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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空间之张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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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过的榻,怕又是一场是非。
目光扫过那偌大的寝床,张子清暗道,也罢,还是睡床上舒服,这么大的床睡三五个人都够了,只睡两个人还是很宽敞的。
被张子清抬着脑袋使劲往床里边移动时,四爷还怒发冲冠的想着,这个女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等接着被她抬了双脚往同方向抬去,而他的身体弓成一个奇怪的虾状时,四爷严重怀疑这个女人在故意折腾他。等最后她抬着他的腰挪过去,而她自个也随之上了床,扯了他的被子一块盖着时,结合着刚才她困顿的呵欠声,他终于明白了。
可能是因着生病,因着这随时可能会剥夺他生命的疾病,因着生病时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废物一般只能接受他人的给予,四爷的情绪一直都处于暴躁易怒大起大落却又敏感中隐含着丝脆弱之中,听着身旁女人几乎一触即枕头就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不知怎的,前一刻还暴躁的恨不得跳起来痛揍她一顿,这一刻心里陡然就酸了,别说暴躁了,连丁点的小躁都灰飞烟灭的彻底干净。
这一刻,四爷又在想什么呢?
其实他想的很多,他想他从懂男女之事起,多少年来,爬他床和想爬他床的女人不计其数,或许他会有性致,却从不会又其他多余的感觉。可如今他被场恶疾几乎拖倒拖垮,几乎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能对他退避三舍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毫无顾忌的爬上了他的床,不是为了勾/引他,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累了,想要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歇息。而他的身侧,于她而言,却是她所认定的那安全,舒适的所在,哪怕他身染恶疾,哪怕他的恶疾会令人致命,哪怕这恶疾会传染,哪怕她因此而丧命。想起从他生命起就伺候他的那些奴才,每每伺候他时脸上的面巾都是围的三四层的,却还是远远的站着,视他如洪水猛兽。就算是他的那些女人,伺候他时面巾也是戴的厚厚的,惟独只有她,自始至终展露着一张脸和他相对,和他亲近,毫无避讳,毫无嫌弃,毫无惧怕。
能让一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毫无保留的对待一个男人,究其原因,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四爷觉得他已经真相了,所以心里的某根郁结的管道一疏通,立马一股暖流流淌在四肢百骸,通体舒畅,连心情似乎都明亮了许多。
侧过脸定定的看着那张毫无戒备安睡的脸儿,四爷慢慢伸出手轻罩在那脸颊上,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吐出六个字:“生同寝,死共穴。”
又定定看了她一会,似决定了什么,四爷将手探向床头,从床头的夹板缝隙中抽/出一物,赫然就是那弘晖让苏培盛带给他的平安符。
一看到这物,四爷的眼中却是还忍不住的波涛汹涌,虽然情绪已经不似前几次那般暴怒如狂,心头的怒意还是忍不住翻滚。
冷峻的目光扫了眼熟睡的脸庞,四爷深吸口气,生生扼制住了叫醒她找她算账的念头。想起她一路的风尘仆仆,想起她自进了这寝殿待他的种种,四爷就努力的劝慰自个,她的心思已然全都在他这,就不可能和老大有什么苟且。说不定,是哪个拈酸吃醋的构陷,说不定,是老大他……一厢情愿!后面四个字,就是想,四爷那也是咬牙切齿的想,毕竟哪个男人愿意自个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单方面也不成!
抽开平安符里的纸笺,看着上面老大那龙飞凤舞的字四爷就怒的眼睛发红,好哇,挖墙角都挖到他家来了,还私相授受呢!还在背面用米汁写字,当他人板了些就什么都不懂吗?可恶至极!怪不得,怪不得当初老大和她在草原同时遇险的时候,他就觉得当时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如今想来可不是怪异,那时老大看他的眼神可不是带着些不是滋味?
四爷怒,也不知这二人究竟是何时有了交集。
就算是老大自作多情,可这女人何以要瞒着他?还有那平安符,竟拿老大送的来糊弄他,这不是成心的想要来气死他?她当京城就一家佛庙?他跟老大本就不对付,难道会去同家佛庙拜同一家佛?还是她当全天下的平安符都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所有的檀香都是一个味的?当他傻,还傻到连自个送出去的东西都不认得?
本来四爷因着张子清过来侍疾的种种,想着咬咬牙就将这事揭过的,可自个就在这么想着想着,谁知越想越怒,即便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也说服不了自个揭过此事,就当没事人似的。退而求其次,折中一番,最后四爷咬牙切齿的撕了那平安符,却将那小纸笺握在了手里,心里恨道,这事他只能让它过去一半,另一半他还是要做计较的,否则,日后每每想起,他岂不是要憋屈死?纸笺他还是要留着的,省得某个女人死不认账。
☆、99章
一夜无梦;张子清这一睡就睡得香甜;等她好觉初醒;刚睁开朦胧的睡眼就径直对上旁边四大爷那两只黑不溜秋的眼;难免心里就被小小艘话选:湍撬岷谘鄱允恿撕镁茫凰饺缑纬跣眩灰还锹荡哟采吓榔鸪砂牍虬胱龅淖耸疲偷卣龃罅搜劬簦骸耙牙玻俊�
外头苏培盛激动不已的在门口急急而呼:“张佳主子,您说爷醒啦?是爷醒来了?可是爷醒了?是真的吗?”
见四爷醒来;张子清也小小有些激动;脸上带笑的扭头冲着门口朗声回道:“你家爷醒啦,还不快进来伺候?”
若是往日听到这话四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刚经历了某人疑似出墙的事情之后,四爷听着她那归属感明显不强烈的‘你家爷’三个字,就分外觉得刺耳。你家爷,你家爷,合着爷不是你张子清的爷?如此迫不及待的喊奴才进来伺候,莫不是心里还对那个谁有什么想法,这才急不可耐的要将他往外推?不由得,四爷就想起些陈年旧事来,想起这么多年来后院女人来她院里截人的次数不算少,若是换做其他女人怕是早就不依不饶的哭诉或使劲浑身解数的留住他,可她呢?是的,她对于争宠从来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无所谓态度。或者,用句更贴切的话来说,他的宠她从来都未曾争过……
这一刻,四爷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激的他浑身蓦地一震。似乎这么多年来,她一个平常妇人,每每都能做到在受宠的时候能不骄不躁不以为喜,在受到冷落时却也难得的不自怨自艾不以为悲……他此刻才发现,她的性情竟淡泊如此,感情竟能如此的收放自如?四爷脑中一个激灵,仿佛就要抓住脑海中那能令他醍醐灌顶的关键点,却忽然被一阵铜盆落地的哐当声给惊了下。
不小心打翻铜盆的张子清听着满室的噪音,带了点不好意思的描向四爷。
冷不丁被打断思绪的四爷岂能给她好脸色?就拉着脸拿眼皮狠狠撩了她两眼,就在张子清被这仿佛饱含了浓烈爱恨情仇的两眼撩的浑身发毛之际,却见那四大爷撩眼既罢就忽的阖了眼,然后冷冷将脸转过身体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背。
张子清瞬间就悟了,这副嘴脸不就是明显在告之于她,怎的不识趣的还不滚,没见着爷见着你张子清就烦?
就算张子清感情线再粗,也被四大爷这赶人的态度而小小伤感了一把,心道,这不明显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残躯一好,恩人踢走,真是白眼狼的现实写照啊。
苏培盛也因他家主子的行为而感到有些对不住那张子清,手脚麻利拾掇地上的狼藉之时,也有些歉意的喊道:“张佳主子,您……”
“苏培盛,给爷倒杯茶来。”四爷的话冰冷冷的没什么温度,怎么着看也似乎是想要给张子清没脸了。
张子清想,刚不就是粗手粗脚的打翻了盆嘛,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罢了,值当这般横眉冷对的?而她犯错误的根本所在还不是为了伺候他洗漱?枉她日夜兼程的来救他的命,还费心费力的伺候他这伺候他那的,累到这份上,连个谢字都得不到还得看人脸色,敢情还伺候出仇怨来着?
既然人家不领情不欢迎她,那她就走呗,还留在这里碍人家眼,犯贱呐?
张子清的脸慢慢沉寂了下来,冷不丁手里的湿毛巾用力往地上一掼,物体落地那沉重的闷声在安静的室内很是清晰入耳,苏培盛正倒茶的手一晃,杯子就啪嗒落地碎成了三截。张子清也不说话,半阖着眼也不去看那边苏培盛和他主子两人那被刹那惊住的神色,手往屏风上一抓,套了外套趿拉着鞋,头也不回的往门口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张、张佳主子!您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啊?”也是苏培盛反应快,忙追了两步,急急的在后头问道。听那张子清也不答话,人却走得更远了,眼见着愈行愈远成一小点就要离开视线了,跺跺脚急的满头大汗,视线在前方张子清和后方四爷之间焦急的徘徊,这种突发情况于他来讲绝对是平生第一回啊,谁来告诉他到底要如何处理?
刚刚被那张子清发狠的一个动作没出息给震住的四爷这会才稍微回了神。回了神的四爷目光还带些晃神的飘过地上那惨被抛弃甚至还被主人踩过一脚的湿毛巾,想着刚刚那女人惊世骇俗的一掼,就习惯性想着发火,可不知为何,这火偏偏又发不出来,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她掼毛巾的那一刻,那样的表情,无波无澜,那样的动作,干脆利落……
深吸口气,四爷慢慢撑着床板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半敞的寝门,沉下来的神色在那张本来就蜡黄消瘦的脸颊上更是阴霾的厉害。
苏培盛只听他家四爷道:“爷从头到尾说过她什么了?大清早的就甩脸色给爷看,莫不是就怕爷身子好利索了?这算哪门子的理?她做错了事,爷尚未找她算账,她倒耍起狠来了?谁教的她这是?岂有此理!”
苏培盛只当他家爷所说的错事是那张子清不小心打翻了盆,不由的就替她叫起冤来:“唉哟爷,您这般说可真是要令张佳主子伤心了,连奴才在旁都忍不住要替张佳主子抱起屈来。爷可知张佳主子此番是如何赶来的?”
苏培盛不提四爷还想不起来,听他这般一提,又想到来时张子清所穿的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脑中一清明,蓦地瞪大了眼,微微蜷缩的手指也无意识的握紧。眸中的暗涛越卷越深,四爷转过脸对着苏培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排山倒海的气压披头而下,苏培盛哪里敢抬头跟他家爷对视,习惯性躬了身子却是坚定的点点头证实四爷的猜测。
四爷倒吸口了气,黑瞋瞋的眸子飞快闪过很多复杂的情感,万般滋味在心头。一个女人,敢为天下先,毅然顶住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一人一骑,从烟柳繁华的紫禁城来到这病邪横生的生死之地。一路的风吹雨打,一路的日晒雨淋,而她却不过是个闺阁弱质,焉能承 受'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的住这一路的辛苦,一路的艰难?可她,却独独撑了下来。
见他家爷面上有动容之色,苏培盛相机将路上的事细细说了来,说那张佳主子如何要求骑马而来,日夜兼程赶路如何的辛苦,如何的不眠不休甚至连吃饭都是靠他苦苦哀求,到了行宫又是如何的迫不及待的要见爷,如何的推开他递来的面巾,见了爷模样清减又是如何的难受,又是如何的精心伺候爷等等云云。
听到最后四爷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只是怔怔的想着,她一个女人,骑着一匹马,日晒雨淋不眠不休的撑下来,拼尽力气撑下来见他,满心满念的就是来见他……脑海中不由得就勾勒着那时的场景,一个女人,一匹马,满身疲惫,满心焦灼……
想起见到他醒来时她那满满荡漾着欢喜的眸子,再想起他的冷目以对时她眸里慢慢黯淡的神色,四爷心里就有些闷的难受,就如下雨前的天气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满腔真心满腔欢喜换来的却是横眉冷对……四爷有些不敢去想她是否在伤心,不敢去想她刚出去是否是躲在某处哭去了……
平生第一次,四爷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产生了类似后悔,愧疚之情。
明明想好了,那事先放一放,等心情平复了再仔细询问一番,可怎么临了终了,见了她还是忍不住要冲她撒火?从甲板缝隙将纸条抽/出,四爷叹口气将纸条撕了个粉碎,哪怕是为了她待他的这份心,这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苏培盛,你快着人去找找,看她跑哪去了?找到她,就跟她说,爷不做计较了。告诉她天不早了,让她回来跟爷一块用早膳。”
苏培盛立马颠颠去找,没过一会就得了消息,说行宫里的奴才见着张佳主子往马房哪里去了。
苏培盛一听不妙,往马房里走,这,这是要闹那般?离家出走?
立刻马不停蹄的撒腿就往马房里冲,赶到马房,看马的奴才苦着脸说,来的太晚了,早在一刻钟前,那张佳主子就牵着马离开了。等他火烧屁/股的赶到守门处,人家说,张佳主子已经骑马离开行宫了,说是四爷大好,要急着赶回去给福晋报喜,给皇上太后德妃娘娘报喜。
苏培盛一听腿都软了,知道这事糟了,一边秘密令人去追,一边跳着高的回去报给他家爷听。
果不其然,四爷一听,脸色都变了。
苏培盛试探的唤了声:“爷?”
四爷深吸口气,半垂了眼皮,指腹开始摩挲着手腕的佛珠。片刻,沉声道:“人务必给爷追回来,才过来伺候一日功夫就急不可耐的往京城赶,她这是不想要命了吗?让皇阿玛他们怎么想?追回来时去药房多买些药,对外就说爷这里少几味药引,她焦急就出去给爷买去了。至于那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奴才……”
苏培盛有些为难:“有几个倒是棘手……”
四爷眼皮撩起,声音愈发的淡:“这恶疾横行的行宫,死几个主子都是常事,更何况个奴才?”
苏培盛心领神会,心里稍作勾勒一番,就忙照四爷的指示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问题解惑:
1,大阿哥在背面用米汤写字,写的是恨不相逢四个字。在前头71章时,张子清拿到大阿哥的平安符时,见到前面那七个字后,她感觉纸笺背后也有字,就将纸笺靠近了烛光,在烛光下才能看清背后的字。
2、清朝的樊梨花,额,爷的意思是清朝版的樊梨花
3、至于平安符和纸笺分开科不科学这一问题,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咳,也许有一日张子清心血来潮又将大阿哥给她的东西翻出来看了看额
4、关于爷有没有类似四爷般被人搬尸的经历,咳,才不告诉你们哩
5、最后关于张子清的感情问题,只能说这是位感情粗线条且没心没肺之人
☆、100章
先前在四爷面前撂了脸子;头也不回的走的何其潇洒无畏;才不过一会的功夫就灰溜溜的被四爷的人马给追赶了回来;张子清觉得很没面子;难得硬气一回;到头来却又灰溜溜的夹着个尾巴被逮回来;岂不是明晃晃打她的脸,明摆着告诉世人她的这次硬气是个笑话?
尤其看到四爷的那几个班底带她回去之前还特意到药铺溜了一圈,提着一包包的药材特意从那些守门的侍卫眼前走过,张子清的心里就更不得劲了;她甚至能想象的出四爷那副淡讽的神情——你张子清不是能耐吗?犯了错还不是得爷来给你擦屁/股。
等张子清被那苏培盛死活拽进寝殿的时候;四爷已经披着褂子候在餐桌前,见张子清回来;脸上一直僵硬的线条微微放缓了些。眼神从张子清那张从进寝殿就一直扭过一旁的脸上扫过,四爷垂了眼瞟了下桌上滴答滴答轻响着的西洋表,手抵唇咳嗽了好几声后,清清嗓子道:“上饭吧。”
闻言张子清倒是小小愣了下,下意识看看外头天色,早食已过,将近日禺,难不成这会子吃的是早午饭?
察言观色的苏培盛当即就明了张子清此刻所想为何,精神顿时一个抖擞,见缝插针的就为他家爷加分:“张佳主子,咱爷一直在等您回来一块用膳呢。奴才前头不知劝过多少回了,爷的身体刚有起色,哪经得起这般来回折腾?可爷心挂着张佳主子您,非要拖着病体起身,硬是滴水未进要等张佳主子您回来……”
四爷咳嗽了几声,手拽着褂子裹紧了些,眼神寡淡的扫过苏培盛,道:“多嘴的奴才,还不快滚出去布置饭菜。”
苏培盛利索的打了个千,朗声道:“嗻。”
苏培盛退下后,张子清别扭的挨到桌前坐下,选的座位自然离那四爷远远的。
四爷就这么瞅着她肩膀一扭就背对着他坐着,也不知是不是兀自生着闷气,双手交握搭在腹前下巴微抬小嘴紧抿,就宛如副闹脾气的小斑鸠般的模样,倒是令人稀罕的打紧。不由的,四爷就忍不住拿眼多瞄了两下。
“咳,帮爷看看几点了。”
从坐下来张子清就将脸扭过了一边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她想着四爷那般傲娇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先搭理她的,而他也休想让她在此次事件中低头。冷战的不宣之秘,谁先开口谁就是甘拜下风的那位,战败的那位,所以此刻冷不丁听到四爷开口先纡尊降贵的跟她讲话,张子清还当真愣了那么一下。
她可以得瑟的理解为四大爷这是向她低头了吗?
张子清也不是那般爱拿腔作调的人,既然人家都先她一步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了,她若再拿捏着,那就是做作了。
清清嗓子,磨蹭的扭过身子,张子清使劲的伸长了脖子往那怀表所在的方位瞅去,只一眼就瞅了个清楚,故作自然的道了声:“八点四十五分了。”又将伸长的脖子慢慢收了回来。后来又顿了顿,想了会又若无其事的将前头不正常扭转的身子给扭正了。双手交握端坐在餐桌前,侧对着四爷,目视前方安静的等待着上饭。
见面前这位终于不别扭了,四爷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再挑拨着这只小斑鸠炸毛。
因着要顾及着四爷的身子,所以早膳皆是清淡为主。好在张子清也不会去挑剔饭菜,一顿饭,两人倒是吃的相安无事。
等用完了膳,四爷因着他那孱弱的病体自然要去躺着歇着,而张子清一想到前头在这位面前狠狠撂了脸子,再面对四爷时总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所以一用完了膳她就想溜,万分不愿意再在这位跟前晃一秒钟。
“去哪呢?”
张子清才一转身,四爷就在后头紧追不舍的发问,张子清低咒了声这个阴魂不散滴,却也只能回头做忧心状的道:“这不是担心着那几位尚病着的妹妹们,每每想起宿夜难寐,所以就想着去探望一下,略尽些绵力。”
四爷闻罢,心里嗤之以鼻,平日里恨不得能对他的那些个女人退避三舍,这会子却说什么担心,骗鬼呢这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等听她讲完了,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才不紧不慢道:“难为你有这份心了。不过御医说武氏她们几个需要静养,怕是旁人打扰不得。”
张子清滞了半会,转而轻快道:“爷说的是,倒是妾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几位妹妹的静养。妾这就去给爷煎药去。”
也难为四爷能在她那神般跳跃的思维中迅速回了神,眼见着她刚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向门口迈出第一步,不等她紧接着迈出第二步他就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带进自个的怀里。
听怀里女人的因突来的变故发出的颤微的低呼声,四爷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肩膀一矮,就着此刻的姿势就将人给扛了起来,虽身体尚虚弱着,可步伐却异常稳当,走了几步来到寝床前停了下,那厢张子清还想着自食其力的从他肩上下来,那厢四大爷于下一刻就野蛮的将人顺手给抛到了厚厚的被褥上。
“病了这么些时日,爷也闷得打紧,好在还有你过来看望爷,还能跟爷解个闷。”脱了靴子上了床,四爷解开了外罩的褂子,紧靠着床上的那人单手支颐侧着身躺下,另一手拍拍离他胸口不足两寸处的脑袋瓜,轻叹道:“就陪着爷说说话吧。”
苏培盛放好四爷的靴子,细心的放下藕荷色花账,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因着四爷的手劲狠,所以落下的时候张子清就翻了个滚,于是就有了她此刻脸孔朝下深陷被下,呈现狗□般形象的窘态。
可想而知,本来今个各种不顺不爽的张子清,突如其来的被四大爷这么顺手一抛,便抛出了多少火星渣子来。等听到四大爷还跟没事人似的,丝毫不为他的错误感到愧疚不安不说,还拍小狗似的拍她的脑袋让她陪他说话,她心底的火星渣子腾地就冒起火苗来了。丫丫的不是纯粹欺负老实人吗?
噌噌张子清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绷着脸打算跳下床摔门而去给四大爷今日第二个没脸时,却被四大爷眼疾手快的拦腰抱住,硬是连搂带抱的给塞进了被窝里,手脚并用的强行将她圈在怀里。
“这就恼了?女儿家的气量就是小。”四爷低低笑的愉悦,温热的气息徐徐吹在张子清的耳侧,倒是让她好一阵的不自在。
哼了声,张子清别过脸与某大爷的脸拉开了些距离,心里腹诽,某些人的气量还不如她呢。
四爷一见她别过脸,视线就忍不住落在她那鼓起的腮帮子上。
哪怕别过脸,张子清也能感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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