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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子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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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很尽兴,不记得来了几回了,只知道最后两人都筋疲力尽地摊倒在床上。
  
  我们欢爱的时候不开灯,陆子期一向是依我的,有时候他实在兴奋,我便允许他开房间最角落的那盏落地灯。今天却因为敌方的突击来得太快,而我方又溃败得太迅速,整个过程,房间里都是亮堂堂的,电视里还播着晚间新闻。
  
  “关灯吧。”我说。
  
  “让我再看看。”陆子期的声音很轻,用手指刮着我的脸蛋。
  
  “唔!”我不情愿了。
  
  陆子期笑,但还是依我的意思,把有光源的东西都关掉。
  
  房间一下子陷进黑暗里,我却觉得自在了许多。
  
  “洗澡吗?”陆子期摸着我湿漉漉的鬓发,问。
  
  “没力气。”
  
  “哈哈。”陆子期欺近了一点,“我帮你洗?”
  
  “我是没力气再在浴室里创颠峰了。”
  
  陆子期把脸埋在我肩上,靠着我腮旁耳窝,笑得一发不可收拾,颤得我半边脸都痒痒的。
  
  我睡不着,潮水涌上来,暖暖地包在周身的感觉还在,很'炫'舒'书'服'网',像是漾在了天堂边上。我抱着双臂看着黑黑的天花板,喘着气笑了。
  
  我闭上眼,却似乎看见了奶奶,很慈祥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奶奶……”我刹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房间里黑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陆子期开了灯也坐起来,拂着我的头发说:“做噩梦了?”
  
  我不说话。
  
  陆子期躺下来,把手搭在我腰上,哄我:“别乱想。你最近老忙着抓公司业绩的事,都很久没去看奶奶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墓地看一看她好不好?”
  
  我转身背对着陆子期。和他一起去还真嫌气奶奶不够吗?我把自己缩起来,像一只虾一样。腿弯在胸口的位置,用手抱着。我闭上眼,自己对自己说:两年,就再堕落两年,现在我实在离不开这种原始而幸福的快乐。奶奶,两年后我无论如何也要找人把自己嫁掉。
  
  陆子期轻轻地喊了我两声,我没有应。他以为我睡着了,便关了灯过来从后搂着我。我缩成一团的,他慢慢地拿开我的手脚,把手掌捂在我的肚子上,整个胸膛紧密地贴合着我的后背。
  
  刚刮秋风的时候,我喜欢他这样抱着我睡,暖暖的,也不用开空调,除了低炭环保,还对人健康。后来陆子期这动作便慢慢养成了习惯。
  
  躺了很久,我依旧睡不着。陆子期抱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或许这只是无意识的动作。黑暗中,我听到陆子期的声音,“悠悠,我有那样的情敌,我是不是也算走运了?”低低的,夹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装作已经睡着觉了。之后我没再听到陆子期的第二句话。
  
  ……
  
  周末的时候我去了奶奶的墓地。除了我让管理处每天放的白菊,旁边还有一束米兰花。我把青色的小菊花放在旁边,在石碑上靠着奶奶的遗照坐下来,把额头贴上去。石头冰冰冷的,但那样的触感很好,很清晰地觉得离奶奶更近一些。
  
  我絮絮叨叨地和奶奶说了许多话,等于就是打份日常报告。
  
  风吹得我脸上冷咻咻的,我拉高了领子,继续说:“最近碰见了以前的主管,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对我好。他还给我介绍对象呢。刚见了一个,不过让我洽谈业务用掉了。”
  
  我对着天空的云朵笑了一个,“等我业绩上去了,钱够了就辞职自己开个小公司,那时候再让他给正式介绍。”
  
  “谈谈差不多就可以结婚了。”我额头定在石碑上转过脸去,对着奶奶的照片皱了皱鼻子,“三十岁前一定嫁掉。”
  
  我转回头来,却看见陆子期就立在奶奶坟前,手里捧着一束花。他的脚与我的脚相差不过三厘米的距离。
  
  陆子期没有看我,鞠了一个躬,然后把花放下,转身就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墓园,然后颓然靠在墓碑上。
  
  “奶奶,我不想那样气你的。当时我只是想你有个牵挂,可以挺过去。都说人有放心不下的东西,就不会走的,你怎么就这么放心我,匆匆走了呢?”我微微哽咽,“奶奶,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流下来,我没去擦,风一吹,冰冰的,还刺生生的疼。奶奶走了好几个月了,除了最初几天,我就没再哭过。今天在这里碰到陆子期,情绪一下子都上来了。
  
  哭得够了,眼泪终于风干,我开始说:“我和他的关系。”我又停下来,转了个身,背靠在石碑上,两手圈住膝盖。我没有遮住奶奶的照片,就像我和她并排坐着一样。“我和他,最初是一夜情开始的,后来住到了一块。他对我很好,很多次我都曾经有想法,他究竟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的声音很平静。
  
  风越来越大,像是要变天了。微薄的阳光隐藏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却沉重的云朵。一朵一朵快速地移动,像是表演墨染花的舞蹈。
  
  这回我停了很久,就坐着呆呆地望天。“但他和我不是差了一个层次,我爬到经理的位置,也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人总不要太幻想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为好,奶奶你说对不对?所以我们相互交换着快乐。奶奶你不要训我,我知道我堕落。但我很眷恋那点点温暖,无论他把我当什么。”
  
  天暗下来,我冻得手脚发麻,把花束摆整齐了才跟奶奶道别。出了墓园,我发现陆子期并没有走,而是在车上等我。手搭在车窗外,指间夹了根烟。我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27

27、廿七章 。。。 
 
 
  陆子期的眼神飘向窗外,并没有注意到我就站在他的车旁。
  
  我自己坐上车,关了车门,扣上安全带。我也没开口,静静地等着。今天人不对,事不对,所有一切都不对。
  
  车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也没有声响。
  
  陆子期终于转过身来。烟并没有抽,长长燃了一截烟灰,他人一转,烟灰断了,便掉到车里。他把烟摁熄了,直接发动车子。
  
  车开得飞快,他那边的车窗没有关,风撞进来,冷得透骨。我把空调调到最大档,把手凑在上面烘着。
  
  陆子期终于看我一眼,沉静地,可是下一刻又翻涌起惊涛骇浪,汹涌翻滚。他很快转回头直视前方看路。手一按,把车窗关了。
  
  我觉得他今天与往常很不同。是听到我给奶奶说的话了?为哪一句?是我要离开陆氏开公司?还是我要让顾卓信介绍人给我结婚?但似乎都不成理由。如果我要走,他挖个人回来,还能国内海外线一起管,倒省了我的那份工资。如果我要结婚,他……
  
  我转过身去仔细地端详陆子期。他正专心地开车,唇线紧抿着。
  
  那晚上他抱着我,说他有情敌,还说那算不算走运。什么样的情敌我不知道,竟然能让他用走运这词,但正角绝对不是我,这我是清楚的。全陆氏都知道我孤家寡人,或许早有人给我安了剩斗士的别号了,而他会更清楚,除了公司和业务,我就呆他窝里了。
  
  陆子期仍旧是目不斜视,专心致志,但我隐隐感觉气场似乎弱下来了。
  
  我转正身靠在椅上闭目休息。在他的地盘,他是主宰,该要我做什么,他会给指示的。
  
  哭过之后眼睛特别累,没一会晃着晃着我就睡着了。
  
  没有梦。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突然被晃了一下。我慢慢睁开眼睛。是陆子期把我从车里横抱了出来,原来已经到了他家的地下停车场。他刚才还在扳着面孔,我不指望这么快就调整过来。我揉了揉眼睛道:“到了怎么不叫醒我?我没事,让我下来自己走吧。”
  
  陆子期抱着我没放,眼睛深深地看着我,终于是抱着我去按电梯,说了句:“别揉了,揉了也不消肿,回去敷一敷。”
  
  我没再坚持要下来,用手圈着他脖子去看他眼睛。里面有太多的东西我需要弄明白。本来潜藏得很深的情愫渐渐浮出来。无奈?认命?还有一种我无法确定的……
  
  陆子期低头看我一眼,很快又抬起头,似乎还略略扬高了下巴。
  
  我从这个角度,便只能看见他光滑的下巴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我和他。
  
  陆子期叹了口气。我听得分明,不是以往那种似叹似笑的声音。“悠悠。”他喊我的名字,然后便半俯身下来亲我的眼睛。无声的,温柔的。
  
  一路直上,没人,电梯很快就到了。
  
  陆子期一直只把唇印在我的左眼上,走出去的时候才直腰走路。因为抱着我,开门是个难题。
  
  我没动,看他折腾了一会,终于笑了,“放我下来。”
  
  陆子期不说话,抱着我顶在门上,手腕在下面插了几遍终于找到钥匙孔,把门开了。他用脚把门关上也不放我下来。
  
  “手不累?”我拍拍他,“到家了。”
  
  陆子期却把我直接抱进房间里,往床上一放,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脱完自己的又来脱我的。
  
  我是累了,便任由他摆弄。左眼被他亲了一路,温温的,显得更困了。我穿了那么多衣服,现在被他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我把手搭在自己额上,说:“陆子期,你厚此薄彼。”
  
  陆子期停下动作来看我。依旧的没说话。
  
  真是难得啊,以前那么爱笑爱说的一个人,今天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把他刺激成这样。如果有机会,我要好好问问。我看着他的样子,笑着给他解惑,“你只亲了我的左眼。”
  
  陆子期却只用左手覆上我的右眼,便压到我身上。
  
  我微微一笑,把另外一只眼也闭上,轻幽幽地说:“我累,你来,好不?”
  
  陆子期亲我,却不碰我嘴巴,直接从耳垂开始。是怕卷着我的舌头的时候我不给他回应?我再笑了笑,闭着眼睛把他覆在我眼上的左手给拿下来,放在我的右胸上。陆子期亲完我的耳垂然后去亲我的脖子,再到锁骨,蜿蜒而下到我兴奋挺立的乳…尖上。吮着吸着,酥酥的麻麻的,全身像被人抽干了力气扔在棉花堆上一样。
  
  他一向都是温柔的,我知道,但今天却特别特别的温柔,从他在电梯里亲我的眼睛开始。轻轻柔柔的温暖的触感,偶尔带上一点酥…痒,'炫'舒'书'服'网'得我都想睡过去。我拨弄着他头发,叹谓道:“这么'炫'舒'书'服'网',我真怕我一会睡着了。”
  
  陆子期本温柔地舔着我乳…尖的,一听我的话便一口把我整个乳…房含进去,冷不妨牙齿一合,不轻不重地咬了我一口。
  
  “啊!”我呼出声来,上半身也因这刺激离了床。
  
  “看你还睡不睡。”
  
  “呼……”我倒回床上,“你不让睡,我怎么敢睡?”我是不睡,但眼睛却又闭了起来。
  
  陆子期突然就撞进我的身体里。他抓着我的两只手腕,冲撞得很是用力。
  
  我被他顶得一冲一冲的,幸好枕头够大够软,要不遭殃的就是我脑袋了。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陆子期也正看着我,刘海一漾一漾的,让我看不透彻他的眼神。
  
  今天的他很奇怪,在车上生气,到了好了,温柔得突破以往所有,现在似乎是又生气了,在床事上从来没有这么粗鲁过。
  
  我皱眉,“轻点。”
  
  “我不让你就不敢?”陆子期的话盖在我的声音上,他依旧的横冲直撞,用力地。“你知道不知道我不让的事情有哪些?”
  
  我深深地蹙眉。这事情似乎还真跟我扯上关系了。“你……似乎……”我说得不甚流畅,一方面是在缓慢地组织着措辞,另一方面是因为被他撞得话不成句,“在生气?和我有关?”
  
  陆子期缓下来,低头堵住我的嘴巴。圈打圈的法式热吻把我下颚也带了起来。他压着我手腕的手也松了,我略微一挣,便逃脱了他的钳制。他想把我的手抓回来,我一圈,便环上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他。他只怔了半秒,便一只手抓住我的一只脚,往他腰上一搁,把他环住。
  
  陆子期又恢复了温柔,我很快爬上了山颠看日出,他也紧跟在我后面追了上来。他趴在我身上喘气。我揽着他的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一次没有越出轨,我们的床事都是欢娱的,我和他都极享受这个过程。
  
  陆子期翻了个身下来,躺在我旁边,看着我。
  
  我也转身看着他。我微笑,“是不是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声音微微沙哑,这是刚才爬高峰的后遗症。
  
  陆子期给我梳着头发,一下又一下。
  
  我们相对地侧身躺着对望。没有说话。
  
  “我跟奶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陆子期还是那样看着我,似是看不够。“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他终于说了。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把我头抬起来,把他的右手放进去,让我枕着他的手躺在他怀里。“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
  
  “那是全一字不漏地听光了?”我从他的下巴一直往上看,“为哪一句?我要自立门户。”我把视线落他的眼睛里,“还是找人嫁掉?”
  
  陆子期也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本来汹涌而出的东西又被他藏压下去。他笑了,轻轻地挑起唇角,一如以往潇洒的模样,“聪明如我的悠悠,还猜不到?”
  
  他说。
  
  我的悠悠。
  
  他说我的悠悠……
  
  这是情话,明明白白的情话,一点也不含糊。
  
  这样的时候,听到这样的情话,我实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复杂的。又带着一丝丝雀跃而起的兴奋。
  
  他是对我有意思的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陆子期两手一收,把我塞进他怀里,“还猜不到,有够笨的。”他的声音里含笑,就像早春的风,马上要吹开满山坡的姹紫嫣红,“我怎么就喜欢了笨笨的你,还越陷越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把脸埋在他暖暖的胸膛,却发现他的胸膛竟然比我的脸还要凉。不是我矫情,实在是我再撑不住多少淡定了。“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闷闷地出声,唇扫在他的胸上。
  
  陆子期托着我臀部把我提上来,“痒。你那样说话我痒,钻心窝地痒。”他把额头贴住我的,眼睛一眨看着我。我们的睫毛交叉相叠地滑过。他亲了亲我的唇,“你再猜。”
  
  我进陆氏十年了,我认识他也十年了,可是他认识我又有几年呢?他那样本来只属于我仰慕的人现在说喜欢我,我又怎么能猜得到他的心思。是那次庆功宴后的一夜情开始的?还是我住到他家后才开始的?再还是我们去澳大利亚之后?
  
  我偷偷抬起眼帘看他一眼,发现他两眼直直地锁着我,眼里满是温柔的电波,我这样一看,便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我缓缓又把眼帘放下去,看着他的唇。我慢慢地猜测试验:“是我那次破处之后,你有愧疚?所以……”
  
  “那次我倒真挺意外的。你都二十八了,而且那么热情,我推都推不开,竟然还是……处……”
  
  那次果然是我主动,哦,或者用“用强”这个词比较合适。我的额头滑下去,真想钻进他怀里。
  
  陆子期把我头扶了扶,维持原来的姿势,“错。再猜。”
  
  “那是我住到这之后?”
  
  “再错。”
  
  还是错?不会这么短暂吧?“那是我们去澳大利亚回来之后?”
  
  陆子期蹭着我的额头摇头,“还是错。”我实在再想不出来了,正要开口,他便先开口了,“事不过三,猜了三遍都错,没有机会了!”
  
  我豁出去了,在他肩膀上一推,坐起来从高往低看他,“我知道了!那是我一进公司,你就喜欢我了!”
  
  陆子期把手叠在脑后,半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我,“悠悠,你的自信真是高得可以。”
  




28

28、廿八章 。。。 
 
 
  春天,是播种的时节。
  
  陆子期特别的忙,我想他肯定是又开发新的海外市场去了。他出差回来也不肯休息一下,继续和我在床上“忙碌”,当然这个忙碌是要打引号的。
  
  海外线不是我负责,我就不管,甚至连他在会上说的战略计划,我也是听听便过了。记得有一次陆子期出差了,我没叫黄姨过来,想想自己一个随便弄点什么吃了算了。结果我洗完澡出来却看见陆子期回来了。他问我黄姨做了什么菜。我说我做。他笑了笑扯掉领带去叫外卖,打完电话他说下次去买个会做菜的机器人回来,用作后备。后来我问了才知道他最近在和日本人打交道谈生意,准备开发日本的市场。
  
  自从知道了陆子期喜欢我之后,我也不再为那句达不到两三倍业绩便辞职的话而耿耿于怀。不过那次到最后他也没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年后刚过,我本来是给各区全下了死命令,要完成百分之一百三十销量的。那时候是被海外线的销量所刺激的,而且还不知道陆子期竟然,竟然对我有意思。结果一月不到,只二十来天,每个主管都苦兮兮地拉着一张脸来找我降指标,当时我只敲着桌子说看了这月的报表再说。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吃不了胖子。业绩当然是没有达到我所定下的指标。
  
  今天我就要收下这个人情,去跟他们说全线降任务。
  
  我让罗莎通知全部销售主管开会,每个人进会议室都是拉耸着一张脸,刚连上视频的外区主管也是一样的脸色。当我宣布任务额按原来的执行时,全部人都欢呼。本区的联合一致意见晚上请我去吃饭,其他几个外区的在连连多谢之后都拍着胸口保证完成百分之一百一十的份额。
  
  饭桌上每个主管都来敬酒,连罗莎也来凑热闹。我笑着摇头,无论是谁,都一一地喝了。喝酒这一关我也算是真功夫练出来的。
  
  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想,要是陆子期也在,会不会拦着不让喝呢?就像上次去西安见经销商一样。没想到一出来就收到他的短信,说他提前回来了,刚下飞机,还说我别以为自己海量就海喝,他回去给我吹酒精测试看我喝了多少。我走到外面笑着给他回信息,答应他一吃完就回去。
  
  我抬头看一下月亮,又圆又大。
  
  想到他说回去要给我吹酒精测试我又笑了。开车一点都不文明的人,新的一年又有新的十二分所以嚣张了。我倚在柱边又给他回了一条信息:那个酒精测试的东西给我留着,下回你开车我一定先给你测测,省得你十二分没两回就扣光。
  
  “童经理!”罗莎把手搭在我肩上,整个人倚过来看我手机。她一个女孩子坐办公室的也不用应酬,今日跟着一帮跑业务的瞎起哄,这个敬敬那个敬敬,可能是喝多了。她平常绝对不会和我这样勾肩搭背的,很懂得分上下级。“是不是男朋友催了?看你笑得甜的。”
  
  幸好陆子期没有回信息过来,我把手机放到衣服口袋里,转身捏了捏罗莎的鼻尖,说:“喝多了吧?”
  
  陆子期果然不是发信息的料,现在才回过来。罗莎笑嘻嘻地凑近我,一把从我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直接按开来看。“我看看是谁啊——”她声音拖得长长的,然后念:“陆——子——期。”
  
  我脸色不善地看她,等着她把手机还给我。
  
  罗莎讪讪地看我,把手机递了过来,低声说:“童经理,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喝多了,又是在公众场合,我不好发作,便压着气说:“你是回去继续喝,还是回家?”
  
  罗莎揉着太阳穴,把头扭向大门口,“童经理,我喝多了,还是先回家了。”
  
  我扶着她下台阶,“我帮你打车。”罗莎对我笑了笑,我觉得她笑得像肌肉抽搐。把她送上车的时候,她给我说再见,我很想跟她说我和陆子期的事不要乱传。但这未免太明显有自招的味道,便还是忍了,尽量以温柔的口吻说:“回去好好休息,明早还要上班呢。”
  
  回去之后人人都问罗莎怎么先走。我说罗莎喝多了,便叫了车先送她回去。有人立刻大嚷说我不对,怎么不喊他送小莎姑娘。酒过三巡,他们都大了胆子,敢这样说话了。后来又再坐了大半个小时,该吃的都已经吃饱了,就是一桌人在胡侃乱吹。我出去把单埋了,回去继续陪他们喝酒吹牛。后来有人说他先去埋单,帐明天再算。结果他回来就说我不够意思,早早把单埋了,然后其他人都过来问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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