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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荣尊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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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永琪点到的三人中只有福尔泰答了话,看了看其他三人,福尔泰又道:“哥,这里毕竟是内宫,现在就是五阿哥过来也不会在淑芳斋久留,你有话就早点说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宫里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呢。”
  “小燕子,你告诉我——”许是听进了福尔泰的话,也许是眼刀扔完了,福尔康终于开口:“紫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人,却会突然一下子就没了?”
  “尔——尔康——永琪——不是都告诉你了——”一边对永琪投去求救的目光,小燕子一边回道:“尔康——”
  “我不要听五阿哥说的,还珠格格,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打断小燕子逃避的话,福尔康隐隐有些声嘶力竭。
  “小燕子,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尔康吧。”听出福尔康那一声“还珠格格”语气中的嘲讽,永琪望着好兄弟的眼神中明显有着不满。
  “我——那天我一直没有见到紫薇和金锁,后来问了小卓子才知道她们被叫去坤宁宫了。”得到永琪的鼓励,小燕子也开始一句句说起那天的事:“后来彩霞回来了,我们正在说话,便看到金锁——她脸色好可怕,头发也乱了,对了,她一进来便抓着我说了一大堆话,不时又哭又叫,最后还大笑,像发疯了一样笑——她说紫薇没了,我当时就吓傻了——”
  想起金锁当时眼中的恨意,小燕子不由得开始颤抖:“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紫薇,尔康,你打我吧,如果我早一点把爹还给紫薇,她就是格格了,她就不用经常被召去坤宁宫陪那个二公主下棋,不去坤宁宫,她也不会失足掉落坤宁宫的水池——”
  “尔康,你将紫薇送到淑芳斋,而我没有保护好她,一切都是我的错,尔康,你恨我也罢,去向皇阿玛拆穿我也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的,尔康,其实那一天我就要向皇阿玛去认罪的,可是永琪说我去认罪,皇阿玛还会怪罪你,尔泰,还有额娘和永琪——尔康,你教教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紫薇一直当我是姐姐,我代替她做了格格,却没有保护好她——尔康,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代替紫薇去死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尔康——”
  “小燕子,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信你?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紫薇,你却突然告诉我她现在没了——小燕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没有了紫薇,我要怎么办?”想到紫薇曾经俏生生与自己谈诗论赋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福尔康眼中便流下泪来。
  “尔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尔康,你杀了我给紫薇偿命吧,我不会怪你的——尔康——”哭泣中小燕子突然冲进内室在一个箱子里翻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小燕子,你死了紫薇就能活过来吗?”不待小燕子将手中的匕首塞到福尔康手中,永琪已经怒气冲冲夺下了她手中的凶器:“小燕子,你乖乖的,我们已经失去了紫薇,我们绝不能再失去你了——”
  “小燕子,你冷静一点,紫薇之死是一场意外,你再自责再难过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晚来一步的福尔泰只能一脸急切地站在一边劝着泪流满面的小燕子。
  “尔康,那天二皇姐也亲自过来说了,紫薇失足落水,那是一场意外,也许我们当初根本就不该送她进宫,紫薇并不在意这个格格之位,她也说了,小燕子和她,无论谁做还珠格格都一样。可是我们都太贪心了,你有你的情之所衷,我也有我的心之所属,我们都想给她们最好的,也许连老天爷也看不过我们的贪心,最终将我们逼到了这样一个险境——”将面前哭得涕泪横飞的小燕子拥入怀中,永琪开始振振有词:“尔康,没有人希望看到这样一个结果,更没有人能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个意外,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向前看,让紫薇能放心我们这些她最挂念的人——尔康,你认真想一想,如果你是紫薇,你会希望我们这些留下的人怎么做?”
  “够了够了——五阿哥,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一边是心爱之人的莫名枉死,一边是全家的生死荣辱,饶是已经经过了一个月的心理麻痹,当真正要做抉择时福尔康还是痛苦万分。家人的连番劝解,小燕子的悔恨痛苦,永琪的谆谆诱导——大情圣福尔康的坚持变得越来越脆弱。
  “尔康,诚然让紫薇接近二皇姐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将小燕子送回内室安抚好了,永琪突然凑到神情木然的福尔康耳边低道:“可是她第一次去坤宁宫——”
  猛然回头看着神色略有为难的永琪,福尔康在刹那间便明白了这位五阿哥的未竟之语,一惊醒一幽深的两双眼睛对视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叉烧五忽悠起小侍卫来似乎一点都不叉烧—— 
                  叉烧卖爹
  “弘昼,有关外务部举荐外交大臣的折子朕看过了,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乾隆清宫内刚议政完毕,乾隆又特意留下和亲王弘昼等人商讨外务部正式运转事项。
  “皇兄,”看神色便知道自家这位皇帝哥哥对自己的折子有意见,弘昼略一沉吟便上前开口:“这些人臣弟和礼部吏部都仔细考察过了,皆忠君爱国,博学知礼之良材,皇兄若是觉得哪里有不妥,尽可告诉臣弟,臣弟尽快再派人彻查!”
  “弘昼,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大清的根本?”眼见自己的心思不能被领悟,乾隆的语气也有些气结。
  “皇兄,你不是一直在强调朝廷要任人唯贤?”知道问题所在,弘昼却是一脸的轻松恣意:“皇兄,大清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户部记录在册的全国人口约三万万,汉人有两万三千两百多万,而八旗满人不足三百万,按百分比计算,也就是说大清满汉人口比例为80:1。而当今朝廷官员满汉比例则达到1:1,再加上这些年朝廷对八旗子弟的整顿——读书入仕,编练行伍以及经商优惠,皇兄,我八旗子弟中可用之材皆已物尽其用了。”
  “弘昼,你说这份任命书一旦公布,朝野满臣心中会怎么想?”沉吟间乾隆又道:“而且,你举荐的这些人都能信任?到时候他们都远离了大清国土,若生出些什么心思——朝廷怕是鞭长莫及。”
  “皇兄,正是因为他们都要远离大清国土,臣弟才额外看重他们的才能,纵横之术古来有之,昔日苏秦以一己之力佩六国相印使六国合纵抗秦,张仪仅凭口舌之利便破齐楚联盟。皇兄,他日我大清若能出现这样的辩才自是极好,如若不能,至少也不能养出一批破坏大清与他国邦交的蠢材。至于他们的忠心,皇兄尽可放心,这些人都是正经的举子出身,要么祖上三代以内都有人拿朝廷俸禄,要么都是自小接受正统的学堂教育,忠君爱国思想不可谓不根深蒂固。”和亲王弘昼对自个皇帝哥哥的小心眼很不以为然。
  “阿穆尔,你怎么看?”乾隆突然抬头望着旁边另一个人:“有话就直说,今日这里也没有外人。”
  “回皇上,臣以为朝廷既然已经成立了外务部,便不能让它成为一个摆设,而要发挥它最大的职能,其根本便在人才上。回京的这几个月来,臣也见过不少那些外国使臣,虽说不上个个巧舌如簧八面玲珑,但也颇有才能。臣偿听人说过,一个合格的使臣除了对国家的忠诚,必须要有远见,身处异国他乡,还必须具有一定掌控全局的能力,在应付突发事件时才不会损害国家利益。”略一沉吟,诺布阿穆尔坦言回道,作为龙门九部之人,他知道对于即将成立的外务部,和荣早就思虑多时。
  “皇兄,我还是那句话,”和亲王弘昼又道:“大清派出的驻外使臣除了代表朝廷与外邦交好,将来必定还要负责一些贸易事务,所以,这次必需要挑选有才德之人。”
  “好吧,既然是你们力荐,明日朝会之上朕便下旨。”最终,乾隆总算通过了弘昼提交的任命书,末了又道:“八旗当中必定会因此而有异议,弘昼,外务部新近成立,不宜彻底脱离他们才是。”
  “皇兄,臣弟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有人不服气,臣弟亲自与他说去。”一直韬光养晦的弘昼其思想境界早就超越了眼前的乾隆,什么满汉之分——大清要崛起强大,绝对要联合天下汉人,这是龙门中人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许多年轻的八旗子弟心中传统的满汉之分亦渐渐淡薄。
  “如此甚好。”打量了一眼与记忆中似有些不同的弟弟,乾隆又道:“难得你肯上进,以前那些荒唐事也就别再犯了,在正事上多用些功,可别做了两天便甩手丢给阿穆尔他们。”
  “皇兄,你也知道,其实我最想去的就是商务部,可是你偏心,赚钱的差使都交给小十,”谈完正事,弘昼脸上也一脸轻松,“皇兄,要不,您让我跟小十换过来,那样臣弟天天就是做牛做马也高兴。”弘昼口中的小十正是果亲王弘瞻,掌理商务部,雍正帝十子,年纪却比永琏还小一岁,因而这个弟弟实则是被乾隆当儿子一般养大的。
  “尽梦着好事呢!”乾隆眼睛一瞪,语气中满是好气又好笑:“你也好意思开口?当初商务部成立之前,弘瞻是做了多久的准备?冒了多大的风险?如今一切都上了正轨,你倒想捡现成的便宜了,哪有这样的好事?你现在给朕听清楚了,这次新成立的外务部,你若是做不出个成绩来,瞧朕怎么处置你!”
  “喳,皇兄,你先忙,臣弟这就去办差——”俯身一揖,弘昼开始有些后悔今日来这养心殿了。还是赶紧撤吧,不然自己这个皇兄万一有个心血来潮,再让自己这外务部做出商务部那样惊人的业绩——
  “皇上,若无他事,臣也先告退了。”这边诺布阿穆尔也突然开口。
  “嗯,都退下吧。”抬头看了一眼弘昼二人,乾隆沉声道。
  离开养心殿,弘昼突然对旁边的诺布阿穆尔道:“阿穆尔,刚才你可是听到了,回头可得好好干呐,别让五叔我脸上没彩。”
  “王爷,臣必定恪尽职守。”佯装不知这位和亲王的“打算”,诺布阿穆尔言简意赅回道。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虽然诺布阿穆尔在他们这些皇室宗亲面前一向表现得极为恭敬守礼,弘昼却在这些自己认可的人面前极为随意,“今天可还有什么安排?不如一起去财神爷那里。”弘昼口中的财神爷自是掌握商务部的弘瞻,乾隆十二年朝廷下发了一系列鼓励商贸的政策,当年国库税收便增加了七成。十五年商务部成立,之后户部税收便是滚雪球一样一年增一圈——当然,这些年大清的开支也不少。如今大清朝的财源七成都源于贸易,其中近五成获益于海外贸易,大清与其他国家的贸易顺差平均每年以十分之一的速度在不断扩大,若不是这五年欧罗巴多国正持继发生战争,大清还会从外邦那里赚得更多。
  “臣听说果亲王今天要亲自约见山西来的晋商协会成员,商讨官商合办的采矿一事。”略一思索,诺布阿穆尔便开口道。
  “啧,果真是个大忙人,前一阵子才听说他要整合江南丝织业,这一下子又跟山西的人粘上了,真不知道过两天他又会去哪里折腾!”对那个弟弟弘昼其实是极为自豪的。
  压下心底的莞尔,诺布阿穆尔可不准备告诉旁边的弘昼商务部今年上半年的任务早都排满了。煤矿开采业稳定之后,听说要派人去云滇深处的密林里采集一种叫做桐油的液体矿物,由石灰石和沙土烧制锻造而成的一种新型建筑材料——水泥已经可以广泛应用于房体建造,建厂工作迫在眉睫,听说还要把工厂建到外国去。其实若不是运输成本太大,以果亲王的精明,他必定愿意先在大清生产,然后高价售出的,不过考虑到水泥的烧制方法并不是很复杂,外国人随时可能摸索出门道来,他这才最终决定同时在大清和国外建厂。
  “永琪给五叔请安。”弘昼与诺布阿穆尔刚出了殿外的琉璃门,便与对面的永琪差点撞个正着,眼见弘昼眼睛一瞪便欲说教,永琪连忙开口道。
  “臣福尔康给王爷请安。”这边福尔康也跟着抬手一揖,礼是行了,神色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诺布阿穆尔敛去眼中的笑意,冲对面的永琪恭敬一揖。
  “瑞郡王免礼。”心里一转,永琪一脸热切地对眼前的诺布阿穆尔道:“郡王是二皇姐的额驸,便是永琪的兄长,既是一家人,不用太多礼。”
  “臣谢过五阿哥抬爱,不过主臣之礼不可废。”对于紫禁城内这位略显异类的五阿哥,诺布阿穆尔一向是能避则避。
  “永琪,阿穆尔说的没错,礼不可废——你可记住了!”弘昼明显含有深意的话马上让旁边的福尔康警觉,收回思绪,他不太情愿地对诺布阿穆尔施了一礼。
  “阿穆尔,本王回头还有事吩咐你办,我们走吧。”弘昼最后干脆连看也不看眼前的主仆二人,只是对旁边的诺布阿穆尔道。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在听过无数次闹得轰轰烈烈的淑房斋奇闻之后,大清朝群臣眼中最难缠的和亲王也只能发出如此的感叹。
  而在二人身后,永琪又开始滔滔不绝向旁边的福尔康进行口水轰炸:“那位瑞郡王你也看到了,极得皇阿玛信任,这次刚进京就封了郡王,如今又进了那个新成立的外务部,朝中不知有多少人想结交攀附呢。不过二十年前他还只是漠西蒙古送进北京的质子,那时不只我八旗子弟排挤,便是科尔沁和喀尔喀其他两部蒙古子弟也视其为仇敌。乾隆十五年,准噶尔蒙古以联姻交好大清,二皇姐出嫁后,瑞郡王便彻底翻身,这些年圣宠也源源不绝——尔康,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想说什么,这几年皇阿玛对你赞誉有加,便是没有那个头衔你也会出人头地,只是要想达到福大人和你与尔泰的心愿,只怕也不会很容易,纵观这二十多年的前例,包衣抬旗,尚主是最好的途径。之前你不是很喜欢老佛爷身边的那位?你别看她只是蒙古亲王之女,要知道老佛爷疼她不比亲孙女差半分,到时候皇阿玛肯定会给个公主封号——”
  感觉到自己的苦口婆心已经引起不远处宫人的侧目,永琪终于按捺下满腹的喋喋不休:“走吧,跟我一起去给皇阿玛请安。”叉烧五彻底将自己的皇帝老爹大方地分给了一个包衣奴才。
  
  
作者有话要说:我取名无能了,小标题大家凑和着看吧 
                  王府夜谈
  
  北京西直门上的公主府内,望着一天之内由龙门传过来的两个消息和荣久久不能回神。
  “公主,明日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吩咐?”眼见和荣脸色有异,一直在屋内伺候的黄莺收到门口碧鸾的眼神轻声道。
  “公主?”久久得不到回应,黄莺又上前几步道:“明日公主便要去五台山接回老佛爷,一切都打点妥当了,公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马上备车,去荣亲王府。”回过神来,和荣望着两个婢女开口:“对了,去五台山的车驾改为快骑,碧鸾和红雀随驾,再从侍卫中挑出十人便可。”
  “怎么突然间就决定骑马了?”正好进屋的诺布阿穆尔将妻子的话全听了进去,不经意间便皱起眉来:“这正月里天寒地动的,再说随侍的人也太少了些。”
  “你回来得正好。”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片刻和荣又接着道:“再随我去二哥那边走一趟,这会儿二哥应该回府了吧?”
  闻言诺布阿穆尔不由得有些泄气,今日难得自己回得早了一点,自己这个公主妻子却又要破坏气氛了。靠坐在一张雕花檀木椅上,他有些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妻子不再言语。
  “怎么,累了?”在心里叹了口气,和荣亲手为丈夫倒了杯茶递上前去:“我知道最近外务部新近成立,一切都是千头万绪,待忙过这段时间,慢慢就会好起来了,你知道,我们能真正信任的人不多。”如果二哥坐上那个位子,所有的事情一定会方便许多。呸——自己真是不孝,其实皇阿玛也还可以了,只要自己这些人进言方法得当,在国事上他还是极明智的——
  看到妻子似乎又有些神游天外,诺布阿穆尔突然长臂一伸便将妻子捞到怀中,随着和荣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里面的茶水也溅到了两人身上,见此情景,诺布阿穆尔突然心情大好,将终于回神的妻子紧紧圈在怀中,他又压低了声音道:“福儿,看来得先换了衣服才能出府了。”
  不是听不出诺布阿穆尔的话中深意,和荣却很顺从地放软身子靠在丈夫怀里,八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在疲惫地时候靠在这个怀抱歇一歇,哪怕第二天仍然要面对一大堆这样那样的问题,至少在这一刻,她的心底是平静的。
  “很累?”感受到妻子的心情,诺布阿穆尔所有的无奈都化为心疼,“走吧,早去早回,晚上也好早点休息。”
  “阿穆尔——”半晌,和荣脸上终于略略带了些笑意:“不在这里换衣服了?”
  蓦然抬头打量着妻子的眼神,诺布阿穆尔突然一把抱起怀中的人低笑道:“乐意至极。”
  书房内有供人休息的卧榻,倒是极为方便,只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这里有替换的衣服吗?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北方正月里的申时,夜色已经开始笼罩着古老的北京城,随着一辆马车在荣亲王府门口停下,在外等候多时的门房一边命人打开大门,一边急忙上前跪倒。
  待马车进了一进院子,随着旁边的侍卫打开帘子,大清朝最为尊贵的荣亲王永琏也踩着地上早就放好的矮几下了马车。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以管家额尔都为首的几个仆人地落行礼完毕,额尔都便又开口道:“王爷,二公主和瑞郡王在书房里等着王爷,大约有半柱香时间了。”
  “知道了,你们都退下。”沉吟着斥退府上的奴才,永琏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往书房而去。
  “福儿给二哥请安——”看到门口的永琏,和荣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二哥刚从礼部回来?可用过晚膳了?”
  “都坐吧。”冲和荣和旁边的诺布阿穆尔摆了摆手,永琏脸上的神情难得柔和了许多:“明日便要暂时离京,今天还不早点歇着?”
  “就是因为明天要走,今天才来看看二哥呀。”待永琏在主位上坐定,和荣也跟着坐下,“币制改革的事不是十天半月便能展开,二哥也别太心急了。”
  “嗯,我知道,你莫要忧心。”从整顿八旗到兵备改革,从农业中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到吏部的高薪养廉,永琏经手的改革也不少了,可是很多时候他还是感到有些无力,最近他常常在想,自己或许真的比不上已故的玛法,十三年的执政期,大大小小的改革十几项,涉及政权军事农业文化民权等等各各方面。虽说玛法当时以皇帝之尊推行改革会方便些,不过自己却有龙门的暗中相助,极为充裕的财政支持,每次改革却总是受到这样那样的肘制——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自己先把折子递上去,有十叔的支持,皇阿玛那里应该不成问题,其他人的争议再慢慢解决好了。
  “二哥,你可知道蒙古的土尔扈特部?”见永琏终于从冥思中回神,和荣突然开口道。
  “土尔扈特?曾经卫拉特蒙古的四部之一,原来在新疆塔城西北的额什尔努拉一带游牧。一百多年前,为了躲避四部内乱和准噶尔部的威胁,土尔扈特部首领和鄂尔勒克率领本部族人西迁至额济勒河流域游牧。”略一沉思,永琏便从脑海中搜索到了相关的记忆。
  “不错,当时和鄂尔勒克所率领的除了本部族人,还有部分和硕特、杜尔伯特牧民,总计约五万帐近二十万人口西移。额济勒河流域是一个天然的牧场,只是自从土尔扈特进入那里,这百年来,罗刹国是用尽一切手段对他们进行侵略奴役和掠夺——”永琏的神色仍然淡淡的,但眼中的幽暗却比刚才更甚。沉吟间和荣继续开口:
  “自数年前开始,土尔扈特第六代汗王敦罗卜喇什便相继派出密使想要与大清联系让族人返清一事,但由于罗刹国对他们的控制十分严密,往往那些密使还没有逃出罗刹国境内便遇阻杀。如今欧罗巴各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五年,罗刹国女皇已然下了严令,要求土尔扈特部十六岁以上男丁尽数出兵,欲行“借刀杀人”之计,如今土尔扈特汗王敦罗卜喇什病重,欲以一己之力与罗刹国周旋,伺机让儿子渥巴锡率族人返回故土——”
  “大清自是欢迎他们回归——”略一沉吟,永琏便又抬头道:“你所虑者莫不是罗刹国的阻挠?”
  “没有大清的有力帮助,他们的东归之路必定极为惨烈。”历史上的土尔扈特部是必定要回归大清的,只是也付出了失去一半族人的代价。
  “福儿以为我们该如何做?”定定望着眼前的和荣沉默半晌,永琏突然开口:“土尔扈特部的游牧之地远离大清万里,又处在罗刹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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