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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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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卫嫤在他面前,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坚强,她在他面前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总觉得天塌下来,会有他这个高个子来顶着,可是将来的路,真的只能靠她自己走了。

他何其没用,既给不了她快乐,也给不了她安定,到头来,还要将她抓在手里的东西挖出来,血淋淋地丢在风中。事隔多年,他总算明白了父亲当年赴死的决心,非是必死不可,而是生无可恋。

静谧月光下,少女翻了个身,搂着棉枕,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一颗种子已经悄悄地发了芽。

“箫琰,如果你真的只能活三个月,那就在忘川河边等我三年,三年的路,我一定很快可以追上,如今我有了你给的内力,轻功一定比你好得多。你等着。”她紧了紧手臂,绷直的唇线露出几许坚毅。

第284章 入关

鸡叫三遍,卫嫤才晕乎乎地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日行船太累,还是几次不正常的敦伦让她有些精力透支,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早起,对时间毫无知觉。等到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才发现床榻的另一侧冷冰冰的,连床褥都整齐得像是没有人睡过。

一条长长的棉枕掉在床下,雪白的底衬沾了一片灰,卫嫤扶着额头打量了一会儿,发现棉枕上印着两滴淡淡的口水印。她将手放到身后,有些慌乱地摸了摸,还是冷的。

“没事的,箫琰平时也睡不暖,冷也是正常的。”她想起昨天夜里箫琰和自己说的话,只觉得这样的自我说服一点力也没有。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突然发了疯似地站起来冲向门边,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

“卫小姐你要的热水……哇!”伺候庞文绢的少年捧着脸盆进来,顿时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卫嫤的心沉到了谷底,她顾不得其他,一把揪住了少年胸前的衣襟,厉声质问起来:“怎么会是你?箫琰呢?他人在哪里?”以往这些贴身的事都是箫琰亲自来做的,在左相府里,下人们没少嘲笑他,只说他一人当着四个丫嬛,六个嬷嬷。她习惯了他日日夜夜守在身边,突然吃不准是怎么回事,就慌了神。

少年扒着她的手,支支吾吾地道:“是村长叫我来的,我、我并未看见箫公子。”

卫嫤目光一闪,寒声道:“村长她住在哪?”

少年道:“东头那间三层的小阁,就是村长的住处……”

卫嫤没等他说完,拔腿就跑,认准了地方也不管人家欢迎不欢迎,低头便闯了进去,张口就喊:“箫琰!”

一个穿粉色罗裙的女子走了出来,一见是她,便有些怔忡。等卫嫤三步两步冲到跟前,才不知所措地解释:“村长早上出去接人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卫嫤怒道:“我没问你们村长去哪儿了,我来找我家相公!”

“相公?”那女子这才明白她指的谁,呆了一呆,才摇头,“未曾见过。”竟是个什么事都要慢半拍的主。卫嫤跺了跺脚,恨恨地转身往村外去,却在路上遇上了一脸嫌恶的庞文绢。

村口吵得厉害,像是有很多人堆在门口。为首那个嗓门大,一直劲地叫嚷着:“你说买粮的事我问过你们大祭司,那你们的大祭司在哪?别和我玩花样!”

卫嫤听出是花重泪的声音,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快走两步又听飞凰的声音酸溜溜地响起来:“大祭司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么?说话也不好听些,答应你来见大祭司的人又不是我,你瞪着我又有什么用?”

“啪!”他的话刚落音,就挨了柳欢一个耳光,柳欢的声音里掩不住暴躁:“你再聒噪,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去喂狗……好好站着。扭什么扭!”

飞凰怨毒地冲着柳欢飞了两记眼刀,恨声道:“你屁眼里塞一把珠子能怎么样?说不得比我扭得更好看。”

花重泪听不下去,赶紧招呼自家子弟上前把这人的嘴封了。

飞凰呜呜地叫了两声,看着庞文绢一脸铁青地站在一丛矮树下。根本不想过来,倒是卫嫤披着头发,两眼无神地往这边走来,他想起什么似的,呜呜乱叫着往卫嫤身上蹭,花重泪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回去,同时看向了卫嫤。

“卫姑娘!”

“卫小姐!”

“老大!”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是卫嫤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直地走向了席庶玉。席庶玉正在和熏珏说话。一回头便看见卫嫤站在身后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熏珏被绑成了粽子,嘴巴却没封着,她不认识卫嫤却又见她形容古怪。以为只是村子里的哪家村民,便禁不住冷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想过美女?再看,仔细将你这双眼睛给挖了。”

卫嫤不理她,径向席庶玉问道:“我家相公呢?你有没有见过他?”

熏珏笑起来,道:“庶玉妹子,你们村里哪来缺相公,看,这不是一大票地送上门来了吗?”她一心与席庶玉说话,并未留意花重泪等人对卫嫤的称呼,此际笑得猖狂,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龅牙朝天,比刀尖还闪亮。

卫嫤皱了皱眉,一字字道:“谁家的狗在吠?”

熏珏一愣,即挣扎着怪叫起来:“小丫头好没规矩,你知道姑奶奶是谁?居然敢口出狂言!”

卫嫤转向席庶玉,又问:“席姐姐,我再问一句,我家相公呢?他在哪儿?”

席庶玉有些为难地回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一大早就吵起来了,我们也没注意。”

卫嫤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你们箫氏一族以轻功见长,听力犹甚,村里走了个大活人你们会不知道?”箫琰容颜殊丽,风姿卓然,盯着他的女子不在少数,就这样一个醒目的人不见了,会没有看见?她冷笑一声,确定席庶玉有事瞒着她。

熏珏这才发现卫嫤盛气凌人的模样有什么不妥,她狐疑地打量了两眼,就见飞凰大声疾呼起来:“卫小姐,你来得正好,还不让你的手下把我放了,我难受!”他是很难受,毕竟拖着一条闪亮亮的珠链大老远地走过来不容易,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了起了。

席庶玉看着好好的大美人儿被折磨成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向卫嫤道:“卫小姐,箫公子的事,我等确实不知情,我等虽与箫公子有些渊源,但毕竟并不亲厚,他要做什么,我们也拦不住,不如先进了村子安顿好,我再派人逐家逐户地去问?”

卫嫤没作声,眼角余光瞥见飞凰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便问叶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单九人呢?”她还记得单九,可见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叶冷红着脸,十分不满地瞪了熏珏一眼,道:“那个方脸的丑女人就是熏珏,原来她要的根本不是金银珠宝,也是想要我们跟她去做宠侍……我当然不愿意啦。我早就说过,我只喜欢老大一个……”

卫嫤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即又转过身来,走向熏珏:“你就是惜祭南禹商会的会长?谈笔买卖!”她指着飞凰道,“你带我去南禹,我把他送给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我们都有通关牒,只劳烦你带个路。”

飞凰受惊不小,扭着腰怪叫起来:“我妻主没发话,你凭什么拿我过去卖,要见大祭司我也认得路,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带你去,就是没有通关文牒,我也带你去。”

卫嫤木然看向他,点点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带到地头上我再放人。在场的都做个见证。”她向着花重泪虚指了一下,又向席庶玉撩了撩下巴。

席庶玉眼中闪过一丝惶然,却很快平静下来。她趋前数步,轻声道:“见大祭司委实用不着这么多人,妹子挑些得力的去就好,你身子不大结实,不如就在这村子里歇息歇息。”

卫嫤咬唇道:“我相公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席庶玉一怔,立时噤声。

卫嫤又道:“夫妻本是一体,他为我谋划的事,我又怎么会猜不到。他一定没有告诉你,我是什么身份。”她顿了一顿,尽管使声音显得平缓,才道,“我就是你们要等的新任凤主,见大祭司,本来就是我的本份……早晚都要去的,不是么?”

席庶玉睁大了眼睛,脸上瞬息万变,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上一任凤主与箫氏结缘,害得箫氏一族几乎断子绝孙,而这一次,这一次居然又是这样的……箫氏唯一仅剩的传人,又变成敢凤主的枕边人。天道循环,似乎根本没有个尽头。

卫嫤的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都听清楚了,熏珏将卫嫤细细打量着,脸色突然露出了一丝喜悦,就连飞凰也好似搂着了救命稻草似的,容光焕发起来。而身为妻主的庞文绢却一直没有走上前来,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些曾经在身边萦绕谄媚的男人,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需要再听懂。因为他们除在了床榻之间有些共通处,于别的地方,竟是全然陌生的。

“你说你是凤主,可有什么证据?”席庶玉心思转了几转,更加坚定了信念,就算是为了箫氏,她也必须将卫嫤留下,什么凤主不凤主,与箫氏已然无关,箫氏早已叛族,她们这些箫氏女,不过是用来守关的工具,要说现在真正最重要的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

是孩子,是卫嫤肚子里那个沾着箫家血脉的孩子,那将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剧毒沾染的族人,不管它将来是男是女,都会将箫氏纯净的血统,代代相传。

“没有证据。”卫嫤不想提那支“凤点头”,毕竟那支钗已经断了,她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你们大祭师见到我,一定会认得我。就算她不认得,她身边也一样有人会认得。”

对了,还有锦娘,锦娘明显是段织云身边最得力的人,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卫嫤的身世,就不再是秘密。她自信地望向席庶玉的眼睛,却没留意到身后柳欢渐渐握紧的拳头。

前面,有很多意想不到在等着她?她如果撑下去了,就是涅盘的凤凰,若是撑不下去,她也会变成疯子,一个跟玉煜一样,伪装成普通人的疯子。

第285章 幻雾

通往巫族神坛的路只有一条,就在这座奇特的寡fu村后。小径九曲十八弯,却不是那么难走,过了几处隘口,便是南禹的地界。也就是说,从灵州经惜祭去南禹,中间根本没有大梁军队把守。自织云皇后起,南禹宗族不断衰败,其中有一大半是拜玉煜所赐。

席庶玉亲自领众人过关,便不再前行。卫嫤也不勉强她,径将飞凰绑在了鸟背上,继续赶路。

身后的人影越来越小,柳欢走过几个弯道,还可以看见席庶玉带着人向这边遥望,似是极为不舍。回想起席庶玉那yu言又止的表情,柳欢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卫嫤跟着飞凰,脸沉如水,飞凰不断地与她套近乎说话,只希望她能收回成命,可是她却一直充耳不闻。他用眼睛的余光扫了熏珏两眼,只觉得天都快黑了。

庞文绢竟没跟来,那个被他捧在掌心、高高在上的妻主居然没有跟来,她甚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正夫与宠shi们受辱,却不置一辞。他恼恨起来,又腰肢扭得跟麻花似的。

卫嫤看着恶心,扬起手里的剑鞘往他后腰狠狠戳了一下:“你身上长虱子了?再扭我就把你送给熏珏!”她心情极端恶劣,看人的眼神夹着三分煞气,飞凰从没遇到过女人的冷脸,不禁一愣。卫嫤已转头过去,冲熏珏道,“你来带路。”

熏珏不敢确定她的真正身份,可也不敢怠慢,赶跟了上来,飞凰的脸立即就青了,斜里蹿开了两步,嚷嚷起来:“不敢劳烦熏珏大人,我来就好,我来就好。”他忍住不再乱扭,却偷偷拿眼睛打量卫嫤的表情。

熏珏手下的女子们都笑起来,一个个交头si语,并不将卫嫤放在心上,其中一个笑得刺眼,所有人都听见了:“飞凰公子的甜言mi语到我们熏珏大人前面就没用了,我们熏珏大人不爱听这个。”跟在边上的山贼怪笑道,“熏珏大人不爱听这些那还能喜欢听什么?姐姐说来听听。”那女子便咯咯地jiao笑起来:“喜欢听飞凰公子惨叫啊,你没听过叫着会打弯的?比公鸡打鸣还好听。”

飞凰听见有人把自己跟公鸡比在一起,恨得一把将手抓进了肉里。他想起庞文绢,火气就更大了:“随便塞个女人给我就说是妻主,文不会文,武不会武,自家人落难也装没看见,真当小爷我是白整的?”他咬咬牙,又偷偷看了卫嫤一眼,再看向柳欢,心中一动,便慢下数步,将脸凑上了去,叫一声,“柳姐姐……”

柳欢正在盘算着卫嫤见锦娘的事,没留意飞凰那谄媚的眼神,倒是被谢征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有些莫明其妙地转向二长老,问道:“老爷爷,不是说南禹女子的宠shi是世上最忠心的狗么?怎么这人像只大灰狼一样?”

二长老冷哼道:“什么狼?明明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巫族还不就是靠几个蛊毒控制着这些蠢货,又能玩得了多久!”他现在能动了,但是武功却废了将近一半,不是乐青不想帮他,而是这样的独门点xue手法太可怕,寻常的推宫过血根本没什么用。

卫嫤走着,忽然抬头看了飞凰一眼,轻飘飘地道:“你也中了蛊毒?是什么蛊?”

飞凰好不容易等到她和自己说话,一时眉飞se舞,赶紧绕过了熏珏,跟在了卫嫤身边,可怜巴巴地道:“是炎蛊,一个月发作一次,没有大祭司的解药,就会热得像火烧似的人,寸寸皮肤都像是要裂开一样,所以我每个月都去山上等解药的。”

卫嫤点了点头,又道:“和你一样身染蛊毒的人有多少?我要怎么帮你们?”

飞凰一愣,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身边被缚着的少年却ji动地挤了过来,纷纷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新任的宗主么?你会那么好心?”

卫嫤傲然道:“我有说过我一定会坐这个宗主的位子?我是好心是恶心,还用得着你们说?”

那两名少年碰了钉子,一时沉默起来,飞凰却摇了摇头,失笑:“宗主大人,你在说笑话?南禹数千百年来,靠得就是这些蛊毒控制着我们这此为夫作shi的男人,说白了,我们就只是工具,夜里陪g,白天干活,上战场送死,哪里用得着就往哪里送。单论力量,我们男人哪一样比不过女人 ?'…3uww'你自己也是女人,应该很清楚这种差距。”

他习惯了在女人前面摇尾乞怜,突然lu出这等怆然竟令人有些不习惯,熏珏却知情识趣地截住了他的话由,喝道:“住嘴,宗主面前,休得胡说八道。你就不怕凤王显灵,割你的舌头?”

二长老冷冰冰地哼声道:“什么凤王显灵,这世上根本没有凤王!如果不是巫族坏事,我浮屠宫早已经达成所愿,凤王凤王……可知历任凤主就是被你们大祭司害死的?”

熏珏怒道:“死老头,休得胡说!”

二长老的脸就变了:“丑八怪,你叫我什么!”

熏珏被缚,二长老的武功没恢复,两人急乱之处,也没能立即凑在一块打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伸脚踢了一下,跟着就像小孩子似的吐起唾沫来。谢征害怕自己一身好衣裳都被溅坏,抓着身边的山贼作挡箭牌,却不料后者听到蛊毒便有些脚发软,带着一盒首饰向前摔了个跟斗,顿时金银珠宝撒了一地。

叶冷道:“要死,还不捡起来!”说着便命了碧水坞的村民一起弯腰来捡,花重泪听得不耐烦,干脆离得远远地,一路走花看树。他跟来的原因无外乎有两点,第一,他把卫嫤当朋友,所以朋友有难,他要出手相助;第二,却是因为柳欢,他做梦都想与柳欢再行切磋,自然不愿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但这样一来,路上的那些吵吵闹闹就与花家没什么关系了。

“乐神医,听说你医术独步天下,却不知对这蛊毒知道多少?我听说南禹巫族是用蛊的祖宗,只要他们有心,便是山川河流也能用来算计,是不是真的?”花重泪听飞凰说得严重,不免跟着担忧。

乐青想了想,正要说话,突然听二长老高声叫起来:“起风了,快撤!”

说着,他便是第一个转身,伸臂扭住了左右两名山贼就撒丫子跑了。

卫嫤一愣,却被叶冷从身后拉住,mihuo间,可见一片粉se的薄雾借着风势从山谷里飘出来,像是桃花盛放的光景……可是腊月时节,又哪来的桃花?

“老大,这幻蛊吸不得,我们退回去再说。”碧水坞里的村民对蛊毒所知匪浅,一时都变了颜se。这处山谷是由灵州入南禹腹地的必经之路,显然这些巫族也是有备而来的。卫嫤能想透这一节,却转瞬被自己魇住。这些幻蛊并不是针对某一人来的,那箫琰他……他如果真的瞒着她来了这儿,又该如何避开这团毒雾?

不,也许以箫琰的心思,根本就不会躲开,他身负寒咒,根本无药可解,所以才执意走了这条死胡同。他答应她,要好好地,要一直在一起的,可是他却突然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她已经将他视作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却残忍地将手悄悄放开……

“老大!”叶冷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她听不见了,只是觉得赵粉盛放的时节,花香浓郁,一切都沉浸在那一团粉se的霰雾之中。对啊,他说过的,他喜欢牡丹,喜欢赵粉,喜欢这一地的富贵荣华,他总是把最漂亮最耀眼的东西配在身上,像一只穿花透影的彩蝶。

“箫琰!你等等我!”她挣开了叶冷的手,疾步向前,飞凰扑过来,却没扑中,一时跌了个嘴啃泥。她冲过去,眼睛里已看不见任何人,只是坚定了一个信念……箫琰一定在那边,一定在那边等她!一定的!

她也不想冲动,可是她想再试试,就算是没有半点希望也比坐着不动要好。她想相信箫琰。

“中了幻蛊究竟会怎么样?”谢征急急地晃着叶冷的手臂。

“不会怎么样,只是会看到自己所思所想的一切,从幻境中破灭,如果接受不了打击,只怕这一辈子都反复在噩梦中轮回,不能自拔。”乐青叹了口气。如果人的心中真有一盏天平,那此时此刻,箫琰一定是重于一切的。可越是这样,卫嫤就越危险。

卫嫤的衣襟带起一片残影,她窈窕的身姿只是闪了一闪,便扑入了那重mi雾之中,叶冷呆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追了过去,跟着花重泪也有了动作。柳欢再要跟上,却被乐青一把拉住,反倒是二长老跺了跺足,提气跟上。

叶冷看见身后跟来的是花重泪,不由地一愣,花重泪却是十分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无yu辄刚’?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打败柳家,夺回武林盟主的位置,做梦都在想……可是并不意味着我看见自己打不过她就会难过到崩溃,我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这里,坚强得很!”他将xiong口啪得嘭嘭响。

叶冷微微一笑道:“我想做老大的夫君,不管是宠是shi都好,如果做不成,就一直做她的跟班,这也很不错。所以我也不怕。”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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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破境

卫嫤有过很多愿望,小时候,希望皇奶奶长命百岁,希望父皇能对母后好一点,希望哥哥能亲自教她写字画画,希望炎哥哥平安无事……再后来,她变成了卓桦,希望却只增不减,她希望可以一直快快乐乐,希望夏侯卓琪可以平安归来,希望能一直和予聆在一起……

后来,她成了卫嫤。

变成卫小姐之后,她就没有什么真正称得上愿望的臆想了。做那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并不是她的专长,她的愿望也随着回忆的苏醒变得混乱不堪,她最想做什么,最想变成什么样子,她自己也弄不大清楚,直到箫琰为她指了一条明路。

可是没有箫琰提灯引路,她能确切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吗?

她走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之中,在花丛中茫然四顾,可是她想要捉紧的那个身影却怎么也没出现。四野只有开到荼靡的牡丹,张大了花骨朵,向她吞吐着醉人的香气。脚下没有路,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粉sè,连绵到天边,她提着长裙,在花海里扑腾,她披散了头发,在梦境里狂奔,可是她却越来越找不到方向。

花蕊里,似乎长出了爪牙,尖锐的犬齿,裹着腥红的舌头,朝她一点点咧开,像是笑,又像是凭空张大了,正要等待着什么。她举步维艰,却使不出蛮力,她只能任由花枝勾烂了裙摆,lu出了光洁的小tui。覆体的裙面没有了,那些枝枝蔓蔓便开始伸向她莹白如玉的肌理,它们像毒蛇一样,扭曲着,招摇着,缠绕而上。

“咝!”一声轻响,带着的牡丹,在她小tui上撕下了一块肉。钻心的痛,扯着她,将她倒拖回去,挂在了最高大的一棵赵粉上。她尖叫着,在花茎上挣扎,却见一道清新秀雅的身影渐渐走近。她顾不上身上的伤,一头扎了下去,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箫琰!”她叫他!

“箫琰!”她不相信他不懂得抬头!

“箫琰!你看看我,我在这里!”她满怀期待,仿佛方才吃过的苦,受过的伤,都是最好的奖励。箫琰站在那天香国sè的花中之王下,习惯自嘴角牵出一丝温柔mi人的微笑,她向他扑过去,牢牢地箍住了他的腰。可也是拥抱的那一瞬间,血红喷薄而出,刚才还在怀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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