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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王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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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心下越发着慌,眼见四下无人,跃入门内。里面一人也无,只剩座空宅子。她寻到一处丹房,转入里间,转动机关,墙壁上现出一小暗格来,里面一只小木匣子,上镌一枝梅花。苏辛舒了口气,打开盒子,里面却是几盒香粉似的东西。她拿了其中一盒,又复将机关闭上,走出屋子寻一空地,挑出一点香粉在地上撒做一堆,运力于指,一道真气贯去,那幽蓝色的香粉忽地爆裂似的燃上天际,化作一朵花形,呆了一盏茶工夫方渐渐熄灭。苏辛又等了半晌,见无人前来接应,又燃了一回信弹,如此燃到第三回上,两名女子逾墙而来。
原来晋蘅被抓,晋莩大怒,查得同晋蘅近来联系密切之人,可疑的通通拘禁,这分坛便被封了。所幸明光宫众人到底机敏些,只留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洒扫仆役在武馆中,其余皆在官兵来前撤走了。那仆役并不知晓什么要紧的事,被训诫一顿、收押几日便各自放还回家。而现时明光宫众人则是躲在城郊一处当初秘密置办的农庄中。
苏辛细问这几日情形,从萧氏自杀、萧子雅入宫到晋莩发狂收肃朝廷,再到晋蘅眼见晋莩手段狠辣,终是坐不住夜探皇宫为晋莩所擒,俱有人一一向她告知。晋蘅知道值此非常时刻触怒晋莩后果堪忧,早便嘱托石楚带着团团远避。前日收到石楚传书,言已在无量门中,圆圆也被带去了,以宽叶莱之心。
苏辛深悔当初在大殿上胡乱说出团团的事,以晋莩的心机歹毒,若是执意要对晋蘅下手,团团也定难免祸事。那晋莩近日动作太大,先是剪除了镇国公一应党羽,若再动晋蘅,只怕适得其反。为安稳民心,晋莩暂不打算对晋蘅下手,只是将他囚禁在自己府中,派人看守。
此时苏辛已明白了金素的目的,明光宫人当初所得她被晋莩劫走的消息定是他们放出来的,用意自然还是离间晋蘅与晋莩君臣关系。难怪他说要待得几日,待得几日,晋蘅、晋莩两败俱伤最是紧妙!事到如今,却当如何是好?
此事是由她失踪引发,晋蘅夜探皇宫自是为了她,只是她现在安然无恙,难保那多疑贪狠的晋莩不会怀疑是他二人设的一计,以寻人为藉口刺探他虚实,甚至刺杀他谋夺皇位。毕竟在如此一触即发的敏感时期,他必不能像他表面上瞧去的那样岿然如山、力重千钧!只怕如今皇宫大内必是各方势力打破平衡、如履薄冰之时,一个引头,就有可能全盘爆发,不可收拾。所以晋莩才调派了那许多高手卫宫,以防宫变。
须得让他确信是金素从中作梗方能成事。只是如今情势紧张,晋莩心神难免不似往日平和,紧张之下必生躁意,若只是陈说其实,便是证据确凿恐怕也难让他甘心放了晋蘅。这倒是难办。
苏辛这边焦心忧思,终不知想出个什么法子来,且待下回分解
☆、第一二二章 入瓮
苏辛此时,身边一个平日亲近之人也无——便是有个明真;还是个不中用的;养在叶莱家中,但求她无事就是老天有眼了——均是些几乎未曾谋面的明光宫下属。不过明光宫自当初内变一事;洛姚多少留意治理;至今倒也大都尊上守分,竭忠尽智。这京城分坛更是苏辛一力促成;分坛上下多承其情,视其仅次洛姚之后。分坛几个管事的是当年苏辛保举;对她吩咐的事自也尽力而为。
苏辛这厢也未让人处理伤口;只自思索;忽地撞进来一个人;立定当地;又似惊着般退了几步,大喜道:“苏左使!”
苏辛也一喜,唤道:“暮烟!”原来暮烟轻功了得,多年来跟在石楚身边,只等赚够了盘缠好去挥霍天下。不想这石楚认识的是苏辛这么号人物,日日月月麻烦忒多,他这工钱也实属得来不易,反倒日渐舍不得起来。但若非因了苏辛,只怕他当初也无缘得雇于石楚,又兼她家相公标致潇洒,素为他所仰慕,是以心里倒也没多不耐烦,待苏辛尚算亲切。正因了他轻功天下第一、出神入化,此时被石楚用作了传递消息的信鸽。
苏辛闻得石楚一切安好,心下一松,又想起团团,自他下生以来还未曾离她这许久,定是哭成了个泪娃娃,心里又禁不住酸疼起来,上下牙一咬,更加怨恨起晋莩和那“金素太子”来。
是夜,苏辛让暮烟捎了一封信到恒王府,却是给小梅。暮烟战兢兢完成了任务,十分感念苏辛只让他去了个丫头的屋子转一圈,若是去那看守森严的晋蘅处,保不齐还把命搭里。由此可见,苏辛待他不薄啊……
而苏辛则秘密唤来了分坛管事,耳语一番,也不知吩咐了些什么,那人神色深沉地走后,苏辛也随即独自出了庄子,蓬发乱服,伤口浓深,污血沾衣,一径飞飞奔奔,竟又奔回了城西驿馆。
那太子此时正于房中端坐,外头侍卫一批一批地巡视。苏辛隐在高处见晋国侍卫走远,一个落身跌在当院,作疲极无力状。那金素随来的亲兵倏忽将她围住,只听她低哑嘶声道:“不得声张!速带我去见你家太子!”那队兵士相互觑觑,竟如她所言,上前两人利索地将她从地上架起,往太子房中送去。
那太子本是闭着眼睛,闻得门响,猛地睁开双目,手中长剑一紧,却见是自己的人架了一狼狈女子入得屋来。那女子被二人一推,即委顿于地,眼中极是伤心,直直地抬头望他。未待那兵士回禀,他即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待得房门又复闭上,他方缓缓放松了身子,略倾斜轻靠在绣塌的宣软扶手上,将长剑撇在一边,笑道:“被抓回来了?”
苏辛索性便坐在地上,双手抱膝,轻“哼”了一声,“你的属下难道出得了这驿馆不成?”那太子不答,只是又笑了声,道:“那便是你自己回来的?这么快便思念为夫了,果然是个好娘子。”
苏辛一脸哀戚,且不去跟他拌那无谓的嘴,只道:“我回到王府却发现晋蘅被关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太子看了她半晌,见她坦然诚切,眼中甚是焦急悲惶,极为无助,始道:“他曾那般待你,你怎是那种恩怨不明的痴缠女子?”
苏辛道:“个人缘法不同,我今生既认准了他,他便是个阎王托世,也顾不得了。”
那太子缓缓将手攥成了拳,含笑道:“你果然是忘了,当年亲口求婚于为夫,其事其情,尚历历在目。如今再见,却连为夫的声音都认不得了,让为夫好生难过呀……”
苏辛也笑,“若我还记得,只怕也没今日灾殃,早在金殿上便禀明陛下拿了你。可见苍天有眼,也算待你仁厚。”
那太子仰首爽声而笑,“不期然相见,你出现得甚妙!我先试探于你,见你果然忘得干净,方放心施计。虽说是天意眷我,但我心下仍就难平,你便一丝一毫也未念着我?”
苏辛明晓他话中之意,冷笑道:“你果然是利用我来挑拨晋蘅与陛下的君臣关系!”
“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若他二人心怀坦荡,彼此信任,又怎能为此小计所迷?”
苏辛低喊道:“晋蘅到底做了什么使得晋莩兵围恒王府?!”
“夜入皇宫,欲行不轨。”
苏辛双眸瞠大,不敢置信道:“为何……”
“许是见如今朝廷动乱,人心不稳,想趁机害了晋莩,自己混个皇帝当当。晋室中人,不都稀罕人家的江山麽?”
苏辛抽抽嘴角,隐在暗处赏了他个白眼儿,敛神道:“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他当年以你为饵,诱捕于我,心机如此,还有什么他做不出的?”那太子语调颇为轻松嘲讽。
苏辛连连摇头,“他早便说过,晋莩心性狐疑,又忌他功高,更兼他祖上传下的先祖密旨……”她似自言自语,眼神来回动着,如醉如痴……
那太子闻得这失神之语,轻拢起眉头,坐直了身子,倒是来了精神,却仍轻腔慢调地道:“哦?什么密旨这么了不起,竟能让晋莩小子耿耿于怀?”
苏辛忽地抬头,直直问他道:“你究竟与金素是何关系?是他们派你来的还是你劫持了金素太子?!”
那人轻“哼”一声,“只有本太子想不想来,金素小国岂能号令于我!”
苏辛心中暗骂,套个话这么麻烦,令人心生不耐。若非此人心性坚强多智,倒是可催眠了他,只是他既如此,一旦不成功,反倒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苏辛又做出失魂状,“若是、若是你有金素做后盾,能帮我救出晋蘅,我便说服他归顺金素,还把那密旨献上!此密旨足以让晋莩失位、晋廷大乱!”
他一下子欺身而近,扳过苏辛下颔,眯眼问道:“究竟是什么密旨?”
“晋莩之祖与晋蘅之祖为同胞兄弟,当年本当晋蘅祖父承位,却让给了他的兄长,晋莩之祖曾亲口承诺百年之后归位于弟,却在登基后派晋蘅祖父四处征讨,终使他战死沙场,其心可诛!却不料当年先帝早便发觉他心机深毒,留下一道诏书,若他背弃兄弟之义,不全当年之诺,便出此以废他帝位!晋蘅之祖身死,此诏书便一直藏在恒王府秘阁之中,晋蘅之父仁弱,不敢贸然拿出。但今日晋莩将晋蘅逼至如此,他还有何顾及?”
那太子蹙眉暗思,紧了紧钳住苏辛下颔的手,拉长语调道:“当真?”
苏辛满目坦然,“此事便在晋莩之父登基之时尚有人提起,只是众臣皆不晓诏书其事罢了,你大可让属下去查!仁宗皇帝颇得民心,虽过了三世,但有他亲笔诏书,朝中大臣必然依从,到时晋莩之位动摇,不正是你成事之机?”
那太子蹙眉,“今日朝廷半数以上大臣皆是晋莩新换,可还有谁能兴议废他?”
“正是那剩余半数!殿下您想,晋莩留下的必是那清廉刚正之士、三朝元老之臣,越是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便越是好为我所用,以殿下之智,必能想出万全之策,激反那些食古旧臣。晋莩承位名不正言不顺,今又有暴虐之实,他虽不知诏书之事,但他十日间血洗朝廷,先并不有兆,天下皆不详其旨。我们知他并非为诏书密旨之事,但那些老臣却不知道,还能有其它更好的解释吗?如今他羁押晋蘅便最为明证!如此暴虐狠厉之主,大肖其祖,又怎能不激起群臣反感呢?”
苏辛有的没的胡说一气,虽本于晋蘅所言,但诸多附会,再添上点儿她自个儿的阴谋论,堂堂武功威势行于天下的烈宗皇帝便成了阴险狠毒、谋害亲弟的恶棍形象……不过大概,她猜的没准儿是真的。
那太子虽是惊于她所言密旨,却也转了转心思,“依你所言,不过是以晋蘅替了晋莩,倒是成全了你家夫婿,于我却有何大利?”
“晋蘅性本自在,与他祖父略同,常欲与我归隐山野。而晋莩又怎会坐以待毙?密旨一出,只会让情势更为混乱,晋室国本动摇,你便可趁机而入,难道不为大利?”
那太子忽地放开她,大笑道:“娘子倒会哄人!”说罢依旧笑声不止。
苏辛心中“咯噔”一下,不明其意,也觉不妙,虽是惴惴,仍仰头望他。
他已起身坐回榻上,歪在靠枕上,含笑言道:“那晋蘅毕竟是晋国血脉至亲,怎会允你胡为,致他家破国灭?”
苏辛讨厌他,讨厌他随便岔开话题、不顾她的思路胡来。她咬咬牙,道:“太子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么?我本以为晋廷大乱的时候您便能成事了呢。您此来本不过是想使晋廷内乱,又岂会想过会有密旨一事?这实在算是意外之喜了,不是吗?”
静了半晌,那太子道:“你欲我如何?”
“随我去救晋蘅,将他劫出来。”
那太子笑,“我连这驿馆都出不去,娘子说笑了。”
“金素太子是出不去,但前朝太子许是就可以了。”
“哦?那我为何刚不派人去追你?”
“你明知我会回王府,又何须再派人去?这偌大京城,再无我容身之地,不是被晋莩搜得,便是回来寻你这唯一相识之人。我必恨晋莩,又怎会再去自投罗网?便是检举了你,事关重大,关乎两国邦交,他又岂能随便派人来搜检?你大有机会想出对策或是逃走,我又得的了什么?晋莩一气之下说晋蘅与我同谋,扰乱朝纲,到时灭恒王府满门,我岂能如此置全家性命于不顾?比起那贪戾的晋莩,我还是更信你。”
那太子微微一笑,思忖片刻,“那密旨藏在何处?”
苏辛哂笑,“我与晋蘅相聚无忧,自会告知于你。”
“不行。救出晋蘅再想潜返恒王府可不容易。”
苏辛低头思量半晌,蹙眉妥协道:“我二人相聚之时便将地点给你,你接着了返身去寻便是,彼时王府大乱,必都追我二人而来,你趁乱去寻,总行了吧?!”
那太子笑笑,蹙眉想了想,“何时?”
“宜早不宜迟,明晚。”
“嗯。你是要提前书于笺上?”
苏辛一愣,随即冷笑道:“书于何处,是书是画还是别的,我岂能现在告诉你?”
“那你若给我一页白纸又当如何?”
“你派属下随着我二人不就是了?我有伤,晋蘅双拳难敌四手,还怕我们跑了不成?不过,你必得亲自助我,你那起手下不会真心助我,只怕倒反欲害我,而此事甚密,也不能多与人知。所以,你须得亲自出马。”
那太子低头一思,一笑道:“好。”
苏辛心中一冷,他这“好”的意思,必有他想,只怕不会这般好心。但不管他计划如何,那都在她计划之外,只要他明日肯去,一切就都由不得他来……
那太子拍手召人带她下去,临去,她忽地回头道:“你……你可否不将今日之事告于晋蘅?”他看了她半晌,笑道:“若他知晓你如此卖国行径,倒会如何?”
苏辛冷笑,“天下古今同,君王不共姓。无后相失土,何来少康复位?华夏本自一脉,攻伐统一皆是家事,有何卖与不卖,管他座上天子谁家儿郎,难道是不尊黄帝拜孔丘的?何以天下姓王我便喜,姓张我便非?”
那太子大愣,半晌始哼笑道:“说的好听,那晋蘅若信你这套,你又何须求我不告于他知?带下去。”
苏辛蹙眉,拧着劲不走,只道:“你只不提此事便是,其它我自会料理……”
那太子见她被押走,心中倒是更信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会勤快,话说我觉得看这文时听节奏快些的音乐不错~
☆、第一二三章 突变
苏辛被带回前时所居房内,只是此次手脚俱被缚住;也再无人来问个寒暖;只是像个大肉粽般被那样一丢,直直便扑在硬地之上。她费了半天劲挣着侧倒过来;喘息不定;又觉口渴,身上伤口复渗出血来;脏脏污污,大有些颓唐伤感。刚自闭了眼睛欲待歇息片刻;忽地“吱嘎”一声轻响;极是捷速;一抹纤影疾疾闪进身来。
苏辛一惊;睁大眼睛努力瞧向来人;未等她转过头,那人已来至她面前,轻巧巧蹲□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动手解起她手上绳索来。
房中无灯,并不能真切看清来人模样。苏辛只知眼前人是个女子,瞧穿着打扮,与金素婢女不同,素净简单,头上也无半点珠翠金饰耀目,倒是极像这驿馆中洒扫轮值的侍女。
但这驿馆中人怎能进到此处?那假冒的太子必定不允。此中定有蹊跷。“你是谁?”苏辛疑道,手上绳索已被解下。不待人答,她已自个儿动手解起脚上束缚,话说如此被紧紧地绑着果然难受得紧,极不利于血液循环通畅,若是明日有何闪失可怎么好?
“苏姑娘贵人多忘事。不过那件事忘了也好。只是如今张禾奉命要来杀你,你须快些逃走才好。”
苏辛手上一顿,眉头越蹙越深,“谁?!”
来人一笑,见她如此恨恶震惊形状,又道了一遍:“张禾。”
苏辛举眸细瞧向她,辨了半晌,终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冰冷了几分。
那人也不生气,依旧大方笑道:“自王府出来后,我衣食无着,恰此处要招些洒扫丫头,我便投了来,总比流落风尘要好些。”
“你这是怪我当初赶你出府?”苏辛也忽地笑了起来,那笑中含戾,三年的江湖生涯毕竟给她染了痕迹。
那人看了她一时,轻摇了摇头,“苏姑娘莫要多心,你当初放我一马,还说出那样豪爽赞誉的话,让我铭感于心。我虽不是有恩必报的良善人,却也引你为知己,这世上也还未再有识我心性之人。想当年曾祖祖父何其骁勇,只可惜我投成了个女胎,虽有壮志,不能施骋,也再没人忆起我秦家家声。我虽陷害于你,但你慧眼识我,我必不让你命丧贼手!”
苏辛心下狐疑,借着照进来的月光再看她面上动静,依旧坦荡恳诚。她蹙眉道:“张禾怎也在此?”
“他是随金素太子来的,正遇见了我。刚有人在我屋外敲窗唤他出去,我偷听得他们欲对你下杀手,特来相告。姑娘还是速去的好,若撞上他,我可是救你不得了。”
这女子正是当年和张禾、小梅勾结,险些害苏辛遭强的秦儿。
苏辛心下急转,那张禾竟是这太子身边的人 ?'…fsktxt'何以事情刚商量好就派人来杀她?他起疑了?不会啊……再复看向秦儿,“你前时怎不救我?”
秦儿一愣,“什么前时?”
“我被抓到此处非止一两日,你若诚心相救,何以现在才来?”
秦儿蹙眉,“姑娘不信也罢。我一个小小婢女的身份,便是和那张禾有些旧情,他怎能将这大事告于我知?今日是事出紧急,才让我偷听来,也才知晓你在此处。闲话少说,姑娘你快逃吧。我看他二人形色惶急,倒也不知是奉了哪个的令,只怕这金素一行也不是人人想要你命,你若实在跑不出去,索性便乱喊出来,或有一线生机。只别撞着了韩连那老匹夫,张禾便素听他示下。”说着便将苏辛拽了起来,往窗边推去。
且说那张禾,此时正从自个儿房中拎了武器狼牙棒出来,蹑手蹑脚来到苏辛房外花丛边,隐在一片花影里,定定地盯准了门前来路。不一时,果见一侍者捧着些瓶瓶罐罐并清水等物走来。他暗暗牵嘴角冷笑了声,盯住那一步步近前的来人,直待其过了花丛,他方猛地现身一棒子砸在那人后颈。可怜那人呼都未及呼一声便倒了下去,手中伤药净布叮翠翠碎了一地。
他篾瞪了那侍者一眼,抬步便跨向苏辛房去。到得门前,也不稍待,直直推门而入,正见秦儿推着苏辛往窗外逃去,当即怒目圆睁,喊了声:“好贱人!”提步上前便欲去抓苏辛。
苏辛心下暗怒,当年不杀他已是不甘,现下竟还敢来打她的主意?也不管此事有无蹊跷,只是要先杀他泄愤。她一把推开秦儿,斜地里看见一边的高高烛台,身随意动,已是将那尖尖烛台去了蜡烛拿在手里。那张禾见她仿若移形换影,先是愣了愣,却也不退缩,直直便拎着狼牙棒朝她打来。
苏辛微一闪身便已站在张禾身后,更不迟疑,尖尖烛台一下子便插在他后心。那张禾大愕,缓缓回转身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苏辛,渐渐便欲倒下去。苏辛一把抽出那烛台,劈手夺过他手中狼牙棒,双手持棒,“当啷”就照他头顶打下……
旁边秦儿怔了许久,见苏辛扔了那狼牙棒,瞧向她,后退了几步,“你……你……”
“韩连是谁?在何处?”
“你……你想……”
原来这张禾当初便是被韩连买通。韩连怕苏辛拖累他家主子前程,也属实不信苏辛与晋蘅,怕是二人合谋使计,奈何说不动主子,便只好出此下策,让张禾玷辱苏辛清白。他想,若那苏辛为人人诟病,声名狼藉,又和个下人有染,他家主子定然不会再属意她。古来便是女子祸国,多少英雄豪杰,皆折在那温柔乡中。
不想事败,反倒连累他家主子为救她出去而损兵折将,便是连他主子自己也身负重伤。叫他时时想起来,便大恨苏辛。那张禾倒是条汉子,竟有几分宁死不屈的劲儿,硬是没说出他来。韩连感念在心,后探得张禾被流放,便在半路上劫了他下来,收在身边。此次苏辛逃而复归,定有蹊跷,恐有什么阴谋诡计。太子殿下被她所迷,竟还令人给她去治伤,大不似平素冷静明彻果断杀伐的模样。韩连更复坚信,苏辛此女,定是殿下复国路上的大障碍,须尽早除去方妙。太子殿下得知或许会有几日的不高兴,但为大业计,他韩连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必得对得起历代先公才是!是以他急急命人去唤张禾,务要斩草除根。
却说苏辛这里还未问出韩连下落,门外忽地脚步声杂乱,倒像是一二十人光景。秦儿先是脸上一白,急急便欲爬窗遁去,不料那队人更快,已冲了进来,见屋内情形如此,三五个人一纵身间便将那秦儿拿住。
只听一人道:“就是这女子通风报信,解了苏辛绳索。”中有一中年长髯高帽者从众人中步出,眼中精光闪闪,直直瞧向苏辛和秦儿,似怒非怒地牵起嘴角道:“祸害遗千年,两次都被你躲了过去。今日老夫若不除了你,他日必成大患!”说着一挥手,身后兵士齐齐向苏辛攻来。
苏辛招架得两招,道:“如此大阵仗,你不怕晋国侍卫发觉吗?!”
那长髯客冷道:“不劳姑娘操心,安心上路便是!”
苏辛抡着那足有一人半高的纤细烛台,左突右撞,将围上来的众人挡在两边,忽地虚晃一招,弃了那烛台,在那烛台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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