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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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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不知道是走的什么好运哇,出门随便捡着个人,还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下一次上街没准还能捡个皇帝回来。不过想想当年跟着皇帝狩猎的痛苦滋味,以及差点在碧水寒潭里冻成冰块的恶劣回忆。她觉得还是不要跟皇族沾上边儿比较好。
“如果在下没有记错,当今武林盟主应该是姓柳的,少侠姓花……”王佐疑惑地打量花重泪。
花胖子被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花……是前任武林盟主,我这个当儿子的没用,打不赢那姓柳的,所以才丢了盟主之位。不过,我一定会勤奋练功,好好努力,争取将那个位置给抢回来,也好让我爹在九泉之下高兴高兴。”
胖子不设防,压根就是个不爱说谎话的。卫嫤瞧他还顺眼,两人之间的话就渐渐多起来,只是当着王佐的面不好聊什么黑衣人什么庞文绢的。便只好东拉西扯尽说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不管是卓桦还是卫嫤,都是性格活泼的主儿,聊熟悉了,话题也就宽松起来。
卫嫤不算是八面玲珑,但是天生讨人喜欢。只要不开罪她,一切都好说。
“哦。我知道了,你爹死了,你又丢了武林盟主的位子,所以觉得没脸见人,就跑进山落草为寇,当起了山大王。理解理解,我要是你也会这么做了。不过你爹真的没有一点儿东西给你?我不是说钱,我是说……像神兵利器,武功秘籍,江湖秘闻,寻宝地图什么什么的?武林盟主不是都爱这些玩意嘛,当然应该代代相传的啊。”前后一联系起来,着实不难理解。师父以前就说过,什么江湖人士、江洋大盜,位份越高的越像仓鼠,有事没事喜欢在三山五岳里藏东西,箫琰不就是其中的典范么?那作为武林第一者,当然也该有点私藏。
她现在不缺别的,就缺一把神兵利器傍身,左相府的菜刀是好用没错,但依着她那小身板儿,总不能天天挂把菜刀在胸前哪。
“唉,说来惭愧。”花重泪包子脸一红,似有难言之隐。
“难不成……你连家里的宝贝都让别人给抢了?”喵啊,这可是奇耻大辱啊,江湖人跟朝廷人没两样,整天为着点毛头小利争来争去,都说怀璧其罪,像他这样家道中落的武林世家被人欺辱也实属正常。只是……这什么样的盟主大人啊,居然生了个这样傻傻的儿子,只怕这当爹的根本就是被他给气死的。卫嫤不禁腹诽起来。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柳氏传人技出南禹,在江湖上素有侠名,柳欢柳女侠更是一把狼牙棒独步天下,我败在她手,也是不枉……只是……”花重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因为人前落败,心思放纵,从此暴饮暴食,以致体重剧增……”
“然后?”卫嫤追问。
“然后,我再去我爹藏书的洞府时,发现身宽体胖,完全挤不进门了。”花重泪十分懊恼。
“喀!”
“砰!”
“吱!”
“哗!”
不知是花少侠的经历太过令人震惊,还是这马车实在不堪负重,卫嫤在成为卫大小姐的有生之年里,第二次尝到了车厢开裂,车轮飞奔而走,人被摔成狗吃屎的人间惨剧。
她清楚地听到花重泪与王佐同时叫了一声“小心”,然后两道人影同时向她扑来,她吓出一身冷汗,就地一滚,“哐”地撞上了路边卖脂粉的摊子。
粉雾连天,害她打了十几个喷嚏。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花少侠不愧是武林典范,自己滚得跟个球似的,还不忘关心一下跟自己一同落难的同伴,可问题是……卫嫤只是被香粉撒了一头一脸,并没有什么大碍啊,那胖子是跟谁说话呢?
随着烟雾消散,答案揭晓,花重泪十分焦虑地握着一双大手,狠狠地压着一个高大的紫色身影,两人深情对望。却诊治不了王佐额角的青筋暴跳。无数人用“看,那两个人怎么那样”的表情,痴痴地打量着相护相拥的两个。男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卫嫤爆发出一阵大笑,捂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男人与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她在春册里都见过了,只是将那里边的人物换成了这个高高大大的胖子和那个面目扭曲的冰块男,真是报复感十足。王佐修养好,终是忍住了没有动手捧人。倒是花重泪。像中了毒似的,噌地跳起来,一跃三丈远,用看妖魔鬼怪的眼神看着他。
卫嫤扶着摇摇欲坠的摊子,一边搜着自己身上的钱银,一边叫着嚷着说“肚子疼”。
“来。胖子,就冲你这泰山压顶的神勇一压,本小姐请你吃好的去!呃……就请你去扶城最好的酒楼。天香招!”马车行到这里,其实离天香招也不远了。卫嫤没想到嘲笑一个人也会那么费力,还没走两步,就脚软无力肚子饿了。
“兄台,实在对不起。在下确实有些打秤,呃。有没有伤着?”花重泪手忙脚乱地在王佐身上一阵乱摸,王佐架不住他的胖手,竟被他扯得腰带也松了,他狼狈之极,便将怒意全数发泄在卫嫤头上。怪只怪她在路上招惹了奇怪的人。
却不想卫嫤翻出两块碎银当牙板,曼声唱起来:“送郎送在大路西,手拉着手舍不得。懒怠分离。老天下大雨,左手与郎撑起伞,左路手与他拽拽衣,恐怕溅上泥,谁来与你洗……”她声音清响,字正腔圆,没有那小儿女的缠绵悱恻,倒多得几许军歌战曲的嘹亮,唱的却是方才在王佐家门口听到的小曲。
“左手与郎撑起伞,右手与他拽拽衣……拽拽衣呀拽拽衣……”卫嫤不断重复着这两句,眼见着王佐的脸变得比茄子还紫,才将碎银抛下,仰头大笑着向前走去。
街上看热闹的人有不少认出了她,见她不玩了,也就跟着一哄而散。
“谢掌柜,二楼雅座一间。”
卫嫤拍打着身上香喷喷的胭脂,作势嗅了嗅,瞥着王佐又一阵笑。王佐全身不舒服,隔着花重泪三四个台阶,生怕他再来个泰山压顶,把自己的肋骨摁断几根。
“这便是扶城里最好的酒楼?”花重泪摸摸肚子,高兴得两眼放光。王佐则与他截然相反。
三人鱼贯而入,习惯性地上了二楼,却又遇着了两个熟人,国舅爷曹远和曹游。
“卫小姐,好久不见!这位是……”曹远抢先站起来,曹游也有模有样地向她行了一礼,一扫之前的倨熬与跋扈。
好久不见?这还不够三天呢!卫嫤在肚子里嘀咕,但她今天心情好,就没想当面扫人家的雅兴,即随口答道:“这个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姓花,你们可以叫他花公子,他来扶城里找亲戚,我顺道帮帮他。”
“不是啊,在下是……”花重泪虽然觉得她说自己找亲戚也不算错,可总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想说实话,却被卫嫤狠狠踩了一脚,他一时会意,便不再多言,只得顺了她的话由,“在下初来京城,迷路了,幸亏这位姑娘热心相助,才不致流落街头。”
“哦,原来如此啊。我们这位卫小姐,没别的,就是喜欢帮助有需要的有困难的人,我们也都曾经受过她皓腕相助,算是有缘。”曹游说话时,不经意地看了走在最后面的王佐一眼,眸中不觉闪过一丝厉色。
曹远恭声道:“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上次是我二弟作东未能尽兴,这次换作在下,卫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妨过来一叙。”
卫嫤想起在落英居看到的拜帖,心有不快,但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再看看王佐的穷酸样,又计较了一下吃霸王餐的得与失……嗯,梅山有心入赘卫府,那这天香楼就是自己家的产业了,这胖子看起来胃口不小,一口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不如宰了两只现成的冤大头,就当是被王佐拉出来看病的彩头。
好,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她也就不再推辞。信手从店小二怀里抽出本菜单,“啪”地一下丢在桌面上,冲花重泪道:“曹二公子说得对,相请不如偶遇,那个……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本不该分个彼此,既然盛情难却,胖子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包在我身上。”
花重泪大喜过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人一餐饭给卖了。
王佐与卫梦言走得最近,自然知道曹氏兄弟的心思,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ps:
谁是谁亲妈?谁是谁后妈?五个男人一台戏,现在到齐了!
第69章 提亲
小二引着五人落座,谢掌柜亲自为几人添上了一壶春时新摘的新茶。
花重泪转头看看这雅间的格局,并不似他想象的那样豪华艳俗,多瞧两眼没了兴味,坐下之后便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了吃上面。
能化悲痛为食欲的人,通常都是将吃放在第一位的,这样的心思曹远和曹游未必会理解,但卫嫤却是司空见惯了的,以前在夏侯卓琪身边时,打赢了也是吃,打输了也是吃,反正都是吃,吃蛇吃熊吃田鼠,吃什么能活命就吃什么,平南骑里一营帐的吃货,给她留下了许多恐怖的回忆,她心里琢磨着,这个花胖子就是再能吃,也不可能练得一身见佛吃佛的本领。
所以……安心安心。
“谢两位兄台盛情,小弟却之不恭。”
花重泪还真是不客气,几人互通姓名之后,他就与人称兄道弟起来。
卫嫤默默地看着他,完全体会不到所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这八个字的真谛。
曹游好不容易丢掉那张恶霸脸笑面相迎,但看到王佐那张冷颜,顿时觉得自己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上回跟予聆同桌吃饭,他卯足了劲却没讨得半点好处,这次坐在王佐身边原以为会好一些儿,结果却像穿越了时空,转换了季节,坐在了朔九寒冬里。
触及王佐冰冷的目光,他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卫嫤在天香招是吃惯了嘴的,抬手点的都是最贵的,谢掌柜看到两个大对头这次同桌吃饭居然没有吵起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卫嫤点完菜,他便一脸亢奋地接过菜谱,忙不颠地奔走相告。
“我有那么可怕吗?”目送谢掌柜的身影离去,卫嫤抓起光晶晶的银汤勺当镜子左照右照。
所有人都没吱声。卫嫤诧异地看了一下眼,然后……她手里的汤勺“咣啷”一下,掉在地上。
她收回那句话。
如果这世上真有“大胃王”“全能吃货”这样的封号,绝逼是非花胖子莫属。说是风卷残云,还真是抬举了风的速度,卫嫤眼看着一盆盆菜往花重泪嘴里道,店伙计还没有来得及年菜名,就哀伤地抹着眼泪接回盘子去端下一道了。曹氏兄弟手里的筷子,一溜儿从虎口滑落。
卫嫤霍地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当想起这次付账的另有其人时,她还微微缓和了心思:“你……你也太能吃了吧?我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只剩空盘了?”
“唔。饿了几天!”花重泪一边发出“虎啊虎啊”大快朵颐的声音,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
卫嫤终于明白这儿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大家显然都被花重泪的吃相吓住,过了一会儿,四个人都挪窝,另外又叫了一桌。气氛才不那么箭拔弩张。曹远摸了摸腰包,有点儿紧张,曹游倒是花销惯了,所以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也没感到肉痛。
卫嫤忍不住戳了戳花重泪身上厚厚的肥肉:“喂,盟主之子。就你这胃口,不用去争什么武林盟主之位了,去当天下第一食霸就好。保管吃遍天下无敌手。”
花重泪挥一把汗,端起一壶茶,向曹氏兄弟略一示意,仰起脖子就是一阵好灌,随后拍了拍胸脯。大声道:“不行,成为天下第一是我从小唯一的志愿。等我练好了武功……嗝……”
“算了,小哥,你练好武功之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减肥,不减肥的话就是当上了武林盟主也丢脸。你慢慢吃吧,我不打扰你了。”卫嫤幽幽叹气。
她将花重泪撇下一个人独坐,自己知情识趣地退回到王佐身边,与曹氏兄弟凑成一桌。
曹游将头探过来,小声问道:“这坨肉还是那啥武林盟主的儿子?卫小姐,你会不会不知内情,被人蒙了?”
卫嫤虎着脸道:“蒙什么蒙?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
曹游本想发作,但看一眼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一肚子火气就莫明地消失无踪了,他涎着脸道:“好好好,卫小姐最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左右这胖子就是来混个吃,构不成威胁,他还是看着那黑面神比较实在。想到这里,他也就平静下来。
王佐睨他一眼,明显眼睛长在头顶上。
曹游与他视线对上,那脸上刚刚离家出走的横肉便又跑了回来。
曹远因是与王佐同入诗社,并不算生疏,又知此人素来不苟言笑,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他将四人面前的茶盏都满上了,才笑着对卫嫤道:“上次多亏卫小姐出手相助,曹远还未亲自谢过,这一杯,敬卫小姐。”
“好说。”卫嫤的心情已经多云转晴,所以看曹氏兄弟也都就不那么生厌了,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曹二比曹三还是好多了,俗话说得好,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嘛。
唔……理解理解。
两人以茶代酒,对饮了一杯。
卫嫤执起空盏,盈盈一笑,曹远微觉失神,讪讪地挪了挪屁股,似有难言之隐。
王佐喝完了第一杯,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满上,又不动声色地喝掉了第二杯。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可曹氏兄弟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他那儿飘。曹游也学着哥哥地样子要敬卫嫤,可开口说起的却不是喝茶饮酒的套辞:“卫小姐,咳,我兄弟二人曾修帖拜会,却一直未得令尊回应,还请卫小姐明示。”
卫嫤脑中闪过那一叠厚厚的拜帖,狐疑地看向兄弟二人:“我爹的事我从不过问,你来问我可是问错人了。”
曹游脸色一沉,像是有些失望,想了一想,又低声道:“那媒人的事……”
卫嫤奇怪了:“什么媒人 ?'…3uww'你在说什么?”她终于捕捉到脑海中的一丝灵犀,猛地看向了王佐。王佐再给自己满上,正就着手徐徐喝着第三杯。卫嫤一拧眉,劈手将他手里的茶盏夺了下来:“什么拜帖。什么媒人 ?'…3uww'马屁精,你成天跟在我爹后边转,应该知道的吧?说来听听!”
王佐看了她一眼,又看曹远一眼,目光直接跳过了曹游,将卫嫤夺走的茶盏又抢了回来,继续饮,回答只有四个字:“我不知道。”
卫嫤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有问题,这人肯定有问题!
打从上楼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过话。就连看曹氏兄弟的眼神都是格外的冷凝,眼瞳里还储着风雨雷电似的,怎么感觉都像是满满的敌意。
他要是对着曹游摆出这副棺材脸也还罢了。那曹远毕竟是他在那劳什子诗社的诗友,说得好听点也算是半个朋友了,为什么也是这样脸臭臭的?
“你们……不会都想……向我爹……提亲吧?”卫嫤想起卫梦言对予聆的评价,又联系到左邻王佐右邻梅山的安排,再加上在落英居看到的那一叠各种花式缭乱金光闪闪的拜帖。心里隐约浮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完蛋了!卫老儿想嫁,哦不,想卖女儿了!
她还没有想过要嫁人……不对,她还没有查到瑶州铁矿石的下落……
喵的,嫁人跟铁矿石不冲突吧?可是要嫁这几个人就……
“咕”,她左右看看。突然咽下了一口口水。
曹游眼睛一亮:“对啊,卫小姐,你看我们门第相当。我爹又是国丈,怎么瞧都是天赐的良配,不用想了……”
“停!”卫嫤见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也跟着激动起来。她大喝一声,道。“凡是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认为你我是这良配的,真要比的话,我卫嫤是一白天鹅,你曹游就是蛤蟆中的蛤蟆精,你再跟我说这种话,我就见你一次打一次,还有你,虽说你没得罪我,也照打不误!”纤纤玉指一划,像是一把利刃指向了曹远。
曹远一甩扇子,挡住了她的手指,伸足在桌下狠狠踢了弟弟一脚。
花重泪一直只顾着吃,没搭话,一顿狼吞虎咽之后,他终于酒足饭饱,这时倒顶认真地托着下巴打量着曹氏兄弟,边上边摇头:“世有名剑配美人,卫姑娘心肠好,长得又这么漂亮,当然得得有个武功高强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如玉君子陪着,你们……不行,都太细瘦了,跟根牙签儿似的!我不胖的时候还好……但要是有武林盟主之位就更好了。”
卫嫤听得想吐,没忍住便冲上去踩了他一脚,叫道:“胖子,你醉了。”
花重泪不痛也不痒,摆手道:“醉?我心时清楚地很呢。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王佐谁也不看,动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却被卫嫤抢过去倒掉了,这人奇怪,说是来蹭饭 ,却一个劲地喝茶,对着曹氏兄弟的面当真惜字如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跟班儿呢。就他那一派妒夫的表现,难不成……还真给她猜对了?提亲?
卫嫤冒了一头汗,斥道:“别喝了,要喝不知道回家喝个够么?定壤湖的湖水还不够你喝?”
王佐沉默片刻,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好啊,回去喝。”说完了,突地回头看了曹游一眼,挑衅地道,“我们回品琴苑喝。”他嘴角居然还带着笑,看起来凉薄而又媚惑,卫嫤心知他是故意而为之,一时却抗拒不了。
“品琴苑是什么地方?也是吃饭的?”花重泪懵懵地问。
“王佐,你特么有种!”
曹游的脸色变了,他撑住桌角就想掀碗盘,却被街上一声杀猪似的惨号打断。
“救命啊,打劫了!”楼下马嘶人闹,好不混乱,谢掌柜跟着一名店伙计小跑着上了楼,大口大口地喘气道,“漠北王世子完完约的马车被人劫持了,就在楼下。”
“完完约?”王佐一扬眉。
“什么人竟敢在将军府门口撒野?”卫嫤大怒,一时拍案而起。
楼下果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人声,有人以极不利落的声音吼着:“此、此路是我、我开,此、此、此树、是我……栽,要想、想过……”要想过此路,买下买路财?真的是打劫?
曹氏兄弟对望一眼,却见大胖子将碗筷一丢,撑着栏杆就跳了起来……众人听到“咯嚓”一声,花胖子以极其“武功高强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姿势,掉在了路中央。
“我……又得赔钱修栏杆了。”卫嫤拍拍额头。
“谁敢动我兄弟?”花重泪落地之后立即跳起来,转向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
曹游扶着栏杆,伸出头张望:“刚才他说找亲戚,难不成漠北王世子就是他的亲戚?”
“不是,那些打劫的人,才是他的亲戚。”王佐绷着唇线,说的斩钉截铁。
PS:
卡文还越写越欢脱是怎么回事?我擦。。。
第70章 北王
漠北王世子的马车停在戏水阁与天香招之间,随车的护卫大约四五人,均自围着马车边打边退。车厢锦帘抖动,四壁被包得密不透风,站在卫嫤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车里究竟都窝了些什么人。
拦车打劫的只有三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的使剑,有的使刀,武功路数端正,身手都不差,一看就是名门正派里出来的,却不知究竟是哪家教出的江湖败类……好好的大侠不做,偏要跑出来做强盗打家劫舍?
卫嫤对官场的事熟悉得更多一些,江湖上轶闻什么的,就是予聆同她说了,她也记不住。
她好奇心起,就想跟着花重泪蹿下去凑个热闹,却被王佐不厌其烦地按住,这货哪里不按好,偏就按在她肩上的伤处,痛得她龇牙咧嘴。
“你又有哪根筋不对了?”她试图甩开,可努力几次,均未如愿,倒是把自己急出一身汗来。
“完完约是何许人也,你可知道?”王佐面色不改,反手押住她将其丢回了座位上。
“不就是漠北王世子么?刚才谢叔已经说过了。”卫嫤听到楼下的斥斗声,心里手里都直痒痒。不想让她去?她还偏要去!反正还是那句话,有人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曹远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上前道:“卫小姐有所不知,普通漠北人在我大梁确实算不得什么,但这漠北王世子却不好相与。此人身特殊,为圣上所忌讳,圣上明文下诏,令朝中官员不得与其私下结交,若是我等出手相助,指不定会在一众朝臣之中落下话柄。不如静观其变。”
“特殊?谁不是两眼睛一个鼻子?能特殊到哪里去?”卫嫤越发心痒难煞。
“这个还得从漠北士族说起……漠北与南禹一样。原都是我大梁边境小国。漠北人骁勇好战,野心勃勃,曾不惜穷兵黩武,屡屡犯禁,我大梁王朝曾逾数朝征战,直到圣武皇后亲领天兵北伐,力挫群雄,才换得数十载的安宁。漠北眠都旧主完完焘出城投降,受封漠北王,自此漠北才纳入我大梁版图。漠北王归顺。但漠北与大梁子民仍是旧怨难消,时有冲突,后完完焘身死。继任嫡长子完完缺突然半夜驾崩,余下六子便谁也不服谁,竞相煽动家臣变乱,渐渐各自为政,到最后互相打起来。这一打。又是几十年。”
“这些跟完完约又有什么关系?对了,他既是漠北王世子,为什么会住在扶城,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他?是因为漠北后来发生的事?”她知道圣武北伐一事,对漠北一族也不陌生,但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却从未关心过。
花重泪已经加入到打架斗殴的不法活动当中。正如王佐所料,他扮演的是拦路抢劫的那一路。
这个虾米世子也真够倒霉的。刚开始卫嫤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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