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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帝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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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声!
楚鸢手心沁出了汗,风呼呼而过,身子一阵阵的发冷,若是被发现,她要怎么解释?
“她吗?”
一声悠长的疑问,楚鸢心中没来的松一下便生出不祥的预感……




【004】将军无情
楚鸢妆毕的时候,宋涯已经在门前等她了,见她出门的时候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异色,楚鸢在诗情画意的照顾之下戴上了面纱,系好了斗篷,一切准备妥帖才随宋涯出了院子,最后一步的时候,楚鸢还是没有忍住往那庭院深深处看了一眼。
行宫之外莫云遮已经等在那里,见楚鸢出来也只是淡淡的一礼,继而大手一挥,一众黑甲军应声整军,今日又是赶路的一天。
坐上车辇的时候楚鸢取下了面纱,看诗情一眼,“我之前是不是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脸?”
诗情随口道,“公主乃是我西凉神女,怎可让外人看见玉容,便是身边的下人,也只有我们近身之人才晓得公主容貌呢。”
楚鸢点头,今早出门之时宋涯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并非没见过她的脸,出现那样的表情只能因为她忘记了面纱。而这样一个极少被外人知道真实长相的公主,若是被旁人无声无息的替换了,岂不是也可以瞒天过海?
“若是听话,便留着,若是不乖,也留着,因为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在她脑海中回荡的便是这样一句话,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这样回答莫云遮的问题,会有人比他更着急?是谁呢?
“燕国……”
听着楚鸢的低喃,画意一笑,“公主是不是想念大公主了?大公主嫁到燕国为后四年,别说公主,画意也是记挂着的。”
楚鸢手心开始发凉,这个姐姐在刚来这里的那天晚上她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这种政治婚姻向来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就像这一次的和亲,那位皇后姐姐似乎就没有什么意见,既然与她没有关系自然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而从她知道所嫁之人身份那一刻,她就开始怀疑,这看似不平等的和亲,怎么会只是一场表面的异国婚嫁,陷害大燕?怎么陷害?现在他们是在秦国,一个无名王爷的王妃和燕国有何联系?难道和她这个在燕国做皇后的姐姐有关?
最重要的是,能让这么倨傲的世子折服,在其面前甘拜下风,俯首称臣的人是谁?
昨晚的言语隐晦提到的宫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大秦皇帝,听说正是因为这位皇帝现在正在病中才不能为其儿子的结婚大办一场,这样说来,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被卷入一场夺位阴谋之中?
她要嫁的人是那睿王,那昨晚的明明就是个作壁上观渔翁得利的,皇帝只有三子,除开睿王便只有明王和景王,这其中定然有一个是要害她的,那么,昨晚的人就是最后剩下的一个。
是明王还是景王?
楚鸢收起了心中胡思乱想的心绪,双拳微微握紧,何况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她退却,既然如此,她反倒要看看,是谁要害她,而她的母国,在这样一场和亲当中是不是被利用了还不自知。
“公主今日的面色怎的不太好?”
诗情此话一出,画意自然也看在了眼里,楚鸢摇摇头,“这宫中的景王与明王是何人物?”
诗情是几人之中最为见多识广的,当下便开口,“这明王是宫中舒贵妃之子,舒贵妃之父乃是大秦上将军,位份自然尊贵之极,景王是一个排不上名号的妃嫔所出,常在明王之下。”
楚鸢心中一动,已经断定昨夜出现之人为何人。
明王位份尊贵,自然能嘚皇上心意,只是他太过心急,等不得要用这场和亲来陷害大燕,牟利之后邀功得位,而那景王在明王之下,便作壁上观,伺机上位!
所以昨晚出现的,肯定是景王!
楚鸢感叹,自己如今孤身一人,该如何摆脱这样一场阴谋利用?宋涯?还是,莫云遮?!
“公主,听说睿王居处鹿城也是一个极好的地方,虽然不是盛京那样的繁华之地,但公主之前曾说过,想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过些安乐日子,现在也算是遂了公主的心愿了!”
画意一说,楚鸢一个激灵打过来,只觉得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被她漏掉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心中又在为那个睿王悲哀。
这一场婚事从一开始恐怕就被他的亲兄弟盯上了,而他还在病中不自知,想想真是可怜的很,生在皇家便罢了,偏偏自己不知道积极上进,最后谁知道能不能有个好下场?
而她,凭着一个西凉神女公主的身份能不能保自己平安?
临近十月下旬,连日来纷纷不断的大雪终于停了,楚鸢沿路上一边欣赏着前生难得一见的雪景,另一边想着自己之后的生活,该如何才能在这迷雾重重的和亲之中全身而退?不知不觉,七八天之后便听说距离鹿城已经不远了,楚鸢想了想,再次将宋涯请了过来。
连日来宋涯极少过问她的事,她这一请却好似在他的意料之中,进门之后翩然而立,只等着她开口,楚鸢微微沉吟,“宋将军,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有些事我还是想问一下你。”
宋涯果然不意外,只是眉头一皱道,“公主在末将面前不该用“我”字,于礼不合。”
楚鸢一愣,改口道,“本公主为何要和亲到这大秦?”
“末将只知这是侯爷——”宋涯微微一顿,“这是太子的命令。”
楚鸢敏感的皱起了眉,“侯爷?”诗情说过,她和亲是皇帝和太子一起下的令。
宋涯面色不改,“从前的承安侯在三月前被皇上收为义子,加封为太子,公主和亲一事正是他向末将吩咐的。”
楚鸢惊呆了,在她看来太子是她的哥哥,没想到竟然是义子?可是这些不重要,宋涯现在是她最后的倚仗,她要把握住。
“将军可知,和亲自然是好事,可是要是这件事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我们西凉恐怕也撇不干净。”
宋涯皱眉,“公主此话怎讲?”
楚鸢眉头一皱,“大秦有人想要通过和亲一事陷害大燕!”
宋涯眸中一抹惊色闪过,继而浮上点点笑意,楚鸢看着宋涯的样子心冷一片,他果然不信她说的话,可是,她又怎么说的清楚。
“再有两日便到鹿城了,公主最好不好出岔子,末将事忙,先告退!”
看着宋涯又要走,楚鸢怒从心起,“站住!”
宋涯一顿。
“本公主是西凉转世神女,若是真的出了问题,你要怎么向太子和父皇交待!”
宋涯挺直背影,良久,“公主已经不是神女了!”
……




【005】意外奸情
楚鸢终于知道自己漏掉了什么,她的身份是诗情几人告诉她的,西凉二公主,神女转世,此前在西凉负责月神祭祀大典,最为万民敬服,在一个神权至上的国家,这样地位的公主怎么会和亲与这样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睿王?!
她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宋涯告诉她了,她已经不是神女了!
为什么呢?
诗情画意两人知道再也瞒不过,终于还是将一切说了出来,楚鸢听着听着就开始冷笑,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狗血!
凤轻歌确实是西凉至高无上的神女帝姬,负责祭祀大典,更有甚者,还有传言说西凉皇帝膝下无子,这位二公主很有可能成为西凉历史上第一位女皇。
然而,就在三个月之前的“月神节”之上,负责祭祀的神女在跳拜月舞时倒在了祭祀台上,几百年来相安无事的祭祀大典就此中断,民众们不知其因,此时却天生异象,井水倒灌,飞禽嘶鸣,依照西凉古书记载,这些现象表明祭祀的神女灵魂不洁,触犯了月神天威!
由此,这凤轻歌的“泠月”封号被褫夺,由高高在上的神女帝姬变成了灵魂不洁的普通皇亲。
正在此时,在西凉历史上沉寂许多年的承安侯一脉为西凉皇帝寻找到了新的神女,代替了凤轻歌的位子,皇帝大喜之下收这位皇室远亲为义子,在十日之后破例加封为太子,而凤轻歌的和亲,便是在那之后公布于众!
此时虽然对外称公主祭祀不慎冲撞了月神,惹得月神发怒,但是封号被夺了,这公主的位份也是落了下乘,最终,和亲的对象就成了大秦睿王!
楚鸢双眸一凝,这分明就是有奸猾的小人使了手段,而这傻公主什么都不知道被算计了一个彻彻底底,到最后连自己的父亲都将她扫地出门了,在神权至上的国家,一个“灵魂不洁、冲撞神祗”的罪名足以判一个人的死刑了!
“这个承安侯是谁?”
楚鸢语气不善,诗情和画意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楚鸢,那小眼神儿分明就是在说一断缠绵悱恻爱恨纠缠的小故事——
“额,不带这样的吧!”
楚鸢抚额长叹,她太清楚一个人的脸可以出现多少表情,而每一个表情代表什么内容了,现在这两丫头的意思分明就是说原来这公主和那承安侯有故事!
这承安侯本来和泠月公主是一对,郎情妾意如胶似漆是一对璧人,可是这承安侯为了自己的权力陷害了这公主,最后找了个替身成了太子不说,还把她干干脆脆的嫁了出来!
而这位公主被自己的情人所害,心如死灰,所以才同意了这样一门一点也不合理的和亲,还想着找个山明水秀的地儿孤独终老!以此来成就自己情人的春秋大业!
楚鸢只觉得一道天雷勾动地火差点没把她烧的外焦里嫩!这公主是真傻还是假傻?要是她,去你的春秋大业!早就让那承安侯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诗情很是内疚,“公主莫急,奴婢之前没有告诉您就是怕你伤心,承安侯,哦,不,是太子,太子此前对您非常好,只是到了最后皇上要您和亲他竟然同意了!”
呸——
楚鸢心中啐一口,他一个心如蛇蝎无情无义的路人甲,她为毛伤心?对于这种人,就这么一走了之去和亲似乎太便宜他了,要是哪一天见面,她非得让他好好的知道知道欺负女人的男人没有好下场,而负心汉贱男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画意也安慰她,“公主,您此前说您什么都想开了,说您原谅太子这样对您了,现在鹿城眼见得就要到了,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睿王虽然位份不高,但是好歹是亲王,公主嫁过去一定能像以前一样。”
呵——
楚鸢冷笑,虽然自己没有经历之前这个身体的变故,但是好歹穿了,没有这个承安侯,她用得着现在腊月寒天的去和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快要死了的男人成亲吗?
或者还有可能被人利用性命不保!原谅?那是上帝要做的事,而她,等着哪天有机会一定要送他去见上帝!
“呵呵。”楚鸢的面色经历了由青到红,由红到白,由白转黑之后忽然掩嘴笑了起来,那笑叫一个春光灿烂,惊得下面跪着的两丫头半天合不拢嘴。
“来来。”楚鸢扶起两人,面色温和,“你们放心,你们公主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以前的那些事本公主不会放在心上,你们不要担心。话说着鹿城快要到了,既然选择了嫁人,那本公主一定好好的把这堂给拜了,做王妃也是不错的是不是?”
诗情画意频频点头,生怕这位公主后悔似地,楚鸢心中却在想,现在看来指望宋涯是指望不上了,指不定还是那太子的心腹!
楚鸢凝眉一想,这送亲途中两方人马都在,正是风头紧的时候,如果到了那什么睿王府——或者,一切还有转机!
十月二十五,西凉二公主的送嫁仪仗终于进了鹿城城门,全城的百姓夹道两旁,面上的表情不是看“喜”的表情,而是看“戏”的表情,这十里红妆将要送去睿王府,这车辇中的公主将要送给那个据说如今连床都不能下传说命不久矣的王爷,面对着这个即将变成寡妇的王妃,百姓们十分厚道的给予了同情的眼神。
这样的气氛首先影响到了诗情和画意,诗情皱着眉说,“公主,您别往心里去,王爷就算得了病也是会治好的。”
画意帮着腔说,“是啊,王爷还是皇后嫡子,在这大秦总是有几分薄面的。”
楚鸢倒在榻上,消化这两个人的话,“一种病治了十年还没治好,恐怕希望也不大,要是有几分薄面的话,来迎亲的也不至于是这么个满身杀气的冰棍。”
楚鸢摇摇头,坐起身来拍拍手,看了看这城中景象忽而一叹,“其实做寡妇也不错是不,好歹有个睿王府留着,我这后半辈子就不用愁——哦~NO!”
“了”字换成了一句鸟语,因为从楚鸢偷偷掀起的一角帘幕下看出去,那栋赫然挂着大红绸缎虽然喜气洋洋但是院墙低矮府门窄小一看就知道房主儿是个屌丝的府院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睿王府?
楚鸢无力呻吟,苍天啊,大地啊,绝了她的“性”福,现在还要断了她的财路吗?!
……




【006】拜堂婚成
当车辇从那“矮穷挫”的院子门前走过之后,楚鸢大出一口气,刚刚那一瞬真心吓了她一身冷汗,因为她相信,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高门阔府的府院,翘首以盼的下人,还有看起来有几分样子的排场,楚鸢依照大秦的习俗,带了面纱和珠帘凤冠出了车辇——
“恭迎公主入府!”
一下车左右各有几个婆子就将楚鸢扶住,有礼官念着她听不懂的经文,有法师在她身边撒了些不明物体,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静静的跟着两个婆子走,弯弯绕绕的走了好些路,终于到了一处人多处。
拜堂!
楚鸢微微抬头,见刚才那一会子功夫,宋涯已经到了这大厅之外,其它站在一边的人基本上她一个也不认识,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楚鸢迈着其优雅的步伐对着站在门口的宋涯裂开嘴笑了一下,整整二十颗牙齿露了出来,差点亮瞎了宋涯的眯眯眼,昙花一现之后楚鸢恢复了得体庄重优雅动人的仪态袅娜娉婷徐徐迈步,而宋涯在那一笑之后愣了许久。
脚步迈入大厅的那一刻,在四面八方的目光中有三道温度不一的眼神让楚鸢嘴角抽了一抽。
左边一道冷冰冰的带着憎恶。
右边一道疑惑中带着伤感。
最前面一道温润中带着探知。
楚鸢嘴角一扬,眼前的珠帘晃动之间她看清了大厅中的状况,左边是个穿着绿衫带着翠钗的秀丽女子,楚鸢用十分专业的眼光看去,如果她的眉毛画得淡一点,脸上的粉涂得薄一点,发饰稍微少一点,面上的表情少些张扬多些温润,或许还有几分清丽脱俗。
右边是一位黄衫少女,楚鸢刚瞟了一眼就心中一叹,甚至还有了一种关于此女子身份的猜想,这堂中站着的人颇多,可是坐着的就那么四五个,这女子便是其中一个。若说倾国倾城似乎太过浮夸,若是花容月貌又不够贵气,楚鸢唇角一扬,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这天下第一美人夜琉璃!
正前方靠左站着的是一个玉冠公子,长得——
等等,那是什么?
楚鸢目光一顿,在本来应该拜堂的地方,左边是一支软垫,右边是一套大红喜服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
带着玉冠的人察觉到了公主的不解,上前一步道,“公主恕罪,皇兄今日病情加重,现如今下不了床,还请你多多担待!”
楚鸢明白了,古代有人无法行拜堂之礼便用自己的衣袍代替,现在,她也遇上这样千年难得出现一次的奇事了。
楚鸢这才瞟了那人一眼,皇兄?所以这人不是明王就是景王了是吗?可是这人的声音和自己那天晚上听到的分明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难道这个人就是有可能要害她的——明王!
楚鸢双手握紧,起了戒备之意,此人面若桃花,一双狭长的双眼带着浅浅的笑意,鼻子不高,睫毛不长,嘴巴太小,下巴不尖,可是总体来说连楚鸢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让人神共愤那一类的!
“无碍,本公主一人亦可做的。”清泠一语让在场的几道目光微微的变了一变,楚鸢淡笑不语,开始了拜堂之礼。
礼官冗长的词套让楚鸢昏昏欲睡,瞥一眼那大红喜服,楚鸢面上笑意渐浓,看来当寡妇很是好容易的。
楚鸢的拜堂真是可笑,相公是套衣服,公公婆婆的位置上也是一套衣冠,想到那晚听到的话,这样一场闹剧在她眼中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被搀扶回新房之时诗情画意四人已经在等她,几个人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那些婆子下人见了礼,又整个服侍妥当才退了出去,云沫当下面色就是一变。
“公主受苦了!这些人也太过分!”
楚鸢还有些不解,却听画意道,“还说景王和那公主夜琉璃也在这里,可那门前的排场根本不是亲王嫁娶的仪仗布置,甚至连个二品官家的都不如!”
楚鸢霎时间冷汗簌簌,她刚刚还自以为不错来着,原来并非如此!
不对!
楚鸢一愣,一边由着诗情为自己卸妆,一边看向画意,“你刚刚说谁和谁在这里?
画意继续道,“适才管家吩咐过,此次由京中赶来的宾客就数景王也琉璃公主最为尊贵,要我们好生注意着。”
景王?
楚鸢心中一阵凉,她以为那天晚上的才是景王,可是今天这个才是,这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那么那天晚上的是谁?
楚鸢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怪圈,思来想去没有结果,这王府在几个丫头见多识广的鄙视之下简直一无是处,但是楚鸢还是有了一入宫门深四海的压抑之感。
晚间时候,外间的皇家宴席拉开了序幕,楚鸢听着外头觥筹交错的声音有些着急了,那睿王病重,似乎明儿早上自己才要去拜见,之后便要安守王妃本分,开始她的婚后生活?
楚鸢毛骨悚然,眉头渐渐皱紧,忽而松开,眼中一阵光芒大盛!
第二天一大早,楚鸢就收到了宋涯的手书,婚典即成,他带着送亲队伍返回了,短短的几句话,楚鸢心中难免的染上一抹凄然,和亲早就说明了这身体母国的一种态度,更何况,或许还有如今那西凉太子的手段,只怕远离西凉也是不错的选择!
准备妥帖之后,王妃院流云阁中就迎来了王府里上下人等,楚鸢梳了个遮住半边眉眼的半月髻,身上披着件白狐大氅,声称身子不适简单成事,随后便带着诗情画意往睿王住着的主院沐风阁而去。
一路上的下人见了她微微欠身,眼睛却是朝着天上的,楚鸢一眼就看得明白,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个主母有名无实,有身份没背景,今后,怕是不好过了。
随行的管家德叔絮絮叨叨开口,“王妃,王爷已经多日不能下床,往后府里的大小事务都要经您的手,您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吩咐小的。”
楚鸢点头,来来回回的小径意境清幽,楚鸢看着远处的院子脚步微微凝重了些,然而刚走进了几步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幽怨的女子声音——
“十年不见,你还是在记恨我吗?”
楚鸢一挑眉,脚步慢了下来。
……




【007】诡异灵位
楚鸢一挑眉,脚步慢了下来,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丝笑意,回身一看身边的管家,“德叔,这……”
德叔一双小眼之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也未曾料到会有这般状况,当下双手一拱,“请王妃稍候片刻,小人前去看看。”
不过十丈距离,楚鸢面上挂着浅笑看着德叔走到那院门之前对着几个守卫说了几句,又往那院子里看了一眼,最后犹豫了一番折身回来。
诗情和画意面上的表情都不甚好看,只因刚刚那一句话缠绵悱恻的意味实在是太过浓厚——十年不见,你还是在记恨我吗?
十年正是这睿王出京的时间,这个说话的女人是谁?若是有心为何十年之间没来,今日人家大婚之际才过来,再来,记恨之事从何说起?这个女人和这个睿王又有什么牵扯?
德叔擦着脸上的冷汗走到楚鸢身前,面色十分的尴尬,“回禀王妃,成王郡主前来探望王爷病情,此刻王妃前去只怕有些不方便,不如待会子再来?”
成王郡主乃是大秦当今成王的独女,因为其父的威信和兵权,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骄奢蛮横,只是不知原来这位郡主和睿王还有一段?
诗情面色一变,“德叔这话从何说起?我家公主既然是王爷的王妃,王府的主母,新嫁第一日自然要当先拜见王爷,这位郡主既然是来探望王爷病情的,不如由我家公主照顾周全才好。”
楚鸢眉头微皱,诗情在四人之中最是见多识广,也是最有大家之风的,几句话说的极好,这德叔面上冷汗淋漓而下,看着楚鸢犹豫不决。
“德叔莫不是觉得我家公主见不得这位郡主?又或者,王爷宁愿见郡主小姐也不愿见新婚妻子?”
画意一句话自然是火上浇油,让德叔面色再变几分,楚鸢自然明白这俩丫头的心意,大婚第一日自然要让自家公主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今后才能在王府之内立足,可是——
“也罢,德叔不必忧心,本王妃午后再来拜见王爷,诗情画意,我们回去。”
诗情画意未曾想到楚鸢这般容易妥协,微微一愣也只得更上。
然而,就在楚鸢转身之际一抹浅绿身影自那沐风阁之内闪了出来,楚鸢心神一凝加快了脚下步子,可是,终究是事与愿违。
“慢着!”
一声轻喝,楚鸢脚步未停。
“泠月公主,请稍待片刻!”
楚鸢苦笑,终于停下了步子慢慢回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便是昨日拜堂之时的那一抹身影,楚鸢没有忘记她那冷冰冰夹杂着厌恶的眼神,今日,依旧是淡绿的华服裙裾,精致的小脸围在一圈白色貂尾之内,没了昨日繁华富丽,楚鸢觉得此人算得上一位清泠毓秀的美女,而昨日的浓妆艳抹,难道是为了和自己一争高低?
想到此楚鸢不禁的笑了,这一笑对面的人显然误会了,只见其秀眉一凝,开口的时候已经剑拔弩张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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