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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王爷-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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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昨日夜里被苏辛抢白的韩大人,此刻正坐在府中长吁短叹,目光不知锁在何处,颇为怨叹。忽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他一激灵,揉了揉昏黄老眼,再看处,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何曾是他眼花?那道黑影却是绕过他书斋向内院他独子房中飞来。是日晚间,韩大人书架上的孤本古书中多了几页密折的纸笺。
却说苏辛此时正坐于墨莲旧日密室中。她手中随意拿了幅绣样儿,精巧无比,是朵并蒂娇花,艳冶非常。她不经意般看着那绣样儿,仿似神在天外。忽听得地上有些微响动,她方抬眼瞧了一下,始道:“醒了?”
地上趴着的是一长髯老者,约莫四五十模样,长相敦厚文雅。他只觉头脑昏蒙,颈后隐隐作痛,扶着后颈艰难地抬起头来,却是眼睛一瞪,大惊道:“是你!”
苏辛浅笑,扔了手中绣样儿,眼光流转,随便环视了一下这间绣房,问道:“此处如何?”
那人破口大骂:“贱人!你抓老夫来此作甚?!”心下既惊且怒,又复狐疑,想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掳他来此的呢?更重要的是,她是如何知晓他们现在藏身之处的呢?!若是她已知晓,那晋室皇帝岂不也要知晓了?越想越惊,脸上现出斗大汗珠来。
此人正是韩连。
苏辛也不怒,只笑道:“昨夜救你们的黑衣人是我派去的,怎会不知晓你等下落?如今陛下正大肆搜索京城,怕是你们也躲不得几时,若不尽快出手救你家太子,只怕顷刻间便要全军覆亡。”说着一顿,抚掌笑了一晌,“我倒忘了,你们‘全军’也不过三五十人,昨儿还折了几员良将,恐怕当真气数要尽。如此,不若我引了你们去见陛下,投诚我大晋,也可保个首领齐全、不殃及家眷。如韩大人您这般的良才之士,搞不好还能封个一官半职,虽是得不了陛下的器重,但俸禄还是亏不得的,歌儿舞女以尽天年,也实属上善,君意如何?”
韩连老脸通红,“呸”地一声,恨不能扑上去饮啖苏辛血肉。
苏辛“哼”笑一声,“韩大人还真是食古不化,定要尽忠于你家太子?”
那韩连怒道:“韩连自生于天地之间,便只为兴复我前朝。岂天下人皆如你这贱人行径!我太子待你以诚,你却歹心设下此等毒计,非人也!但恨我韩连一介书生,徒有意气,不能手刃妖妇,为我主报仇,身陷敌手……”
苏辛汗,人家都能得声娇娆婉转的“妖女”,怎的到了她这儿就成了“妖妇”了?!眼见那韩连被激出了酸腐之气,滔滔不绝,骂个没休,她随手抓起一团绣线,运上些内劲,准准地朝他脑门上砸去。
那韩连不提防苏辛有此一举,被那线团正中了眉心,初不觉甚疼,却渐渐头晕眼花,忙抱了头坐定,沉默良久。
苏辛对此相当满意,以后谁再在她面前讨嫌,她便拿绣球打他!她清了清嗓子,道:“刚刚是试探于韩大人,言语间有得罪处,还望韩大人海涵。”fsktxt…NET小说下载
韩连一怔,抬眼看她,狐疑道:“昨夜前来相救的果然是你派去的?”
苏辛点头。
韩连低头琢磨了半日,又待不信,“你一女子,便是有恒王府撑腰……不说当下恒王府自身难保,便是权势熏天之日,也不会轻易为此计,你……莫非一切都是你们与那晋室皇帝商量好的?!如今又欲如何!老夫绝不会再上你这毒妇的当!”也是,任他想破脑袋,也实难想出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景况……
苏辛实在觉得这韩连嘴巴和心肠一样坏,偏偏还脑袋笨。笨也就算了,却还总是自比那伊尹子牙,尽做出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勾当,还空有一腔忠肠,惯为那阴狠小人的行径。真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方今你们可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我有意加害,何苦昨夜先派人递信儿让你等速逃,又救了你家太子手下那几名得力干将?如今秘密请你来此,自是有番计较。你家太子为我故友,昨日之事但为自保,虽累他受些牢狱之灾,但毕竟也是他先有负于我。难道我为了他反倒害了我全家便是义勇之举了?将心比心,先生自忖度之。英雄豪杰尚难舍至亲至近的情分,何况我一女子?不过你家太子不仁,我却非不义。今日请先生前来,是有一计能脱太子牢狱,但有句话须得先问问先生。”
韩连长眉紧蹙,心下万不信苏辛,但也知如今情势,死马当活马医都是上上之策,只好道:“你所言当真?”
“自然,若非诚心欲救你家太子,我又岂会以大晋王妃之尊,冒此天下之大不韪,私召你一介乱臣贼子?”
“且说你有何话要问?”
苏辛一笑,“韩大人可愿……殉忠于王事?”
☆、第一二九章 脱狱
韩连定了定神,对她道:“有话请直讲无妨;老夫此身早非己有;若能解眼前之厄,在所不惜。”
苏辛起身击掌赞道:“韩大人果然慷慨为怀;若肯应下此事;我必效高渐离击筑送客,为先生证此大义!”
韩连扯了下嘴角;看了她一眼,“只盼你别再耍花招便罢了……”相信她?她心中必曾欲杀他而后快;相信她无异于将身家性命投畀虎狼之地……但事到如今;无计可施;微毫希望也放过不得;他又有何选择?相机而动罢了。
苏辛一笑;上前扶他起来,低道:“朝中有一大臣正与先生同宗,又得陛下器重,手握大权……”
韩连并未止苏辛动作,顺势起来后心疑其语,轻蹙眉道:“与我同宗?”心下思量苏辛何意。
苏辛笑道:“我有心救你家太子,可也不能自个儿明面上出手,否则岂非惹事?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人背了这黑锅才成,您说可对?”
韩连心思暗转,思忖那人定是得罪了这妖女毒妇,她此举绝非只欲救了他家太子殿下,怕倒是为自己报仇保身居多。如此一想,他试探道:“那人既得皇帝器重,你嫁祸于他,他日若是事露,岂不得罪更重?况且那晋莩也未必信你。”
“这便是我为何要请先生来此之意了。晋莩素性喜疑,对亲近之人更是如此。此事他信与不信,还要全仰仗于先生。”苏辛知他是有心试探,也不在意,想想未免笑道:“放走春寒一事足使晋莩震怒,嫁祸于谁又有何分别?”
韩连脸色暗红,只怪自己当此突然情境,生不得急智。
那苏辛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那函封倒是别致,最异处是那颜色,竟是暗金色。只听她道:“先生稍后持此到贵同宗府上,自会有人迎你进去,那位韩大人还会引你到私室详谈,不管他说什么,举止如何怪异,只要你客客气气地待他,也不必理会他的问话,只叙同宗之谊便可。他低声相问,你便高声作答,尽管答非所问,但务要使声音清朗,以明正大之意。”
韩连心下更罕,疑道:“外间会有人偷听?你这究竟是何意!”他极怕这再是个陷阱。
苏辛明他所忧,正色道:“刚问先生可有殉忠于主的大义,先生既允,难道现下又害怕起身家性命来了?”
韩连道:“你须得跟我说清全部始末,我方甘心应你。”
苏辛看他半晌,道:“我着人抓了他儿子,并在他书桌上留信一封,言今晚戌时有人执暗金色书函拜会,会告知他儿子的情况,他须高接远送。”
韩连仍是盯着她,苏辛又道:“我朝中有一二交好的皇帝近臣,他们素来仰仗我所提供的情报消息,也便对我所托之事多有照拂。我已派人秘密告知了其中一位,只说那韩连私通叛贼,表面上为陛下竭忠尽智,实则为叛贼党羽,深入我朝廷内部,欲图不轨。今前朝太子既陷,他秘密会见敌党,假借同宗通好之名,共商营救之事。”说着一顿,“先生以为那晋莩可会相信?”
韩连蹙眉,“你可有把握?”
苏辛一笑,“我所告知之人亦是晋莩今日亲信文臣,与那学士大人自是有些文人相轻的意思,况此人年纪尚轻,想来自是平日被那韩大人压制惯了,他又向来抱负远大,有此一事,断不会错失机会。”
韩连道:“他可知真相?莫非竟也是你的属下不成?”心中暗暗纳罕,竟有些生畏。
苏辛摇头一笑,“我乃江湖之远,人家是庙堂之高,不过是有些事对大家都有好处罢了,人家又岂是瞧得起我的?”
韩连冷笑,“恒王妃太自谦了,朝中宠臣与王妃联手,又有江湖门派暗中相助,何愁他日不能扶恒王登基,享此天下!”
苏辛哈哈大笑,“如先生这般热衷于政变谋逆的,果然都将人想得如自个儿一般太过神乎其神。此事若只先生想得这般容易,我又何苦百费周折,要救了你家主子去对付那晋莩?”
韩连闻此一惊,心下一转,渐生叹服,“姑娘……心思倒是别样……”不禁暗悔,若是当初成全了她和太子,只怕今日又是别样……
苏辛不知那老头心中的没由头瞎想,只道:“他们自是不知我另外的身份,难道平日我还须得亲自见他们不成?便是他们有所怀疑,也不敢贸贸然追查,这其间纠葛,您应当能料到,并非三言两语可以撇清。先生若应了此事,我会安排故意露了先生身份,那么先生……恐怕凶多吉少。”
韩连不知想到了什么,怔愣了一晌,方点点头,毅然道:“只要能救出太子,老夫死而无憾。”
苏辛有一丝动容,缓缓点头道:“先生放心,我已安排了人到韩府中照应,你到时要求留居韩府,静待事成即可……被擒后……还望您铮铮傲骨,尽力维护自己与那学士大人方好……”不知怎的,她竟渐渐没了底气,明明这就是两次三番无故欲置她死地之人,手法还那般卑劣,她此时竟莫名生出一种罪恶感?好人难做,坏人更难做啊……
那韩连倒是爽朗,竟朗声笑道:“姑娘放心,我韩连晓得应当怎么做。只盼姑娘当真能救了太子,助他抗衡晋帝,便是这一代无法灭晋,也终有一日能复我先帝宗庙,那时,韩某,也可含笑瞑目了!”虽是笑着,心头却不禁思起自己的家室儿女来,静了半晌,终是开口吞吐道:“若是……若是姑娘有日见到犬子和小孙……告诉……告诉他们……我韩家要世世代代……尽忠职守!”说罢竟不禁流下两点老泪来,心下忽然十分想再牵牵小孙子的小手儿,像是看到了他那小脸儿扬着的笑,可当他想伸手去碰的时候,却刹那间什么都没了……
苏辛心下一瞬悲戚,忽地想到了团团,她哽道:“我会告诉你的孙子,他的爷爷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是世代尽忠这话我不会说的,孩子还小,不应该就此被束缚一辈子。你已经为那先帝功业牺牲够多,足以支撑你整个家族的荣光,对得起你历代先祖和春寒一家了,其它的,就顺其自然吧……”
韩连张了张嘴,竟没再说什么,瞥过眼去,满眼是小孙子带笑的脸,那张着的小手儿分明是伸向了他的。
韩连转身出门之际,苏辛忽地上前扶了一下他的背,他诧异地转头看她,只见她明艳一笑,“先生高义,我定让那春寒铭记在心。”韩连摇摇头,微微一笑,“自是臣子本义,岂能求帝心永记。”他缓缓地走了出去,身影转侧不见,苏辛慢慢摊开手心,是一枚闪着寒芒的银针。
那是她当日将他推回他属下那里时暗中拍入他体内的,原是想日后再要他命的。那针虽暂时不会造成大碍,但毕竟会引起不适,只怕这两日他也隐隐作痛,不会好过。两日,是啊,才两日,两日间她竟对一个想杀她的人生出这等悲悯同情,甚至钦敬之意,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她只是不愿这样一个人,在受那牢狱之灾时还要被隐痛折磨。其实,她也知道,只怕他要经受的,远非那隐隐的不适可比,与那些酷刑相比,那隐痛许是就不会被觉出了吧……
酷刑,是的,便如春寒此时所经受的。
孟子说天降将大任于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果然是不错的。至少,挺适用于春寒的。苏辛这样想着。
那是这日稍晚些时候,还是在那间房中。
苏辛无聊地等他醒来这期间,负着手来回在那屋内游荡,瞧瞧这个,盯盯那个,心中暗叹墨莲这密室果然有用处。
静静的等待,总会让人不自觉走神,想想往昔,想想将来,想想爱人,想想仇人……总之,那稀奇古怪走马灯似的想望里,等待的静默也便缤纷丰盈起来。
苏辛正自以一种特有的怀旧思绪注视着这屋里被遗忘了三年的一切时,他醒了。
他先是“嗯”了一声,略带些痛苦地呻0吟。苏辛转头过去看他,他躺在铺得宣宣软软的榻上。
“你醒了?”她笑道。
他却怔了怔,将眼睛闭上,半日方再睁开,却又再次闭上。
“渴不渴?我给你倒茶!”苏辛欢快道。
看着嘴边的清茶,茶香扑鼻,他略抬身抿了一口,果然入口甘冽,煞是舒爽。他也不管是梦是真,真真假假,就着苏辛手上将那一杯茶“咕咚咕咚”全部喝掉,嘴角还沾了一小片细叶,眼神仍就朦胧,半抬着身子疑惑地望着苏辛。
苏辛温柔一笑,“这两日受苦了。”
他摇头,“不苦。你是谁?怎也这般模样?”
苏辛一怔,只觉他怕是不好,别魔症了!她抬手探他额头,一脸惊吓,“你别吓我,可别傻了!我美好安逸的下半辈子还全指望着你呢!”
☆、第一百卅章 出城
苏辛这厢连打带拍,将个春寒本就挂彩挂得很是鲜艳的头脸拨弄得更显颜色。折腾了好一时;那春寒渐渐明白过来;直直盯着眼面前儿这疯癫女子,一口便咬上她手腕。
苏辛疼得一声痛叫;伸指向他太阳穴拂去。春寒反应倒也迅捷;一闪脸便躲了开去,却也松了口。
苏辛见他眼神清明;舒了一口气,垂眼一看腕上齿痕;第一反应是——晋蘅今晚回来不?
春寒见她只望着那手腕愁眉苦脸;倒是有闲暇环视了这屋子一周;见连个窗户也无;又觉密不透风;竟是间密室,心下不禁狐疑,冷笑道:“这是何地?你又打什么主意?”
那苏辛一脸哀怨,巴望着晋蘅今日不要回来,用个帕子将腕上伤痕包了,不禁想着想着便恼起来,那晋蘅太过脸酸,背着人时十足就像个专会拈酸吃醋的小媳妇,偏还不像小媳妇那样无甚气力好打发,便比那小媳妇还难缠恼人!
那春寒极不满她旁若无人地径自走神,伸手便向她颈间掐去。
苏辛一惊,正合了烦恼心境,抬手一扭,就将那春寒的右手脱了位。春寒忍着疼没呼出声,憋紫了脸,被她冷冷一瞪,推了出去。
“太子殿下这是怨我出卖了你?你当初抓了我又要害我夫婿之时怎不觉得对不起我!”
春寒怔了一下,脸色并未好转,只是瞥过了眼,再不答言。
“我从没想过要置你于死地,前日之举,也但为自保。虽是我骗了你,但若不如此,我又如何保全我家人 ?'…fsktxt'做人不可太自私!”
春寒冷笑了一下,依旧未看向她。
“我早便部署好,今日救你出来,明日还要与你北上金素,你且传书给你金素的手下,着人准备。”
春寒这才看向她,蹙眉疑惑,半晌,只叫了一声“你”……
苏辛一扯嘴角,“此事能不能成,还说不准,你且着令金素那边好生备下就是。”忽地逼近他,低声道:“务要神不知鬼不觉让我们潜入宫中。”
春寒眼眸一缩,冷冷道:“是那晋莩吩咐你的?”
苏辛望着他笑,“你还有的选吗?信我,你还能活跃一时,有机会翻身也未可知;不信我,立时死在这晋土,一切尘埃落定!”
“你这是承认了?晋莩欲借我之手除了金素?我凭什么要帮他?与其成全了他,还不如我立时……”
苏辛离了他,轻蔑地抢白道:“若你连这点点魄力自信也无,连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都不懂,机会摆在眼前却只找了一堆可笑的藉口搪塞,如此懦弱难任,也的确不值我冒此风险!”
“时至今日,你还望我会信你这连篇的鬼话?你当真令我刮目相看,不想竟是这样一个……”
苏辛没兴趣听他说完,直接一拳将他打晕,瞪了他一眼,吩咐人将他打包扛走不提。
却说那云莱医仙因上回没帮上晋蘅的忙,是以这次一见晋蘅,便答应得极是爽快,当晚便随晋蘅下山,往晋莩宫中而来。
晋蘅也是自那日萧妃之死后首回见着萧子雅,但觉她面色灰白,身形消瘦,十分颜色竟只余了二三,心下不禁痛惜。
那晋莩闻得晋蘅请来了医仙,自己亲至宫门迎迓,到了寝宫,又自抱扶了子雅请那医仙诊治。不想,诊至中途,忽有一内侍急急来禀事,在晋莩耳边嘀咕了几句,面色凝重。
晋莩脸色一瞬惊0变,随即一挥手,继续看那医仙诊脉。又过了半盏茶功夫,那医仙起身,朝晋莩拜了拜,晋莩亦起身,急切道:“仙人,贵妃如何?”
“无甚大碍,只是心病终须心药医,否则纵是老朽将娘娘的躯壳调理好,也终是梅缺香魄、玉欠精神,一切皆是徒劳啊……”
晋莩闻言蹙眉,终是点点头,“有劳仙人了,只要能治好贵妃,一切悉凭仙人作主。”那医仙摇头致礼,“不敢不敢。”
晋蘅随晋莩出得寝殿,见他眉峰微拢,似是有烦心之事,却也不敢便问,只在后面静静地跟着。晋莩似是觉出了什么,回头对晋蘅道:“贤弟是有何话说?”
晋蘅施礼,“臣弟并无甚紧要事,只是劝陛下莫要担心罢了。那云莱医仙医术高超,他说无妨,贵妃便不会有大碍。”
晋莩看了他半晌,那晋蘅只是垂着头,维持着弓腰施礼的姿势,倒是标准,不愧是练家子,一般人是挺不得这许多时候的。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扶晋蘅直起腰身,眼中一瞬有些苍凉,却转即收了回去,静了半晌,只道:“贤弟近来越发多礼了。朕还是怀念未登基之时,与你,与子雅,园中漫步,山间畋猎时的光阴。”
晋蘅微微牵起嘴角,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那晋莩撤了手转身继续往前殿而行,说道:“你刚是想问朕为何愁眉深拢、心事重重?倒也不尽然是贵妃之事。方才那内监来报,你道是何事?”
晋蘅一怔,只低头言道:“必是紧急之事,否则林总管也不会急急来禀。”
晋莩冷“哼”一声,“当真是家贼难防!”晋蘅一惊,抬头看前方晋莩,那晋莩并没有转身的意思,直走到前殿坐下,方抬眼仿似不经意般问晋蘅道:“弟妹这三年倒是如何过的?当日未曾发现,倒是个伶俐不凡的。怕是这三年历练了不少吧?”
晋蘅心头更惊,施了一礼下去,只道:“内子鲁钝,虽是有些好胜,但也只会占些嘴上便宜,昨日无礼于韩大人,臣下已训诫过她了,万望陛下……”
晋莩蹙眉一摆手止了晋蘅,冷道:“那韩学士不提也罢。方才林御来禀,便是为他!”
晋蘅抬头,露出疑惑,不禁便想到了昨夜苏辛的话,难道是她做了什么?还未想明白,那晋莩又道:“时雨奏了封密折,那韩学士竟和春寒的心腹为同宗,叙了一晚上的深情厚谊。”
晋蘅见晋莩笑得诡冽,低头暗忖,又合计方才晋莩问苏辛的用意,正胡思乱想之际,忽地那林御总管慌张张跑进殿来,见了晋莩便跪,手中颤巍巍拈着几纸信笺,抖声道:“陛、陛下……”
晋莩也一惊,蹙眉喝道:“说!”
那林御一个头磕下去,“那春寒逆贼……跑了!”
晋莩拍案而起,两步跨到林御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信笺,展开一看,大怒道:“这书信从何处得来!”
林御连头都不敢抬,颤声道:“时、时大人从韩学士府上搜来……”
晋蘅知这时雨是晋莩得力之臣,与那韩大学士同是炙手可热。晋莩面色铁青,气得双手隐隐颤抖,狠狠一拂袖,将那几页纸扬了出去,问道:“时雨可去查了天牢?!”
林御越发将头低到膝盖上,百般不得已道:“查、查了,当真是……韩家公子所扮……”
晋莩狠狠握紧双拳,半日,轻声冷笑道:“他是你哪家的公子!”
林御一惊,忙叩头如捣蒜,“是老奴失言,丫丫个呸的公子!是贼子!贼子!!”
晋蘅将那纸页捡起一瞧,竟是吩咐那韩学士将自家儿子换了春寒,要他牺牲小我完成大业,口气颇为严正,居高临下,一派昭昭。晋蘅不禁生疑,立刻想到苏辛,紧蹙了眉,心中惴惴。
晋莩望向他,缓缓开口道:“有劳贤弟,即刻全力捉拿贼党。”
晋蘅看了他一眼,施礼道“是”。他要赶快回去问苏辛,问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切等他回来从长计议吗?她怎能擅自动手?
晋蘅刚转了身,忽地冲进来一狼狈侍卫,连刀都忘了解下,直直扑跪在殿前,报道:“禀陛下,那前朝乱贼突然冲进恒王府,劫持了恒王妃,往城外逃去了!”
晋蘅大惊,上前一把提起那侍卫,问道:“当真?!”晋莩重重一击桌案,“马上封闭所有城门,不得放走一个!”
那侍卫连道了十几个“是”,连滚带爬退出大殿。晋蘅回身对晋莩道:“臣弟先走一步。”晋莩点头,“我随后即来。”
待晋蘅赶到城前,却发现那先行侍卫早便横尸街头,而眼前城门大开,早已马驰人远。问得城头兵士方知,那起贼子竟手持皇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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