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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饶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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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想上台将这无知的装神秘的欠揍的女子拖下台,来一场狠毒的群殴。

然而,擂台南侧,现今的武林盟主与几位当世之尊对此事毅然缄默,敛了神拧了眉,对那位神秘的白衣不知该呈什么态度。

白泷似根本未闻底下恶劣的谩骂,始终挑着一根竹枝,闲适的与男子安静相对……

据当时一些凑热闹的百姓回忆,他们那会儿对此景感到莫大的诧异与好奇。这二人中间隔了层白纱,也不知瞎瞧些什么,对了多久的眼儿了也没见撞出个情花来,难道还玩心有灵犀不成?

“请!”

众目亢奋或震怒下,太岳传人笑着与对面的女子,执剑拱手。

5。…第五回

无刃(又)曾曰:忻刹楼走出的人,出剑必见血;而忻刹楼走出的白泷,出剑即封喉。

白泷觉得,她从竹林折来的枝条柔韧非常,正适手感!当然,此来她绝无藐视轻贱太岳传人之意……

然而除她个人以为,在场所有!均愤怒的认定她正赤luo裸的藐视太岳传人,乃至藐视太岳掌门,甚至连所有向往太岳仙山景仰太岳掌门崇拜太岳传人的江湖中人,都一同狠狠的鄙夷蔑视唾弃了一番。

一心一意得珠的白泷犹不知此刻台下那一声盖过一声的辱骂所为何人。而即便她真有所觉察醒悟,想来也不会自知有错。因为白泷白姑娘从不在一件因她而导致的恶事结束之前,认清自身的错误!若想她明白误区在哪,还需那位无先生来对她详细解说。

回首当前,伴着台下的呐喊,太岳传人定气举剑忽然袭来,看行动似乎已打算与神秘女子来个速战速决。

双眼迅速辨析二人间的距离,白泷无声的起跳后退,退至擂台边缘却又突然转了方向,向右疾步飘移。

如此避开二三回,底下的人就开始不耐烦,彻底无法再容忍白衣女子对太岳接二连三的挑衅及羞辱。

人头攒涌,看似将要群起暴动。

“姑娘若一开始便无意比武,那请速速离去,你这般回避,莫不是在戏耍嘲笑在下?”

白泷不明白男子为何突然停手,只见他右手负剑左手已作出了“请”势,似示意她离开。

轻蹙双眉,思索片刻,疑道“我若赢你,是否就能得到那枚血斩?”

听女子的声音,南宫玉淡定的隐下眼底闪现的惊疑,只觉此人不带杂质的嗓音,清悦的似十七八岁的少女,他未料此人竟如此年轻。

“不单是赢在下,姑娘须赢接下一来所有的挑战。当然,万一落居第二,也是能得此珍物”

“你不是最厉害的人 ?http://www。fsktxt。com”

他轻笑“不敢”

终于,她了然的点了点脑袋,一步一印朝后退了三步这才止住。凝息,再次举起三尺竹枝对准男子。

当底下仍在怒喝的众人尚在猜疑神秘女子与太岳传人之间的对谈,那边台上竟突然转了个出人意料的局面。

雪白的人毫无预兆地横冲刺来,乍见失手转即腾起,如鹰瞬滞半空,卷飞了衣袂再袭那道颀长的身影。

男子后弯避让,侧身半步,逐身似鹤立,举剑挥翅,足踏尘土扬起迷雾,眨眼仅留一道残影却堪避开一回致命攻击。

白衣旋身,裙下轻轻跳现璀亮的靴纹。她举枝,凝灌劲气抽风鞭杀。

女子一人,似在跳一曲无乐之舞,无关风月无谓欣赏,每一道足迹每一霎回转,似早已排演数遍,精湛的测算顺着预料的位置准确踩点、舞蹈。

她如仙,于宽敞的台上毫无顾忌的……幻化似一朵藏锋隐芒的浮云,却势如暴风欲吞所有。

待半途,却见仙子换一曲新舞。

挑看一支鲜竹,萦绕男子的身躯紧追男子的步伐。巧将每一刹袭来的剑影,无声无息的化作一段优雅柔和的舞姿,任她所想所悟,倚寒利的仙剑,飘来掠去。

男子原本淡然的神色逐渐升起无法再掩的惊诧。他疾退,却无意将纠结于剑上的枝条连带女子单薄的身躯牵扯入怀;他反攻,却无意触及女子冰凉的玉腕;他忿斩那根如蟒蛇一般不依不饶的枝条,却无意与跃滞半空倒立袭下的女子照了个暧昧的咫尺,哪怕中间确实隔了层纱……

亦武亦彰以意运气,却见女子盗学步伐堪比粘糕紧紧相随,伴他的身姿踩他的足迹一同横扫风沙,遗世忘华。

似真却假即假又真真真假假难分真假,竟也荒诞无稽半真半假地临摹绘作出双眼所见的武道章法。

至此,再暖的阳光也消融不了台下众凡的寒躯,不论是台上欣赏的武林前辈还是台下观望的各路江湖,面对渐渐颠倒的局势早已无法自拔,他们呆滞错愕震撼战栗……

神秘的女子,以她最为直接独特的举措彻彻底底的“羞辱”了太岳传人。她仅凭一根临时摘取的竹枝,沉着冷静的昭示自身的实力,连太岳掌门关门传人都无法击败的实力。

所有的目光,此时此刻突然回想女子最初的行为举止,只该说她实在是客气,倘若将脆弱的竹枝换作剑……

劈啪一声脆响,方还在“纠缠”的二人竟忽然静伫擂台两头凝滞不动。回神,乍见白衣女子的竹条赫然截碎数段,显见她手中已无兵器。虽然一开始就未见女子出过任何兵器,但此刻艰辛的历程谁还见得呢?精彩过后,比赛的重点却仍是看官们最需要的,满意且合理的结果。

就在众人窒息了回魂了正准备为太岳传人呐喊欢呼的时候,内心对这样的结果不知该说是出人意料还是意料之中……

然而,下一眼,真正的结果出现了。只见当世名宗太岳掌门关门弟子南宫玉踉跄后退数步,而那头顶束发的丝带忽然断裂飘落,一头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披散于后背,一身潇洒飘逸的劲装似在附和纷落的丝发,胸前连着双臂甚至膝腿处的布料,眨眼破开数十条碎缎,狼狈的垂荡于和煦的微风中。

众人尚未从太岳传人虽是一身败相却依然自持一份淡定的俊容中回神,只望另一边,却是更为传奇的一幕。

白泷漠然注视对面那位正目露惊艳的男子,她蹙眉,轻瞥破损而落于足边的帏帽,静心观测,只闻底下屏息的人海分外寂静,静的连她那头簌簌流落的长发都可听得一清二楚。

她偏首凝望在座的众位评判,却见一道道目光或是惊讶或是凝滞或是深沉,似暂时已忘了大会的根本。

“谁赢?”她冷眸一扫,出声询问。

回魂的武林盟主尴尬清咳,当即埋首与另几位低声探讨。

许久,最终得出:二人,不分输赢。

“如此,再比一次”白泷坚定的答复,她望着他,眸波凝固,问“你可同意?”

武林盟主因她的提议面现错愕,若换了常人与太岳掌门的关门弟子论武,能打个平手早该庆幸,然而未曾想这名女子竟还不甘如此。难道?再一回想这二人方才比武的情景,招招都显暧昧,莫非这位姑娘其实与南宫贤侄……有着不为人知的,什么关系?

见盟主正寻思如何开口,南宫玉善意的回笑“今日南宫玉能得姑娘指教实在欣喜,但眼下不可,姑娘手无寸铁,在下绝不能再占姑娘的便宜”

武林盟主暗翻白眼,虽早已看出南宫贤侄只用了半成的功力比试,而这名女子也不知用了多少,但方才那些“便宜”你不全已占去?莫不是因为此地人多,所以贤侄不好意思当众宣布女子的身份?

“你认输了?那么珠子归我”白泷眨眨眼,冷静得出结论。

南宫玉无奈,温和道“在下与姑娘的想法异同,虽不想再占了好处,但也不会轻易认输,姑娘若坚持要分个结果,那么请!”

白泷端详他的面孔,忽看武林盟主,冷道“算了!你让更厉害的人上来,全部打完就给我珠子”

武林盟主郁闷的汗颜,他深思,现下看来此女只在乎奖励而非盟主之位。

“姑娘,其实落居第二也非糗事,要知第一的虽是武林盟主,却无任何实际性的奖赏……”

他还想继续怂言,却听南宫玉打断“世伯,这位姑娘已执意如此,晚辈接受与她继续比武”

武林盟主紧了紧眉头,这贤侄也真是固执,没见自个正帮他误导人家姑娘做决定么?方才大伙也都瞧见了,再这么比下去,若是赢了倒好,倘若输了……这叫太岳颜面何存?即便再次侥幸分个平手,但何年何月才有个结果?这多费时费神呐。

看二人坚持,武林盟主左思右想,闷气沉脸的对台下人山人海的各路江湖以内力扬声道“可还有人愿意上台一试?”

话音渐去,底下一片热烈的高呼扑灭另一片怯弱的心神,然而却始终无人上台。毕竟,武林盟主并非人人能当,也非人人稀罕。

中年男子回身,润了润嗓子道“眼下便只剩姑娘与南宫公子决定谁胜谁负。但话说前头,胜者最后还需与李某对决”

“珠子只给第二名?”未理他再废话,她择重发问。

武林盟主尽量掩饰眼里的诧异“姑娘可是非那枚血斩不可?”

白泷无视南宫玉疑惑的眸子,点头证实。

于是,武林史上第一个明明最有希望,却为了一枚珠子而甘愿放弃竞争盟主之位的武林奇人终于出现。

最终宣判的结果便是:凭武功,神秘的白衣姑娘与太岳传人始终难分胜负,导致这一届武林大会无法评定新继武林盟主,而则由上一届盟主继续担任此位。

晚霞羞涩的留恋于太岳传人南宫公子那张俊美且温润的脸上,他与台上台下所有的目光一同凝望,静静的目送那位怀抱了檀盒的女子,望着她如来时一般,神秘的飘着她雪白的霜发雪白的衣裙无声的离去。

至此,给江湖留下一幕难以磨灭的印象。

今后的江湖曾长达多年,无数的言论都是绕着某一届武林大会那位忽然现身再又神秘离去,却始终不知真实身份的白发女子。而江湖中曾见过女子容颜的,纷纷闭口再不谈武林第一美人,只因他们认定,那位白发女子已是当世传奇。当然,此乃后话。

揣着血斩的白泷此刻正欢喜的骑坐在一匹健壮的白马上,而之所以说面无表情的白泷此刻是欢喜的,只因端详可见,她那双平时难得一笑的眼睛正浅浅的弯起。虽然面部表情并无多大的改变,但已能感受她四周所散的气场,似乎已稍微的,稍微温暖不少……

她的收藏又加了一号,该锁哪里最好?金匣金箱金柜金库……不如藏枕头底下?但无刃总能找到她的宝贝,不行不行,再仔细想想。

“姑娘!”

白泷戒备的抱紧盒子,盯着前方似已等候多时的男子。

“姑娘可还记得在下?”

白泷眯起眼儿低头思索,然后“嗖”的抬起脑袋。

“一百两?”

“呵,不不不,免去利息姑娘欠在下的应当是四百六十六两白银,在下此来便是想问一问姑娘,打算何时归还那些银两?”宇文元丰“啪”地一声沉稳开扇,精美的玉扇在这微冷的黄昏里轻轻摇曳。

白泷咬起唇,看模样竟似在懊恼,她低头摩蹭怀里的盒子,却不吭声。

宇文元丰对她刚才一闪而过的神情微有迷愣“怎么,没钱?”

“……没有”白泷侧望另一方向的景色,似有“逃债”的嫌疑。

“真没有?”

她犹豫,摇头承认。

合扇拍打,他打量女子“既然如此……这好办,在下家住东虞,既然姑娘无法偿还则该前去在下家中打些杂活权作还债。当然,姑娘也别误会,在下绝无有意为难姑娘,只是姑娘欠债而在下身上正好又有姑娘的借据,白泷白姑娘是吧?在下相信白姑娘早已清楚该如何打算”

白泷见他一脸的真诚,又瞧瞧怀里的盒子。

无刃说,欠债还钱欠命抵命,他人欠你且罢,千万莫欠他人,不然长痛。

“不行,我现在必须回去……”

“姑娘的意思是说改日就可以咯?也罢,在下可在东虞家中等候姑娘,此乃在下随身佩玉,姑娘只需前去东虞任何一处官府,到时必有人前去接应!”

白泷犹疑的盯着那块白皙的雕玉,忽然感悟【玉】也可以纳入她的珍藏之内。

她接过,随手塞入衣里。

“姑娘……”

正扯着缰绳催马离去的白泷再次回头,只见那位罩着黄昏好似全身镀了层金光的男子,轻轻地将食指贴近娇嫩的唇前,再又轻佻的半眯起灿烂的桃花眼儿暗自绽放。

“这佩玉一事,还望姑娘保密”

6。…第六回

白泷发狠的犹豫犹豫再犹豫,最终因男子一个随意的眼波,她阴郁的妥协,松开怀里紧揣了好些日子的檀盒。然后面色骤降,恶寒的盯着屋外的大雨,一手忿拨着锦囊里的珠子,一手惬意地往自个嘴里塞着酥点,对那位正敞开笑靥眯眼欣赏血珠的男子努力装作无视。

分明是她辛苦得来的珠子,竟只凭一句话就叫她放手。什么什么既然尊主这儿已有一枚翡噬,那么她手中的另一枚血斩合该给他,因为翡噬血斩本就是配对的神珠!缺失任何一枚,另一枚势必无法发挥它神奇的功效。

分明是她辛苦得来的珠子,就是她辛苦得来的珠子,根本就是她辛苦得来的珠子,全是她一人的功劳,是她的,就是她的………

南弘则睇望,好笑的接收白泷不断射来的余光,瞧那张脸冷的,好似有人欠了她数百颗珠子。那双看似无欲无求的眼儿,分明就极其渴望怨怒的盯着这对珠子。嘴上也不曾反驳半句,但一双锐利不悦的眸子却早已将想说的说尽。猜那情绪,想来就差能激起她动手夺珠的理由了。

美艳的唇勾出一丝弧度,亲昵的将她拥入怀里,尾指缠过了一缕白雪,凑近鼻端细细嗅弄,然胸口却轻颤着闷笑。

“那么,你想怎样?”

“偶滴……”白泷气鼓着脸颊,口齿不清却异常坚定的指着某只盒里的东西,目光凶狠的宣告。

“哈!不行,除了这其他都好商量”

他随意的朝一旁似影的奴子瞥去,待一盏茶奉入白泷手中,再是无奈的看她急切的灌下。

“撒谎!说好我拿到……是我的!就是我的了!”她生气,她张开大大的嘴巴,她不停的吃着。

见她吃的急了有些喘,南弘则忽然沉了面色,侍奴见此立即撤去所有的甜品茶水恭身退去。

“真要与我闹性子?”他低了音,轻托起她那手感滑嫩的下颚,垂着妖长的双睫,醉视于怀里的女子。

白泷不答,幽怨的吞下口中仅存的甜食,她急速眨眼,思虑间偏首移开视线,似挑衅一般舔了舔沾屑的红唇

顷刻,只觉下颚忽然紧重了力道,惟闻一朵突然降下的闷云,无声的覆下,夹杂着一缕奇香吞噬了气息

灵巧蛮横的舌信霸道的闯入,瞬间便被侵城夺池。温柔中带着无理的肆虐,牵引着不断避让的丁香,勾搅缠绵

理智逐渐叫疯狂替代,即将迷失了自我,渴望将怀中的娇躯一并吞噬,与他沉沦,一同糜烂,就此天长地久。

“……不!”

细碎的呼吟轻如鸿毛却堪比惊雷,致使仅存了一丝清明的他颓然僵滞了那双贴在她腿际与胸前的魔掌。错愕的拧眉瞪去,身下那名不断倾泪的女子,叫人顿时恍惚。

“痛,头痛……”

女子缩着身看似极其痛苦地紧抱着脑袋,她不断的磕碰,撞击温软的卧榻。她哭泣,声细若蝇,气如游丝。

他慌忙后退,惊恐的瞪着,却茫然失措的直颤了手。一盏炽热的心灯忽然黯然冷去,曾经的期盼再一次似被利刃狠狠的削割碾绞,痛得快无法喘息。

紧闭起眼,好容易才镇定了心神,却嘶哑了声寻唤。“无刃!无刃!!!”

回首,已见那位一年四季永是黑衣一天到晚难见笑容的男子现身。

“你,你快看看!”无神的瘫倚在座上,指尖轻颤,无力的指着榻上的女子,更是无助的捂着面孔极力掩去眼底的痛楚。

未滞片刻,男子上前为仍在低泣的女子号脉……下一瞬,却见他已点昏女子,卷了衣物抱起她准备离开。

撑着桌子呆愣的男子迅速打断“她……如何?”

男人低眉垂望,始终高耸的眉峰泄露他此时克制的情绪。清冷的面孔双眼无视那位无上的尊主,寒声质问“你是早已将我的话忘了?十年前我答应救她,你发誓让她禁情禁欲,绝不害她。可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犯禁(贱)。呵,敢问大隼圣君,可当真想她先行你一步?”

换作庄内任何一位听见这位管事胆敢如此对主子说话,必是个个瞪足了眸子,且不敢再多喘一口气!然而,这位先生不仅说了这话,甚至以一种鄙夷的态度,撞开主子的肩膀径直冲着雨离去。

……

白泷是在一桶刺鼻的药浴中醒的,当时她的神志仍有些混乱,以致当无刃进屋,她竟恍惚的想不起眼前的男子是谁。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白泷咽了口气,感觉喉咙干涩的疼。

无刃了然的倒了水喂她,又道“我再提醒一次,你最好用你的命去记!一旦动情,你白泷的命就会在下一刻结束”

白泷似离了魂般,木讷的点头“情?什么东西?”

“生不如死,至少对你来说是”

“……那是否不动情,白泷就不会死?不会再也看不见我的珠子?更不会…离开尊主,还有无刃?”

他回望,深邃的眸底泛起一丝幽亮,唇间苦笑“不仅不死,还可以活很久。久到……久到所有人都死了,白泷也还活着……”

“尊主曾说,总有一日,他会老,会死,然后再也见不到白泷……”

他道“但白泷不会,白泷永远都不会老,白泷的一辈子会很长很长。只要白泷不对任何人动心,一辈子都会好好的,永远都好好的”

她疲倦的眨适着双眼,迟缓地抬头,看向他“前些日子,有个像金子一样似乎能发光的男子,他问我要姓名和年纪,我没告诉他。你说白泷真实的姓名和年纪,会吓着许多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吓着?白泷也好想像许多人一样,在比武的时候……可以自豪的大声宣布自己的姓名来历,可以对朋友告知自己的年纪,可以一同去酒楼嬉闹……”

他轻叹,收起她后脑的针,言语轻柔“那么白泷可还记得你真实的姓名年纪?”

“……尊主说,白泷只要记住现在,那些过去的,无关紧要”

“既然已经忘记,那就不要再去想了。白泷只要记住你是白泷,好好活着,其他都不用想”

“可是,可是白泷不喜欢撒谎……”

潮湿的雾气混着浓郁的药香腾空萦着顶上的灯盏盘旋,女子渐而安详的闭上了双眼,记忆或许已陷入一片空白。

他怜惜的梳着那段悠长的白发,凝视掌心这些他一手养出的丝质,纯粹的色泽叫他的双眼有些酸涩,疼痛在腔内打战。

屋外的雨,仍不断的灌落。

浇打着廊子美人靠上的植栽颓败地弯垂了身子,颤卷着叶儿默默的泣泪。

如此,日子仍在吃与不吃,睡与不睡之间悄悄流转。

又过一月,年关将近,白泷收到了尊主与先生的“押岁钱”及荷包,里头的内容自然全是珠子。

今年尊主送的似乎非常丰厚,似有心弥补前些日子无意犯下的过错。而无刃送的则是一枚透亮晶莹的珠子,他说,那一枚就比白泷收集的上千颗珍珠来的更为珍贵。

白泷不信,觉得是无刃小气,不舍得将他平日“浪费”在炼药中的珍珠送她。

于是年宴上,她恶意地将自己平日不爱吃的又觉得难吃的口味重的菜全数拣入无刃的碗里,叠起了一座小小的山丘。当时,无刃的面色不见变化,但尊主的面色却极黑极冷。于是,白泷立即将自己认为好吃的好看的口味淡的尽量往尊主碗里送,更是主动为尊主斟酒。至于那些被她肯定的好菜则全数由自个笑纳了。最后,尊主的面色稍稍释然,但无刃的面色却有些阴暗。

那夜,换了一床新裁的牡丹锦,白泷美滋滋的缩入被窝数着满床的珠子。

一床的光亮,摸着珠子她绽出满目的温柔。

但亥时一过,与往年一般,她立即警惕地收起所有的珠子,沉闷的盯着房门,等待那位心情总是阴晴不定的男子。

南弘则甫一进屋,就见那双瞪的浑亮的眼睛。窝里的女子张着一脸的防备,犹如一只炸毛即将攻击主人的猫儿。

眼见那扇大门在眼里慢慢关闭,白泷面无表情的团紧了被子,往里床缩了半尺。

“……害怕了,讨厌我?”他一步步移近,直到俯视那双因他的到来而越显不安的眸子。

她摇头,但身子却更紧地缩入床角。看情形,是已不知该往哪里缩藏。

“没有?”他讶异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眉峰齐聚声线高扬。

最终,白泷裹起了全身,只从被子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眼中射出的忧惶,似两道利剑毫无预兆的袭来。

南弘则眯眼,随即平静了心深吸一口气,抿唇磨着双齿浇灭心口正旺的怒火。

待熄了烛火,闷哼着躺入床内,尽量不看床角的女子。

黑暗中,白泷无措的眨眼,水灵的眸子泛起一弧弧暗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男子卧躺的位置。

半晌,听那边并无动静,这才慢慢的趴回枕边,却依然紧抱着怀里的东西,而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窃笑。

“……泷儿”

她猛地警神,敏捷的身子似作好了潜逃的准备。

然而,仅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便叫她的筋骨甚至血液,顷刻暖化乃至瘫痪。

“那对珠子你实在想要便给你罢,不必藏了……我不抢”

腻耳的言语轻轻的呵抚耳鬓,她有些僵硬的松开怀里早已揣暖的檀盒,露出锦里埋藏的脑袋,眨着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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