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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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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欺上前去,似并未意识到什么,可是神坛下的面具人都惊呆了。她们看见南禹新一任的宗主,紧紧地贴着凤王的身子,踮起了脚。凤王的雕像比卫嫤高了一头。她踮起脚,绷起脚尖优美的弧度,用一种近乎恶意的试擦,慢慢吻上了那冰冷的雕像。
鲜血在凤王的白玉雕像上沁出一道残虹,她却突然掐住了雕像的脖子,用力一掰。
“不……”锦娘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卫嫤方才所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侮辱神灵?示威?还是报复?法杖脱手而出,卫嫤却只来得及回头。她迎着那法杖上闪光的宝石,笑了笑,无所谓的闭上了眼睛。
“嫤儿!”不知是谁在人群里惊叫出声,跟着。她瑰丽的影子,便如流星般。坠向大地。凤王雕像被她从脖子折断,那颗俊美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滚,全是泥。人群四散开去,谁也不敢上前捡起那颗头颅。巫族苦苦守候半世的梦想,终于被那个倔强的女子亲手毁灭。
连渣渣也没剩下。
“嫤儿!”完完约没想到千辛万苦赶来,却要面临这样的一个结局。卫嫤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躺在他怀里,枯瘦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她苍白的嘴唇抖擞着,逸出一丝笑意,似得意,似苍凉,似满足……他看不懂。
“不好,她吸入了太多的蛊毒!”身边的齐思南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却见手背手心,全是纵横交错的细线,沿着手腕,直通心房。他又提起卫嫤的眼皮往上翻了翻,却没看见半点眼瞳,皮下只有一层莹白如玉的光。
“这、这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救她?”完完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调里竟带了哭腔。卫嫤讨厌他,不喜欢他,天天拿他的肤色来取笑,甚至天天防着他,不让他沾到半点便宜,所有的所有,都不算美好,可是他从小没见过什么女人,也像漠北大多数男儿一样,没对女人上过心,卫嫤是一个大大的例外。只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意时,一切都迟了。
他说不清一直跟着卫嫤来南禹是为了什么,究竟是好奇多一点,防备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他统统没想过……他告诫自己说,是恩师让他来看着这丫头的,他不过是做些份内事,可天知道是不是这样。
他心思缜密,别人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他甚至快马加鞭从瑶州请来了齐思南。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卫嫤却一样也看不到……呵,也许,便是看到了,也会当作没看到吧。
叶冷和花重泪循着烟火飞奔而至,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卫嫤苍白的身影,她倒在完完约宽厚的胸膛,眼眉清淡,好似一巴掌揉下去,五官就没有了。她手边放着一张面具,沾着血,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愿凤王宽恕我等死罪,凤王英明,凤王英明……”
锦娘没有理会卫嫤,带头领着其余巫族女子围着地上那颗头颅虔诚跪拜。
完完约愣了一会儿,突然抱紧了卫嫤,放声大哭起来。
夜风呜呜,送来大雕的号啼,飞凰等人跟在那大雕身后,一路踉踉跄跄,直到冲至锦娘面前,才扑地一下趴倒在地:“大祭司大人,解药……炎蛊的解药!”他颤抖着,亮出了手腕上的一道红线,完完约看看他的手,又看看卫嫤的,心底灰暗到了极点。
身边又呼啦啦地围来了许多人,多半是卫嫤身边伺候的那些南禹遗民,他们看见凤王的头颅,自是忍不住惊骇,但到底还是分出了心中的轻重,自觉地走向了卫嫤。
卫嫤躺在完完约身上,好似硬了。完完约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突然抱着她,大步向乐青走去,没等乐青发话,便“扑通”一声跪下了:“乐神医,你我好歹在左相府里胡吃海塞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做点事?”
乐青蹲下身子,将卫嫤的手指从完完约衣襟上扒下来,用力展开,二话不说,便扣上了卫嫤的脉博。完完约紧张地跪在原地没动,谢征却是十分紧张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老大还有没有救?”
乐青摇了摇头,向众人扫视一圈,所有人的脸都黑了,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想要保命,几乎等同于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现在莫说是小的,就是大的都很难说。”
完完约道:“什么小的大的,怎不说清楚?”
乐青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卫小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第289章 转机
三个月?卫嫤与予聆在一起差不多是三个月,与箫琰在一起也差不多是三个月,但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卫嫤现在生死未卜,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同样岌岌可危。
完完约跪在乐青面前,完全不知所措。他看着怀里那张小巧清淡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仿佛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卫嫤那双棱角分有的凤眼不再凌厉,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她没有了生气,窝在他怀里,像一截枯死的蔓藤。
“她有了身孕?”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有不少人听清了。过去经历的一切又再重新上演,凤主有了孩子,第一个孩子却不属于大梁的天子……呵呵。
真是好笑。
锦娘低伏着身子,手指缓缓抠进了冰冷的湿土里,她好像已经冻住了,连着脸上的面具一道。千算万算,算计了多少,十年八年,她都等得下去,可是她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没想到。“公主殿下……卓桦小姐……卫嫤……呵,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她突然抓着脸上的面具,用力一扯,带血的皮肉被她甩落在地上,泅出了一块暗红的湿痕。
“大祭司大人!”围在凤王头颅边南禹巫族皆是一惊,关切地围拢上去,却听人群里爆发出一声长笑。那笑起伏婉转,像是承了几个调,声音里破碎的绝望是那样明显。
“大祭司大人!”飞凰退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锦娘从灰土里爬起来,抬起脸才发现。那颊边的嫩肉附着面具被撕下了一大块,半边俏脸鲜血淋漓,竟滴了一地。没想到那面具居然是长在脸上的,弥合为一体,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狂。将这血肉相连的两副脸面撕裂。
惨烈的容颜,令人牙根发酸。锦娘仗着众人心中的忐忑与恐惧,一步步向完完约走去,她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卫嫤面前。完完约护着卫嫤,猛地转了一下身,锦娘探出来的手便捞了个空。
她站住了,摇着头,眼睛里净是绝望的光:“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领情?你为什么非要与我作对?南禹宗主……这个名衔很侮辱你么?为什么你会不安分。你小时候……明明是很听我话的……公主殿下,你变了,真的变了。”
她呆呆地看了卫嫤一会儿,突然飘身上前,拦住了完完约的去路。
完完约一惊。喝道:“你要做什么?你这个疯女人。难道她被你害得还不够?”
锦娘脸上抽搐的肌肉僵了一会,突然笑出了褶子:“我害她?我把她捧上手心上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真正害她的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是你们把她带坏的,是你不对!你把她还给我!”她伸手便要抢人,完完约却早有防备,在她出招之前,他便有了动作。
“嘶!”锦娘的手指在他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粗砺的血痕,他勉强躲过去。
锦娘是巫族的大祭司,又是同宗当中不可多得的高手,他便是反应再快也跟不上她的速度。所幸是叶冷等人还有些默契,二话不说便围了上来。
“把她还给我,她的命是我的,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凤王赐予的!给我!”锦娘半边俏脸有些发灰,而另一边被鲜血染红的肌肉却有些颤抖,她的脸凑得很近,黑袍上的腥味清晰可闻,她咬着牙,撑起半边笑,另半边脸却比哭还难看,她的声音慢慢地放柔,一如从前,“公主殿下,你好好看看奴婢,奴婢不会害你的,奴婢早就说过,太子终有一天会喜欢你,奴婢没有骗你……你应该离开这些臭男人,安心做皇后,只有你才配得上做这大梁的皇后。”
完完约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想再听下去,他抱着卫嫤,越抱越紧,可是锦娘的身姿,却是如影随行。他避让,她追逐,左右不过是半步距离。她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死人无异。
叶冷不敢与大祭司正面冲突,可是谢征却不管这些,他嗓门特别大,冲着锦娘就跟打雷似的:“什么大梁皇后,你说的什么笑话,老大这样厉害的人物,自然是要做皇帝的,做哪门子不值钱的皇后!你脑子碰坏了!”他对南禹巫族带着天生的仇恨,可却因为过往的遭遇不敢上前。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挺起胸膛的样子,却还像是个勇敢的。
叶冷心中一动,亦道:“就是!这大梁的江山本就应该是我们南禹的,凭什么要当皇后,为什么不能是皇帝?”他护住了完完约,拿手肘撞了撞他的背心。
完完约当即会意,缓缓地提气,收腹,没等锦娘反应,便低头冲进了人群,乐青与柳欢双双往后跃起,跟着他沿着原路返回,齐思南愣了一阵子,来不及多想,也跟着退了出去。叶冷带着碧水坞的兄弟们站成一围,花重睛不甘人后,带着花家的子弟一拥而上,堵住了来路。
锦娘是新任的大祭司,是以并不认得叶冷等人,而齐思南也没打算报上家门,两边谁也不认识谁,原来除去宗族这一层关系,背景离乡的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陌生人。
“皇帝?就凭你说了算?”锦娘一挥手,身侧女子各各亮出了兵器,一字排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疼似的,擦着舌尖舔了一舔,就在双方短兵相接的瞬间,她跃过了众人头顶,向着完完约等人撤离的方向追去。
山林间,飘荡着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有些火星还没熄灭,风卷着浓烟将四野熏得一片乌黑,顿时将乐青与齐思南的脸也熏黑了。齐思南一路没说话,他看着卫嫤渐渐苍白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会死……或许,她死了之后。他怎么办?碧水坞又能怎么办?
他不知道。
常州已不能回,南禹也与自己反目成仇,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敢说箫琰是叛族之人 ?'…3uww'幸好……卫嫤还为他们留了一条后路,他还可以去瑶州。他看着完完约的高大的背影,心想着:虽然卫嫤表面上是多么讨厌这位漠北王孙。但私底下却还是作了些保留的,否则,她也不会轻易答应将碧水坞的村民送去瑶州帮他铸铁。
她的心机深不深……竟要离得长久,才能体会。
“世子爷,你先想办法带着小姐回瑶州,我还有些事。”齐思南跟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面对完完约的疑惑,他并没有打算隐瞒,“小姐所中的蛊毒很厉害。我需要在短时间内炼制一只蛊王出来,但这里的毒物都被毁得差不多了,老夫须走得再远些。”他说罢,看向乐青。
乐青与柳欢肃然道:“放心,我们不会让她出事的。”
齐思南点头:“有乐神医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言毕一转身。干瘦的影子消失在黑夜里。
完完约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胸中希望的火种似乎又冒出了一头小苗,他看向乐青道:“乐兄可懂得奇门遁甲之术?这山中树木多有蹊跷,轻易走不出去。”他跟着齐思南上山时,树木还没烧透,卫嫤走过路过的地方痕迹明显,要找到阵心并不难,但此一时,彼一时,经过这一场大火。眼下的情况已有些不同。
乐青有些为难地摇摇头,看向柳欢:“奇门遁甲乃是浮屠宫的绝学,我认识的人之中,只有予聆公子……”他不忍心打击完完约,只将话说到一半,自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掰开卫嫤的嘴,令其压在舌底。
完完约好生失望,只将卫嫤的手握拢来,用力捏了捏。
柳欢忽然道:“我们刚才跟着那大雕追到神坛,一时倒忘记了。”他们从那寡妇村里一路追上来,半是遁着火光,半是跟着那大雕,这一趟走得极快,几乎没有人想起这一大落人当中有不会武功的普通山贼,还有一个武功半废的二长老。
二长老恰是浮屠宫的人。
完完约这时也想起来,跟着说道:“对,我们忘记了很多东西,我们只找到了嫤儿,却忘了将箫琰寻回来。”
柳欢与乐青相互对望一眼,才觉得好生蹊跷,这一路并不似想象中那么难行,那些毒物看到人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并没有主动地攻击任何人,也就是说,它们在忌惮?
忌惮什么?
箫琰比卫嫤先来,却没在神坛出现,卫嫤不顾一切地发疯,多半是受了幻蛊的影响,那箫琰究竟有没有上山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试着走走,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完完约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嫤儿不能落到这些人手里。”就算沦作傀儡,他也只希望,她是他的傀儡,就算被人玩弄,他也希望可以掌管其生杀予夺的人是他。他不能一直这样妥协下去。
三人沿着被火烧毁的痕迹,一路飞奔,高耸入云的神坛终于不见了,只剩耳边风声猎猎,有如呜咽。天好像更黑了一点,月亮不见了,四野便只剩下一双双绿色的小眼睛,贴在树上,伏在地上,警惕地看着众人发呆。
虽然离开了神坛,却好像走进了另一片奇怪的树林,他们迷路了。
“怎么办?”乐青也想过唤那只大雕来帮忙,可惜那东西却只认卫嫤这一个主人,着实够戗。
“怎么办?”几首是与此同时,他们听见一个低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仿佛应声虫般,连语气也没差。这林子里有人,听呼吸,竟还不只一人!
完完约霍然站住,叫道:“是谁!”
“你又是谁?”这一回,对方多说了两个字,表明不是回声,跟着一颗夜明珠的微光在密林深处晃了晃,三人同时看见一绺柔顺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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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这个月改回每天一更,准备迎接春节。
第290章 重遇
完完约的呼吸停顿了一下,直到看清夜明珠照亮的脸,才发现来人并不是箫琰。玉面皓齿是没错,白发胜雪也没错,可是膀臂有力,看起来比箫琰强壮得多。“……卫丫头?”那人目光温和,但是黑白分明,看人的目光十分直接,完完约刚才打量他的时候的,他也在默默地看着来人。他认出了卫嫤,完完约显然也认出了他。“她这是怎么了?”他将手里的微光一拢,转瞬就到了身边人,柳欢防备地立起弓弦,却被一把推开。白发男子的眼睛像是生了根,停在卫嫤身上,他甚至想要伸手去将她抢回来,好在柳欢吃一堑长一智,未待他动手就将完完约扯往身后,自己迎身拦住,隔在了中间。“你是谁?”箫琰为卫嫤一夜白头,足以骇人听闻,南禹巫毒有多可怕亦可见一斑,虽不排除对方也同样是蛊毒的受害者,但在巫族盘桓之地,立小心为上。“你是柳家的丫头?”那白发男子略略扫视,似乎有些意外,他停顿了一下,仍旧将目光投向卫嫤,“卫丫头这是怎么了?”语气里竟不乏关切,想了想又问,“箫琰那小子呢?他没跟卫丫头一起?”这一问却是向着完完约的。;完完约欲言又止,乐青不意令他为难,即上前道:“箫公子出了些岔子,在这儿走丢了,卫小姐方才与巫族大祭司起了冲突,中了蛊毒,我们必须早些带她回灵州。”他说完,又深深地看了那白发男子一眼,道,“莫非前辈就是……”白发男子点了点头,即见林中又追出两人来,其中一人看见卫嫤这副光景,立时就慌了神,一个飞扑冲上来,二话不说就将人给抢进了怀里:“丫头!丫头!喂!你师父我来救你了,丫头!”却正是司徒剑。完完约看见都是熟人,也就打消了将卫嫤夺回去的心思,垂头唤道:“司徒前辈。”司徒剑不理他,却突然指着身后的另一位老者骂起来:“都怪你们不好,早些来不就没事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要蘀浮屠宫讨回公道,结果呢?却还要个小丫头来强出头,看你们老脸往哪来搁!”跟在最后那名老者的脸有些红,向看卫嫤的眼睛里净是毫不掩饰的惭愧。完完约这才记得向柳欢与乐青二人介绍:“江湖事,我不大清楚,略微听过一些,说错莫怪。这位……”他指着那白发男子,轻声道,“乃是浮屠宫大宫主兀言昊,兀前辈,这位是当今剑圣,司徒前辈,这位……”他看向最后那名老者,缄口不语。;那老者扬着一张蜡黄的娃娃脸,淡淡地道:“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亦没兴趣说给你们听,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凤点头’在哪?”他转头观望了几回,并未见其他闲杂人等,不觉有些失望。兀言昊斜睨着他,又盯向司徒剑,三人也差不多有了主意。“想舀‘凤点头’这不难,难的是你要知道怎么用,想趁机摸上神坛浑水摸鱼,我陪你。”他担心的是箫琰的安危,司徒剑紧张的是卫嫤,四长老却一直想着那件死物,兀言昊想到这些,又冷笑了一声,道,“一路从瑶州跟到南禹,一直不敢下手,不就是因为不会用……我以为你们能有多大的能耐。”乐青心中一沉,生生刹住了脸上骤变的表情。从瑶州一路跟着了灵州,再到南禹,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齐思南。齐思南现在并未离开南禹巫族的地盘,他们这一去随时可能遇上,那卫嫤身上的蛊毒……他始终觉得对不起予聆,便一心想为他做点什么,而今最实在的,就是蘀他照顾好卫嫤。;不能让齐思南出事!他低头寻思着,又瞟了司徒剑一眼,绷紧的两颊蓦地放松下来:“大祭司与卫小姐此战惨烈,情况只怕不比卫小姐好多少,如果二位是想找到她,只怕要快些才好。”那娃娃脸的四长老再看卫嫤一眼,不疑有它,赶紧撇下众人跑了,兀言昊回头盯了乐青一下,一字字地问道:“此战惨烈?那琰儿他……”他的声音低哑下来,竟掩不住喉间的颤抖。乐青哀戚地回望他,茫然摇头。司徒剑道:“大师兄,你且去寻那姓箫的小子,死丫头我来照看,到时候惜祭会合。”兀言昊匆匆点头,追着四长老的身影,一路疾驰而去,司徒剑心下稍安,将掌心贴在卫嫤背心,摧动了内息,将一道暗劲灌注她体内。她体内无数青紫邪气随着经络游动,却没有半点自主抵御的迹象,他加剧催动了内息,却猛然感到一道阴柔之力捕捉到这股内息,并引着它向四肢百骸弥散开去。只不过盏茶的工夫,司徒剑注入的内力便成了入海泥牛,杳无音讯。;“这是怎么回事?”他突然抽回了手,低头一看,掌心竟白了一片。乐青苦笑道:“是一种很奇怪的毒药,只对内息有反应,却未见伤及心肺,看起来并无多大害处,只是身体有极限,一直这样下去,就很难说。”司徒剑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中这样的毒?”乐青摇摇头,懵然未知,过了一会儿才又道:“在下所学有限,看不出这毒的来历,但箫公子却像是一早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不告而别。”他整理了思绪,将卫嫤与箫琰之间的纠葛细细说了一遍,没有亲见的地方,也推断得有理有据。柳欢似乎没料到里边有这么复杂的内情,跟司徒剑一样,听着听着就呆了。乐青有些惴惴地道:“方才浮屠宫那位前辈在眼前时,在下不敢细说。齐前辈已经亲自去为卫小姐配置解蛊毒的药方,在下目前能做的,就是边看边等。未知司徒前辈有何高见。”司徒剑啐了一口,跺脚道:“呸,还什么高见不高见,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我回去要怎么向北面那臭小子交代?先跟我回惜祭去,老纸先把那破地方踹了再说!”他刚想走,又似触动了什么心思,喃喃道,“你说的那位配制蛊毒解药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几时在哪里会合?”;乐青哑然,柳欢亦是一问三不知。司徒剑被他俩气了个半死,即又转向完完约:“小黑蛋,你来说!”完完约听到那“小黑蛋”的称呼,脸色便有些变,但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忍下来了,道:“时间不知道,地点却有说过,是在瑶州。”司徒剑听他说瑶州,立即联想到前去配制解药的人是谁,长眉轩了两回,却还是没忍住将完完约骂了一顿:“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当真是个废物!去惜祭再说!”惜祭是通往南禹的大门,齐思南要去瑶州,辄必须经过此地,司徒剑当机立断,也不是没有道理。三人无从反对 ,1022喜欢看么123ccdu收藏me吧,纷纷点了头,柳欢心里惦记着柳沁,忍不问:“司徒前辈,你们由惜祭来,可见过我那妹妹,她这么高,穿黑衣,喜欢将发髻梳高……”司徒剑眼睛一亮,显然对柳沁还有些印象,可是这一路上却未曾遇见过。柳欢打量着司徒剑怀里生死不知的卫嫤,一颗心高高地悬起来,半天没着落。她对妹子的武功有信心,可是对这些毒物却舀捏不住,想了一想,却是压低了声音向乐青道:“巫族的龌龊法子着实歹毒,此族不灭,南禹不存!”再说这话的时候,争强好胜的心思似乎也淡了,作为柳家的传人,她隐约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司徒剑轻功不俗,柳欢勉强可以跟上,完完约和乐青却基本成了废物,不一会儿,五人就作两拨,前面那三个一眨眼就跑得没影了。完完约虽不甘心卫嫤被这样抢走,但实力差距明摆在那里,要怨只能怨自己没用。“乐兄方才说,身体有极限,是什么意思?”两人在山路上疾驰,只跑得大汗淋淋,却不敢喝水,走不过半个时辰,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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