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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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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收的腰线延伸至远,令那不过盈盈一握的小腰愈加诱人。

箫琰握紧了拳头,显然已感觉不到指甲掐住掌心的锐痛。

唇上胭指,眉上青黛,无一不是他为她画上去的;头上步摇,项间璎珞,无一不是他她佩上去的;就包括成衣的色调,结带的方式……都是他教的。

他费尽心思,将她包裹得美艳不可方物,不想到头来,却便宜了别人。

予聆骑在卫嫤身上,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撑住了椅背,他的呼吸也乱,随着身下的躁动一起颠狂,理智仅存一线。明明是一个带着试探的玩闹,却不期然结出了意料之外的果子。

原来他的定力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好,这样擦枪走火的游戏,并不适合他。

“别动,听话。”他的声音阴柔,竟含着一丝罕见的邪肆。

“你……你别乱来!”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似乎夹着些哭腔,但心中蕴藏更多的,竟是一种犹豫一种依恋,她对予聆接下来的举动居然有一点说不清地期待,但眼神中透露的终究仍是雾一般地迷茫。她小小声地问他,“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你说清楚些不行么?我还要回去救人,你可不能这样一直锁着我……”

原来我见犹怜这四个字,也是可以用来形容她的。予聆“噗”地一下,就笑了。

“你看了那么多春册,居然还要问我干什么?”他又贴近了一点,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想避开他,他不禁皱了眉头。也压低了嗓音,可声线里的诱惑又平白多了三分,“那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卫嫤浑身一僵。凤目中流转着一丝复杂的情愫。两人贴紧的身子火烫火烫,可是她的表情却……像个迷惑的孩子。

可是不对啊!他记得上次,上上次,都是这丫头自己扑上来的,没道理一直不开窍的啊。

他疑惑了。

而事实上。卫嫤还真是一没开窍的纯洁善良好孩子,那些个春册对她是有些影响,亦让她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这感觉却完全是负面的,扭曲的。

对于一个身边没女人,小时没朋友的小伙伴来说。卫嫤对男女的认知趋同于零。

傻姑娘把情与欲完全分开来看了,她甚至认为喜欢就是亲亲摸摸,而那些滚来滚去的肉搏之战。都是来自于欲念。原本不难理解的东西,到了她这儿就突然变得非常费解,或者说,她从来没细想过。

以前,军营里也常常有小兵偷偷跑窑子里去开荤。哪怕是家里已经有妻有儿了,他们还是会去。十二岁的卫嫤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而且也向“知识渊博”的予聆讨教过,可想想予聆那时不也只是十三岁的少年,能知道多少?所以一句话就将她打发了,他说:“家里的女人,和外面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就是他说的这种不一样,让卫嫤产生了灵与肉可以分离的奇怪想法。

从此以后,她便对男人上窑子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然,如果她还能有一点身为女性的自觉,也不会糊里糊涂地跑去“嫣人笑”里大刺刺看着曹游与春花姑娘玩“水战”。

后来,好不容易算是知道了一点点男女情事,却不得要领,难通玄妙,坏就坏在,在她最疑惑最好奇的时候,予聆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居然将一摞比武功秘笈分解动作更为费解的高难度春图砸在了她面前……然后就……那个啥了。

想想,小时候给她讲的故事里,除了打战就是打架,哪来半点柔情?她能通才是见鬼了。

对男女之情完全没入门的丫头片子自不明白有时候绑缚啊换姿势啊都是一种情趣,这些对她来说太艰深太艰深,她显然脑子不够用。

于是乎……她想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春图,终于发怒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她陡地提高了声量。

“啊?”予聆眼睛一花,忍不住掏掏耳朵,直疑心自己听到了河东狮吼。

“有种就放开机簧,看我不把你揍成烧饼!”卫嫤没挣扎,还是由他握着压着,可是绷紧的筋肉充盈着愤怒的力量,她忿声道,“你想做这些肮脏事,就去‘嫣人笑’里找姑娘解决,我是你师妹,上一世这一世都是,不带被你这么侮辱的!是你自己说,家里的女人和外面的女人不一样的!”

“哈?”予聆僵住了,他打量着怀里的人儿,越看心越冷,越瞧越不对劲。哎,他脚趾好痛。

“你,还有箫琰!你们不是说,对于没有感情的女人,才会要这样么?”

卫嫤严肃认真的表情,令予聆不知说什么好。

当然,同时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还有一个人。

箫琰起先还担心宝贝小公主会被予聆这样轻薄了去,没想到自己先被雷得连爹都不认识了。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马上便明白了个中原委。

小丫头对于亲密的理解还停留在三岁离宫的时候。她愿意与人亲亲抱抱,分明是把这些可以亲亲抱抱的人都当成了与皇奶奶一样的亲人。

十几年来,她尊师重道,她义薄云天,她乖巧伶俐,她活泼开朗……她懂得很多道理,却唯独对这些男男女女琐碎的小心思不甚了解。

他想起了卫嫤和梅山一起从市集带回来的小话本。那些分明都是闺中女子喜欢的情话故事,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翻过一次,书面上都积了一层薄灰。

卫嫤整天琢磨的仍旧是那些破烂兵法,绞尽了脑汁惦记的,仍旧是花家的那些武林宝藏。

在卫嫤的世界里,喜欢,滚床单和成亲,那是三件不同的事。

喜欢,她可以同时喜欢好多人;上床,她完全没有想法。因为她认定自己不是春册里描绘的下贱女人,那成亲……怕也是受了宫闱选妃的言论影响,打心里认为这是相互利用的手段。她讨厌王佐。有一半也是因为这个。

而她拒婚的原因就很明显了。

卫相府有一淌浑水,她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夏侯罡一众人等都卷入进去,而卫梦言明示暗示她“喜欢”谁,就可以“嫁”谁,她却也无动于衷。

她从三岁到十六岁。这中间缺失的十三年,拼贴成了她性格当中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想独立,更想一个人扛起这个家来。

她可以喜欢任何人,却不能嫁给他。

姑娘,你的脑子都错乱了啊,要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喜欢一个人,跟那人滚床单,然后嫁给那个人……哦不。也许顺序要调换一下,喜欢一个人,嫁给个人,再跟那个人滚床单,这本是一个顺其自然的过程?

箫琰的脑子也错乱了。

“你啊。真的有十六岁了么?”予聆石化了好久,才动了一动。很好,欲念死光死绝了,差点被她唬得不举了。他戳了戳她的额头,萎靡不振地从她身上离开,弯下去伸手扳机簧。

“我就快十七岁了。”机簧打开,她动了动脚,活动开之后有点酸涨,她在原地跳了几跳 。

“摊上你这头蠢货,真是冤孽中的冤孽。”他不满地扶着她的踝关节扭子几下,慢慢站起来。

“你说什么?”卫嫤没只顾着穿衣服,没听清。

予聆泄气地转过头,白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根本是随口问的,连眼睛没瞧这边。

“你看什么?”他顺着卫嫤的目光往上,却见灰黑的石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多了一个直径三尺洞,刚好可容纳一人进出。

“箫琰!”卫嫤开心地雀跃起来,可予聆的心情却跌到了谷底。

“咳!”他原是想演出好戏来气气箫琰,没想到临门栽了个这样大的跟斗,还落得灰头土脸。

“小姐,我在!”

箫琰的声音离得不远,不过却没露面,他显然是不想令这两人尴尬,但予聆已经很挂不住了。

“不是要去救人么?还不上去!”他郁郁地移动那张椅子,使其正对着头顶的洞口,随即叹了口气,正要伸手扶着卫嫤登上去,却不料卫小霸王刚刚恢复了武功很得瑟,微微运了下气,就“哧溜”一下,像泥鳅似地蹿上屋顶不见了。

予聆的手就这样被冷落嫌弃地悬在了半中央,于是脸色又暗了一圈。

“箫琰,我的毛病都治好了,武功也都回来了。”

卫嫤像灵蛇出洞,一转身便钻进了箫琰的怀里。

箫琰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她的衣带还乱着,头发也散了,看起来邋遢得很,可是眼睛却闪闪发亮,像暗夜里的星光那样摄人心魂。箫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毫无损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他的语气已经尽量地淡漠了,可细目灼灼,仍掩不住惊喜。

予聆一脸阴霾地从洞里爬起来,像一条寂寞的土狗一般抖掉了浑身鸡皮疙瘩。

“走啦。”他从来不曾这般狼狈,特别是在外人眼前。

PS:

【摊上你这头蠢货,真是冤孽中的冤孽。】

第126章 敌我

侯白带着丫鬟婆子们忙乎了半天,趁着大小姐没来添乱子,赶紧将怀梦轩的花花草修葺了。

折腾完回来再看账本,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点。

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敲打声,分外清脆。

侯白独自出门立了一会儿,才发现大小姐不在府里时,这院子竟静得有些吓人。

唯听凉夜风涛,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侯总管。”月亮门附近站在一名素衣飘摆的丫鬟,依旧是那样清秀婉丽,却是云筝。

由于她的位置被箫琰顶替了,没机会入宫,便应着卫嫤的吩咐在账房里帮忙。好在她平日心细,一些简单账目倒还难不住她。

到了这个时辰,已经差不多将卫嫤接手的份儿都过了一遍,看看天气尚早,便在门口等侯白。

她在外头站很久了,手和脚都有些凉意,看见侯白出来便迎上去,似怀有满腹心事。

“呵,原来是云筝哪,这么晚还不回品琴苑?小姐可有说几时回府?”

侯白今时心情尚好,态度也就不像往常那般严肃,时光闲絮,毕竟不像以前忙碌了。

云筝见她信步跨出了回廓,便也莲步款款地跟过去。

侯白站在院中听着那脆生生的敲打声,像是被吸引住了。

她陪着小心听了一会儿,方道:“侯总管,云筝有一事……恳求总管出面卖人情。”

“哦?何事?”侯白收回心神,睨她一眼,却见她将眼眉一低,只露出了两条长长的刘海。

她的声音也比平常小了几分:“如此……云筝自小得总管教导,早便知晓自己将来是要照顾小姐的,可这一段时日相处下来,云筝却觉得自己其实并不适合。初时欣喜,今时困扰,种种迷惑,竟难以叙述,云筝身为奴婢,却时常不知主子心意,心中……很是惭愧。”

“小姐行事,处处出人意表,确实不是常人可以捉摸。”侯白微微一笑,举头望向屋前垂柳。道,“你不过是想说,左相府的小姐不像小姐。很难伺候,是也不是?”

“这……”云筝的声音又小了几分,轻轻地摇了摇头。

曾也以为卫嫤与普通的官家小姐应无两样,相处久了才知道,自家这个。根本是个少爷。

卫嫤做的所有事,她都看不透,明明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可是却往往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别家的小姐接触什么喜欢什么,云筝不用花一点心思就能猜中,但是卫嫤却……

“云筝只是觉得。小姐身边陪着的并不应该是细软娇柔的小女子,像箫琰也可以将小姐照顾得很好。我,不想再待在品琴苑里。恳请总管为云筝另谋去处。”她福了一福,局促不安地站立一旁。不用抬头,也可以感受到侯白那目光里的份量。

云筝这话算是说到侯白心坎上去了。

可也正是因为相府有了大小姐,院子里才变得如此生气勃勃。

这样一个疯丫头,连相爷都不在意。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凭什么来置喙呢?

他笑了笑:“云筝,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心思,我又哪会不知道?上次小姐也来和我说过,挑明了你想去落英居服伺相爷的意愿,最终我却没敢同意。青萍是相爷手边用惯的人,其心思城府皆不比常人,我也认为,你暂时呆在小姐身边是最好的,小姐善待下人,对每个人都很好,将来……自不会亏待于你。”

云筝咬了咬唇:“我、我……”

侯白依旧笑得疏朗:“难不成你认为伺候相爷比伺候小姐更轻松?在下昔年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初时几多自负,不也一样终误所托?老太爷让我好好看着夫人,我又几曾做到?做人哪,不要想当然,人心肚里九曲十八弯,说来说去不就是那些东西?舍易而取难,实为不智。况且……凭你的那点心智,呵呵……”小丫头是机敏灵巧,可就是太小家子气了,与小枇杷相比尚且不如,遑论是攀上青萍?宅门内斗,并不是每家每户都会发生,左相府从一开始就是个例外。

天阶如水,无月无星,两人借着灯火在院中穿行,慢慢地走到了隔壁的院落里,却见一个圆滚滚的人影正蹲在院子中间踩着木料挥着小锤。听见身后有人来,他马上转身站起来。

“原来是侯叔。”称呼是跟着卫嫤称呼的,这一声“侯叔”叫得亲切,令侯白颜色温和不少。

他打量着满地木屑,叹了口气:“花少侠这是做什么?我们相府可还少了这些小凳子小椅?”

花重泪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答道:“知道是不缺,但我们在这儿白吃白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做些事情来,总觉得心中难安。我也知道相爷财大势大,不缺这些木头,不过我做的这些可不一般。你看,都是可以折叠收起来的,给洗衣洗碗的婆婆们用,她们一准儿高兴。”

他说完,弯腰摆弄着一张成品,将凳面折合,往上一提一拉,凳子就合拢了,倒提在手里,还不觉得累。他身后已经做成了七八张一样式的,就此摆成一排,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云筝上前提了一张在手里,琢磨着也感到十分惊奇。

侯白的眼睛亮起来:“这样式果然新异又好用,花少侠是怎么想到的?”

花重泪将收起的小折凳送到他手上,神情里隐约有些得意:“我爹平时喜欢藏些刀刀剑剑,有时候也藏银票,怕我娘收了去,就鼓捣些机关作掩饰,不想也能瞒过我娘那双火眼金晴。对了,这一点卫姑娘和我爹很像,她好似也喜欢折腾这些,前几天我去品琴苑的时候,就看见她装了些机关在王兄窗下,还不许我动,瞧着怪有意思的。”

“花……少侠。你刚才说,我家小姐在王公子窗下装了机关?这怎么可能?”云筝吃惊不小,她素知卫嫤对王佐不喜,但没想到会在这上面使绊子,赶巧的是,今日卫嫤与梅山都听旨进宫了,那品琴苑里便只有一人,岂不是……

“云筝,且莫着急,小姐向来剑走偏锋。她这么做一定有其道理,却未必是针对王公子。这中间有些蹊跷,我们不知内情。一时也难以揣度。”侯白说归说,可心里也隐约感到有些不安,便道,“这样,反正今夜里再无他事。不如你我现在同去品琴苑,看个究竟?”

花重泪记起卫嫤的叮嘱,有些急了,道:“那些机关其实是……”

话到嘴边,又哧溜一下缩了回去,一时难以决断。

侯白与云筝被他吊着半句话。亦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毛。

凉风习习,落叶肃杀,现下却只是七夕初过。秋意未深的时节。

花重泪正思索着要怎么将今时的布置说给他们听,却突然感到一阵沁凉自背心透泻而出。

“有杀气!都退后!”他猛地暴喝一声,将手里的小锤扔下,闪身掠出了门口。

夜幕之下,黑影起落。利落的身姿划过长空,勾起数道暗色流弧。草叶轻动,纷纷指向品琴苑的方向。花重泪胖实的身影并不笨拙,一晃之下,便如一道粗壮的闪电,消失在夜幕之中。

侯白被那冷风一吹,已然清醒:“云筝,去落英居通知青萍,让各房别在四下乱走,特别留意六公子的人,别让她们乱了场子……”

而此时……

品琴苑里……

王佐倚窗而立,手里尚余小半杯浓茶。

身边的几案上,正横着那把刀,刃影华光,随着灯影蒙蒙,流过一道莹亮的弧。

十余名黑衣人自四面八方翻墙入院,慢慢向屋子靠近,同一色的人皮面具,被灯火映得发黄。

屋子里没有点灯,外明内暗,人影便隐隐约约地透写在窗格上。

外边很静,可还是听得见数道粗细不一的呼吸。

“一,二,三,四……五……六?”王佐捏着茶杯,一直摁得指腹发青,心里却冷冷地笑了,“狗皇帝,你还真看得起我,居然派那么多人来?那我该给一份什么样的回礼予你呢?”

他将长刀拾起,慢慢起身走向了门边。

地上漏下的细光被挡了一半,门外显然有人。

王佐勾起的嘴角,突地浮起了一丝寒意,他没有开门,却是反手持刀,突然破门刺出。

“呃!”那刀太快,门外之人躲避不及,竟生生被切断了脖子,摔成了两截。余人反应神速,应着那声闷哼,数道冷光劈面而来,将王佐罩在了一片杀机之中。

“哼!找死!”王佐长刀未收,单足挑起无头死尸,将众人横扫而过,衣袂连风,刀光破空,引出一声龙吟。他武功是不怎么样,可是手里这把,却是削铁如泥的神兵。这一招横扫,实际已是空门大开,那些人忌惮王佐手里的兵器,均各退后一步,未敢强袭。

王佐一招未完,便又使去了第二刀。

他的刀势并不见章法,却贵在简单直白,不藏不掖,天气就着一股霸气。

“铛!铛铛!”金兵交鸣,连响数下,一时尽皆残兵断刃落地之声。

“王兄!”花重泪闯里品琴院,乍然见到门板裂开,门后,是王佐那张冰冷如铁的脸。

外围的十余名神秘人同时反应过来,抛下同伙,纷纷朝着屋内扑去。

花重泪正要上前,忽闻一阵奇香扑鼻,他立即按压心神,屏住了呼吸。

空气里不知何时漂起一阵浓香,似酒味酣甜,似女子闺香熏人。

人,很快就要醉了。

花重泪将腰中佩剑掣出,手中剑影如虹,转瞬就绊住了一人。

“说,你们是什么人 ?'…3uww'为什么要夜闯左相府?”说完间,身形一晃,肥硕的身子便已连过数人,与王佐站在了一起。王佐身上已沾了些血,鼻目深刻的脸庞上全是冷硬。他无意于留活口,也不等人说话,便如挥刀切瓜一般,卸下了那人的头颅,血溅了花重泪一身。

“别废话,我知道他们是谁!”听着他的声音,便如遇朔九寒冬,花胖子只觉得周身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竟答不出话来。王佐起刀,刀刀杀伐,并无半点留活口的意思,而幽深的眼瞳中,映射的凶暴与狠戾,更是有如豺狼。

花重泪手中持剑,呆立门中,竟感到自己有些多余。

就在这时,有人从屋后翻窗而入,却不为杀人,反倒在屋子里翻找起来,花重泪吼了一声,转身扑将过去,却见耳边一声冷嗤,王佐弹指一挥,甩过一道划亮的火折,屋里唯且仅有的一盏灯被点燃。

室内骤亮,照花了屋内神秘人的眼睛,王佐趁势出手,任长刀在灯下舞出一道明艳的残影。

“锵!”一名神秘人越众而出,连剑带鞘架住了王佐的手,当胸推出一掌。

王佐翻掌迎上,亦运气拍出一掌,这一掌却只来得及用上五分力。

“嘭!”掌风震荡,引得室内火光一晃,劲风带过,灯……灭了!那人掌力居然不弱!

王佐身形摇晃,勉强站住,却抵不住腑内气海翻腾,堪堪吐出一口鲜血。那人单掌扣住剑鞘,剑身抽出,并不给王佐喘息之机,这一连招,便有三式,幸在有花重泪出剑克住。

两人互拆了十余招,擦得剑身火花四迸。

“功夫不错?你是头儿?”

花重泪看不出对方武功路数,自未尽全力。

那人面具下露出一双悍然无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却并不回答。

王佐引刀连劈数下,逼开数人,厉声道:“不消多问,杀了便是。”

“杀?就凭你?”那人冷笑一声,突然收势,将背腹留给了花重泪,提剑便刺,王佐疾退数步,腰后撞上桌案,将茶盏砸了一地。那人的剑势不退,竟直取胸臆。

王佐闪身腾挪,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冷剑穿胸,衣襟破碎,却见暗夜之中,一道金光闪过,一面小巧的金色手令,掉在了脚边。

王佐撤刀,双掌夹住了剑锋,身子后仰,那神秘人却将剑势定住,由得目光投下地面。

“你是……自己人 ?'…3uww'”一语既出,就连王佐也惊呆了。

PS:

悲摧地对着更新票,掩面长叹。这一章有四千字,嗯哼。

第127章 迎战

卫嫤一行三人从靖华宫里爬出来,正赶上宫宴收场。

皇宫里边一片喧闹,处处人声鼎沸,其中不乏借醉高歌者,一路走来一路唱,声音有如魔音穿耳。相形之下,这靖华宫里外便更显破落荒凉。

卫嫤与箫琰踏行两步,忍不住同时回望身后那层层檐角,黯然未语。

“别看了,都过去了。”箫琰凝眸半晌,才得温和出声,只是语气之中透着一抹刻骨的愁思。

“嗯。”卫嫤回忆过往种种,心头也是半明半暗。

“你们……是不是有些事情瞒着我?”予聆心底产生了一种被隔离在外的生疏,他并不是第一天才发现卫嫤与箫琰之间那天生的亲近,只是他从来不愿承认。

“瞒着你的事情多了去了,有空再说给你听。”卫嫤回过神,凤目里闪过一道亮光,是笑意。

“有空?”予聆明知这答案有些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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