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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帝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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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鸢人都瘦了一截,坠儿真是心疼的不得了。
偏生也是在这时,那顾家的夫人又进宫了,原是那顾夫人回家之后心想着此事一定能成,却没有想到太后后来回话却是给否了,顾夫人看自己儿子喜欢,一时之间有些不甘心,这就又进宫来了,坠儿有些担心,楚鸢却是知道顾夫人此行进宫必定是全无所获才是,果然如她所料,顾夫人刚刚进来没多久便出宫了。
钦天监的命数一说一出来,再加上楚鸢现如今又得了病,顾夫人心头不知如何觉得这婚事不妥呢,自然也就不会多加争取了,坠儿本想着楚鸢得了这消息多少能看开些病也能好些,却不想楚鸢依旧是一点儿不见好,这一下连太后都坐不住了,可看到她两眼发直的躺在床上整个人一点生气也无也只能唉声叹气让太医换方子。
楚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觉得难受的很,更是想不到自己被这一点小伤寒折磨成了这般模样,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好长时间,中间太后,南宫离,上官云,甚至连南宫澈的脸她都看见了,她不由得有些好笑起来。
这一天夜里,楚鸢忽然迷迷蒙蒙的醒了过来,撩黑的屋子里一片寂静,隔着那一层床帏,她就是能明确的感受一道气息的存在,她直直的看向那床帏,眸光好似能透过床帏看到外面的某一处去,她这才刚刚有了响动,内室之中便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027】是他来了
这一天夜里,楚鸢忽然迷迷蒙蒙的醒了过来,撩黑的屋子里一片寂静,隔着那一层床帏,她就是能明确的感受一道气息的存在,她直直的看向那床帏,眸光好似能透过床帏看到外面的某一处去,她这才刚刚有了响动,内室之中便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灵儿?”
楚鸢试探一般的一问,可是半晌外头都没有回答,只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楚鸢心中便染上了一股子没由来的紧张,正眉心微蹙之时,床帏被人“唰”的一把掀了开!
楚鸢惊呆了,即便屋子里的光线幽暗,即便她只能看到来人的一抹轮廓,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那惊喜又生怕是梦的患得患失山洪海浪一般的向她扑了过来,楚鸢怔怔的看着那人的脸,那人却也像是呆住了一般,过了良久才俯下身来落座在床边,倾身,那带着一丝墨香的气息便落在了她的腮边。
“阿鸳——”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低低的清冷好似那玉雪山上常年化不开的素雪,可是此刻,在这寒凉的冬夜之中,这声音却又带着暖人的灼烫,只这么一声便叫楚鸢怔怔的落下了泪来,夜南辰墨瞳半眯的看她流下眼泪,那精致的面容之上闪出两分心疼,他低低一叹,倾身揽她入怀,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低低的吻她的眼睛,“莫哭,莫哭。”
楚鸢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他抱着她她便也只能任他抱着,过了许久她才回了一点力,却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襟前的刻丝衣襟,夜南辰眸光一深,所幸脱了靴上床将她抱在怀里靠在床壁上。
她苦的抽抽搭搭的,双手却是攥紧了他的衣襟,只怕他跑了似地,他扶着她的头?,开口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润,“你病了大半个月了,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有退烧呢,这几日我都守着你呢,想必是你知道我来了,这才一点点的好了,我真是怕,怕你醒不过来。”
楚鸢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却仍是抬起头来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和侧脸,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尽是冰雪消融的春花烂漫之色,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笑开,“怎得像个孩子一般,我来了,可觉得高兴?”
楚鸢最心酸的时候已经过去,她缓过了劲儿来也不由得觉得有两分不好意思,忽的哑着嗓子问他,“你怎地来了?你可尚好?”
楚鸢说着便去摸他的胸膛和手臂,一边有些没有章法的道,“他们说大秦现在很乱,这么乱你如何能离开?”
夜南辰被她一双柔胰摸得起了火,猛的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无声的吸了口气,“不过只剩下一点后事了,我心中挂念着你,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你放心,我一切都好,那些事情,现在都和我无关了。”
即便楚鸢现如今的脑筋并不好使,可是她还是听明白了,她眉头微抬,“你当真不要了?”
夜南辰眸光深沉,一边抬手抚摸她的侧脸,她的头发披散着,这会子撒了满肩,越发衬得一张小脸瘦弱可怜,他微微笑开,“你若是想要做皇后,现在才说可是晚了。”
楚鸢不曾忘记在西凉之时他说的话,此刻只觉得鼻子微酸,下一瞬眼泪又滚了下来,在他的温柔目光之下她不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口中念着,“不是不是,我不要做皇后,不要……”
夜南辰看的无奈,所幸又揽了她入怀,一边抚着她的背脊低笑起来,“我若是再不来,你只怕都要被旁人抢走了,想到这个我心中便尽是郁闷,所幸丢下那些事过来寻你,现如今你得快些好起来才好。”
楚鸢不住的点着头,攥着他的手却是分毫不想放开,夜南辰眸色锃亮,“你才刚醒过来,这会子体力还未恢复呢,只怕还得继续睡着,我不会走,你睡吧。”
楚鸢闻言顿时面色微红,虽然她有现代人的思想,虽然她前世经历过许多阵仗,可是还真没有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同床共枕过,更何况现在是在古代,人们的封建礼教哪里能容得了她如此放肆无忌?
“你大晚上的也留在这里——”
夜南辰闻言变又笑开,“抓着我不放的是你,现如今说我不守规矩的也是你,你到底要让我如何?”
楚鸢更是微囧,便道,“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夜南辰敛了笑意,将她放在床上,又用被子盖好了她,这才低低的一声,“嗯。”
或许是药力或许是真的精神不足,楚鸢没多久又重新睡去,这么一睡便是睡到了大天亮,等她再度睁开眸子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厉害,看了看床?鸦青色的繁复花纹,一时之间只恍惚的觉得自己做了个美梦,她怔怔的出神,一直在分辨自己昨夜所经历的到底是真是假,她想喊人进来一问,可又生怕昨夜真的只是一场梦,那她连一点儿盼头都没了。
迷迷蒙蒙的楚鸢竟然没有发现坠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床边,见她竟然睁着眸子发怔,坠儿激动的低呼了一声,“主子!”
“主子你醒了!来人!来人!”
坠儿大呼小叫的总算是让楚鸢回了神,她眸光发亮的看着坠儿,眸光之中充满了期待之色,若是他真的来了,坠儿一定会大呼小叫的告诉她!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失望,失望,巨大的失望!坠儿看着她的模样高兴的都快掉眼泪了,一边给她喂参汤一边给她擦身,啰啰嗦嗦的说了太后,南宫离,上官云、南宫澈等人对她的关心,又说了皇后娘娘的病也有了起色太后不仅不生气还十分开心,亲自斋戒了十日为皇后和她祈福,说了这样多,却根本没提起半句他来了的事!
楚鸢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那一场美梦终究只是一个梦,现如今梦醒来,那些梦里的甜蜜此刻俱变成了刺人的疼尽数返还,楚鸢在浴?之中缩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只觉得寒意沁人,她好像又要晕了。
是了,他怎么会过来,大秦一边混乱,他怎么会出现在大燕呢,他说他没有争位,这只不过是她所希望的罢了,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真的只是梦!
坠儿给楚鸢洗着洗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低头一看楚鸢竟然红了眼圈,她吓了一跳,“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太后娘娘和皇上那里都去派人通报了,您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坠儿这就去召太医来,太医说您是气血郁积在胸外加风寒这才危及心脉,这阵子可危险了,您再受不得那些刺激,更是受不得气,您心中若是有什么不妥您要说出来才好,主子——”
“我没事。”
楚鸢深吸一口气才压住了心口的疼,她尽量平静的说着,可是面色却是愈发的白,坠儿看的心惊胆战的,小心翼翼的给楚鸢洗完了,又替她穿戴好才重新回到内室,楚鸢却是不愿躺在床上了,她盖着一条厚厚的狐裘毯子,依旧倚在了榻上。
十二月了,毓秀殿之外的庭院之内依旧是银装素裹的一片素白之色,屋子里燃着哄哄的火炉,一点儿都不冷,可是楚鸢只觉得闷人的紧,她倾身欲要推开窗棂,可刚倾了倾身子便看到院门之外有仪仗的紫盖影子,她心中一惊,只道是皇上来了,这边厢手刚触到窗棂,却是看到了一袭墨袍加身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的才是南宫澈,楚鸢一怔,整个人就那么愣了住!
“主子,您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坠儿的一声惊呼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奔了进来,楚鸢的身形还歪着,一手还搭在窗棂上,打开的缝隙之中有冷风漏进来,直吹得她呼吸都不顺了,可是看着那满面急色奔进来的人,她心中募得开出了无比鲜艳美丽的花来。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一身奢华贵胄的墨袍,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真的是他!
突如其来的喜悦让楚鸢心口涨的满满的,她忽然响起来适才坠儿说的话,难道是因为她不能受刺激才没告诉她?楚鸢没有时间去想那么许多,她只是眸光发直的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只觉得自己腰上一道力道卷上来,耳后砰的一声那冷风便停了。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楚鸢只听他轻轻一叱,“病还没好,吹冷风做什么?”
楚鸢募得又红了眼圈,也不管耳边还有脚步声越靠越近,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夜南辰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抱抱的心神一乱,随即却又募得笑了开来,楚鸢冷冷的哑声低语,“我还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梦!”
“咳咳——”
南宫澈进的殿门便看到这幅场景,所幸轻咳两声双手一抱看起热闹来,楚鸢身形一震想要退出去,夜南辰却是不放,反倒是一边拍着她的背脊一边转过去扫了南宫澈一眼,南宫澈识趣的笑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人,楚鸢仰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张面容,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痴了。
【028】所来为何
屋子里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没了人,楚鸢仰起头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面容,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痴了。
夜南辰精致的面上泛出两分温柔来,微抿着的唇线一松,周身侵染上的冰雪之气都淡了两分,看着楚鸢痴痴的模样他眉梢眼角都带出两分笑意来,抬手拂上她的唇角漆黑的眸子里好似落进了星子,“可是看不够?”
那语声仍旧带着冰冷的凉意,然而此时落在楚鸢耳中却是比初见之时不知道温存了多少倍,楚鸢被他五个字说的面上生了粉,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他的臂弯还揽在她腰间,鼻息一动便是属于他的清冷墨香,楚鸢急忙在他胸前一推,触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楚鸢这一下是真的面色烧起来,不由得透过窗棂朝外瞧了一眼,坠儿等人不知道都去了哪里,隔着窗棂只能看到外头白茫茫的一大片雪色,“你真的来了。”
夜南辰看着她唇角几动却只是道出这么一句话,眸色不由得一深,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她整个人顿时被扣在了他怀中,楚鸢轻呼一声,却能察觉到他的怜惜,一时间也不去想合不合礼制了,便也静静的伏在他怀中,良久,夜南辰才浅浅的一叹放开她来,“我既然叫你等我,便不会骗你。”
楚鸢此前本来就不胖,这会子大病了一场更是瘦的可怜,夜南辰抬手触了触她尖瘦的下巴,只见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更显煞白,眼窝深陷,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虽则有两分病弱之态,却是楚楚可怜的叫他心中满是情浓,楚鸢被夜南辰看的心头发烫,却只是顺从的仰着颈子看他,“你如何知我病了,又怎能在这个时候来大燕?”
夜南辰放开她,同时也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掀袍转身坐在了她的身边来,“我不仅知道你病了,我还知道你为何而病,至于我为何在此时来大燕,自然……是为了你来!”
楚鸢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的瞧着他,更因为生了病有两分湿漉漉的朦胧,她大睁着眸子看他,面色愈发红起来,“皇上怎地叫你进宫的?太后可知道了?我……”
夜南辰好似知道她的担心,闻言唇角微勾,冷冽的面容之上立时勾勒出两分邪肆威势的味道来,“无论我是大秦的睿王,还是兰陵的公子辰,南宫澈都没有理由不让我进宫来,至于太后娘娘,并非是第一次见了,她老人家自然知道我来此为何。”
楚鸢心头打鼓,却是轻咳起来,夜南辰见状立时皱眉,一边抬手拍着她的背脊一边无奈的摇头,“你现在刚好,怎能就这么起身?去躺着?”
楚鸢摇头,“浑身上下都乏得很,再去躺着不知道……啊……”
楚鸢还要再说,夜南辰已经懒得听下去,所幸大手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朝那床榻走去,楚鸢无奈的抬了抬眼睫,只好随她了,现在室中只有她二人,楚鸢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夜南辰抱着她还没走到两步便听见外头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楚鸢眸色一变,登时就要挣扎下地,奈何夜南辰怎么会将她放在地上,再者那脚步声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由此夜南辰只是面色不变步伐不变的朝那床榻走去,还未走出两步,便听见一阵珠帘划拉之声,而后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呼——
“丫头醒了?!”
这一声唤立时叫楚鸢差点就要惊呼一声,这声儿明显是太后,而太后是最为注重礼教的了,要是叫太后看到他这样抱着她不知道会有多……楚鸢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看着夜南辰,偏生夜南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管不顾她有多哀怨,楚鸢耳边听着那脚步声即将进内室,所幸心一横头一偏装晕倒……
夜南辰看的唇角微抽,眼底却是溢出两分笑意来。
一身深紫色常服的太后进门看到这幅场面之时脚步不由得一顿,夜南辰高大厚重的墨色背影和窝在他怀中只露出了一双脚和发?的楚鸢,太后微微抬了抬眉头,看着后面陆续要进门的下人终是抬手一挥,后面诸人立时再不敢动半步,眼瞧着夜南辰把楚鸢放在了床上太后才抬脚朝内走过去,夜南辰低头看着楚鸢状似的模样眸色微深,转身之时朝着太后拱手一拜,“晚生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自然不是今日第一次见夜南辰,唇角微抿着抬了抬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榻上的楚鸢,不由得走上前去直接倾身去看楚鸢的面色,唇边说出的话却又是对着夜南辰的,“大燕乃是崇尚礼教之地,睿王与郡主独处一室只怕有些不合适。”
夜南辰面色沉静,眼底漆黑一片却无不虞之色,闻言又朝着太后倾身,“晚生受教了,既然太后在此,晚生便先告辞了。”
太后不置可否的挥了挥手,夜南辰又扫了一眼榻上身子绷紧却仍是闭着眸子的人转身掀袍而去,待夜南辰的脚步声消失在外室太后才唇角一勾的温声笑斥,“叫你再装!”
楚鸢心知自己是瞒不过太后的,所幸也睁了眸子,入目便是一双带着笑意与嗔怪的眸子,看着这张满是慈爱的面容,楚鸢眼圈一红,开口之时连声音也哑了,“太后——”
太后本是要因着刚才的事说道说道的,瞧见她如此便也有些忍不住,深深的叹一口气眸中也是蓄满了泪来,“你这丫头可叫人好生担心,你若是再不醒过来太医院的那一群老匹夫可都要因为你被赶出宫去了,偏生,偏生那人来了你就醒了,可真是应了你的心事!”
楚鸢的眼圈是红的,这一会子带着面颊都红了,却又只是嘟嘟囔囔的喊出一声,“太后——”
太后眼底笑意本有两分揶揄,听她这般一唤却又是长叹一声,“好好好,无论如何你等醒来便好,只怕你心里还在怪我这老太婆来的不是时候!”
楚鸢唇角亦是扬起来,眼底冒出两分嗔色,“太后这样说岂不是折煞阿鸳,太后明知道阿鸳最是念着太后的。”
太后到底是喜欢听这样的话,闻言便拉起被子将她整个盖了住,又起手摸了摸她的面颊笑起来,“小丫头片子还想着哄我,你可别担心,那人要在宫中待些日子呢,有你见他的时候,这会子知道你醒了只怕待会子南宫小子和阿云都要来看你,你且先好生养着,总不能每次都叫那人到你闺房来不是,你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这样子名节还要不要了,他要是不表个态我是不能将你轻易许出去的!”
楚鸢一听面色更是泛起了两分热意,“太后说得是什么话……这哪里……”
太后闻言便在她面上捏了一把,“我知道你等这一天等的辛苦,可现如今你有你自己的身份,你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这么嫁人的人,有哀家在,难道会叫你失了势不成,他此番算是将大秦的诸事全抛下来的,哀家便给他个体面,可是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人儿不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带出宫的,你也别傻傻的不知道为自己谋划,你看看阿云,他便是再喜欢你,若是不娶你你能和他相守几日?况且大秦的局势尚且不明朗,你啊,谁叫你偏偏就喜欢了这么个人呢!”
楚鸢自然知道太后是为了她好,听太后如此说她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两分疑问来,他此番来,除了知道她生病来看她之外,可还有别的打算?
【029】亭间缠绵
两日之后楚鸢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大好,得太医的医嘱之后方能出的毓秀殿去,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前日里下的那一场雪白皑皑的半分未化,整个大燕王宫之内俱是被这一场素雪装点得银装素裹,楚鸢着一身樱草色的裹身宫装,肩上披着一件雪色的狐裘披风,因为生病而显得越发尖瘦的小脸被那一圈狐裘绒毛一围更显得精致,明眸皓齿的模样颇有两分楚楚可怜之意。
坠儿跟在她身后,随着她细碎的步子缓缓地走在悠长的回廊上,回廊尽头是一处帷幕四垂的亭子,此刻在那亭子里,正有人在等着,亭子外头站着两个白衣侍卫,自然便是常年跟着他的宁远宁止了,楚鸢眼底闪动着两分薄光,还未走近便见那垂着的帘幕被一只大手“唰”的一声掀了起来!
夜南辰身上只穿着一件撩黑的墨色大袍,精致的面容与那墨色一衬愈发的煞白,一双眸子亦是染了陈墨一般的黑沉,只一眼便叫楚鸢心头一烫,隔了那样远,好似有一双手在她心头拂过一般,楚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向着夜南辰而去。
在楚鸢所见的夜南辰当中,冷峻仙逸的名剑山庄公子辰是他,雍容倨傲的大秦睿王还是他,可在她心中,只怕两个他都不是真的他,到底哪样的他才是真真实实的他?楚鸢不知道,在他周身还有那么多的谜团等着她去解开,而她亦是那般的看不透他,可饶是如此,楚鸢每每面对于他之时心中总是异样的安然!这种安然来的如此没有理由,甚至莫名其妙,可便也是这份安然,叫她这颗从异世坠落的心总算是有了归属,江河日落山川永墓,她也能坦然以对无畏无惧。
楚鸢一步步的朝着夜南辰走过去,眼底的眸色因为距离的靠近而变得浅淡明亮,夜南辰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来才伸出手去,楚鸢是现代人,这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可她到底来了这里一年,多多少少有些束缚,可是被他那眼神一瞧,她竟是身体先思想一步有了反应,等她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经被他紧紧的攥了住。
他在前她在后,进的亭内便是一派温暖,这亭子其实是在湖边上,此时此刻,正对着湖的那一面留了两扇安着琉璃的轩窗,透过那澄澈的琉璃窗扇看出去,湖面之上已经不见薄光,反倒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纯粹到了极致!
“脱下来吧。”
低低沉沉的四个字落定,楚鸢一下子抬了抬眉头,转眼一看便见夜南辰正眸色幽深的看着她,见她这般诧异模样眼底竟然生出了两分笑意来,他抬手落在她肩头的雪色披风之上,唇角微扬的道,“我说的是披风。”
楚鸢的面色轰的一下做红,眉眼低垂有些不敢瞧他的面色,正低着头呢,下巴却一把被人拿了住,夜南辰站在她的身前,迫的她抬起头来看见他眼底,他眼底是分明的笑意,竟还倾着身子弯腰问她,“眼下这地方,你想到哪里去了?”
楚鸢一时之间更觉羞恼,唇瓣微咬正待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又直起了身子满脸的正色,两手同时落在她胸前帮她解那披风的细带,楚鸢只觉得心口一闷,竟是叫这口子气无处可发了,亭子里生着劈啪作响的炭炉,慢慢都是熏人的热气,轩窗之处摆了几盆兰花,矮柜之上还有冒着袅袅青烟的熏香,案几桌椅茶具书册贵妃榻一应俱全,再加上那窗棂之外的湖景,实在是一处赏雪最佳之处!
他离得她极尽,叫楚鸢不敢睁眼看他,便由着他为她解那细带,自己却是转眼去看那雪景,谁知他埋在她胸前解了半天也未曾解得下来,反倒是手臂不时的扫过那胸前的丰挺,楚鸢登时连耳垂都红了个透,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
坠儿和他身边的宁远等人都被留在了外头,此刻亭子里只有她二人,便是他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也瞬时带上了些微不同寻常的意味,夜南辰眉心微蹙的抬起眸来,瞬时便瞧见楚鸢面上的桃花颜色,她因为生病面色比往日里要惨白了几分,今日来更是未曾上妆,可是此刻,因为这一时的羞恼,面颊之上竟然染上了两分微醺酡红,这颜色自然天成,只叫他看的心头一痒。
“我自己来——”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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