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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无双-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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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你看这样的结果可以吗?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裴元歌没有再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倘若李纤柔觉得不满意,事情就不会到此为止,不由得都急了,争前恐后地向李纤柔说好话,眼眸和神情之中尽是恳求之意,却是比先前恳切得多了。

李纤柔知道,裴元歌这是在给她体面,感

激地道:“多谢裴四小姐,就这样吧!”

“既然李小姐宽厚,原宥了你们这次,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非但不感激李小姐的用心,反而因此事嫉恨,时候为难李小姐的话,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言面,非要将这件事闹大!”裴元歌环视众人,眼眸冷冽,尽是警告之意。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很难说以后会不会因此而加倍欺凌李纤柔,最好还是警告下,免得本是想要为李纤柔解围,却害得她遭受更多的委屈。

这些人都唯唯诺诺,指天赌咒,这才罢了。

等那些人都离开,裴元歌这才关切地道:“李小姐的伤势看起来好像不轻,温姐姐,我们送她到太医那里去包扎下吧!”对李纤柔的处境,她倒也抱有同情之心,毕竟李纤柔并未做错什么事,只是被宇泓哲和李纤雨连累。如今李纤雨入了夏昭宫为侍妾,宇泓哲照样风光无限,独留无辜的李纤柔被人指指点点,言辞羞辱,着实不公平!

“她脚受了伤不方便,我骑马送她过去好了,你在这儿等我!”温逸兰点点头,和裴元歌扶起李纤柔,将她扶上马,自己翻身跃上马背,一抖缰绳,朝着秋猎随行的太医营帐处疾驰而去。

见温逸兰离开,裴元歌也翻身上马,继续练习骑术。

正在慢悠悠地遛马,忽然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呼哨,紧接着,裴元歌所骑的马匹突然间不听裴元歌的控制,朝着附近的密林奔驰而去。裴元歌吃了一惊,慌乱中想起温逸兰的话,急忙握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肚。然而,马匹虽然在奔驰之中,却十分平稳,倒没有丝毫的危险,只是不听裴元歌的控制。

裴元歌不知出了什么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紧张地伏在马背上,保证自己不被甩下去。

马匹才跑进密林,裴元歌忽然觉得身后一道风声响起,衣袂拂风之中,温热的身体凭空落在她的马背上,从背后抱紧了她。裴元歌不知是谁,心中惊骇,正要横肘将那人顶下去,忽然间又顿住了,心神慌乱不定。那人在她耳边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边,痒痒得如同羽毛在骚动她的心思:“元歌,知不知道我今天想见你想得发疯?终于让我找到机会了!”

满足的噫叹声中,宇泓墨越发抱紧了她,接过她手中的缰绳,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说了!

174章相拥林间7

那声音醇郁而甘厚宛如陈年佳酿充满着醉人的味道

裴元歌听在耳中忍不住浑身一颤尤其背后宇泓墨将她抱得那么紧即使隔着丝绸的秋衫似乎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炽热的温度湣鹨煌帕一鹨舜巳忌沾∨嵩韪醯眯幕盼⑽⒍硕硖迩嵘溃河钽嵋坏隳阕蛲硎芰四敲囱现氐纳说较衷谖箍峙铝丝诙济挥媳鹫饷创罅π⌒纳丝诹芽�

这些话听在宇泓墨耳中宛如天籁他唇角笑意更深下意识地将脸贴在她的面颊上感受着那柔嫩的肌肤笑着耳语道:元歌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嗯裴元歌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

白痴这种问题还用问吗

她真的在担心他而且就这样承认了从知道昨晚的事情到现在宇泓墨都处在一种亢奋而热烈的情绪之中浑身的血液都宛如岩浆般火热滚烫除了相见裴元歌再没有第二个念头现在终于见到了她又听到她这样说话更觉得心中欢喜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猛地勒住了马从背后将裴元歌紧紧拥入怀中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心中无限的欢喜满足以及狂喜

元歌他喃喃地叫道似乎连声音都感染了血液的温度

没想到平时看似恣肆实则沉静的宇泓墨居然会变得如此热情放肆裴元歌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却又觉得他的体温似乎通过拥抱慢慢传递到她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就在旁边似乎连空气都烧灼起来连带着她的心也砰砰乱跳微微转头凝视着身侧异常的人

秋阳透过密密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下碎光落在宇泓墨绝美的脸上照得他整张脸似乎会发光一般尤其是那双宛如黑曜石般幽黑凝亮的眼眸更是闪烁着无数炽烈而迷乱的光芒竟比这秋日的阳光更为善良耀眼令人眩目

元歌元歌……宇泓墨不住地喃喃唤道

他是如此真挚而热烈地爱着她可惜当他察觉时却已经是元歌订亲之时曾经以为他只能将这份感情尘封在内心的最深处永远都不可能得见天日;即使后来笀昌伯府悔婚事态急转裴府和笀昌伯府解除了婚约太后又硬生生地将裴元歌卷入皇宫风波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他也只是在心底抱着渴望从来都没有敢奢望元歌也会喜欢他……

只是想着或许她能对他有点好感或许还有着很长的岁月他可以慢慢地来打动她……

可是昨晚她甚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寒铁向她比出了九就立刻不顾危险地设计脱身来见寒铁甚至不惜弄伤了自己;明知道事情的危险明知道柳贵妃在营帐内却连犹豫都没有就过来安抚因为高烧而失去神智的他甚至还当着柳贵妃的面抱住了昏迷的他……

她明明知道在母妃眼里她是太后为皇上准备的人明明知道她的身份敏感而且柳贵妃是他的母妃她当着他的母妃做出那一系列的举止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元歌那么聪明她必然会知道但是她还是那样做了

他曾经隐隐约约地觉得元歌或许对他也有心思但是从来都只是当做奢望和幻想认为还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成为了现实心中诸多如火山爆发般的情绪宛如惊涛骇浪让他的心跌宕起伏难以有片刻的安稳

心头有着无数的话语可是真正这样热切地拥着裴元歌他却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总觉得无论什么样的言语都无法真切地表明他此刻的心情此刻的狂乱以及满心满眼的喜悦和满足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就这样一直唤到地老天荒

元歌元歌……

那低沉而热烈的声音将裴元歌惯常如玄冰般的棱角和伪装一层层融化最后只剩下柔软而悸动的心

九殿下——

宇泓墨下意识地打断她:叫我泓墨

……泓墨裴元歌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不是从前恼怒交加时气急败坏地喊他;也不是偶尔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喊他宇泓墨而是在他的要求下明明白白地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却还是喊了出来宇泓墨只觉得这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听得他整颗心都几乎要被融化掉那种激荡而炽烈的心情根本难以用言语描绘

元歌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永远都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宇泓墨反复地道语无伦次

然而透过宇泓墨这份从未有过的凌乱思绪裴元歌反而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情意和分量那些破碎的话语证实了她从前的某些猜测更让她一颗心柔软得似乎要融为春水她轻轻地伸出手覆盖在他揽紧了她腰身的手上轻轻地握住轻声道:泓墨

这个时候似乎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时值深秋树叶都已经渐渐转为金黄

零碎的光点中深深浅浅的黄色树叶大红衣衫的宇泓墨水鸀衣裙的裴元歌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偶尔有落叶凋零飘散在他们周围更将这一幕衬托得朦胧迷离宛如梦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泓墨才从那种狂热的情绪中慢慢平复

原本以为跟元歌的感情还要慢慢进展所以有些事情他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既然现在体悟了元歌的心柳贵妃又对元歌上了心那么那些事情还是跟她说分明让她清楚明白有心理准备才好宇泓墨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昨晚母妃跟你说了什么

昨晚那么明显的情形柳贵妃绝不可能无动于衷必定会跟裴元歌说些话语

虽然算是开始说正事他依然贪恋地抱着她不愿意松手

裴元歌丝毫也不隐瞒原原本本地将她和柳贵妃的话语说了一遍

你信她的话吗宇泓墨眉头紧蹙悄声问道

裴元歌沉思了会儿道:一半的一半吧

什么意思宇泓墨问道

裴元歌轻声道:我相信你是王美人的孩子因为某些原因被抱到她的宫殿相信你跟王美人有过冲突不过细节和周折不太相信至于她后面说的关于你我的话我相信她说的是唯一的解决之道但是我总觉得她对这件事接受得太容易反而让我有些怀疑

昨晚的事情已经那么分明如果她直言或者婉言拒绝你难免会担心你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倒不如先舀言语安抚你舀我做诱饵让你帮她做事至于以后……深宫情形复杂难辨你又处在风暴漩涡找准机会不动声色地将你置诸死地不是更安全而在此之前甚至还能借你对付太后为她和叶氏谋取利益最大限度地利用你的价值这是最聪明的做法宇泓墨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恚怒你没有答应她是对的

柳贵妃在元歌面前应承那样的话语转头又在他面前那样说心思用意实在再清楚不过

裴元歌显然已经想到这些倒是有些惊讶宇泓墨会这样分明地跟她说清楚丝毫都不遮掩转眸看了他一眼也察觉到他的愤怒更知道他愤怒的原因心中一暖

我已经跟母妃明明白白地说了对你的心思她也答应我不会为难你不过老实说我不太能信得过她的话所以元歌你还是要对她有戒心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语宇泓墨叹息道

我知道倒是你……裴元歌悄悄我进了他的手柳贵妃心思灵敏又有手段你被她养在膝下才真的为难了你

倒也不能这么说母妃她有这样的心思不能全然说她坏只能说这是皇宫的人的特质尤其是那些久经繁华身处高位人的特质无论什么事都习惯于从利用和谋算的角度去设想不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人更不会轻易地接受一个人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可能坐稳高位宇泓墨幽幽地吁了口气道至于她对我倒并非完全假意……这件事有些复杂我从头跟你说好了我的确不是母妃的儿子我娘亲……他顿了顿道她份位太低我不能叫她母妃只能叫她娘亲但是我反倒更喜欢这样的称呼就好像普通人家的母亲和孩子一样

想起柳贵妃说的那些话裴元歌忽然心中一颤柔声道:如果不开心就不要说了

不会母妃告诉你的那些事的确有但并非全然真实宇泓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思绪缓缓开口道正如母妃所说我娘亲是王美人早就失宠了就是那次我带你到物德宫向父皇禀告八方馆之事时出来后在冷宫看到的那名疯癫的蒙面宫装女子

175章泓墨身世

裴元歌心中微微一震,早在听柳贵妃说到王美人时,她心中就隐约有过这样的猜测。毕竟,当时宇泓墨的神情实在太反常,显然跟那女子有很深的关系。但真正从宇泓墨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还是相当震动。想到那女子的情形,想到宇泓墨当时哀伤的神情,以及现在的处境,已经隐约表明了很多事情。

“我娘姓王,闺名青素,取的是‘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之意。当初外祖父给她取这个名字,或许就是希望她能够貌若婵娟,如青女素娥般荣华盛艳。可惜,外祖父不知道,有时候,美貌并非是女子的好处,反而有可能为她带来祸患,我娘这一生,或许就是被她的容貌所误。”

宇泓墨声音暗哑低沉,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

王青素并非待选入宫,也不是被宣召入宫,她是罪人之女,因为父亲获罪,受牵累被充入宫中做宫女,分派的是侍奉御花园花草的事情,她虽然遭逢大变,却是随遇而安,再加上本就喜爱花草,因此做事十分尽心,只等着年纪到了被放出宫。

然而,某次为了给各宫送时令鲜花,她乘舟采摘荷花,却不巧被信步至此的皇帝撞到,当时碧莲接天,荷花映日,青叶红花中掩映着的娇颜,立时惊艳了帝王的眼,临幸了她,封为采女。

皇帝临幸宫女,原本寻常,但王青素的容貌实在太过明艳惊世,从采女到御女,再到才人,美人。她本是罪人之女,能到这种地步已经令人侧目,而在这时候,更生下了九皇子宇泓墨,终于引起了宫中嫔妃的妒恨忌惮,趁着她生产坐月子的时候,买通了她的贴身宫女,在她的饮食中下毒,毁掉了她原本绝色的美貌。

王美人本是罪人之女,没有家族支撑,她又秉性柔弱,没有心机手段,唯一的凭借就是美貌。容貌被毁后,自然而然地被冷落,再加上被人一连串的设计陷害,终于彻底失宠,门庭冷落,连宫殿都被搬到了偏院冷寂的地方,终于湮灭在深宫之中,寂然无声。

听着宇泓墨的讲述,想到柳贵妃说的话,再想到赵婕妤遇害时,六殿下宇泓瀚的处境,对于宇泓墨的处境,裴元歌也能够想想一二。失宠无依的嫔妃,年幼的皇子,在皇宫那种攀高踩低的地方,还不是任人作践,处处欺凌?尤其王美人罪女出身,骤然得宠,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妒恨,恐怕情形更为艰难。

宇泓墨那时候小小孩童,恐怕也跟着受了许多苦难吧?

看到裴元歌柔软抚慰的目光,宇泓墨便知道她心中所想,浅浅一笑,握紧了她的手,道:“其实,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艰难。娘亲是个随遇而安,性情柔和的人,并没有因为骤起骤落而有太大的心理落差,而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虽然那时候我年纪小,记不太清楚细节,可是,每次想起那时候的情形,我都会觉得很幸福。只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我年纪慢慢长大,终究还是又引起了那些人的忌惮。”

裴元歌心念微动,忽然道:“是皇后和叶氏?”

“嗯!”宇泓墨点点头,潋滟的眸中透着深刻的恨意,“当时的皇子只有宇泓哲,六皇兄和我。六皇兄从出生开始就体弱,太医都说他活不久,我就成了皇后的眼中钉。即使娘已经彻底失宠,她仍然不放心。于是,我和娘所在的宫殿各种事端层出不穷,尤其是食物和茶水,各种相克的食物,还有夹竹桃之类容易被认为是意外的毒药铺天盖地。若非娘亲先前侍弄花草,对这些有所了解,只怕我和娘早就意外身亡了。那段时间,我和娘身边没有一个能相信的人,所有的饮食都小心小心再小心,即使这样,还是偶尔会有错漏。”

宇泓墨记得,那次,他着凉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朦胧间看到娘亲坐在窗前,唱着常常哄他的歌谣,端着汤匙要喂他喝药。他想着是娘亲,定然不会有问题,谁知道才喝了两口,便隐约看到有人冲进来,将娘亲推到在一旁,把所有的汤碗砸得粉碎,然后抱着他痛哭。

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昏聩,就又昏了过去。

而等到他醒过来,才知道那是伺候娘亲的宫女,偷偷穿了娘亲的衣裳,梳了娘亲的发饰,想趁他生病神智不轻的时候,喂他喝下发热的药材,事后伪装成因病过世。好在娘亲及时察觉不对,冲了进来,拦阻了那宫女的毒计,即便如此,喝了两口汤药的他仍然大病一场,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几乎烧坏了脑袋。

那件事在宇泓墨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养成了习惯,发烧没有神智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喝任何人的汤药,即使是王美人喂他的汤药也不喝。因为他记得,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不能相信,即使是娘亲也不能,因为神志不清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会欺骗他,耳朵也会欺骗他,什么都可能是假的!

正因为是从这样的荆棘丛中长出来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宫的凶险和可怕。

也正因为如此,最开始的时候,尽管察觉到自己喜欢裴元歌,宇泓墨仍然按耐着,没有会搅和裴府和笀昌伯府的婚事,就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把元歌卷入这样可怕的漩涡之中,让她跟他一起经历这种提心吊胆,没有一刻能够安心放松。他所经历过的苦难,绝不想再让元歌经历!

“那时候,皇后跟柳贵妃斗得正厉害,皇后有宇泓哲傍身,而柳贵妃却膝下无子,难免弱了一筹。结果在这个时候,正赶上我那场高烧,让父皇和柳贵妃想起我来。于是,父皇一道圣旨,我就被人抱到长春宫,认柳贵妃为母妃。用皇后的话来说就是,我这场病病得真是时候,因祸得福!”宇泓墨淡淡说着,忽然轻笑出声,眼眸中却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裴元歌心中难免涌起了一股愤怒。

被冷落了五年,被皇后派人肆意谋害,在生死边缘挣扎徘徊,皇帝何曾想起这个儿子?又何曾尽过一丁点做父亲的责任?结果宇泓墨高烧病重,终于让皇帝记起还有这么个儿子,居然为了后宫争斗,硬生生地要他们母子分离,丝毫都没有顾及宇泓墨和王美人的感受。

这中间的所有,完全是赤一裸一裸的利用和利益权衡,没有丁点儿的温情,实在令人心寒!

“我不想跟娘亲分开,就在长春宫里一直哭闹,说要回娘亲的宫殿。后来更趁着宫女不注意,悄悄跑了回去,结果娘亲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我撵了出来,说了很多刺心的话,说再也不愿意看到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娘亲会突然讨厌我,不要我,就在宫墙外面一直哭着喊娘,最后是柳贵妃找来,温言软语地把我抱了回去。再后来,我跑回去了很多次,娘却始终狠心不理我,任我在外面哭。次数多了,我也伤心了,那晚下着暴雨我在外面淋了半天,娘却始终不给我开门,我终于死心,将东西砸在地上,说再也不想见她,跑回了长春宫,大病一场。再后来,娘亲就慢慢‘疯’了……。”

裴元歌这才明白柳贵妃所说的那些事情的内情,心绪翻涌,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

“王美人她其实是为你好吧?”

“是啊!”宇泓墨习惯性地想要露出笑意,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牙齿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道,“后来我长大了,才渐渐明白娘当时的苦心。我记得,我在生病时,被人哄骗喝下汤药,高烧昏迷时,娘在我耳边一直哭一直哭,反复地说着她没用,不能保护我。所以,她觉得,如果我跟着柳贵妃或许会比较好。可是,如果心心念念惦记着她,难免会引来柳贵妃的不悦和猜疑,所以她故意那样做,故意伤透了我的心,让我讨厌她,恨她,然后能够真正接受柳贵妃,去做柳贵妃的孩子……。”

裴元歌沉默了。

除了惊人的美貌,王美人显然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她不能勘破所有的阴谋诡计,也不能够猜度人心,谋划设计,更不能在后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只是因为美貌,偶然卷入了皇宫争斗,又因为失去美貌而失宠。但再普通的女子,作为母亲,她对宇泓墨的爱护也仍然是深沉而真挚的。

尽管她不能全然保护宇泓墨,但她仍然尽了全力,甚至不惜自己毁掉跟宇泓墨的母子之情,只是希望宇泓墨能够过得更好些……。

当年幼的宇泓墨在墙外哭泣时,墙内的她是否也同样在痛哭流涕,心如刀绞?

只因为她是个柔弱的母亲,无法在凶险诡谲的皇宫护住她的孩子,于是只能把孩子推向别的女人,这是何等的悲哀和痛楚?裴元歌曾经以为,她的前世,生活别人虚构的谎言之中,已经痛彻心扉,可是跟宇泓墨的身世比起来,似乎都变得浅淡起来。她止不住心疼,转身偎依进宇泓墨的怀中,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么,柳贵妃对你……。”

“我能感觉得出来,母妃对我还是有着几分真心的。也许,在某种程度上,她把我当成了七皇兄了吧!”宇泓墨轻声道。

“七殿下?”裴元歌微微一怔,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那是谁?”

176章

“你没有听过也不奇怪。”宇泓墨解释道,“七皇兄宇泓烨,是母妃所生的皇子,比我大一岁。只是,他刚出生没多久,就遇上宁王之乱,叛兵攻入皇宫。当时母妃正在坐月,就命奶娘先抱着七皇兄离开。结果,等到叛乱平定的时候,却只发现了奶娘的尸体,找不到七皇兄的踪迹。父皇和母妃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就宣布七皇兄夭折,衣冠冢葬入皇陵。”

裴元歌忽然想起一事:“难道说,那晚在白衣庵……。”

“嗯,母妃在白衣庵供的长生牌位,应该就是七皇兄的。听说父皇和母妃都十分疼爱七皇兄,因为没有找到七皇兄的遗体,所以母妃始终不相信七皇兄已经过世,这些年来大概从来都没有放弃找七皇兄。我还听说,母妃在失去七皇兄后几乎癫狂,差点跟皇后和叶氏撕破脸,她那么精明沉稳的人,居然会如此鲁莽,可见她对七皇兄的感情之深。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亲生母子!五岁那年,娘亲那样对我的时候,我也觉得撕心裂肺的疼,觉得整个天地似乎都坍塌了。我想,母亲失去孩子,和孩子失去母亲的痛楚,应该是一样的。我想,娘亲就是考虑到这点,才会想要把我推给母妃吧!”

宇泓墨说着,脸上忽然浮现起一种深沉的哀伤,不知道是为柳贵妃,还是为他自己。

抑或,是为了“疯癫”的王美人…。

“那么,七殿下有没有可能还活着?”裴元歌问道。

宇泓墨摇摇头,眼眸晦暗:“以当时的情形来说,七皇兄一个婴孩儿,存活的希望很渺茫。不过,我倒是希望七皇兄还活着,所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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