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吃醋王爷-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石楚沉默半晌,“左门主脾气非常人所能捉摸,我虽修书,也未必定能成事。只怕,还有可能断了我二人的交情。”
苏辛望向石楚。
红素一笑,“石小相公有什么条件尽管讲。”
石楚脸上微有些透粉,甚为诱人。他咳了一声,道:“先时婚约,作废。”
红素一怔。
苏辛大疑。
红素苦笑一声,“你竟还记着。”
苏辛心中颇生出几分怜惜,却一时分不清是怜惜这两人里的谁,抑或是两者皆是。
“那本也不作数。我红素向来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石楚有些赧然,忽地紧握住苏辛的手,吓得苏辛一怔,听他道:“多谢。”
苏辛知道这里定是有些故事,一些和她相关,又远非她所能承受的故事。她忽然挣出手去,向红素道:“既然左门主处无甚把握,红素姑娘可否带我回去看看情况?或许我所怀异术能帮衬上一二也未可知。”
红素惊疑。
石楚皱眉上前,“莫要乱说。你可知江湖的危险?”
红素倒是笑了,“苏苏这是怎么说?难道你还有些神功秘术不为人知?”
苏辛道:“反正也不费什么,左门主处还需时日,你便忖着自己能带领明光宫上下挺过这几日?书在途中,与你带我回明光宫并不相碍。若是侥幸我帮你退了大敌,明光宫也不用欠下无量门的大情。江湖中的恩债最是说不清楚,日后反目的可能也大。与其到时被束缚,不如当初便不曾受恩。”
“哦?你要什么?”
“苏辛!”石楚喝道,“别乱说。”
苏辛回头看他,半晌,道:“若我们更早相遇,或许今日是另一番场景。只是,既已如此,我也要活得明白。”
石楚不解,“你在说什么?”
“我要明白我缘何落到今日地步,要任人嘲笑讥讽,摆在哪里都像个累赘。既然不能回到从前,便要为日后打算。我生在此世,便要有我的位置和价值。有反击伤害我的人的本钱。”
石楚有些心慌,更多的却是痛惜,“你若想报仇,我帮你就是,犯不上瞎说什么异术秘技。别犯傻。”话未完,忽有一阵暖香迎来,他忽然有些浑浑噩噩,眼前人一身白衣,似是发出光来,就这样被苏辛脱出身去。
苏辛转身间正挡在石楚面前,红素虽觉有异,却来不及想明白。苏辛手中忽然多出一个系铃,每摇一下就似撞在人心底,她的眼中迷离,让人不禁就想凑近了看看其中有怎样的深意。红素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往前挪去,挪了两步,忽闻脑中有个声响,“带她回去。去师傅的房里。”一瞬即灭,连她自己都仿佛不曾记得。
“红素姑娘?”苏辛眼中清澈。
“嗯?”红素一怔,“你当真有什么秘技?倒藏得挺深的。不过姑且一试也无妨。石楚怎么了?”她向后望去。
苏辛一笑,“没什么,不信我罢了。”
石楚已然清醒,只觉不可思议,心里又疑又惧。红素见他面上困惑,调侃道:“石小相公是怕苏苏给我明光宫陪了葬?那便快快修书给左门主,以策万全。”
石楚拉住苏辛,“你定要去?”苏辛点头。他大不解,“好端端的,你发疯了不成?”
苏辛抚上他手,轻拍了拍,“你对我的心意无以为报,只是依附于别人终不是解决之道。我至如此地步已是不明不白,我不想日后也让我的孩子受不明不白的委屈。”
石楚一怔,苏辛已随红素去远。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昨日没更成,明儿、后儿当赔罪
☆、第八十章 烟笼
石楚不是晋蘅,无法强留下苏辛。当她的背影在他府门前消失的那一刻;他觉得那片衣角就像是一朵注定漂泊的云;从他的天空里掠过,终不知会消散在哪里。她孑然一身地来了;又孑然一身地去了;整个府里不曾撷下她半片影子,干净得如春梦无痕。
如果无法改变这“空”的结局;但可以选择形式,石楚宁愿是一场大雪掩埋了她的行迹。好歹那皑皑的大雪下面;还有迹可循;而非如今这般空荡得令人心窒。
他回首环视了一下这曾经令他一时无比欢欣、满怀憧憬的宅邸;感觉一叶飘零;天凉好个秋。
苏辛临去时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万一无用武之地,还得烦请楚兄再收容几日呢。便是真如我所愿,楚兄于我而言,依旧是亲人一般,聚的日子还长,做什么如此依依,让人看了笑话。”
的确,她还未必能够成功呢。他不知道红素为何突然同意带她走。红素自己也没想明白,那念头好像是一瞬间袭来的,却执着得紧。她如此宽慰自己:带苏辛走没什么不好,有她在明光宫,谅石楚也不会坐视不理。上赶着倒贴给她的买卖,她奈何不为?
而于石楚,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透苏辛会有何异术秘技帮人退敌的。她像被人撒出去的可怜豆子,可不像会撒豆成兵的神仙。到头来,只怕还得他去把她给捡回来。石楚希望事情如此。
对没有回报的事情、不知结局的等待,常人能坚持多久?石楚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此时此刻,他还不想就此放弃。苏辛像一盏灯,恰巧在他眼前燃亮。这世上还有数不尽的灯,只是,他偏巧偶一停步,望见了这盏,或许,只是这咫尺的距离,作了骗人的说客,也或许,那天涯海角的寻觅,实在令人望而却步,他懒了,便只就近地望着这一盏,看似无比坚定的执着,不过聊以自0慰。痴情背后的真相,有多少是我们不愿去细究的“空”……
且说那红素带着苏辛来到明光宫后角门,蔽身在角门外那一丛正盛的花树间。红素道:“你且先等着,我去引开望哨的小贼们,再回来接你。”
不一时,红素拍着两手上的尘土便回来了,脸上斜斜地扬着笑,看似心情不错。她道:“走,没挡路的吠犬了。可算让姑奶奶出了一口恶气。”
苏辛不由自主地看看她衣衫上那道剑痕,不知那替人偿债的可怜喽啰落得了怎样下场。她望望这城郊傍山依水的明光宫,一眼望不尽琼楼瑶殿。那高高低低错落缠绵的屋顶檐角,挨挨密密,令人望之生畏。长桥卧波,复道行空,那高高的行廊间似有仙影飘过。明明一派出尘仙家的作风,却是邻世而居,偏择了这么一处繁华所在。
红素也不理她出神,直接拉起她便走。回自家地盘还要这等偷偷摸摸,委实令她心里憋屈烦躁得很。
进得院来,是一处园子,林树森茂,时有爽风,看似已是几十年以上的经营。苏辛不禁仰起头,想望着夜沉星渺,飞天的高手从树间掠过,一片轻扬的衣角,半段似仙的传说……
“这都是你师傅布置的?”
红素有些得意,“自然。自从离了师门,这明光宫是师傅一手所创。”
“这林木森茂,倒像是有几十年的光景了。”
“师傅正是看中了这里的林木,才在此立宫,将这高拔林木作了宫中后园,晚间在此习武,听风林叶声,惬意爽畅。”
苏辛点头,“果然好意象。”
“你想不想去师傅房里看看?”红素说罢自己也是一愣,但竟丝毫未觉不妥。
“哦?可以么?”
“当然。如今这宫中,我说了算。”红素自嘲。
明光宫果然剩下的人口极少,除却各房各殿伺候的仆役侍婢,只怕能打架的排排站,正好能将刚刚提篮而过的两名侍女篮中的红果分个干净,一个不落。
那红果果是给明真送去的。孕妇嘛,特殊……红素扶额。
穿廊过殿,来到一瑶台般的所在,雍容华贵,甩萧妃十条街。苏辛暗暗纳罕,终是忍不住问道:“怎的你这明光宫竟似皇宫一般,只怕比皇宫还要侈丽。”
红素一笑,“天高皇帝远的,管他这许多?只要师傅住着舒心,才不去管什么僭越与否呢。如此二十来年了,也不见有人来生事不是?”
苏辛心中一动,原来有江湖的历史是如此与众不同。看来,她先前那堆二十四史还是二十五史的,没一个是有真正高手的历史。高手,只存在于传说……
有山河野心的高手,作为一个悖论般的假设,连传说都上不了……于是,会像时间机器一样神秘惑人。
“你说这世间的高手为了江湖地位争得头破血流,那左冷禅怎不想着去做皇帝?”苏辛突然问道。
“谁?”红素没大听明白。
苏辛一笑,“我随口乱说的,不必当真。”
红素不知如何接话,便丢过不理,直直将她带入房中。
那是一间陈设华丽的闺房,笼纱香,垂天帐,梨花几,湘妃琴,点点红绫隐,丝丝冰绡滑。处于其间,临窗听芭蕉雨落,凭几摹卫夫人帖,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好不悠哉自在。
屋中北墙上只垂一画,为一提剑美人,广袖高鬟,长眉凤目,翩然斜顾,与春争晖,眉眼间与明真仿佛,倾城国色,却多了几分清豪。苏辛料定必是红素师傅的画像,心下只道这是个颇有些傲气又自恋自主的女子。
“这便是明真的母亲。”红素道。
苏辛点头,又忽地一怔。
恰一女弟子急急跑将进来,对红素秉道:“大师姐,不好了,刚刚茱萸传书回来说,路正瑾那厮亲自带了座下众弟子已然到了湖州。”
红素一惊,“来得好快!”说着也不管苏辛,一溜烟随那女弟子不见了踪影。
苏辛怔在当场,一时不知是去是留。她下一个该好好瞧瞧的,便是那路正瑾。但如何能混近其身呢?听这名字,倒像是个正经严肃的女子,但这行事,颇不相类,趁人之危,算何英雄?
正自思忖,忽地闻听一声咳嗽,抬头看处,只见一绛衣华服丽人,年纪大概三四十之间,甚是高挑,浓眉星目,颇有威仪,正走进屋来。
她脚步有些虚浮,微倾了身子,貌似伤了内力,元气有损。
她定定地看了苏辛半晌,见苏辛不动,只是直直地盯着她,勾起一抹笑,道:“这位姑娘却是谁?怎的在这里?”
那声音雌雄莫辨,甚是动听。
苏辛微倾了倾身子,聊以作礼,恭敬道:“这位夫人,我是红素姑娘带进来的,正不知该到何处寻她,不知可否相携?”
那人颇讶,“她怎的带姑娘来这里?”
苏辛道:“只因……”旋一思索,改口道:“我素来景慕宫主威名,特来参拜。只是如今宫主闭关,见不得真面,便只好央了红素姑娘带我来宫主房中瞻仰瞻仰。”
丽人笑言:“哦?那姑娘觉得如何?”
“风清自在,只怕这世上再没几个人能及得上了。”
那丽人脸现些微嘲笑,苏辛眼尖,心下一愣,又道:“只是……”
丽人抬眼瞧她,“只是如何?”
苏辛笑道:“陈设虽然华丽,但无一不是烟笼寒水月笼沙,一派清绮迷蒙。只怕宫主心中有思,自在也只是表象。内里空寂无人可诉,诉诸瑶琴,弦断谁复知。”
那人笑道:“一派胡言。”
苏辛好奇道:“夫人又是哪位?”
丽人微笑,“我是谁且先不急。只是江湖皆知明光宫主虽有时糊涂,却最是逍遥自在,把酒吹笙,杏花疏影,满世里的放诞悠哉。便是有甚忧愁,杯盏之间也即无踪可觅,怎会如你所说凄清落寞?”
苏辛摇头,“正如你所说,既然宫主潇洒悠然,自当光朗爽霁,又怎会独独钟爱这一派靡丽绮蒙之美?卧室为人之私隐所在,最是能观其内心容止。可见即便宫主豁达,也自有一段伤心,终生难遣。”
丽人一怔,“终生难遣?”
“人之归矣,天地之所共恨,古今不免。”
丽人神渺智销,眼中空旷,喃喃道:“虽是古今不免,但若是人为,又当如何?”
苏辛不解,只觉眼前之人气势威仪皆在人上,不似凡人。她试探着小心问道:“夫人究竟是谁?是宫主的……知己好友?”她越想就越是想不通,怎的听了她的话,这人如此感同身受,反应如此奇怪?若是宫主的朋友,自然应当不屑或动怒,便是觉得有理也不过唏嘘一番,怎的这等黯然销魂,似别似怨?正自惊疑,忽地那人如鬼般飘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罩住。苏辛惊怔下抬头一看,正将目光落在那人颈间,竟发现,此丽人,分明是个男子!
红素恰在此时进来,见状忽然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当地。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就是个不守承诺的渣啊
☆、第八十一章 洛姚
苏辛不禁向红素瞧去,却听她叫道:“师傅!”
苏辛大怔;再瞧向那绛衣丽人;只见他也在盯着红素,双眸微眯;似是发怒。
半日;他越过苏辛走进里面,斜靠在一披月横塘的碎锦纱软塌上;宽大的袖摆华丽地铺展开来,像一团盛放的焰火;仿佛永不凋落。
苏辛喃喃:“那画中人……”心内随即恍然;怪道那时红素只说“这便是明真的母亲”;当时还奇怪她怎的忽然改了称呼;不再口口声声的“师傅”;却原来这明光宫的老大竟是个爷们儿!
这便很好地解释了为何这“自有一段伤心”的宫主房内,怎的竟无一处感怀恋人的地方,使得这朦胧的伤心全似云中雾里,隔空海蜃。苏辛本以为是其隐忍倔强、不愿落了痕迹让人知晓,不想恰恰相反,若是个男子,只怕这屋中便处处皆是缅怀痕迹。
梨花几美人带雨,湘妃琴竹泪斑斑。空墙垂画,其思也永;雨打芭蕉,其情甚哀。如此,这性格思致便与初时所想大为不同了。
苏辛仍觉着不对,再细瞧向那斜倚着坐、闭目养神的丽人,端的美艳无方,若不细审,定以为女子无疑。他那身衣裳也甚是让人起疑,怎么看都像是多了些英气的女装。但英气再灼人眼目,女装就是女装。再瞧他发饰,依旧可男可女,令人扼腕顿足!
苏辛忍无可忍,瞪大了眼睛,心中一百个惊疑不信,终是讷讷开口问道:“夫人……究竟是男是女?”她若不弄清楚此事,怕是一百年也睡不着了。她想,她家宝宝应该也想知道。于是,她一点也没有无礼的负罪感。
但转念一想,若是个男子,怎的开始便坦然接受了“夫人”这称呼?
洛姚睁眼,看了看苏辛,轻道:“是男是女又何妨?总不过是个孤寂的伤心人罢了。那孤寂又可分男女?”
红素则瞪了苏辛一眼,颇不满自己跪着她站着的高度差距,恨声道:“见了我师傅怎的还不参拜?问得如此失礼,是想被打出去不成?”
苏辛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拜道:“苏辛见过宫主。”
洛姚点点头,一拂手,示意红素起身,道:“路正瑾可是来了?”
红素一顿,低头道:“正是。”
洛姚闲闭了会儿眼,屋内甚静,苏辛听到自己和红素的心跳。半日洛姚始道:“终是难进一层。”
红素闻言沉默了一晌,忽道:“师傅,少宫主我已寻得了,极有夫人和您的风采,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呢,更兼性情开朗和雅,不日还要给您添个外孙呢!那时,咱们宫里就热闹起来了。”
洛姚微坐起身,“当真是她?明真……”眼中不知是喜是思。
“师傅现在可要见她?”
洛姚先是眼中一亮,随即皱眉,摇头道:“平日里昼夜盼着,到了团聚的时候竟反倒害怕起来。”他突然转向苏辛,问道:“依苏姑娘之见,她可会怕我?”
苏辛一怔,细揣他的意思,却是笑道:“‘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乃人之常情。明真模样儿倾城,想法独特,我还道是哪儿来的这么精致人物,却原来有一双如此国色的双亲,更兼虎父焉有犬女?自然天生便是与众不同的。亲子之间,何来畏惧之说?久别重逢,其间悲苦离合,更显得相遇弥足珍贵。明真小姐定不会有负宫主慈心。”
洛姚浅笑,“但愿如此。”
洛姚是个苦命娃。
他爹爹极爱他娘,本想着要生个和他娘一般标致可人的女儿,不想竟生下了他。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但他娘因他难产死了,他爹爹的乖乖闺女自此便没了着落。
他眉目如画,颇肖其母。他那情痴的爹爹便执意将他母亲的名字给了他。于是,他叫洛姚,和这秀气的名字一般,自小娇养的他也一般文秀娇弱。
直到那一日,府里血光滔天,父亲惨死在他娘的画像前,那一道道血痕,是他爹爹临终前一遍又一遍地抚着画上女子的容颜,也是他对爹爹最后的记忆画面。
据说,这次灭门之祸是因他爹爹酒醉后调戏了一个姑娘,醒后又不认账。不幸的是,这姑娘是堂堂青赭崖的大小姐。
洛姚实在想不明白他爹一介书生,是使了怎样的术法才强了人家武功高强的大小姐。
正如所有为后人熟知的灭门惨案中大多有一个逃出生天的遗孤,洛姚被救了,救他的人收他为徒。他是那人的第二个徒弟,他的师兄便是路正瑾。
自然,路正瑾,是个男的。
每个师门中都有一个小师妹,他和路正瑾当然也有。小师妹,向来是祸水。
洛姚血仇在身,自然勤奋用功,只是根基太浅,年纪又过了打底的最佳时期,再加上平时少有锻炼,实在是空有满腔热血,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但每个林平之都会有成为高手的捷径。他师傅感于他一片赤诚,一日,竟然将年轻时剿灭显赫一时的邪教所获秘籍交给了他。这本秘籍在江湖中也像它那母教一般,显赫一时,后来不知所踪,惹得江湖众人曾一窝蜂似的到处寻觅。
其实他知道他师傅是瞧不上这本秘籍的,只是每个练武的人都不舍得毁去巅峰之作罢了。将之给他,明是为了助他报仇,实则也是藏了偏向路正瑾的私心——想把女儿,也就是小师妹,嫁给路正瑾。
但他有别的选择吗?若不去练,他这辈子都别想血洗青赭崖。更何况,只是变成雌雄同体,不阴不阳而已,他自小便是当女儿养的,他怕啥?于是,还是愣头青的他豁出去了。
复仇是一种极具魔力的召唤。
小师妹是祸水,因为她总是叛逆。父亲为她选好了路正瑾,她便偏偏看上洛姚。
洛姚练功是秘密进行的,只有他和师傅知道。小师妹不知父亲为何执意反对她和洛姚在一起,但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便自个儿看着办。
洛姚的师傅突然驾鹤西归了。这让他很是没有想到。没人能想到,包括他师傅本人。“死亡的降临,如同故事的结局,永远出人意料”。
洛姚感觉一下子解放了,虽然他也的确深切地悲哀着。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了,他私心想接受小师妹的爱恋,并真的如此做了。
婚后不久,路正瑾得到了师傅预先写好的密信,得知了他的秘密。彼时,他初初有些成果,尚未有何异样,是以小师妹仍满心欢喜地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
他曾想过,此功威力惊人,应是不必全部练成便能报了身上血海深仇。但天不从人愿,偏偏路正瑾的大肆兴师问罪引起了青赭崖的注意。彼时,二人因小师妹的关系已是各自另起炉灶。青赭崖得知当年遗孤下落,自然要斩草除根。他为躲避仇敌,只能更加潜心钻研秘籍。
这便使小师妹心念欲灰了。
他们剑拔弩张之时,正是明真出生之际。他不在她身边,路正瑾在。他自然颇为懊恼。路政瑾也不好过。一日,路正瑾突然找到他,向他赔罪,泄露了他的踪迹实乃其始料未及,但大错已然铸成,多说无益,只要洛姚能弃了这邪功好好待小师妹,他愿意替他担下这血仇,与青赭崖战死方休。
洛姚回绝了。他的骄傲怎容他接受这样的条件?他宁愿自己不敌而死,无愧先父,也不愿苟且偷生,歌儿舞女,却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替他担负死任。
二人不欢而散。再见面已是半年之后。那时节青赭崖找上门,小师妹执意来救,路正瑾不得已相随。洛姚正在第四层功力的紧要关头,被冲破了关,内力大损。
当时激战已是无从言起,洛姚和路正瑾事后只记得小师妹奋起挡的那一掌,和她心脉断后嘴角流下的那一痕血。也正因此,洛姚竟得以冲关,一怒之下,手刃了青赭崖主。他杀得眼睛照红了阿鼻地狱,却到不得地藏菩萨面前,请他网开一面,还回爱妻。
小师妹临终时将女儿亲手交给洛姚,最后一句话是:“别练了,伤身。”
路正瑾怨洛姚。但看在小师妹的份上,他还没生出要杀了他的心。他清楚地记得小师妹的遗言,及她为这邪功所受的心煎。
事情到此若是为止,便没有了今天的一幕。只因这洛姚,竟不遵从爱妻临终的嘱托,非但没有停止练功,反而变本加厉,照先时更为痴迷。甚至因此弄出了内乱,弄丢了女儿。
路正瑾忍无可忍,觉得洛姚此生辜负小师妹太多,多到比他曾背负的血海深仇更不可原谅。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章 天车
苏辛所知道的故事便是如此。她抬眼再看看那北墙上垂着的画像,眉眼如生;如今看来;却是每一笔都含了眷恋深情。她忽地生出一种羡慕,这样的画像;不知今生可有人愿意也为她画上一幅?
她表明来意后;洛姚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红素,看得红素冷汗涔涔、做了个滑稽的笑。苏辛想;红素彼时定是在百思不解自己是怎样一时糊涂将她带了回来。洛姚定觉得荒诞,但上赶着不自量力、口出狂言的蝼蚁;自有一股可爱之处。她笑了笑;被人取笑的确不是滋味儿;但相比于数度死生、被人弃如敝屣来;还是可以忍得的。她要活下去;还要好好活下去,没什么东西攥在自己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