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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王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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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连忙阻止他,思前想后,仍是忐忑不安,“你不要离开我!你一走,淑妃娘娘会把我关进黑屋子里!”
  “大不了我陪着你进黑屋子!这个公道一定要讨!”他松开我的手臂,夺门而出,连声吩咐宋哲远,“把这里重重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谁也不许接近世子和萧可!”
  我抱着仁儿赶到门外时,他已经飞马而去,空留下一道烟尘!讨公道,这世间还有公道吗?就有有公道,也不会眷顾我,谁让我不是萧家的人!谁让我不是萧泽宣!
  有了宋哲远的保护,稍能安下心,夜沉沉,仁儿睡的正香,白天哭了那么久,真的太累了吧!一岁不到的孩子都跟我受苦,接下来的路,我根本不敢想像!拭了拭眼泪,忙去拿乳片糕化在碗里,还没有用热水煨上,闭月掀帷幕进来。
  她轻声道:“姐姐,张嫂子在门外!宋将军不让她进来!你看……!”
  “让她进来吧!仁儿已经一天没吃奶水了!”说着说着,我竟然哭了,泪水一滴滴落在热气腾腾的碗里。
  “小郎君睡了!这一天我还没喂他呢!”张嫂子轻轻把仁儿抱在怀里,刚刚撩开衣服,仁儿本能的吮住了乳汁,边睡边吃,落了一头的汗。她抬头看着我,言又欲止,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大的动静儿!小五翻墙头回了家,说是有很多人欺负你!还要抢小郎君!”
  小五!怎么把他忘了!当时他正在我家里写字!我缓缓坐下来,要怎么说呢!
  “你脸上的伤……!”张嫂子端详着我,“她是正室吧?我在隔壁都听了个大概!她们要你把小郎君交出来!”
  “是!”除了承认萧泽宣的正室,我无法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就知道是这样!”张嫂子一声长叹,“一看你就不是受苦的人,吃穿用度和我们也不同!郎君又不常来这里!就知道……今后可怎么办呀!万一他们再来抢小郎君!”
  “我和她们拼命!”保护儿子的强烈信念来回在血液里撞击着。
  “胳膊扭不过大腿!这种事儿我见多了!”张嫂子看来是在为我担心,“门外那么大个子都是郎君派来保护你的?虽然能管用一时,也不是长久之计!她总是正室,动动小指头,就没有你的好日子过!要是硬往绝路上里整你……!”
  是啊!张嫂子说的没错!她们不用亲自出面,甚至不用亲自出马抢仁儿!她们背后有淑妃娘娘撑腰!淑妃娘娘是何等人物,隋炀帝的公主,李世民的挚爱!我能斗得过她吗?只要她一句话,就能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娘子也不必太担心!我是就事论事,先要帮你往最坏处打算!”只听张嫂子继续讲,“我们再往好处打算!只要郎君把你们母子挂在心上,就算她是正室,以后也要掂量掂量!”
  “难为嫂子替我想这么多!这一天我真的是心乱如麻!什么也顾不了!多亏嫂子提点!”我不得不佩服张嫂子深通人情世故,里里外外都帮我想到了。
  

           

第八十一章 梅园安居

    
  五更鸡鸣,窗外刚刚有了一丝亮光,一夜未眠,正靠在薰笼前为仁儿煨着衣服,把衣服煨的暖了,他睡醒后正好穿上。依稀记得儿时,在寒冷的季节里,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母亲都会为我穿上温温暖暖的衣服,她从来不让我用身体的温度去暖冷冰冰的衣裳。
  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掀起窗帘一看,摇摇晃晃的灯笼下,宋典军已经打开了大门,是李恪回来了!仍拉着一张脸,他是去为我讨公道!看来这个公道没那么好讨!
  我赶紧开了屋门让他进来,沏了一杯热茶,洒了好多的胡桃肉递降在他手里,“冷了吧!起了一夜的风刚刚停!像是要变天了!”
  他坐在地衣上,握着茶碗暖了暖手,久久沉思着!其实不要紧,只要她们不来抢我的仁儿,公道不公道无所谓。
  “母妃不同意你进府!”半晌,他才开口。
  “没关系!我没有想过再回去!”我跪坐在他的对面,对长安城的王府,早已不抱任何幻想。
  “可儿!”他把杯子撂在案几上,伸臂将我搂在怀里,“让你受委屈了!我左右不了母妃!她一心为萧家着想……!”
  “真的没关系!这里其实挺好的!只要她们和我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这已经是我的最低要求。
  “我以后在这里陪着你们!反正现在已经挑明了!谁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他拂着我的一头长发,拿定了主意,“过了年我们就回安州!长安城的王妃之位就留给她!”
  安州,好久远的名字!已经有好久好久没去回去过了!雨丝霏霏的南国,轻烟遮荷塘,燕子语梁间,细雨银杏树下,戴着斗笠的农夫叫卖白花菜,还有那间米店,现在不知盘给了谁?
  我就是他心目中的萧泽宣!就是这样!真正的萧泽宣已经出现,可他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想到这里,一股酸水直冲在嗓子,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巴。
  “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闭……!”
  他正要叫闭月,却被我拦住了,自己得什么病,心里十分清楚,握着他的双手,缓缓低下头,正好挡住了一盏孤灯,“我……我好像有了……!已经两个月没有……!”
  “有了!”他欢欣雀跃的将我横抱在怀里,欣喜万分,“真的!我又有儿子啦!”
  “我也不确定……!”
  “给我看看!”
  他抓过我一只手腕,似模似样的搭起了脉,一本正经的神情让我忍俊不禁,“你还会看病呀?”
  “怎么说我也是博览群书,喜脉还认不出来吗?”他倒是大言不惭。
  “是有了吗?”我侧目瞅着他。
  他频频点头,一抹笑意又显露在嘴角,“现在是怎么了?儿子一个接一个……!”他明明就是话里有话,“说出来你不会生气吧?”
  “你没说我怎么会生气!”
  “娴儿……娴儿也产下一子!”
  他踌躇了半天,竟说了这么一句,元如娴,呵!不错啊!算上我肚子里的,六个孩子!年纪轻轻,子孙满堂啊!
  “生气了?”他俯身观察我的脸色。
  “我有资格生你的气吗?一夜没睡!困了!”缓缓立起来,忍不住回头一瞥,“哎!你不用陪元如娴和你刚出生的儿子吗?”
  他登时嘲笑,“还说没生气!一开口全是醋味!娴儿的叔父升了司农寺少卿,在长安置了府邸,元夫人把她们母子被接到府里亲自照顾了!”
  “是啊!我比不得人家!少爹没娘,更没有当官儿的叔叔!还是听天由命吧!”我掀帘子回到寝室休息,把他一个人晾在了外边儿。
  寒风凛冽,梅园村迎来冬季里最大的一场雪,鹅毛大雪足足飘落三天三夜,终于变为细小的雪粒,临窗而望,大地、远山、树木、房屋皆是白茫茫一片,山河已民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还好提前准备了紫炭、木柴,足以渡过这个冬天。
  裹着白狐裘皮袍子打开屋门,院子里的积雪足足有三尺厚,通住大门的唯一小径,都是闭月昨天冒雪扫也来的。
  “好大的雪!看来必是丰收之年!” 他也隔着窗户向外张望,“山村雪景一定不错!等儿子醒了,咱们带他去踩雪玩儿!”
  “不行!别把儿子给冻坏了!”我赶紧关上屋门,外面寒风彻骨,回到榻边又给儿子加了一床被子,拿过一顶虎头帽子给他戴在阔大上,觉得这样才保暖些。
  “没那么娇贵!把儿子再捂出病来!这火已经很旺了!”他坐在炉火旁,拨了拨通红的木炭,好让屋子暖起来。
  闭月掀帷幕进来,臂弯里挽着一只竹篮,似是要出去,“姐姐,中午准备了古楼子和汤饼!我昨天让村东头的张屠夫留了一块新鲜的猪肉,这就去取!”
  “你小心些!实在不行让宋典军去!” 外面的雪太深,我就是怕她滑倒摔伤。
  “刚才瞅了瞅!村民们已经开始扫雪了!”闭月含笑道:“我去去就来!”
  我隔窗目送闭月出了院门,好在宋哲远已经跟了出去,回头一看,他仍坐在火炉边,没精打彩的耷拉着脑袋。
  “又怎么了?欣赏雪景你自己去,回头再把我儿子冻坏了!”
  “不是雪景!是你这里!”他伸个大大的懒腰,“除了汤饼还是汤饼!吃来吃去都吃腻了!”
  “想吃美味佳肴呀!你回你的王府呀!我这里是荒山野村,能有什么好吃的!”我伸出一只手推了推他,“你也该回去了吧!一住一个多月!再不走,你母妃铁定来我这里要人!”
  “我舍不得儿子呀!还有肚子里的……!”他的嘴角抹着一丝笑意,眼光瞥着我的腹部,缓缓起身,低声道:“给我看看!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看呀?”我白了他一眼。
  “你躺在榻上给我看!”他把脸凑到我的面前。
  “儿子在榻上睡觉呢!”我示意着怀中的仁儿。
  “儿子这会儿又不会醒!”他一步步把我逼到床榻边,扶着我缓缓坐下,抽开束裙的丝带,露出微微隆起的腹部。
  “才四个月,能看出什么?”我被他平放在榻上,好在寝室里暖融融,并不觉得冷,“记得我怀玹儿和仁儿的时候吗?吐得连饭都吃不下!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这孩子可真让我省心!”肚子上突然麻麻的,我忙推他的肩膀,“干什么呀?”
  “我听听儿子有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鬓角的发丝弄得我痒痒。
  “你能听出来才怪!他还小呢!”我不禁窃笑,“老是儿子!儿子!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有预感呀!很准的!”手掌在我腹部慢慢游弋着,暖流一点点传递在心间,手突然向下一滑,薄薄的细绫绸裤被他褪到了膝盖处。
  “讨厌!”我忙用裙摆遮住□的双腿。
  “可儿!”他歪在榻上,一寸寸移到我面前,低头俯视,浅笑道:“我们今晚……怎么样!你可好久没给我碰过了!”
  “不行!怀孕的时候不可以……!”我把脑袋扭到另一侧,冷嘲热讽道:“实在忍不住,你回王府去找元如娴呀!或者韦琳琅、萧泽宣!反正你有的是女人!”
  “我就爱找你!”他蓦地堵上了樱唇,霸道吮吸檀口内的润泽,几乎让我透不过气来,身子一凛,手掌伸进抹胸里又揉又捏,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
  被他撩拨的心神荡漾,像有几千只小虫子在血液里钻来钻去,奋力把脑袋移到另一侧,躲开他的狂吻,“儿子都被你吵醒了!”
  他果然停了下来,向熟睡的儿子一瞅,在我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骗人!”
  “大白天的没正经!闭月马上就回来了!”我从榻上爬起来,连忙把衣衫整(www。fsktxt。com)理好,
  “你是我的人!我们又是不偷情,怕什么!”他脱了靴子,盘腿坐在榻上,连连打着呵欠。
  帷幕一动,闭月果然回来了,匆匆走进来,从衣袖里摸出一封信交给李恪。
  “殿下,刚才在村里遇到王府的参军唐瑞,说是宫里送来的信!您赶紧看看吧!”
  “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漫不经心的抽出信笺,大致扫了一遍,又把信放在一边。
  “怎么了?”宫里来的信,一定是淑妃娘娘送来的。
  “母妃的生辰要到了!下个月十三,让我回去呢!”他摸摸熟睡中儿子的柔柔发丝,“本来打算月底回长安呢!”
  “你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了!”我自认没胆子要他违背淑妃的命令,劝道:“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淑妃娘娘十一月的生辰,你父皇的生辰又在腊月!宫里少不了要庆典……!没时间就不用过来了!”
  他微然一笑,“好吧!我明天回去!缺什么东西,你开个单子!下次我给你带过来!”
  我摇摇头,“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你心里有我和儿子就成!”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儿子当然是我的心头肉!你就……!”他摆摆手,自己倒笑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不在家的时候,记着吃我带给你的补品!肚子里可有我的儿子呢!”
  “知道了!就你话多!”我把一只手炉塞给他,嘱咐道:“你在这里看着儿子!我去给你找那件玄黄色的狐裘,外面可冷了!明天正好穿!”
  

           

第八十二章 村中悬案

    
  爆竹声声,家家户户立起竹竿悬幡,彩幡飘飘,映着远山白雪,新年终于要到了! 小年夜里,村子里的人都在做炖肉、蒸饼、煮豆子,当然少不了要预备元日必须的屠苏酒。
  闭月蹲在一只大洒瓮前,一一数着屠苏酒的配料,“厚朴、桔梗、防风、桂枝、茅术、贡术、白芷、紫豆蔻、川椒、藿香、威灵仙、甘草、冰糖、白酒……!”
  还要把以上配料研为细末,装入绢袋,除夕那一日放入盛满白酒的瓮里,元日才方可饮用。
  宫中庆典自是应接不暇,何况还有李世民的生辰大庆,李恪自是没时间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虽然没有他,年还是要过的!
  我把仁儿放在摇篮里,坐在他身边开始剪窗花,闭月和宋典军已经把窗户纸全换成了新的!雪白又素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想起曾经在剪纸课上学过剪窗花,忙活了好一阵,总算剪了个最简单的‘春’字。
  自认为还不错,又让闭月拿来木板、蜡烛和水,开始薰花,薰好了样子,又比着剪了几个,又觉得很累,便放下了!
  “娘!抱抱!”
  摇篮里的仁儿开始不乐意,伸着双手要我抱,他已经一岁零一个月了,会说简单的话,会叫娘!本来就生得虎头虎脑,偏又戴了一顶虎头帽子,张嫂子的手艺,更加虎虎生威了。
  我刚把仁儿抱在怀里,就闻到香喷喷的味道,是闭月蒸好了鸡蛋羹,还淋着些许的麻油,是儿子的夜宵,他这么大,已经不用再吃奶水了。
  “吃饭了!好香!”我舀了一小勺蛋羹送进儿子的小小嘴巴里,两片小嘴唇抿了几下,蛋羹迅速落在了小肚子里,吃的好快!真的是饿了吧!
  “姐姐,世子是越来越可爱了!”闭月端着折腹碗,目不转睛盯着仁儿的吃相。
  “他不是世子!”我纠正她的病语,“萧泽宣的儿子才是世子!仁儿是我的儿子!”
  “她有儿子吗?”闭月小嘴一撇,不以为然道:“除了念经就是拜佛,能生出儿子才怪!倒是姐姐,明年又添一个儿子!”
  “你怎么和仁儿的爹一个口气!一张嘴就是儿子,儿子的!万一是女儿呢!”我侧目瞅着闭月。
  “姐姐人这么好!一定生儿子!”原来这也是理由。
  刚喂过仁儿蛋羹,张嫂子领着他们家小五走了进来,拎着一只竹篮,里面是刚刚煮好的肉食,满屋子飘香。
  “刚刚煮好的羊肉!给你送一些来!年货都置办齐了吗?”
  闭月赶紧接过篮子,笑道:“早就闻到香味了,还是嫂子想着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过年了!”
  这丫头伸手就要人家的东西,再说张家也不是很宽裕,我连忙抱起仁儿从妆奁里拿出几块散碎银子,找了一只荷包塞进去,递在小五手里,“婶子整天要看孩子!也不能出去!眼看要过年,也没有礼物送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吧!”
  “谢婶子!”小五笑嘻嘻拿着荷包翻来覆去的瞅着,小眼睛一歪,“娘,我要买新衣服!”
  张嫂子拉下脸,责怪小五道:“你这孩子,伸手就要婶子的钱!还不放下!”
  我赶忙劝阻,“让孩子拿着吧!没几个钱!你要是不让小五收下!这肉我也不要了!”
  “还不谢谢婶子!”
  张嫂子终于肯收,我也十分开心,俗谚说:远亲不如近邻!张嫂子真帮了我们很多,除了钱财上,我真找不到谢她的法子。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千门万户迎来的大唐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一过,立即又是春种时节,梅园村的村民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首先要安排农事,麦、桑,豍豆、葱、芋、瓜、瓠、葵、蓼、苜蓿等都要在这个季节播种。
  立春日,还要占风度影。
  风艮来,宜大豆;巽来,多风;离来,多旱;震来,霜伤物;乾来,亦霜害物而谷贵;坎来,春寒,大饥而疾;下雨,则预示着伤五谷。
  还要在田地里立一丈高竿度影,得一尺,大疫,大旱,大饥;二尺,赤地千里;三尺,大旱;四尺,小旱;五尺,下田熟;六尺,高下熟;七尺,善;八尺,涝;九尺及一丈,大水。
  如果在立春之日见不到太阳,刚预示有一个好年成,就像今日,麻麻阴阴的天气,梅园村的村民都认为今年又是一个丰收之年。
  看罢了村民们占风度影,便想叫过闭月回家,只见她抱着仁儿还在田间地头看热闹,一付小孩子心性。
  我只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五个多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只是穿了宽大的襦裙遮住了腹部,怀这个孩子很轻松,能吃能睡,害喜的症状几乎没有,就是半夜里腿会抽筋。
  春风渐暖,河边的杨柳开始吐绿,又是一年春来早,耕牛已经在田间劳作,偶向河边小路一瞅,忽然看到几名差役五花大绑着一个短衣旧衫的少年,再仔细一看,是张嫂子家大儿子阿牛,张嫂子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出什么事儿了?阿牛一向本本分分,是个极老实的孩子,成日里都在田地里忙活,竟惹事上官司……我顾不得多想,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穿过小河上的石桥,终于看到了那一大堆人,张嫂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出了什么事儿?”我越过众人,挤到张嫂子身边,想拉她起来,却毫无力气。
  “阿牛……被公差们抓了!一早在田里……”张嫂子哭天喊地,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先别哭,慢慢说!”我也是焦急万分。
  “她家大儿子杀人了!”一位老者指指点点,“阿牛在地里锄地,锄出来一具女尸,差人就把他抓了!”
  “我家儿子没杀人!他连只鸡都不敢杀!他才十六岁……怎么会杀人呢!”张嫂子哭天抹泪,一口否认其子杀人。她突然站起来抓住我的双手,哭诉道:“娘子,救救我们阿牛吧!郞君在长安城做生意,一定认识不少当官儿的!请他救救我们阿牛吧!”
  “我……!”一时没想好怎么安慰她,可我觉得阿牛也冤,木讷又老实,怎么敢杀人!按说他管这样的事儿应该没问题,可他远在长安城……对了!宋典军在呀!这里高陵县管辖,只要找到高陵令,“你跟我来!”
  我抓着张嫂子的手朝家里赶,宋典军正在门口劈木柴,穿着平民的布袍,难为他一个五品官儿,竟做这种粗活,这本来都是闭月做的!我明白了!两个人一定有猫腻儿,日久生情,现在却顾不上这些。
  “宋大哥,你和高陵令熟吗?”
  他略略一抬头,“萧姑娘说的是司马玄景吗?认识,怎么了?”
  我登时松了一口气,拉过张嫂子说:“她的儿子被高陵县的差役抓走了!说是杀了人!阿牛你也见过!他怎么敢杀人呢!麻烦你去高陵县衙门问问!是不是冤枉了阿牛!”
  宋典军沉思片刻,硬邦邦憋出一句话,“萧姑娘,您还是别管这事儿!”
  “娘子,这可怎么办呀!”张嫂子一听他不肯帮忙,又是泪流满面。
  “你这个人,见死不救呀!”我竟不知道宋哲远是这样的人,着急上火道:“不肯帮忙拉倒!你马上去长安城把他给我叫回来!”
  宋典军脸拉的很长了,“这点儿小事,就不必惊动……!”
  “你到底去不去?”这人,我还使唤不动了!真会看人下菜碟,对我这个假王妃的话是置之不理。
  “这是怎么了?可姐姐你嚷什么?”
  宋典军缓缓站起来,我明明看到他面露惊讶,一回头,熟悉的人映入眼帘,他牵了一匹白马,穿着一件蜀锦黑绿袍子,细高的个头,白净脸面,一双伶伶俐俐的小眼睛,雉奴,当今太子殿下!突然像看到了救星,完全忘记他过去是怎么得罪我的。
  “你跟高陵县令熟吗?”
  雉奴大概被我问懵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可姐姐,你说什么?高陵令怎么了?”
  “你先说你跟他熟不熟?”我有些急赤白脸了。
  雉奴点点头,“见过!他叫司马玄景!他得罪了可姐姐?”
  “是啊!他得罪……!”他得罪我干什么?我快被雉奴给弄晕,气急败坏道:“他抓错了好人!制造冤案!”又拉过张嫂子,“她是我邻居,儿子叫阿牛!胆子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高陵县差役却把阿牛当杀人犯抓了!”又指了指宋典军,“他又不肯帮忙!所以……!”
  “可姐姐是想找司马玄景问问?”
  雉奴这回算说对了!我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司马玄景的手下也太糊涂!不能因为阿牛的田里埋了死人,就说他是杀人犯吧!”
  “可姐姐言之有理!”雉奴频频点头,招手叫过一个随从,“高延福,你去把高陵令司马玄景给我叫来!”
  

           

第八十三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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