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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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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个人的心地蔓延。在这个即将被建立起来的“家”,寄托了她们太多的向往。
霍三娘在分开前,塞给乔羽一张薄薄的信封,吩咐乔羽等她离开之后才可以看。
乔羽一看,是张鬼画符的东西和一封信,乔羽没当回事,把那张符扔给冠卿,把他吓了一跳,忙问她是哪来的,那是张500两朱金的金票。
乔羽也傻了,打开三娘的信一看才知道,霍三娘特地嘱咐她莫亏待了自己和冠卿,要买间大点的房子,里边给她留一半,那500两朱金算是买她半套房子的钱。
乔羽想了想,却笑着骂三娘不仗义,那自己岂不是得再掏500两朱金买那半套房子。
“哎,冠卿。”乔羽将幼幼赶下了马车,跳到它的背上,跟冠卿并驾齐驱,“在孝兹买套房子得多少钱?”
冠卿想了想,“若是普通人家两进的房子,十二两到十五两朱金就够了,再打理一下,添些新的必须器物,不到一两朱金,就可以办妥了。”
“什么叫两进的房子?”
“有一个露天庭院的房子称为一进,有点规矩的人家,都会将男眷特别安排一间院子,所以一般都会有两进。要是再讲就的人家,主人,下人,书房,会客,以及各房的男眷都会有自己的庭院,那就不好说了。”
乔羽眨巴眨巴眼睛,“卫相的宅院有几进?”
冠卿想了半天,“至少也有四五十进吧?”
乔羽眼角抽搐,“那她每天在自家宅院里走来走去不累吗?”
冠卿笑了,“大户人家的私宅里,都会有小轿,作替脚用,方便男眷。”
“整得自个家跟公园似的,该不会进去还要收门票吧?”
惹得冠卿一阵笑,似春风破面,胜桃李三分。
乔羽哇哇怪叫,“难怪人家说,肯爱千金轻一笑呢。”闹得冠卿涨个大红脸。
“哎,冠卿,那而是不是有人家?”乔羽遥指那瀑布处,山后似有炊烟整袅袅升起,不过不仔细辨认却也不太容易分辨。
“好像是。”
乔羽摸摸肚子,“冠卿,我们啃了好几天的饼了,跟这个人家打声招呼,煮点饭吃吧。想吃点热乎的东西。”
“好。”
乔羽跟在冠卿后面,离开了正路。朝着瀑布方向走去。
原来她们还怕山路崎岖,马车难行,但渐渐地,竟然走上了一条石板道,恰可容下一辆马车行走,虽然已荒草丛生,掩盖了路径,但依稀能看出路形极为工整,在转弯处,还有示意的石跺。冠卿下马仔细察看,只见石跺上面已长满绿苔,苔衣下的花纹简洁细致,不似俗物。
冠卿抬头看着乔羽。
乔羽抬头环望四周,青山环翠,鸟语花香,一帘瀑布临空而下,身姿婀娜,细密而不湍急,仿若神来之笔,重意而不重形,山谷之中弥漫的水气,隐隐有虹光出现,美不胜收。
“即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归。这般雅致的主人,若不见上一面,冠卿不觉得遗憾吗?”
冠卿见她端坐在幼幼上眉眼带笑,顾盼生姿,心中一软,“希望这家主人的饭菜也是一般的雅致,才好。”
哈哈,乔羽大笑出声。
冠卿牵着马缰,走在乔羽的前面,细细地打量,不敢掉以轻心。
青石路顺着山势蜿蜒,凡有陡弯险峻之处,外侧都有石跺或乱石磊起,可见当时修建的人的确考虑地细致入微。
一路行来,恍入画中,景随步移,乔羽惊赞不已。
又绕过一个弯,一幅美景顿入眼帘。
此处是两山之间峡谷的半腰,刚刚的瀑布就是在对面青山的半腰之上,但是她们面前这处地形却极为奇特。两山半腰中皆有一块数十丈宽的平台,险险相接,对面的石台处于山之阳面,上面建有一座庭院,但似乎年数久远,修缮不周,一任青藤满墙,野花怒放,那炊烟正是从院中升起。
冠卿走到崖边,发现虽然两座石台看似咬合,但实际上最接近处也有丈许,人马皆无法通过。对岸有座吊桥,却未放下。
乔羽示意如袖上前,如袖扬声喊,“请问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行人,想打扰一下。”
那院里似乎有人应了一声,片刻,院门打开,走出一位老妇和一位少女,来到崖边。
老妇年纪已经很老了,拄着一根藤头拐杖,那少女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老妇见乔羽坐在金糜的背上,料她不是一般的人,客气地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乔羽跳下幼幼的背,拱手行礼,“打搅老人家了,我们主仆路过此处,日已过午,腹中饥饿,见有炊烟升起,特来讨饶一顿。”
小姑娘见乔羽说的直白,暗暗发笑。
老妇见她们眉和目善,便让小姑娘放下吊桥,迎她们过来。乔羽和冠卿将马车留下,只带了淡墨和如袖还有幼幼进了院子。
乔羽进了院子细细打量,院落占地不是很多,但设计得宽敞风雅,松密有度,还引来山泉,蓄在一石槽中,只可惜,除了日常生活的地方收拾得还算干净,一些别致的设计都被枯藤落叶尘土遮住了。
老妇将她们让进了大厅,请她们坐下,不一会儿,小姑娘奉上汤食。乔羽也不推让,说了声多谢,将碗吃了个底朝天。
冠卿笑笑,吃相极斯文,看得那小姑娘目不转睛。
乔羽放下碗,只觉得回味无穷,可惜吃不下了。
老妇坐在她对面呵呵笑。
乔羽忙客套两句,“老人家,这座庭院真美,您老真是好福气啊,在这青山绿水造了这座洞天福地,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
“唉。”老妇苦笑,“姑娘见笑了,若说是当年这座玲珑精舍刚落成时,的确是一时翘楚,风光无二,可惜世事变迁,风流易损,谁人还记得啊?”
“玲珑精舍?”乔羽疑惑地看着冠卿,冠卿也摇头不知。
“哈哈,”老妇苦笑,“那也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家主人在朝为官,位高权重,在孝兹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这座玲珑精舍便是她的别院,每每闲暇时,她便来这里住上几日,与朋友谈诗论酒,当时孝兹均以能作客玲珑精舍为荣。可惜,因为主人她生性不羁,不拘小节,结果遭人陷害,落得满门抄斩。这座精舍也无人继承。”
乔羽安慰道,“这是您的孙女吧,日后她住在这儿也不错啊。”
小姑娘噘起嘴巴,“我不要住在这儿,到孝兹买点粮食得走大半天呢。可不方便了。”
“唉。”老妇叹了一声,“我在这儿守了一辈子了,可主人已无香火传嗣,再守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孩子大了,日后总得有个营生,总不能老待在这座院子里。我们也准备收拾收拾,搬到离孝兹近点的地方。”
乔羽心中一动,与冠卿对望一眼,冠卿一笑,明白她的意思,跟那老妇说道,“老人家,我们是举家迁移到孝兹的,但现下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如果您不反对,我们想买下这个院子。您看怎么样?”
老妇很意外,“这儿离孝兹很远,每次我们走着下山,都得一天时间,购置食物都很不方便。你们为何不找个离孝兹近点的地方呢?”
乔羽笑,“我生性爱静,不喜人多的地方。而且这个院子有很雅致,很合我意。您要是愿意,我愿意出二十两朱金购买。您觉得可好?”
老妇有点犹豫,小姑娘在一边噘着嘴巴,使劲扯她的袖子。
老妇无奈,“也罢。这玲珑精舍已无主了五十余年,如今能有姑娘这般人物,作为新主,想必也不会辱没了它。
当下,冠卿便付给了老妇二十两朱金的金票。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接过来,老妇扶杖叹息良久,还是起身,带着乔羽将庭院细细的浏览了一遍。她年纪虽然老迈,却将当年精彩的情景记得分外的详细,想必对旧主感情极深。
乔羽对冠卿叹道,“她家主人必是位风云一时的人物,也不知是如何的精彩,竟能让一位老仆,在五十余年之后仍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想必那小姑娘早已厌倦了山中的寂寞,老妇才翻出房契交给乔羽,她便已经将细软收拾完毕,迫不及待的要拉着老妇离开了。
冠卿见也留不住她,便吩咐淡墨和如袖驾着马车送她祖孙二人一程,又吩咐她俩到山下的集市上,将那必需的器物、粮食等先买点回来。
淡墨如袖领命去了,那老妇临去之时,老泪满襟,真是一步三回望。”
乔羽站在崖边,望着老妇那依依不舍的背影,“冠卿,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五十年之后,是不是也有人会这般怀念我。”
冠卿笑,“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一定是不会的。”
乔羽嘟着嘴看他。
冠卿继续道,“我若在你之前死了,自然不会再怀念你;若你在我之前死了,我必定马上跟你一起去了,又怎么会在五十年之后怀念你。”
正文 煌煌帝京行 【3】
更新时间:2010…4…29 14:45:50 本章字数:2644
冠卿也是极喜爱这院子,在那祖孙离开之后,便立刻和乔羽动手整理起来,只不过乔羽是专挑那被落叶尘封的庭院整理,而冠卿则是先挑内室和厨房整理。
傍晚时分,淡墨和如袖就已经赶着马车回来,载了整整一车的物品。
淡墨告诉冠卿,那名老妇到了山下之后,帮他们置办了好些物品,说是小姐给的钱太多了,实在受用不起,但他和如袖无论如何也不敢收,最后悄悄地把钱放在她家中,这才回来。
冠卿点头称赞,大家又忙碌了一阵子,乔羽累了,发话说明天继续,大家梳洗了一下,便准备休息了。
冠卿在乔羽耳边低声说,“今晚内室只有两间,要委屈小姐和如袖将就一下了。”
乔羽一愣,“怎么会呢?后面有很多间啊。”
冠卿苦笑,“约有几十年未曾住过人了,虽然家具都是极好的木料做的,未曾腐坏,但室内湿气霉气太重,要好好的清理,让风吹干些,才能住人。”
乔羽看了看那两间内室,想必是那老妇和她孙女住的,一间是大床,一间是小床,冠卿肯定不会让她睡小床的,但他那一米八的个子缩在小床上肯定没法睡。
“别了,还是让他们兄妹俩睡一间吧。你我共用一间就好了。”
冠卿脸一红,没说什么。
乔羽坐在房间里,摸摸脑袋,自己也感觉有点别扭,想了想,觉得自己想太多,索性放松下来躺到床上等冠卿进来,可是下午半天的体力劳动实在太耗精神,一个盹没耐住,睡着了。
恍恍惚惚间,心里总惦记着冠卿,睡得很不安稳,不知眯了多久,一惊醒了。
屋内点了盏油灯,冠卿坐在床边,头靠着床栏,睡着了,一手还压在被口,怕她进风受凉。
乔羽静静地看着冠卿。
从第一眼见他,就知道他是个极漂亮的人,当时他说愿意跟着自己的时候,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他善良、细致、体贴,武功又高,文采又好,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在这个世界是打着灯笼也难找,自己当然是喜欢,但从最初的客气疏远,到现在的亲近默契,乔羽总觉得像是把他掂在心里不知往哪块搁,太快了点,在心里的定位有点迷茫。
直到今天下午,他说的那句话,“我若在你之前死了,自然不会再怀念你;若你在我之前死了,我必定马上跟你一起去了,又怎么会在五十年之后怀念你。”
乔羽的心思一下子云开雾散,这样的男子,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冠卿。”乔羽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碰碰他的手,冠卿一下子醒了。
“怎么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她。
“你脱了衣服,躺下来睡吧。”
冠卿的脸一下子红了,想强装镇定,但神色有点慌乱,眼睛不敢看向乔羽,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好。”
他纤长的手有点颤抖,解了几次,才松开了自己的腰带,可捏在手里,又不敢扯下。他犹豫一下,抿了抿唇,走到桌边,将油灯吹灭了,这才脱下了外衣,躺到床上来。
乔羽掀开被子,盖在他身上。冠卿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乔羽拉着他的手臂,咕哝着,“你过来点,被子不够大。”
被子里的温暖一下子包围了他,冠卿觉得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只好僵直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
乔羽眨眨眼睛,一翻身,趴在冠卿胸前,觉得他全身暖呼呼的,可比硬板床舒服多了。
冠卿摒住呼吸,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打鼓一样,跳得厉害。
噗哧一声,乔羽笑了出来,“冠卿,你的心跳得好厉害。”她拉平了冠卿的左臂,从冠卿身上翻了下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像只小猫一样,望他怀里钻了钻,“睡吧,明天继续打扫我们的家。”
冠卿只觉得有种滚烫的东西在自己的胸口涌动,不能自已,望着贴在袭击胸口的人,将僵直的右臂轻轻楼上乔羽的腰,低声地说了一句,“好。”这才嗅着她的发香沉沉睡去。
×××
“系门前柳影兰舟,烟满吟蓑,风漾闲钩。石上云生,山间树老,桥外霞收。玩青史低头袖手,问红尘缄口回头。醉月悠悠,漱石休休,水可陶情,花可融愁。”
乔羽腕劲一收,狼毫离纸,去一边洗手了。
冠卿仔细地提起残涛帖,吹干了墨迹,口中轻声念着。
“如何?”乔羽兴冲冲地跑来。
“嗯。”冠卿眸中带着笑意,故作沉思,“诗意尚可,有些字可写得有些古怪。”
乔羽看看冠卿指出的那个醉字,婉尔,毕竟用简体字惯了,乍写古体,多少有些潦草的地方,“你当我自成一体好了,嗯,便叫乔体吧。过个百八十年的,便是乔大家的真迹了。”
冠卿笑了起来,小心地卷好,交代如袖,“一会儿去孝兹,莫忘了叫书画匠裱好。”
“嗯。”如袖接过收好。
冠卿接着交代淡墨,“我们去孝兹要有几日才能回来,你看好院子,自己一人多加小心,除非是如袖先我们回来,否则切切不可轻易放下吊桥。”
淡墨点头,温言道,“公子放心,淡墨省得。”
乔羽欢呼一声,跑到院子里。
经过四人半个月的努力,玲珑精舍已恢复了往日七八成的风采,日间泉青影绿,夜里明月凉风,实在是个雅致得不能在雅致的地方。
前庭中的石槽,被乔羽奋力刷了一遍,竟像揭了层皮,现出本尊,上刻古篆,大韶二字,其中,山泉凉冽,清可见底,次日早晨,乔羽见有飘落的花瓣浮在水面上,便拿竹篮兜起,谁知居然兜上来十数条通体透明的淡粉红色的小鱼,冠卿闻声而来,啧啧称奇。
此鱼名曰桃花,长不过指,最爱在落花下嬉戏,由于通体透明,所以人即便是趴在水面上,也难看出它的踪迹。只生在冷冽的山泉中,桃花开而出,桃花谢而没,一年之中,也只有这十几天能偶尔捕到。
乔羽又拿篮子兜了几遭,竟没有一篮落空。好在她只是一时兴起,捞起之后,又放回了石槽中。
冠卿当晚捞了十几条桃花鱼清蒸,大家只觉得肉质细腻,入口即化,鲜美无比,尤其是鱼鳞,越嚼越香,回味无穷。
馋得乔羽像被猫附身,一有空就蹲在石槽边,琢磨着桃花鱼的吃法。
冠卿早就想下山到孝兹再采购些物品,那老妇的确帮他们买了些,但一来物品粗糙了些,二来笔墨纸砚这些精致的物品,那老妇并不精通。冠卿心中早盘算好了,将那帝京有名的商家列了个单子,凡是想得到的精致物品都罗列其中,一应俱全。
可乔羽听说那桃花鱼只有这十几日才有,桃花一谢,只有等到明年才能吃到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玲珑精舍半步,将那桃花鱼照着一日三餐吃。
说来也怪,那石槽不过一丈见方,乔羽天天这般狠命的吃法,那桃花鱼的数量也未见减少。倒是数日后,桃花开始败落,一夕之间,桃花鱼全没了踪影,连片鱼鳞都捞不着。
乔羽这才静极思动,答应冠卿一起去孝兹。
冠卿见乔羽还依依不舍蹲在石槽边张望,暗笑不止。
正文 帝京风雨多秋意'1'
更新时间:2010…4…29 14:46:00 本章字数:4184
为了避免麻烦,在距孝兹数里的地方,乔羽便让幼幼离去。这些日子,乔羽让冠卿给她做了只小竹哨,只是几日,幼幼便能分辨哨音的意思了。
平日乔羽不太管它,幼幼就满山撒野,但只要乔羽哨音一响,不一会儿,幼幼便不知会在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了。
乔羽换乘了马车,跟着冠卿进了孝兹。
孝兹是帝京,繁华比东阳更胜一筹,想必冠卿也是名冠孝兹的人,在入城门时,守卫的健壮女子只是低笑两声,未加盘查,便让她们进去了。
乔羽还是头一次来,冠卿便扶着她下马,与她并行在街道上。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服饰精致华丽,男女皆有着裙着衫者,男子多娇媚,走起路来若杨柳迎风,且身形瘦弱,越是衣着华丽的,越是脂粉气重。象冠卿这般高大爽朗的很少见。
乔羽低声问道,“是不是这里的女人都偏爱这些瘦弱的男子?”
冠卿眼神一暗,“是。”京中女子虽贪图他的美色,但对他毫无男子风情也多有鄙薄。
乔羽笑,“还是你好,若是我身边有两个这样的人,怕早就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了。”
如袖噗嗤一声笑出来,“看来只有公子对小姐的口味了。”
冠卿脸一红,说什么也不是,乔羽笑,“好啊,要是你喜欢,改日便为你挑一个最最千娇百媚的。”
“我不要。”如袖噘着嘴巴,不吭声了。
“嘿嘿。”乔羽恶作剧得逞似的,朝如袖作个鬼脸,回头拉拉冠卿的手,“我们今天干什么?从哪开始?先吃东西吗?还是先买东西?买些什么呢?这孝兹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呢?三娘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这儿、、、?”她半仰起头,开始自言自语了、、、
冠卿宠溺地看着她,悄悄地抖动衣袖垂下,盖住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填饱肚子,下午也有力气挑选东西。好不好?”冠卿捏捏她的手。
“好。不过我要吃小吃,孝兹最有特色的那种。”
“好。”冠卿见她一脸馋相,想起她狂吃桃花鱼的狠劲来,忍不住笑出来。
本来她们两人并肩走在孝兹的大街上就已经让路人侧目了,冠卿这一笑,顿时街上的女人傻了一半。
“吆,”旁边的酒廊里传来一个女人拉长的怪声,“我说我们府上的桃花最近开得这么艳呢,原来是预兆冠卿公子回孝兹了。”
乔羽一愣,见冠卿脸上一脸嫌恶,“什么人?”
冠卿低声说,“朱太师府上的二小姐,我们不用理她。”
冠卿正拉着乔羽要走,可酒廊里一下子窜出了好几个女卫,挡住了去路。
乔羽冷下了脸,眯了眯眼。
“这都一年未见了,姐姐我可是想你想得心都痛了。”一把檀木描金折扇挑起了酒廊的门帘,一个女子一低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女子身材中等,金冠束发,玉色的绑额,额前挑着硕大的红缨,一袭暗红锦袍,用灰色银丝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腰系碧玺带,脚蹬凤纹踏金靴,的确富贵逼人。
待走到了她们跟前,乔羽仔细一看,这女人长的不难看,甚至可说颇有几分姿色,但是那眼神邪气十足,丝毫不掩饰对冠卿的垂涎。
只见她扫了乔羽一眼。但见乔羽衣饰平凡,且矮她一个头,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刚刚成年的孩子,眼光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怎么,还未见好好叙叙旧,便急着要走,你舍得,姐姐我,”只见她闭着眼,唌着脸,往冠卿身上凑,“也舍不得、、、”
冠卿黑着脸,往后一闪。
嗖得一声,一个女卫忙把朱二小姐往后一拉。朱二小姐睁眼欲骂,只见一道鞭影堪堪地扫过她刚刚凑上去的位置,若是那女卫略微迟疑,那鞭子就得抽在她脸上。
“谁?”朱二小姐破口大骂,“吃了豹子胆了?敢暗算我?”
“暗算。”乔羽冷笑,慢条斯理地将鞭子缠回手中。“你眼睛不好使吗?我人就站在这儿,鞭子就在我手里,我要抽得是非礼我家内人的畜生,我可没那穷功夫去暗算。”
乔羽冷哼两声。
“你?”朱二小姐慎了慎;盯着乔羽看了又看,“你是谁?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是谁,并不重要。”将鞭子轻轻地在手中敲打,乔羽冷笑看着她,“倒是有的人,在天子脚下横行霸道,调戏良家妇男。。。”
朱二小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这事说轻了不重,说重了也不轻呵。足够在女帝面前参上一本,这内容是写仗势欺人有伤风化好呢?还是无视王法好?还是索性参个蔑视女帝,有意图取而代之?”乔羽比比身高,既然无法藐视她,那就彻底忽视她,只当对着空气说。
朱二小姐一僵,重新打量乔羽,上上下下琢磨了好几个回合,一时摸不准,干笑一声,“这位妹妹眼生的很,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方才的事,也只不过是我与卿儿开个玩笑。。。”
乔羽拿眼角瞄了她一眼,看来这个朱二小姐还有点眼头见识,没蠢到给自家挖坑,口中仍是冷冷的,“还请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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