你也不帮我劝劝她。为他人做嫁衣究竟有什么好。”她顿了一顿,忽而又道,“也对,你既不答应,那我也不必再让相公辛苦治病,这世上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卫小姐,你说……是不是?”
竟然敢拿箫琰的病来威胁?乐青做得不错,竟将她的底子全都卖了!
卫嫤一时勃然大怒,霍地站起身来。
“你引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你这个武林盟主做得好,下三滥的勾当全都学会了!你若是喜欢那个宗主之位,你自己为何不去?我明摆了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预备好拆房子的,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将你这墨玉山庄夷为平地。”
“你尽可以试试!”柳欢眉尖一挑,lu出两行厉sè。
“你以为我不敢?”卫嫤同样柳眉倒竖。看谁威胁到谁,大不了两败俱伤。
柳欢并不意外,只是扬起下巴傲然一笑,道:“宗主大人,属下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可是你可曾为他着想,为他们着想,又或是……为你的锦娘着想?”
她提到的是“锦娘”,而不是“十户锦”,这就意味着,她可能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卫嫤绷紧的神经缓缓舒展,可是下一刻,却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之中。
“你知道锦娘在哪?”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她还是将脑袋伸进去了。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柳欢既然叫乐青引她来,就是早有准备,包括这最后一把杀手锏。rs!。
第259章 下山
锦娘是一定要见的,南禹宗主却也是决计不给当的。
柳欢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卫嫤能猜到七成。武林盟主,对于柳家来说,兴许只是个跳板,她想得到更多更好的东西,自然需要另一块跳板。也许这块跳板就是凤主的身份。
卫嫤不知道为什么乐青只将消息卖出去一半,不过她感ji他。
所有的猜测,都在柳欢接下来的举动当中得到了证实。卫嫤走过那些被冰雪覆盖的长廓,隐隐感到有些东西似曾相似。再将这山庄里外的构造看了一遍,她心里也就有了些底。
墨玉山庄的主阁构造,很像是靖华宫,就连一梁一柱的搬放位置都不尽相同。若不是卫嫤几番出入皇庭,她很难注意到这一点。
靖华宫,段织云,柳箫两家……那些前尘往事在这里重组,卫嫤站在长廓的尽头,轻易便看到了那些飘忽的旧梦。那个不曾出现在任何人心里的影象,隐隐约约被呈现在这里。褪去那些银装素裹,却是无比地真实。
“要你见到锦娘很容易,接下南禹宗主的位子,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便好。”柳欢手中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在这块地盘,她绝对有权力也有能力做到这些。
不错,接替南禹宗主的位子这很容易,于卫嫤而言,不过是言头摇头的区别,南禹宗主不需要做任何事,尸位素餐也不是不行,简直是一个轻松到家的活计。如果没有看到碧水坞那些村民的彷徨,没有体会到地下城那些南禹遗民们的苟且……她或者会答应。
如果……她不曾知晓南禹宗主唯一的义务,她也许还会考虑。
柳欢笑得很轻松,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抖出一颗小手指那么大的紫sè药丸,药丸在她手里滚来滚去,就像是一颗灵活转动的眼珠。
“当年织云皇后嫁给了大梁皇帝,却一样可以左拥右抱,卫小姐,我开出来的条件绝对不差。只要你愿意点头,我便引你去见锦娘,还有,你可以想救谁就救谁,想杀谁就杀谁,南禹千万部众,全听你一人号令。真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想救谁就救谁,想杀谁就杀谁……不过是不包括墨玉山庄在内罢了。如果要嫁皇帝,还用得着等今天?如果要做这个宗主,还用得着她来威胁?卫嫤盯着那颗药丸,噗地笑开了,目光里却是充满了不屑。
“真正划算的人,只怕是柳姐姐你吧?”卫嫤不动声sè地看向箫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如果没有箫琰,她的语气还可以再硬一点。锦娘是很重要,但远不及箫琰的xing命来得重要。
柳欢掩chun轻笑,睨向箫琰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了然:“卫小姐有得无失,我只是顺面沾点光,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尽可以考虑考虑。”她从座中下,白衣轻纱拂过座侧的一双凤头,卫嫤突然觉得那玉洁冰清的白sè是那么刺眼。
柳欢将药丸收回去:“远来是客,拉着二位说了那么久,真是过意不去。山中无禁地,卫小姐可以在我们墨玉山庄多住几天,想清楚再走不迟。”她说完,往门边扫了一眼,守在门内的女弟子立即上前为她开门,一阵雪花吹过,雪白的人影就像鬼魅似地消失去门外。箫琰追上去,却见门前一片冰面如镜,映照着檐前的冰柱,闪闪发亮。
出了小厅,又是另一片天地。
“卫小姐,箫公子,庄主为二位准备了客房……”一名女弟子痴痴地看了箫琰一眼,终在卫嫤严厉的眼风扫视中败下阵来,女弟子红着脸,指着东面的一座小小院落疾走两步。回身再看时,箫琰牵着卫嫤走到了前面。
“客房不必了,我还住以前的地方,你叫人打扫一下就好。”他将女弟子支开,才轻轻喘了口气,笑道,“以前在这山上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就是不大习惯和她们说话。”他从小接受的是最严苛的礼仪教养,对女子向来尊重敬畏,女弟子们越是想靠近他,他就越是惶恐,而面对柳沁就更加了。
箫琰以前住的院子很偏,临着一块巨岩,却不似山门前那么冷。
院子里很冷清,但却很干净,像是时常有人来打扫过,家具的样式是旧了些,不过陈设别致,也符合箫琰喜雅好静的xing情。山冷水寒的地方,突兀地点着几丛柏树,虽不至于绿得冒油,但却跳脱得有些温暖。卫嫤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院子。
“原来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竟比莆园还要大。”卫嫤拉着他走了一圈,回到主屋时,女弟子们已经烧好了壁炉,垂手等着二人回来了。她们居然还记得箫琰的习惯。
箫琰挥退了众弟子,拉着卫嫤的手,语中尽是感慨:“原来我这个病已经这样深入人心,真是难得。以前沁儿没少拿鞭子冲我行凶,每每只要装成病发就可以méng混过去,然后她就命人修了这个壁炉。”
卫嫤与柳欢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他并未插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当她们提到他的病,他也是一脸寡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震惊。卫嫤知道他这个病是打小染上的,可是也仅只知道这些。她转头看着那烧得正红火的壁炉,眼前莫明就晃过了柳沁那张因生气而扭曲的脸。
柳沁是真的喜欢箫琰,而且愿意为他着想的。
打量着这个偏远的院落,卫嫤拿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它,说它漂亮,无疑是给墨玉山庄脸上贴金,若是说它不好,却又衬得箫琰童年凄惨,十分可怜。柳沁与箫琰之间有某些经历,是她不了解不熟悉的,也是她最心酸最嫉妒的。
“我……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无聊?嫤儿不爱听,那我们换些别的,好不好?”他眨了眨眼睛,依旧一派云淡风轻,却不知身后的人猛地一颤,突然扑上前来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腰。卫嫤的脸就贴在他背上,很温暖,那种温暖触手可及。
“不好。”她闷闷地摇头,将脸在他背上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我觉得你不诚实,你明明说与柳沁没什么的,可是你的话里,根本就是像跟她有什么……你说,继续说下去,我要听。”她手上用了真力,勒得他肋骨生疼,可是这样非你即我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充实。
“嫤儿……你误会了。”他没舍得挣开她的手,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卫嫤没抬头,将声音憋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误会,柳欢也好柳沁也好,都对你的病了如指掌,柳沁一路上就像要将我生吞活剥似的,我又不是傻子,我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坦白说出来,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说!你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这个病根本就治不好,对不对?柳欢用你来威胁我,你早就想到了,你不作声,就是因为你觉得那样的威胁对你没有用,是不是?你说啊……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柳欢知他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才会用他来威胁自己,他明明看得清楚,却一直不解释,为什么?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箫琰的隐瞒,只是不想让她伤心。如果是可以治好的病,那隐瞒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刚才什么也不说,连看都不看柳欢一眼,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讨厌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她虽然与他未曾拜堂,但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夫妻,她不想被一直méng在鼓里。
“……如果不是柳欢提起,你还想继续瞒下去是不是?你究竟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是你的妻子,我与你有过夫妻之实,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同吃同住,凭着这份情意,你都不能向我坦白?你知道吗?刚才我多么害怕柳欢会将我想要探听的一切和盘托出……她是一个外人,对我而言完全毫无相干的人,我不希望自己相公的一切都要借别人的嘴来说……”
卫嫤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了些湿意,可除此之外,更多的却是愤怒。
“嫤儿,我不知道要怎么同你说,你让我想想。”箫琰慌乱起来,他用力抱着怀里的人,却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卫嫤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我不会答应做南禹宗主的,以前我不答应,现在我更不会答应,除非他们现在立刻将你治好,我不要呆在这儿,我要下山!”她眼中迸射出一丝绝然,还没等箫琰答应,就挣开了他的手,她沉着脸,转身走出了院子,在院外shi立的女弟子各各看她一眼,同是lu出一抹惊讶。
“卫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两名女弟子迎了上来。
“下山。”卫嫤凶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二话不说便拔出了长剑,她扬起柳眉,漠然道,“你们别挡着我的路,识相的,就滚去同你们庄主说一声,她的条件我不接受,南禹宗主的位子,谁爱坐谁去坐!”她走出两步,突然折返身子,拉起箫琰的手,又添了一句,“还有,我的相公我自己会想办法医治,什么神医鬼医,他爱去哪去哪!”rs!。
第260章 使诈
卫嫤突然说要下山,完全出乎柳欢意料之外。
柳欢与乐青别后重逢,正是如胶似漆时,白纱挽臂,裙子才脱到一半,就听庄内一阵喧闹,柳沁直直地闯了进来,劈头就问:“姐姐,你究竟是怎么同他们说的?为什么会这样?”
乐青见柳沁就这样冲了进来,一心慌着替柳欢遮掩,可是却包着了这头,lu出了那头,闺房里馨香一片,熏得人脸上充血。柳沁晕头转向地扶着桌沿,指着乐青说不出话来。
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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